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可唯獨對兩人的態度很好,一位是陳琨,另一位便是張遠。
她饞陳琨身子,也饞張遠的,倆人不同口味,這位都想嚐嚐……
可能有人會說,她不是有男人嘛,就是那位小投資人,那還饞別人?
哎,賣身是工作,饞帥哥是生活,兩回事。
“張遠哥,你也很帥。”說着還拋了個媚眼。
張遠心中一陣噁心,強壓下去。
“有件事我想問你一下,我聽人說,你好像對舒唱有意見?”
“呵呵……”這女人冷笑一陣,毫不遮掩的說道:“我看她不順眼,誰讓她搶了我的角色。”
這智商低的,連掩飾一下都不會,而且還強盜邏輯,誰搶誰呀。
“劇組講究個和氣,惹出事來不好。”張遠說這話時依舊笑容可掬。
“惹就惹了,她一個小姑娘又能怎樣。”
“那你咋不去惹劉茜茜這個小姑娘呢?”
黃遠雯被張遠噎的說不出話來。
劉曉麗跟炸毛的母雞似得天天護着,而且人家背後也有冤種大金主撐着,我惹得起?
張遠一看對方好像喫了屎般的表情就知道,她純欺負舒唱沒背景。
“你沒考慮過事情鬧大的後果嗎?”
聽張遠這麼說,黃遠雯終於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質問自己,立馬拉下臉來。
“什麼後果?”舒唱摔倒後那種囂張的表情再次浮現在了她的臉上。
而此前滿面笑容的張遠也在此刻一秒變臉。
“後果就是……”張遠的眼中飄過了一絲殺氣。
“我會對你不客氣。”
第2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客氣?”黃遠雯眼中充滿了譏諷之意:“怎麼個不客氣法?”
她仗着自己背後有金主,顯然沒把張遠放在眼裏。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敢跟我囂張的人。”
“哎,今天你就見到啦。”
“各部門注意,最後一次走戲,演員確定自己的位置。”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導演李大偉喊下了開機前的最後通知。
這場戲的內容是張遠飾演的柳春江與小憐私奔不成,而小憐則爲了不再連累已經有了婚約的柳大少,獨自離開金家前往尼姑庵暫住。
陳琨飾演的金家大少與丫頭小憐關係很好,發現對方失蹤後前來柳春江的运|問,打算出門尋找愛人的柳家大少遭到林小姐的阻攔,最終揚長而去。
這會兒要拍的,便是黃遠雯飾演的林小姐阻攔張遠飾演的柳春江,不讓去出門尋人,最終張遠將對方推到在地。
“這劇本不對啊。”黃遠雯開拍前查看劇本,卻發現內容和昨天看到的略有不同。
“哦,對了,導演讓我告訴你,我們倆的戲做了些小調整。”張遠滿面含春,可這笑容卻讓囂張的黃小姐覺得有些刺骨。
“原本最後我會將你推到,現在改成了我一激動,扇了伱一巴掌。”
“什麼?”黃遠雯瞪大了眼睛。
改戲就改戲,臨開拍了才通知我。
“沒拍過捱打的戲嗎,借位懂嗎?”張遠特意很誇張的比劃了幾下,讓導演,工作人員都能看到他倆在排練借位。
“《金粉世家》,第145場,第一鏡,第一次,ACTION!”
黃遠雯還未從錯愕中平復便已經正式開機。
她只得跟着張遠的節奏開始表演,可心中卻升起了一種極爲不妙的預感。
“你不許去。”
“別攔着我,鬆開,鬆開!!!”張遠怒斥一聲,隨後掄圓了胳膊,朝着黃遠雯的左臉高高落下。
啪的一聲巨響在用於拍攝的小巷內來回飄蕩!
黃遠雯只覺得自己半邊臉都木了,好一會才恢復知覺,隨即卻便似開了個油醬鋪,鹹的、酸的、辣的一發都滾出來。
“哎呀呀,你沒事吧,說好借位借位,你怎麼沒躲開呀!”張遠滿臉緊張的上前將對方扶起,表情心疼的好似自己老媽摔了一般。
“卡!”李大偉喊停。
“怎麼啦?”李大偉還誇了句:“黃小姐今天表現不錯,捱打後的反應給的很真實。”
“李導,我的鍋,演岔了,再來一遍吧。”張遠很“好心”的將錯誤攬到自己頭上。
“那行,各部門復位,重來一次。”
黃遠雯驚恐的站起身來,還沒徹底反應過來,那頭導演便喊了ACTION。
“別攔着我,鬆開,鬆開!!!”張遠再次高高抬手。
黃遠雯學聰明瞭,一偏腦袋,張遠下落的巴掌蹭着她的鼻尖劃過。
可她剛慶幸了不到半秒,張遠已經落下的巴掌就像弓弦般彈了回來,反手抽在了她的右臉上!
