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呵呵呵,這人真有意思,這般聰明卻在裝傻。
“行,大家都多交流。”馮導清了清嗓子,道貌岸然的說道:“都別閒着了,準備下一場。”
下午時光很快過去。
與電視劇不同,一個短短的特寫鏡頭都要拍數十次,要求頗高。
張遠也一直在旁觀察葛憂和張國利的演技。
對比最明顯的還是張國利,畢竟他在《倚天屠龍記》劇組見過這位的表演。
可到了這裏他才明白,拍電視劇時,國利叔恐怕連五成實力都沒拿出來。
眼神細節,表情細節,那種細膩到極致的情緒轉變,都是電視劇中不曾擁有的。
相較於之前,張國利的表演更加內斂,卻真實感爆棚。
原以爲薅了不少演技點數,已經邁上殿堂門檻的他這時心中一涼。
原來自己纔到山腳下,上邊還有九萬多級臺階呢。
現在他覺得,別說能出演,就算能跟着這種大劇組觀察幾場戲,都讓演員受益匪湣�
太值了!
到了晚間用餐時,許帆告訴他,原本今晚有他的戲,可臨時做了調整,得等到明天下午拍攝。
他倒是無所謂,反而樂得多待會兒。
晚上劇組拍攝夜戲的時候他也沒閒着,主動跑去劇組觀看。
馮導見他來時還有些驚訝。
“你不去歇着。”
“我想多看看,多學學。”
馮導一愣,隨後點點頭,別過頭去。
他好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那會兒的他也是什麼都沒有,楞往上湊,楞求人學,纔有了今天。
《手機》的夜戲也不像《倩女幽魂》那般匆忙。
劇組準備了好久,纔開始拍攝。
今晚的拍攝的主角爲男一嚴守一與女二號武月。
而內容則比較刺激。
車·震!
張遠也是頭回見激情戲,湊到導演組身後仔細觀察着。
可沒想到,纔開拍沒多久,扮演嚴守一的葛憂便出了點情況……
這一章被卡了兩次審覈,刪掉了大量內容,大家湊合看吧。
同時,感謝書友往生客棧的打賞,祝萬事如意。
第165章
夜,帝都,門頭溝,某公路旁的白樺林中。
一輛銀灰色的寶馬三系停靠在兩棵蒼天大樹之間。
門頭溝的自然環境相當好,道旁的樹木棵棵好似擎天玉柱,那枝葉茂密的像是少女的烏髮,將月色完全遮擋了起來。
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銀色的小汽車在暗處披上了墨色,彷彿貼上了層純黑的車衣。
這是一輛00款的寶馬323,還是進口版的。
這輛車在當年價值近四十萬,能在帝都二環買一套三居室。
以此車當做男主嚴守一的座駕,一來是爲了顯示嚴守一作爲熱門節目主持人的收入之高。
二來,那年頭流行一句俗語,叫男人有錢就變壞。
不得給他變壞找個理由嗎。
喏,能買得起這車,在00年代絕對算的上大戶,人物和故事便合理了。
馮曉剛是商業導演中的翹楚,“白嫖”很有一套。
車是寶馬贊助的,片子的“主角”手機,是摩托羅拉贊助的。
還拉來了華夏移動當贊助,甚至後來葛憂還成了神州行的代言人。
單是廣告費用,便在開拍前就賺了680多萬!
內置廣告這套,馮導早就玩明白了。
明明車輛附近已然光線暗淡,可馮導卻依舊將攝製組的位置拉開很遠,距離畫面視覺中心的那輛寶馬足有20米之遙。
這是一個遠景鏡頭,以此來切入這場重頭戲。
車·震!
嘎吱,嘎吱,嘎吱……
在馮曉剛喊下ACTION之後,坐在車中的葛憂和範氷氷兩人便開始了“震動”。
車輛一搖三晃,在黯淡的夜色下,好似一葉被微風帶動的孤舟。
晃動,搖曳。
藉着遠處昏黃路燈慷慨賦予的那一絲光亮,能看到車內有兩道人影正在緩緩交織,重疊。
電影就是細。
即使是這種遠景,都需要演員按懟臉鏡頭的要求認真拍攝。
若是換做小成本電視劇,估計找幾個漢子推推車,意思意思便得了。
小樹林寧靜無聲。
攝製組寧靜無聲。
唯有攝像機偶爾發出幾下嗡嗡聲。
一切順利,直到……
“哎呦喂!”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鑽進了腥说亩溲Y。
“怎麼了?”馮曉剛拿起對講機,趕忙詢問道。
由於距離車子較遠,所以得通過對講機與車內交流。
“疼,疼,屁股疼,不對,腰疼!”對講機中模模糊糊,傳來了葛憂帶着電流聲的慘痛喘息。
“快,上醫護!”
