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107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裝醉不是爲了躲事,而是爲了辦事。

  外邊教訓一圈後,曹雲京一手提着酒杯,一手提着酒瓶,晃晃悠悠,漲紅着臉來到包間。

  依舊先找師兄弟。

  “雲平,你還得磨。”

  “臺上還嫩着呢!”

  “雲傑,你捧活反應得快。”

  “雲俠,你使活不能太過,嗓門大沒用。”

  殊不知現在嗓門最大的就是他自己。

  挨個走過來,給謙哥敬酒。

  “乾爹,乾媽,你倆保重身體。”

  “尤其是乾爹,您別喝太多了。”

  沒有和謙哥來勁,反倒像是在囑咐。

  “曹老師有什麼指教?”等他和謙哥夫妻倆說完,張遠笑盈盈的看向他。

  “沒,沒有。”

  “那喝一個吧!”主動起身與他碰杯。

  還差點沒站穩,讓對方扶了一下。

  金子見他這樣,稍稍放鬆。

  醉了好啊。

  醉了安全不少。

  因爲他知道,張遠“手重”。

  他怕捱打。

  接着挨個敬老先生,都完事了,纔來到師傅師孃面前。

  站穩後,又看了眼張遠的方向。

  發現他正“假寐”,好似醉倒了在眯眼打瞌睡,便鬆了口氣,看向師傅。

  “師傅,師孃,我敬你們。”

  郭老師夫妻舉杯。

  喝完後,金子再開口。

  “師傅,我最近來團裏少。”

  “您也看到了。”

  “現在不光後臺沒有我的位置,喫飯也沒有我的位置了!”

  他大聲抱怨。

  郭老師沉默不語,王慧則眯眼瞧着。

  “多少師弟都是我帶的。”

  “現在人越來越多,每次回來,就多幾張生面孔。”

  “我越來越不認識咱們這個團隊了。”

  “新來的都有演出,可早來的還在學,上不了臺。”

  “我替師弟們可惜。”

  整桌人都安靜了,沒人說話。

  “師傅,不是我不想回來。”

  “是回來了也不認得人。”

  “回來了也上不了臺。”

  “就算上了臺,我也賺不到錢!”

  感情層層遞進,嗓門也越來越大。

  終於說到根上了。

  錢!

  任何人都逃不過這個字。

  就像《大明王朝1566》,整部戲都圍繞着這個字。

  但大明不是沒有錢,而是分配極度不均!

  錢,地都集中在王爺,士族,甚至是皇帝本人手中。

  德遠社的情況其實也類似。

  徒弟們演出,收入不高。

  即使已經漲過工資,收入依舊不過。

  一個月演滿了,也就幾千塊。

  但出去錄一趟節目,至少能頂團裏演一年!

  所以,有很多人對收入不滿。

  但愣頭青,狂到敢開口的,就只有曹雲京一個。

  “師傅,我不夠喫了!”金子一指只剩殘羹的席面,大喝道。

  “我只能去外邊找喫的。”

  “師傅,您今天給句話,大家都在。”

  “給我們多口吃的吧!”

  他這麼說話,從包間到大堂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沒有一人出聲。

  連喘氣都不敢。

  曹雲京剛纔訓人,是爲了立威,同時告訴所有學員,你們都是我教出來的!

  現在他又帶頭要求漲收入,別人還會攔嗎?

  羣龍有首!

  當然不出聲。

  選今天這日子,就是仗着人多,師傅沒法否定。

  同時人多也能壯膽。

  爲什麼見張遠醉了放心,也是這個道理。

  怕捱揍。

  金子以爲,自己這麼幹,終歸是贏了。

  要漲大家都漲,誰站出來給郭老師出頭,那就是自絕與其他人。

  可就像很多歷史上的大事一樣,往往男人沒招時,女人會出奇招。

  他沒想到,過世沒多久的張文順先生的女兒張德豔此時起身。

  “兄弟,這是你師傅生日。”

  “有什麼話不能這麼說。”

  歪肩膀老頭是團隊元老,身份地位輩分都高。

  這是他的“遺孤”,沒人敢有意見。

  而且人家也不傻,現在一家三口都依附於郭老師和相聲社。

  所以此刻必定要站出來。

  “您別攔我!”曹雲京也沒想到,殺出個程咬金。

  這就一抖肩膀,想要甩開對方搭着自己的胳膊。

  可他這一甩就壞事了!

  也不知是沒站穩,還是故意的,張德豔這位元老的女兒,被他一推,頓時摔倒在了地上!

  “金子,你做什麼呢!”

  這下完了,有節骨眼了。

  還是女人!

  金子完全低估了女人的厲害,尤其是他的師孃!

  王慧迅速起身,趕忙來到張德豔身旁,將對方扶起坐下。

  而她則親自來到曹雲京面前,大聲呼喚。

  “這是你師傅的生日。”

  “你不能這麼對師傅。”

  “你們都不能這麼對師傅。”

  “要這樣的話,咱們這兒不如黃攤子吧!”這位帶着津門口音說着。

  本就是大鼓書的底子,嗓子亮極了。

  現在用上了丹田氣,莫說包間,大堂,若站近點,街面都能聽到餘音。

  其餘人更不敢出聲了!

  現在誰出聲,誰就是“對不起師傅”。

  誰就是要讓相聲社“黃攤子”。

  這大帽子一起來,場子裏的人心就先控住了。

  但還沒完!

  王慧一翻眼皮,看向這位曾在家住了數年的學徒。

  隨後沒有絲毫猶豫,擺出了哭腔來,嚎了幾聲撕心裂肺。

  “金子,你師傅再不好也是你師傅啊。”

  “如果他有什麼錯,你看不過眼,都算在師孃頭上。”

  “我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這就雙膝一軟,整個人往下挫。

  曹雲京人都傻了。

  怎麼成了這樣?

  但凡王慧跪倒了,師孃跪徒弟,就算完蛋。

  你便是十惡不赦,欺師滅祖。

  這可是絕戶計,沒有回頭路。

  一使出來,就是要你“命”。

  去哪兒說,說破大天,你也沒理了。

  華夏人的君臣父子觀念等級森嚴,長輩跪晚輩,違揹人們心中的公序良俗。

  其實剛纔張德豔一倒,金子就懵。

  對方也是長輩,還是女流之輩,被自己推到了。

  所以此刻,王慧只要雙膝着地,曹雲京從此就會背上“欺師”之名。

  來不及反應,伸手扶都來不及,對方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況且早就想給你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