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喫完飯,次日完成了最後的鏡頭,張遠便在“殺青”的恭賀聲中,完成了自己在劇組的工作。
“之後有補拍需要再找我。”他照例與陳德僧打招呼。
“葉導,那件事我們隨時聯繫。”張遠對着葉偉性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葉導面色僵硬的擺了擺手。
現在版權官司還在拉扯中,愈發複雜了。
他心裏其實向着張遠,畢竟是業內人,關係又夠。
可聽說案子基本確定要被搞回鄂省判,所以他覺得張遠敗訴的概率很大。
葉導覺得自己還是聽老大哥陳可欣的話,只管拍戲,別的事千萬別瞎摻和。
所以他甚至都不表態,只是笑笑。
張遠沒責怪他的意思,這時候獨善其身,左右逢源是明智之舉。
至於案子……走着瞧便好。
在答應謝公子有空去家裏喫飯的邀約後,他收拾行李從魔都離開。
先回家,放下行李後,直奔德遠社小劇場。
之前與優庫商量的條件之一,便是郭老師的相聲專場和評書專場。
他得提前與對方說好,一致對外。
可剛進到劇場內,他便發現氣氛有些過分熱絡……
第1110章 闖
隻身前往二層樓的德遠社劇場。
就是之前一樓飯館,二樓相聲的那地兒。
順着樓梯上樓後,帶着帽子和墨鏡的他直接進入後臺。
他掐着點來的,剛好散場。
還沒進屋呢,在外邊就聽到裏頭噰喳喳,熱鬧非凡。
“郭老師,不愧是德甙嘀靼。 �
“對,剛纔那段可太好了。”
“尤其中間那包袱,妙!”
一般人正圍着郭老師說話。
張遠見人家正熱鬧呢,也沒打擾。
這幫正在捧着說話的人,張遠大多不認識,只有幾個臉熟的。
郭老師之前和他說過,現在相聲社是一塊大招牌了。
咱們是賺錢,但同行同業有很多小劇場都不賺錢。
所以他想搞一個“相聲聯盟”。
這樣能夠彌補團體現在成熟演員不足的情況,又好給那些同行一口飯喫。
這是好事,他便沒反對。
但心裏清楚,除了說着這些外,郭老師還有種揚眉吐氣的想法在。
當年我不行,沒飯喫。
現在我不一樣了!
不光能賺大錢,還能“當老大”。
我還能讓別人喫上飯。
只要跟着我,就有錢賺。
這樣一來,手下不光有徒弟,還有一羣藝人圍着。
就形成了如今的狀況。
這幫人都靠他喫飯,在德遠社的招牌下幹活,算是“寄人籬下”。
當然要對郭老師百般吹捧。
因爲排的活越多,演出費就越多。
一旦和錢沾上關係,話就多了起來。
再加上相聲行靠的就是嘴皮子,那好話都成串成串的往外冒。
張遠挺的直掏耳朵,覺得耳垂都膩乎了。
不過,也並非人人如此。
就像在校上課,班中總有那麼幾個“人精”,爲班主任跑前跑後,鞍前馬後。
不光端茶倒水,還會主動拿起小本記錄上課走神的同學,幫老師“監察百官”。
可這樣的人,一般不會是班級裏成績最好,能力最強的主。
心思都在這事上,學習還如何拔尖。
可老師也樂意有這種人圍着,因爲自己一個人,學生幾十人。
能有內應“分而治之”,大大方便了自己的管理。
只要學生不是一條心,就無法聯合起來和我搞對抗。
現在郭老師就像班主任,這幫人則像班級裏的“積極分子”。
而真正趁機拔尖的學生,在班裏是不摻和這些亂遭事的。
德遠社也一樣。
張遠一樣掃過,大胖子孫嶽也在。
之前他加入相聲社的條件就是接下他的整隻團隊。
如今做到了,他和他的朋友們都在。
但孫老師就笑笑,看着,沒有跟着奉承。
還有侯家大爺的兒子侯鎮,也坐在沙發扶手上看着,沒說話。
