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我謝謝你哦 第209章

作者:翻滚的肚皮

  《刑法》

  “這戲拍的刑不刑就看你自己了。”程好憋笑說道:“舒唱還未成年呢,你自重。”

  原本她想着,張遠能用什麼手段讓舒唱降低片酬配合他?

  在娛樂圈這事不算罕見,可一般都發生在男女朋友或者夫妻之間。

  程好第一反應,便是張遠對舒唱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

  畢竟女人那麼聽話,一般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說服,一種是睡服。

  就像李亞棚和王非,那便是睡服了天后。

  所以她來前特意去了趟新華書店,買了本《刑法》,打算警告張遠,做人得有底線。

  當然,在娛樂圈講底線,程好也算是奇葩一枚了,怪不得在日後的一姐之爭中完全不是範氷氷的對手。

  現在她得知事情並非她所想那般後,心中除了不問青紅皁白的愧疚外,還生出了一絲嫉妒之情。

  完嘞!

  多了個年輕漂亮的對手!

  還是她在《天龍劇組》是最忌憚的一位,畢竟舒唱可是少有的天賦型演員,靈氣十足。

  “我走啦。”程好見張遠還在看着《刑法》發呆,帶着惡作劇的笑容揮手告別。

  張遠則在門外站了許久,先是翻看書冊目錄,而後找到對應頁面。

  “情節較輕三年以下。”

  “情節惡劣三到十年。”

  他合上書本,捲起來揣進褲兜裏。

  “總以爲只有刁民纔會害朕。”

  “原來未成年少女也會害朕!”

  “淦,寡人可是個遵紀守法好市民,切莫讓那小妖精給害了!”

  回到院中,看朝着正在整理桌椅碗筷的舒唱招了招手。

  “小妖精,不,唱唱,忙完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和你說。”

  不多時,兩人坐在了躺椅上,一左一右。

  “遠哥,你找我啥事?”舒唱忽閃着眼睛,在月光照耀下亮晶晶的。

  “你拍這部《連城訣》,片酬是多少?”張遠心事重重,半天才開口。

  “30萬。”舒唱毫不猶豫的答道。

  “我是問,原來多少?”張遠側過腦袋,雙目直勾勾的看向她的眼睛。

  舒唱的眼神有意躲避,低頭含胸,臉頰通紅:“你都知道啦。”

  “嗯,你是不是傻!”他斥責道。

  舒唱半天沒言語,院子裏靜悄悄的,落針可聞。

  “原來到底是多少?”許久後張遠嘆了口氣,換上溫和的語氣再次詢問。

  “原本是50萬。”舒唱紅着眼眶,抬起腦袋:“我和導演說,我可以降低20萬片酬。”

  “吳越老師原本想要100萬片酬,我說你只要一半就夠啦。”

  “對不起遠哥,我應該提前和伱商量的。”

  原本吳越100萬,舒唱50萬,男女主角用150萬片酬。

  而現在他50萬,舒唱30萬,加一起才80萬,等於省下了70萬的片酬。

  張遠計算到。

  “《連城訣》劇組早該開機,因爲流感拖了半年多,本來資金就緊張。”

  “舒唱真聰明,不光喫準了劇組缺錢,還知道我的態度,相較與片酬,對主演這個身份更看重。”

  張遠想起,在試鏡處,舒唱曾經問過他。

  如果拿不到男主角,是否願意出演其他角色。

  當時自己給出的態度明顯不太願意,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享受到聶元同款待遇……

  見舒唱的淚珠掛在眼眶裏,下一秒便要落下,他趕忙安慰。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虧待自己,這不好。”

  “我不缺錢的,片酬差二十萬並不打緊。”舒唱見他態度沒有生氣,便吸溜了幾下鼻子:“而且若沒有你幫我想出休學的法子,我也沒法接這部戲。”

  “所以這些錢本就是額外收入,並不可惜。”

  舒唱緩緩將身子跨過躺椅扶手,慢慢貼過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

  她的樣貌不似劉茜茜那般,雖然都是鵝蛋臉,但舒唱的臉型和眼眉顯得更大氣端莊。

  再加上她那懂事體貼的勁兒,更顯得溫柔嫺淑,秀色可餐。

  “遠哥,你別生氣嘛,我知道錯了。”舒唱身如遊蛇,扭動腰肢,一點點朝着他蹭了過來。

  她側過頭去,臉頰愈發漲紅,聲音輕的像蚊子一般。

  “要是你真生氣了,那就懲罰我一下好啦……”

  咕咚!

  張遠嚥了咽口水。

  良辰美景,嬌軀在側,值此風花雪月之時,若完成人生大事,豈不……要招來最高法的重拳出擊!

