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13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橫平豎直,穩當的像是機器模子澆出來的。

  “你們看,這牆面上的磚頭,沒有一絲多餘的水泥,乾乾淨淨。”

  “你們瞧那縫隙,厚度一模一樣,一點空鼓氣泡都沒有。”

  “這還不算呢,你看那小子身上,砌了一面牆,衣服上愣是一個泥點子都沒有!”

  幾位工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這是位高手!

  “就這水平,一天得150吧?”一位工人面帶驚色。

  “我看不止,得200。”

  “我看得300一天。”

  一位工人一拍巴掌,隨後痛呼道:“完嘞,演員都開始搶我們生意嘞!”

  而張遠則走到杜老師面前,朝他比了個一。

  “杜老師,記得咱倆得約定,一條玉溪。”

  杜治國嚥了咽口水,眼中依舊帶着驚愕之色。

  好傢伙!

  我演的是位砌牆大師。

  可這小子是真“砌牆大師”啊!

  想到下午自己還在人家面前大言不慚,說自己看看就會,頓時老臉一紅。

  “好小子,一條煙我保準給。”

  “那我保準你學會!”張遠笑着回應道。

  但就在此時,他覺得自己肩膀一沉,有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回身一看,是幾位皮膚黑黝黝的糙漢子工人。

  “你們?”

  “您這手藝,能傳我們嗎?”幾位工人憨笑着說道。

第188章 小誤差

  月色下,王新明導演與幫劇組搭建場景的包工頭兩人從醫院回返,處理好了傷者的賠償事宜。

  那位工人上有老下有小,生活的確不容易。

  但工頭不地道,外加那年頭工人安全意識也差,愣是連安全帽都沒帶。

  幸好砸的不算重,而且片場用的都是建造隔牆使的空心磚,而非結構牆所用的,灌了水泥的實心磚,重量上要輕不少。

  所以最終結果是輕微腦震盪,外加多處挫傷以及兩處骨折,還需要留院觀察。

  原本工頭想着,自己能拿捏導演對劇組進度的需求而多要些賠償。

  而後自己帶頭捐贈一些,拉動其他工人也幫忙湊點營養費。

  屆時,“工人的錢三七分賬,自己的錢如數奉還”,還能再撈一票。

  誰知讓張遠這麼一攪合,王導腰桿子硬了,最終醫藥費,營養費,再加上半年的誤工費,也不過只給了6萬塊錢。

  可別覺得少。

  那年頭6萬能在農村造一間大房子了。

  而且二十一世紀初,一條人命也值不了多少。

  就像趙得財他們家的礦場上,哪年不死人?

  找來家屬賠個二三十萬就得了。

  算起來,《倩女幽魂》片場的那匹死馬都比工人值錢。

  當真是畜生比人貴。

  自古以來,勞動人民的命一直很賤,大多時候還不及富人的寵物值錢……

  雖然搞定了賠償,可王新明心中依舊惴惴不安。

  一來是開機不利,出門見血。

  二來是劇組和工人們這就有了矛盾,之後的場景進度容易出現問題。

  雖然張遠指出了工程隊的偷工減料,但王導其實早已心中有數,只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矛盾激發,再用這支隊伍,怕對方更加擺爛。

  可不用,一時間難以找到合適的人手,劇組進度會被拖累,損失更大。

  如此這般,他也一時兩難。

  當下最好的選擇,還是給工程隊一些甜棗拉攏人心,好歹把活先幹完。

  就這樣,兩個“各懷鬼胎”的老江湖回到了劇組中。

  纔剛到,兩人便驚奇的發現,劇組中央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大量人羣。

  一堆身穿髒兮兮軍綠色迷彩服的工人正坐在小板凳上,或是撓頭,或是拿着小本記錄着什麼。

  “你們……幹嘛呢?”工人疑惑上前,王導則呆呆的望向腥苏胺健�

  “黃老闆,我們在學習泥瓦活哩。”

  “誰?”工頭莫名其妙:“跟誰學?”

  工頭東張西望時,瞥到了附近的一面磚牆,隨即嘖嘖稱奇的走上前去。

  “好啊,這牆砌的好,規規整整,橫平豎直,每天泥縫均勻的像是機器刻出來的。”

  工頭回頭問道:“這是劉師傅的手藝吧,沒看出來啊,他最近好像又進步了。”

  劉師傅是工頭找來的老瓦工,00年時便能拿到一天250的工資,水平極高。

  “老闆,不是劉師傅砌的,是他。”工人抬手指了指正在人前雙手叉腰,褲子上掛着捲尺,耳朵上夾着香菸的張遠。

  “砂漿飽滿度要求達到‘三一’砌磚法要求。”

  “三一就是一鏟灰、一塊磚、一揉壓,砂漿飽滿度不能低於80%……”

  工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人不是那個下午和稀泥的年輕演員嗎?”