啪!
聲音那叫一個脆!
如果她的腦袋是顆西瓜,單聽這聲就絕對保熟。
耳光分爲正手和反手,再瘦的人手掌也是有肉的,可手背卻不同,全是骨頭!
這一下的威力比剛纔還大!
黃遠雯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卻似做了一個全堂水陸的道場,磬兒、鈸兒、鐃兒一齊響。
“導演,我剛纔沒站穩,不好意思。”張遠再次道歉,要求重拍。
如果剛纔那回還不確定,那挨下第二次反手巴掌的黃遠雯已經完全明白,張遠是故意的!
啪!
啪!
啪!
“導演,我狀態不好。”
“李導,我說錯詞了。”
“李導,我剛纔眼睛進灰了,……”
黃遠雯:WDNMD……
一連捱了五個巴掌,黃遠雯的臉腫的跟豬頭似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她怎麼了?”李大偉詢問道。
“覺得自己演的不好,急哭了。”張遠笑着解釋了一句。
“黃小姐,你趕緊調整情緒,劇組時間有限,拍攝任務很重。”
“聽到沒。”張遠來到對方面前,將黃遠雯整個人都置於自己的陰影之下:“導演說了時間有限。”
“哭也算時間哦!”
張遠蹲下身子:“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劇本是我向導演提議更改的。”
“啊!”黃遠雯雙手撐地,在地上爬着向後倒退。
在她眼中,張遠哪是演員啊,分明就是活閻王!
這會兒她全明白了,明白了張遠“不客氣”這三個字的意思。
“你打人,我要告訴導演……”
“你說啊,去說吧,告訴他我打你,然後他就會知道你對舒唱做了些什麼。”
“你對她的家庭教師做了些什麼?”
“說罷,去說呀。”
黃遠雯愣在了原地。
不說,那就繼續捱打。
說,那就會暴露自己的“小動作”。
其他離得近的工作人員早就發現了張遠在“故意爲之”。
可沒有一人站出來說話的。
爲啥?
這黃小姐平時太囂張,實在不得人心。
不遠處的拐角,攝像機鏡頭拍不到的地方,陳琨,董結,喬振雨,舒唱和劉茜茜等人全都在候場背臺本。
聽說平時很少NG的張遠連續“出錯”,便也過來瞧瞧怎麼回事。
這一瞧,便瞧出了端倪。
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舒唱。
她捂着嘴,紅着眼眶,淚珠只差一線便會滑落。
張遠問過她關於受欺負的事,所以她明白,遠哥這是在給自己報仇!
劇組的人大多都對她很好,年級小又懂事,受人喜愛很正常。
可知道,或者隱隱察覺她受人欺負並不少,卻只有張遠一人真正爲其出頭。
她心中回想,除了自己已經去世的母親外,好像還從未有人這般疼惜過自己。
頓時,心中的感情如洪水決堤,卻不知該如何表達。
雖然掩藏的很好,但因爲家庭出身,其實她是自卑的。
劉茜茜經常抱怨自己母親劉曉麗對她的百般約束,可在她耳中,這種“關愛”是她夢寐以求的,徒留羨慕。
爲什麼這麼努力演戲,爲什麼這麼努力學習,爲什麼任何事都想做到最好?
因爲她知道,母親不在了,一切只有靠自己!
但現在,她好像又發現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肩膀上沉甸甸的壓力,以及黃遠雯帶來的壓抑,好像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
“唱唱,你怎麼了?”劉茜茜摸着她的肩膀,同時也讓陳琨等幾人察覺到了舒唱的反應變化。
看了眼舒唱,想到最近關於她與黃遠雯的風言風語,再結合剛纔張遠對黃遠雯的行爲,這幾位專業院校畢業的年輕演員也反應了過來。
“張遠他……”
陳琨的臉上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同時,一縷羞愧之情也湧上心頭。
驚的是,平日對誰都很和善的張遠竟然下手這麼狠,簡直和平時判若兩人。
他甚至開始仔細回憶自己是否得罪過對方,有沒有在對方面前露出過科班出身的傲慢,生怕這一幕會發生在自己頭上。
可同時,他也有愧疚。
他沒聽說舒唱的事嗎?
當然有!
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爲啥要去得罪別人?
萬一我幫舒唱後,也被一起恨上了呢?
算了吧,只要不鬧到我頭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可。
他選擇成爲冷漠的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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