電影劇組的醫療團隊準備充足,很快便將葛憂從車裏給抬了出來。
原來是葛憂的腰扭傷了。
他身子骨本就不咋地,剛纔那場戲範氷氷跨坐站在他身上,兩人還得一起晃動車子。
這車又不像後世帶電子輔助和空氣懸掛的SUV,沒有“老總快樂顛”功能,全靠人力做效果。
結果一來二去,葛憂這小細腰桿子一個沒使對勁,便扭傷了。
“送醫院檢查一下吧。”醫護對着馮導說道。
“那這場戲就……”
主演一走,今晚的拍攝任務便廢了。
“娃兒,窩記得你好像會推拿?”此時,張國利突然開口。
“嗯。”張遠鬆了鬆手腕,知道自己的活又來了。
“給憂按按唄。”國利叔語道。
“他會幹這個?”馮導將信將疑。
“之前在劇組有人受傷都是他按得,放心吧。”
葛憂老師疼的齜牙咧嘴:“你不會給我按壞了吧。”
“放心,我號稱婦科聖……不對,妙手回春小郎君,您就安心吧。”
十五分鐘後……
【收到來自葛憂的感謝,臺詞基礎+1,表演天賦+1!】
葛憂老師起身後輕輕活動了幾下,雖然還有些脹痛,但已經好了七分。
“真神了嘿。”葛憂轉過頭來,朝他比了個大拇指:“我看行。”
“憂,那遠景接着來?”馮導試探性的問道。
“那不行!”他斷然拒絕道:“我還沒好透呢。”
這時,導演身旁的許帆看了眼一臉關切的範氷氷,有瞧了瞧身強體壯的張遠。
“要不讓他好人做到底,替憂演一場得了。”
“反正遠景也看不清臉。”
“他高高瘦瘦的,瞧不出區別來。”
馮導看向範氷氷,範爺抿嘴點頭:“我都可以。”
“對啊,讓倆年輕人折騰多好啊,看給憂弄的。”許帆立馬附和道。
十五分鐘後,張遠換上了一件嚴守一同款灰色秋衣。
他覺得自己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裏。
哪有第一場戲就激情的!
我跟範氷氷都不熟,拍這戲多尷尬呀。
“許帆這是玩了命的給我和冰冰創造機會。”
“估計恨不得我倆今晚都軲轆到一個被窩裏去,好讓馮導斷了念想。”
許帆是好算計,打算拿我當驢使。
不過張遠轉念一想,拍戲嘛。
演員就是份工作,什麼戲都得接,沒有選擇的權力。
就像焦恩俊,人家帥成那樣,不還得和西門大媽打情罵俏拍激情戲。
自己這兒好歹是位真美人。
張遠決定,他要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噔……寶馬車內,主駕駛座椅靠背被放到了最低處,整張椅子呈現出類似單人牀的造型。
範氷氷打開主駕駛車門後,脫下了抵禦郊區夜間涼風所用的風衣外套,露出了裏面的黑色修身羊毛衫。
她晃了晃腦袋,將秀髮弄得更蓬鬆些,披散在肩膀上,隨後便往車裏一鑽。
嘎吱!
主駕駛座椅一聲輕響,好似對自己承受兩個人的重量有些不滿。
冰冰跨坐在張遠的腰部,隨後輕笑着看向他。
“你好像有些緊張。”
“不瞞您說,我頭一次拍這種戲。”
“那沒什麼,我也是頭一次,習慣就好了。”範氷氷嫵媚一笑,大氣的整了整衣物。
對,您是能習慣。
伱不光拍過車震,以後還會拍馬震呢。
“我們先聊一下怎麼拍吧?”張遠仰視處於騎乘位的範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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