這倆都是有家傳的,背景硬,無需搞溜鬚拍馬。
除了他倆,張遠還瞧見一位眼熟的主。
華夏脫口秀行業在後世火的不行,甚至在小劇場演出上,擠壓到了德遠社的生存空間。
畢竟相較於相聲,年輕人更愛看脫口秀。
其實周力波在關棟天的安排下,早早走了類似脫口秀的道路,相當超前。
關棟天先生不愧是曲藝行和演出行的老炮,對市場動向的把握很準。
只是可惜看人不行……
說起華夏脫口秀“鼻祖”,很多人都說是老羅。
因爲這貨靠帶有喜劇風格的演講撈了很多錢。
可若是落到實處,真正讓全國觀胁t解,並擴大了脫口秀市場的人,其實是張遠現在正看着的這位,也就是王子健。
後來那幾位三觀有問題的脫口秀演員,最早都是他那檔《今晚80後脫口秀》裏的的編劇和配菜。
若不是他被那位學過跆拳道的老婆家暴到重度抑鬱,退出了脫口秀行業。
否則現在他就是國內這行的“OG老祖”。
是的,不光女人會被家暴,男人也會。
而且男人家暴的統計學數據更少,遠低於實際發生率。
因爲在男性的傳統思維中,被老婆揍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羞於開口。
並且女性家暴男性這事在國內不太有人管。
畢竟只有婦聯,又沒有夫聯。
包括拐賣案件,只有拐賣婦女兒童罪,也就是說,拐賣成年男性是不按照拐賣罪名來判處的。
賣男人不算賣,最多是綁架或者誘騙,不存在販賣。
最早這法律是包含男性,後來改了。
而改動的時間,剛好是礦產行業發達的那幾年。
其實男性有時候是弱勢羣體……而且隨着時代“進步”,在有些事上愈發弱勢了。
“郭老師,我演出完了,先走了。”
在嬉鬧的人羣中,一位梳着三七分的大眼珠子上前和郭老師說了句,隨後轉頭就走。
這位是德遠社的“元老”之一,李菁。
綽號大眼板子李。
張遠還沒來時,他就已經在團裏了。
按理說,是與郭老師最爲熟絡的人。
可現在卻是話最少的一位。
打了聲招呼就走,一句話不多說。
並且走時還不住的輕輕搖頭,好似對這種轉圈拍馬屁的場面相當不滿。
“師兄走啦。”臨到門口,張遠與這位打了個招呼。
他冷冷的點了下頭,擠出一絲笑容道別後,繼續往外走。
這會兒腥瞬虐l現他已經到了。
“哎呦,大明星!”
“電影相聲兩門爆!”
“我看過您說的《哈利波特》,太好了。”
“啥時候教教我們吶?”
一發現他來了,這幫人就轉向了他。
張遠擺了擺手,對這些人的恭惟毫無興趣。
要想聽這個,他在家裏聚會,在劇組一天能聽十幾個小時。
以他現在的身價,圍着他打轉的人多着呢。
可與他熟悉的就知道,尤其是公司裏的演員。
清楚他不愛這個。
簡單來說,張遠是個愛捧人,但不太愛被捧的主。
這是典型的底層出身特色,被人捧多了後渾身難受,甚至會起雞皮疙瘩。
現在好點了,習慣了。
張遠怕被捧的太多了,腦子迷糊,心裏沒有逼數。
可郭老師明顯挺享受這個。
與謙哥不同,謙哥嚮往的生活,是那種滿清閒散貝勒爺。
沒事就提溜個鳥蛔映鲩T晃悠,和誰都能喝兩盅。
而郭老師除了想要成爲古代名伶外,還有一個嚮往。
那就是舊社會的那些大流氓!
魔都的杜月笙,黃金榮,津門的李金鰲,袁文會。
郭老師心底裏對這些人有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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