  “他怎麼還給我的工人上起課來了。”

  工頭又轉頭看了眼那堵牆,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這水平……莫非這小子之前是工地出身的?”

  “這水平看着至少得10年工齡,他看着也才20來歲,賬不對啊!”

  工頭滿臉莫名的同時,王新民導演則心中狂喜。

  剛纔還想着該怎麼安撫工人,讓他們好好幹活呢。

  現在一看,不用安撫了,都乖乖擱這坐着,聽張遠叭叭上課呢。

  “吳越開口便是100萬片酬。”

  “但他那100萬,也應當是做不到這般事情的。”

  王新明愈發覺得把張遠找來算是找對人了。

  【收到來自王新民的感謝,影視鑑賞+1,文學基礎+1,酒量+1!】

  “張工再見!”

  幾小時後,工人們和張遠打着照顧,有說有笑的回住所休息。

  張遠也覺得自己好似許久未聽到“張工”這個稱呼了,乍一聽,還覺得有些親切。

  有他在中間調節,劇組和工人間的緊張氣氛緩和了許多。

  畢竟工地上信奉一種很原始的“叢林法則”,一般工人的收入高低完全和手藝掛鉤。

  而老師傅可不會白教人,恨不得藏着掖着一輩子,畢竟教會小的餓死老的,誰都想留一手。

  像張遠這般“無私奉獻”的實屬罕見。

  說起來,他其實有兩門唬人的絕技,專用來在工地上對付老油條和刺頭的。

  一門是砌牆,一門是刷漆。

  不服管理,說管理團隊不會實際操作只會瞎逼逼,那咱們來練練。

  他曾經在實習時在工地上遇到過兩位怪人,一位穿白衣裳砌牆,一位穿黑西裝刷漆。

  要知道,這兩個工作都是極容易弄的一身髒污,可這兩位神人偏偏與胁煌茉谝惶旃ぷ麽嵋粔m不染。

  這就叫高手在民間!

  當年他軟磨硬泡跟着人學,人家見他是大學生還這麼客氣,又敬菸又敬茶的,況且以後也不會與自己嗆行,便傾囊相授了。

  重活一世,他這一手功夫依舊征服了一泄と耍挥幸患及砭褪呛檬埂�

  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劇組舉行開機儀式。

  搞得格外熱鬧,多少有點沖喜的意思在裏邊。

  對於開機儀式這活,張遠已經習以爲常,倒也沒有太多感觸。

  不過正式開機後,又有兩位“高手”到場。

  在片中扮演梅念笙大師的於承惠與張遠在試鏡時有過一面之緣。

  而扮演反派血刀老祖的計春華老師便更熟悉了。

  兩人之前在《天龍八部》劇組相處許久,而且有好幾場對手戲,彼此熟識。

  “計老師!”張遠見到這個凶神惡煞的大光頭便笑着上前打過招呼。

  別看計春華長的天怒人怨,可脾氣挺隨和。

  而且人家也不是天生長這樣。

  計春華從小練武,在一次練習中鼻子受傷感染後,家人爲其熬製中藥。

  看剛好家裏砂鍋破了,一時情急,便用鋁鍋煮了藥。

  哪知道藥物和鍋子起了化學反應,喫完後的計春華頭髮眉毛全部掉光,面相也逐漸兇惡。

  尤其在進入演藝圈後,因爲長相實在特殊,便一直以反派形象示人。

  “於老。”兩人正在敘舊,見花白鬍子的於承惠前來,趕忙恭敬的打了個招呼。

  “春華好啊。”老爺子見到故人,很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哦,張遠也在啊,看上去比之前更精神了。”於承惠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

  計春華頓時一懵。

  老頭一向惜字如金,屬於是能動手絕不嗶嗶的性格。

  可在見到張遠後,卻比見我都熱情。

  “於老,您這背後的包裹都是些什麼呀?”

  計春華還在糾結時,張遠便看到了老頭身後揹着的,用粗油氈包裹着的長條形物件。

  “哦,這是我的槍桿。”說罷,老頭解下包裹,散開油氈,露出其中的一根稠木槍桿。

  老頭拿在手裏輕輕一抖,木杆直打顫,看着韌勁十足。

  且整根槍桿看上去油亮無比,還不是刷了清漆的那種油亮量,而是經過多年使用後徹底包漿的那種溫潤色澤。

  木杆上沒有槍頭,應該是被卸下了,否則咻敳惶奖恪�

  “於老,你這可是好東西啊。”張遠立馬誇了一句。

  “哈哈哈……不值錢,就是用慣了。”老頭縷了縷自己的鬍子:“這老夥計已經陪了我快三十個年頭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