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106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來我這兒坐吧。”

  “你什麼水平,我和你坐一塊。”一道說尖不尖,說粗不粗的嗓子如此回道。

  張遠瞟了眼左右,包間裏的人也都聽到了。

  但大多不動聲色,假裝沒聽見。

  他也裝傻,提起酒杯和謙哥聊天。

  “師傅,師孃。”

  “於老師,於師孃。”

  “師叔。”

  轉眼,飯局過半纔到場的曹雲京邁步進入包間,與大家打招呼。

  “金子,怎麼來的這麼晚?”王慧帶着津門口音開腔:“趕緊給孩子安排個座。”

  “這兒沒給我留座,我還是坐外邊吧。”這小子則回道。

  “那行,趕緊喫幾口去。”

  王慧扶着孩子的胳膊出去,安排座位。

  回來時,張遠發現這位面色不好看,還與郭老師對了對眼神。

  師傅過壽,滿堂人都到了。

  唯獨你遲到這麼久,論誰心裏也不會舒服。

  而且剛纔一進門,和其他師兄弟說話也不太客氣。

  張遠饒有興致的觀察着這一切,端起茶杯潤潤嗓子。

  尤其看到王慧面上變顏變色,他便知道。

  好戲要開幕了……

第1183章 欺師

  俗話說,人狂有雨,天狂有風。

  所以張遠行事,向來謹慎。

  生怕有超過自己承受能力的大風颳來。

  但狂這件事,除了人生經歷外,也是有傳承因素在的。

  比如今年有個外號叫“文章年”。

  因爲文章在這一年有《雪豹》和《海洋天堂》兩部大作上映,徹底紅了。

  成爲了橫跨兩界的一線男星。

  這也是他狂的開始。

  從10年起,這位就狂的沒邊了,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纔有了後來那些破事。

  到了德遠社這邊,學生中狂的可不少。

  現在就有,後來更多。

  但論根,最狂的其實是郭老師這個班主。

  不少學生也是有樣學樣,投其所好。

  郭老師的性格脾氣,其實有點極端。

  所以能有郭奇林這麼個情緒穩定,敦厚溫和的兒子,屬實是開到SSR了。

  也有可能,正是老爹這樣,兒子才內斂。

  郭老師的這份狂,事事要高人一頭的勁,沒有傳給兒子,那到底傳給誰了呢?

  “你小子口條都不順,會說活嗎?”

  “你上臺直髮抖,能幹相聲嗎?”

  “連繞口令都說不明白,出去丟人!”

  包間外的大堂處,曹雲京正在挨個“訓徒”。

  從輩分上來講,金子和其餘學徒同輩。

  尤其是已經拜師的那些位,更是同門。

  但真說起來,他比大多數學生都要強。

  雖是郭老師的入室弟子,但其相聲開蒙是源自同鄉,津門的田立禾先生。

  學了一兩年,算是個半業餘。

  而且沒拜師。

  因爲田立禾先生輩分太高了,和袁闊成同輩。

  收一個半大小子不像話,同行肯定不樂意。

  而後高中畢業來到帝都,跟着郭老師學。

  那會兒郭老師也還沒發跡,就帶着他,一塊喫住。

  像他,小嶽,孔老三這種,都是連帶郭奇林,再加上郭老師早年間養的狗,都洗澡伺候過。

  這小子的天賦很好,而且練功時也的確用功。

  再加上來得早,所以是郭老師親手一個字一個字,一句詞一句詞教出來的。

  後來那些學生只在德遠社的學校上過課,根本沒有“說活兒”這個過程。

  所以相聲四門功課,說學逗唱。

  曹雲京被親傳了說。

  同樣帶藝來的何雲圍親傳了逗。

  老闆娘王慧的表弟張雲雷被親傳了唱。

  學這一門,郭老師本來就一般。

  張雲雷前幾年“倒倉”,就是青春期變聲,嗓子味變了後,就離開了相聲社。

  大師兄何雲圍雞俚暮埽瑥牟宦┦炙嚱倘恕�

  所以教導師弟的職能,全都在曹雲京一人頭上。

  對大部分師弟來說,他算“半個師傅”。

  所以從輩分上說,他訓人沒理。

  但從學能耐上來說,勉強說的過去。

  可地方不對!

  這是師傅的生日宴,你訓徒弟?

  不光是大喜的日子,你師傅還在場,你有什麼資格訓徒?

  所以說,看着像是挨個批評,教育師弟,實則另有目的。

  張遠都聽在耳朵裏,但假裝沒聽見,不時和謙哥謙嫂聊天。

  但沒有和郭老師夫婦聊。

  特意給他們空出“思考”的空間。

  因爲這不是金子頭回這樣了。

  這一年多以來,他來團裏本就不多,表演次數銳減。

  就算來了,每回也是大大咧咧的往那兒一坐,要其他師弟來伺候他。

  同樣經常訓人,說話也不好聽。

  他不光繼承了郭老師的專業能力,狂也完美繼承了。

  要說表演風格,語氣,節奏曹雲京和郭老師得有八到九成像。

  郭奇林都沒那麼像,因爲郭少爺融合了很多師傅餘謙的風格。

  如果有“郭德罡模仿大賽”,郭老師都只能拿第二,曹雲京纔是第一。

  不光訓徒,還一人一杯的敬酒喝。

  說話的嗓門也越來越大,態度愈發火爆。

  好似是醉了……嗎?

  張遠瞅了眼。

  和誰都拍肩膀教訓,但到了小嶽面前,只是輕聲囑咐了一兩句。

  孔老三也是,就說了幾句。

  這倆都是自己帶來的。

  而到了李鶴東……也就是流氓轉行這位面前,金子直接繞過去,都沒敢說話。

  因爲他那麼訓徒,李鶴東一直瞪眼盯着他。

  你敢跟我來勁,我就敢動手。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張遠端着酒杯輕笑一聲,真醉鬼,還能分清這個?

  能夠繞開人,能親疏有別,那就是沒醉。

  說相聲的心眼多多啊!

  張遠又瞥眼,看向大徒弟何雲圍與其搭檔李菁。

  這倆人就低頭喫飯,一句話沒說。

  尤其何雲圍手裏嘴裏不停,但眼睛時不時瞟幾下金子,又瞟幾下師傅。

  “謙哥,你一會兒也要上臺?”

  “是。”

  “那就別多喝了,咱們喝茶吧。”

  “那多沒勁啊。”謙哥也裝傻充楞,其實心裏和明鏡似得。

  知道不對勁,要出事!

  “那沒事,您喝茶,我照樣喝酒敬您,您的那份我代勞了,好不好。”

  給於老師換茶杯,他則另起了兩瓶白的。

  “兄弟,你喝的那麼急啊。”

  沒一會兒,謙哥看他整杯整杯的喝,意外。

  “郭老師生日,高興,應當多喝的。”

  “來,我敬敬您夫妻二位。”

  “福如東海,百年好合。”張遠起身敬酒,但嘴裏已經有點打顫。

  像是舌頭不太靈敏了。

  “老弟,你別喝多。”謙嫂伸手要攔他再倒酒。

  “哎,兄弟愛喝就多喝,沒事的。”卻被謙哥攔下來。

  他發現了,張遠在故意多喝。

  明白他和自己一樣知道不對勁,這是要裝醉!

  應該是打算靠醉躲事。

  謙哥只猜對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