  他摸了摸褲子裏那硬邦邦的一條……捲成卷的書冊,心中默唸。

  “三年以下。”

  “三年以下……”

  最終求生欲佔據了上風。

  “唱唱,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啊。”舒唱輕呼一身,眼神中揚起了一絲落寞,隨後低頭應答:“嗯。”

  許久後,他打車將舒唱送到家,對方依依不捨的與他分別,一步三回頭的走入了所住的單元樓內。

  回到家中,張遠又坐回了躺椅上,此時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再無美人側臥。

  “待拿到了片酬,就將二十萬還給她。”

  “於情於理,都不能讓她受這損失。”

  張遠知道,對方自願,可他卻不能這麼做。

  舒唱和別的同齡人不同,她孑然一身,雖然現在有親戚照顧,可幾年後徹底成年,這些片酬便是她的傍身之物。

  “把錢給她,再幫她挑幾處好位置買上房產。”

  “以後哪怕不混娛樂圈,光收租也能衣食無憂。”

  父母愛子則爲之計深遠。

  舒唱沒有父母在身邊,自己便擔下這個責任吧。

  就當是對她此次“捨生相助”的報答了。

  ……

  連城訣的拍攝行程非常緊張,畢竟劇組經過延期之後,資金緊張。

  王新明導演這人又比較軸,愛較真,所以劇集後期的雪景戲都打算實地拍攝,而非在攝影棚內人工造雪。

  所以劇組便提前來到了川省的甘孜地區,方便之後上貢嘎雪山拍攝雪景。

  乘坐飛機來到藏族自治區,倒了好幾班汽車纔來到片場。

  劇組早在大半年前便在當地搭建場景,但一場流感讓一切都靜止下來。

  如今不少場景都需修繕,只能邊拍邊建。

  這種情況張遠早就習慣了,他去過的半數劇組幹起活來都狀況百出,跟草臺班子似得。

  其實這纔是電視劇劇組的常態,哪有不出問題的。

  纔到現場,張遠便見到了一位黝黑健壯的漢子。

  “年羹堯……杜治國老師,你好。”

  杜治國穿着身黑色皮夾克,目光如鷹,一臉嚴肅,見他上前,這才換上笑臉。

  對樂子人來說,杜治國大家可能不熟悉,不過他兒子杜淳應當兴苤恕�

  畢竟那可是“插刀教”的教主大人。

  這就是擠走了吳越的小子……杜老師心中想到。

  杜治國和吳越一樣,都是中戲畢業的,倆人是校友。

  不光如此,他倆還都是河北人,算老鄉。

  原本想着老鄉校友演男一,也算是自己人。

  卻怎麼也沒想到,吳越竟然被個年輕人給頂替了。

  劇組內部小範圍傳說,張遠是靠着舒唱自降片酬才得以進入劇組的。

  杜治國也聽說了。

  他這年紀,啥事都見過,倒是不覺得稀奇或者厭惡。

  只是對他的態度不鹹不淡。

  “杜老師,張遠,請你們二位去化妝師那邊定妝吧。”一位工作人員找來,將他倆領到了片場附近的休息帳篷內。

  杜治國在片中扮演的是“五雲手”萬震山,乃是故事中的帶惡人之一。

  張遠飾演的男一號狄雲是“鐵索橫江”戚長髮的徒弟,而戚長髮和萬震山是同門師兄弟,所以算是狄雲的大師伯。

  杜治國老師頭髮本來就短,帶頭套也不難,再貼上鬍子,已然是一副古時候地主老財的做派了。

  這會兒看着倒不像年羹堯的,像李淵……

  張遠飾演的狄雲有好幾套造型。

  前期的農夫裝扮,被陷害入獄後的“進獄系”裝扮,假扮血刀門弟子的番僧裝扮,包括大後期成熟後的俠客裝扮。

  光戲服就有十多套,得一一試穿後拍照定妝,經過導演確認後,拍攝過程中便不再更改,以此爲範本。

  先換上了一套農夫的行頭,化妝師是位年輕小姐姐,擺弄完後讓張遠起身轉了個圈。

  “穿上古代鄉下人的衣服還是那麼帥,根本難不倒他。”小姐姐帶着欣喜的眼神來回觀察。

  一旁的杜治國甩了甩衣袖,側目看了眼:“是比吳越的形象要好。”

  “若是參加中戲考覈的話,單憑樣貌便能加分不少。”杜治國在心中說道。

  別以爲中戲北影這等標榜“表演”,“專業”的學校就不看臉。

  當年黃小明考北電,無實物表演時老師讓他表演“抓蟈蟈”,結果黃教主回答道……

  “青島沒有蟈蟈。”

  就這智商情商雙低的答案便值得當場滾蛋。

  可崔新琴,也就是北電96屆的班主任老師說:“就是塊木頭,也是塊好看的木頭。”

  便將他給招了進來。

  所以演員行長得好看佔大優,長得難看真心喫大虧,畢竟觀锌刹还苣銓2粚I,不合眼緣便直接調臺不看了。

  又給張遠換上了一套囚服,將臉上化上道道可怖的傷疤和泥痕,整個髒兮兮的,還帶着股頹氣。

  化妝師小姐姐噘嘴點頭:“還是挺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