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聽他說書就能感受到,一說起大流氓的事他就來勁,精神,好聊。
他的管理模式,其實也有點往這個方向偏。
立字頭,收小弟,與主流管理者抗衡。
穿着打扮也往這個方向偏。
曲藝行與江湖道本就有許多共通之處。
剛纔李菁那態度,顯然對郭老師現在的狀態不滿,有了隔閡。
“孫老師,好久不見。”
“我聽郭老師說了,早年間咱們在動物園見過,我纔想起來。”大胖子看着憨厚,實則目光如炬,也精明的很。
“是的,您能來真是太好了。”
張遠瞥了眼站在角落位置的小嶽。
現在倆人還未搭檔,不到火候。
“就是不知道那些大象現在還好嗎?”張遠玩笑道。
“他走了,大象就能好。”謙哥邊抽菸邊回道。
“那是,他走後,那些大象都流眼淚,可別回來了。”郭老師也接茬。
張遠很欣慰。
來了個孫胖子後,這哥倆總算不拿自己找梗了。
他特意找王子健聊了會兒。
他的相聲師傅是侯耀華,評書師傅是馬歧,從兩條道上論,都是自己的師弟。
別看這位現在說相聲,少時曾經長期口吃。
這是還得怪姜紋。
因爲王子健十多歲是看了《有話好好說》。
就是姜紋主演,老肿雍挖w本衫客串的那部電影。
他演的就是個口吃。
結果王子健學他,給自己學口吃了。
要不老話說不能欺負和模仿殘疾人,容易倒黴。
前兩年口吃痊癒了,才重新撿起相聲。
張遠很看好他,與他聊了不少家常。
還邀請他去多玩遊戲的年會做主持和表演。
因爲他和萬倩一樣,也是個重度遊戲迷,魔獸世界的大玩家。
這位除了相聲,還會廣告製作,電視編導,雜誌撰稿,相當全能,絕對是個人才。
但問題也是太聰明和全才,所以這人沒有定性,幹一行,一陣子膩了,就會轉去弄別的。
趁着下一場演出還沒開始,張遠拉着郭於二人一塊去樓下喫飯。
有一幫人也想跟着去。
來了電影圈的,熱絡一下,萬一再給我也帶去拍電影?
張遠知道這些人的心思,嫌煩,便只邀請了孫嶽和侯鎮。
別人也沒話說,只能乾瞪眼。
畢竟這倆都是家傳。
“優庫那頭我正在與他們談判。”喫着南煎丸子,張遠說起正事。
“哦?”郭老師來了精神。
靠着商演的網絡版權,相聲社也沒少賺。
因爲這錢不用單費功夫,本來也就有偷拍上網,現在還能賣錢。
“一來,現在網絡版權價格飛漲,肯定是要提價的。”
聽到這個,郭老師露出了笑容。
能多賺點是好事。
“還有就是長篇單口相聲的計劃……”
張遠得先穩住郭老師這頭,要通氣,達成共識。
否則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就像班級里老師找好事的學生當內應一樣。
他的要求是,無論優庫給什麼條件,郭老師這邊都拖着不理。
全權交給自己處理。
把權力都收攏到一起,才能過得更多談判籌碼。
歐盟建立的初衷就是如此,可惜各懷鬼胎。
“我保證會將團體的收益最大化。”
“但必須讓我來談,因爲最近我和古老闆有些大合作項目。”
“我打算把您這頭一塊納入。”
“最終條件我會和您說,咱們師兄弟商量着來。”
“對,咱們師兄弟商量着來。”郭老師提了一杯,這事就算定下。
畢竟張遠口碑還是有的,從沒讓他喫過虧。
這也是張遠做事的原則。
只有當大家跟着你都有好處時,人家纔會信任你。
聊着團裏的學徒,說着商演的事務。
喫的差不多了,眼看着要開演。
“差不多了,咱們收了吧。”
“不急。”謙哥卻一甩胳膊:“等頭一場上了,咱們再去也來得及。”
這就是老藝術家的從容。
“還有這麼些菜沒喫完呢。”
“不行可以喂大象。”郭老師看向孫胖子。
孫嶽:……
“師傅,師傅!”
就這檔口,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道急躁的腳步聲。
還是下樓梯的那種聲音。
不久後飯館包間外就傳來了喊師傅的聲響。
“這兒呢!”
郭老師喊了嗓子,幾秒後,一個小平頭衝了進來。
“師傅。”這位說着指了指樓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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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內出了問題,還得是他們出馬才能壓得住臺。
主要是有孫嶽在,他這體重總能壓得住。
大胃袋這一塊,孫老師也不遑多讓。
回到劇場後臺,有好幾位正撕吧着。
主角是倆瘦高個的年輕人。
一位就是最近的小紅人曹雲京。
另一位這是後臺著名楞種,後來成爲了大管家的欒雲憑。
金子自打央視相聲大會後,算出了名的。
外活不斷。
在外邊接個活,收入可頂團裏說半年的。
所以近幾個月,他來團裏表演的頻率明顯比以前少了很多。
張遠之前就有耳聞,說金子最近越來越狂了。
現在他身穿着一件還沒係扣的大褂,正在與欒雲憑拉扯。
事情的起因是金子剛剛回了團裏,穿上衣服就要上臺表演。
可節目單上沒有他的名字,他想臨時上臺。
而現在節目單就是欒雲憑在管,便攔着不讓他上。
這就吵起來了。
“師傅,現在是不讓我演出了嗎?”見到他們來了,金子先告狀。
“師傅,咱們得按照規定來,節目單早定好了。”欒雲憑則回到。
上節目表演就有錢拿,所以金曹雲京來得少,索性就沒給他排。
你不是外活多嘛。
你去唄。
相聲後臺心思多,滿牆的窟窿,都是心眼子。
這會兒誰對誰錯,該怎麼分辨?
“師傅,咱們後臺現在人這麼多,還需要我嗎?”曹雲京繼續發難。
郭老師滿臉愁容,看向倆徒弟。
演出不能亂,一定得把事情平了纔行。
但是倆人都是自己徒弟,而且曹雲京是花了大量心血培養的。
所以只是兩頭勸,沒啥大效果。
“我聽半天了。”許久後,張遠開口說話。
“金子,你先把大褂脫了。”張遠朝着曹雲京微抬着下巴。
“師叔……”
“你自己不會脫,是我幫你脫,還是我找李鶴東幫你脫。”
李鶴東就是被他親手提溜來團裏的那個前職業流氓。
金子聽到這個立即往下褪。
李鶴東他打不過,張遠更是一腳就能給他踹個半死。
嵌牆裏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把大褂放下,張遠真喊了嗓子,把那個前流氓叫了過來。
主要看看還怕自己不,自己的話好不好使。
見刀疤臉笑呵呵的樣,顯然相當好使。
果然,在派出所門口的飛踹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幫你師兄把大褂收起來。”
“哎,師叔。”這位拿起來就開始疊。
欒雲憑見此,挺起了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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