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幫我打聽一下,到底是誰拿到了角色。”
助理點頭答應後,匆匆忙忙的拿起手機,四處詢問。
不久後,他灰頭土臉的回到了自己老闆的身旁。
“元哥,我打聽到了,咱們這次輸的不怨。”
“什麼意思?”
“七夜魔君這個角色,最終被一位名叫張遠的演員拿到了。”
“誰?”聶元一臉迷茫,幾秒後一拍桌子,猛然起身:“是他!”
那一天,聶元終於回想起被張遠支配的恐懼……
“不是……他……不對啊……”聶元語無倫次的反覆唸叨着。
他怎麼也沒想到,搶走自己角色的,竟然是那個面試時遇到的無名小卒。
原本就消瘦的他幾番踱步後青筋暴起,助理甚至都能看到他額頭上那幾條經脈的跳動節奏。
輸,並不痛苦。
但輸給“不如自己”的人,就很痛苦。
自己當時還自信的讓徐璐幫他打招呼向張遠抱歉,表示角色他手拿把掐,想到這裏,他原本青灰的臉色頓時漲紅。
太尼瑪丟人了!
本想裝個大的,結果拉了坨大的。
“纔出道一年,連專業院校都沒上過,憑什麼頂替我?”聶元自然是不服氣的。
“老,老闆,我聽說,這位雖然纔出道一年,卻已經演過四部戲了。”助理怯生生的說道。
“啥?”聶元臉歪着,嘴歪着,像是要中風。
“而且一部已經火了,剩下三部都是熱門,也有大火的潛質。”
“就因爲這個,劇組選了他?”聶元能不知道一年四部戲有多瘋狂嗎?
但讓他感到害怕的,不是這種工作狂行爲,而是能接到四部戲,還是四部有大熱潛力的戲!
聶元覺得後槽牙發澀,酸的。
他左突右閃,雞飛狗跳的,一年也就能接到一兩部戲,還不是部部能播,更別說部部能火。
憑啥他一個沒學歷的能……對了,他一定有背景!
“老闆,我聽人說,這位張遠幫劇組搞定了拍攝地的麻煩,所以……”
“怪不得!”
“我說憑實力我怎麼可能會輸,原來是有人走後門!”聶元咬牙切齒。
他自己在《上錯花轎嫁對郎》劇組走黃奕後門,擠掉沙益時可沒管別人咬不咬牙。
此時的聶元,可謂把羨慕嫉妒恨給湊齊了,心態炸裂。
不過人是需要成長的,這只是第一回,以後多和張遠接觸,多經歷幾次,炸這炸着,就會習慣了。
聶元這頭的情緒波瀾,張遠並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在娛樂圈,失敗者是沒有話語權的。
他這邊每天在四合院熟讀劇本,爲劇組開機做準備。
謙哥最近去廣德樓的次數越來越多,顯然有些上癮。
也難怪,能遇到如此合適的搭檔,兩人就像是蜜裏調油,合作無間。
這對張遠來說也是好事,畢竟他倆的演出能爲公司賺更多的錢。
不過,雖然張遠暗示過,但謙哥卻沒有加入公司的意思,只想保持這種若即若離,想來演出就演出,想休息就休息的自然狀態。
要不怎麼說謙哥活得自在呢,隨性。
他這頭正享受着難得的悠閒時光,晚上等到謙哥回家,操持着晚餐。
倒不是張遠懶,是謙哥樂意下廚。
同時,他的腸胃也練出來了,能抗住對方小涼菜的摧殘。
張遠腸胃的堅韌,和謙哥的廚藝“天賦”,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屋裏點上一個暖鍋,正要開喫,張遠接到了一個電話。
“今晚有時間嗎?”
誰打來的呢?
王非。
“姐,我剛好在帝都呢。”
“那正巧,來我家,就上次那棟別墅,打牌。”王非一聽他在當地,立馬張羅了起來。
答應下來後,張遠給謙哥打了個招呼。
“一會我得出去趟,估計今晚回不來,不用給我留門了。”
“怎麼了?”謙哥正剝糖蒜呢,抬頭問道。
“王非找我去打牌?”
“哪個王非?”
“不就一個王非嗎?”張遠笑着說道:“總不能是戴安娜王妃吧。”
“那得去八寶山打牌。”
帝都八寶山有大量墓園,謙哥和他倆互相逗着玩。
“你還認識王非呢!”謙哥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驚詫道。
他心說,自己這小兄弟是越發高深莫測了,身邊全是大人物。
“對了,我見你最近手腕子上老帶着塊新表,瞧着不賴,發財了獎勵自己?”
“這個呀。”張遠翻起袖口,露出那塊卡地亞。
“別人送的,我哪捨得買這麼貴的表。”看到手錶,他便想起了古靈精怪的賈婧雯。
“戴安娜王妃送的?”
謙哥CALLBACK道。
“賈婧雯送的,我前些日子不去了趟寶島嘛。”張遠回憶自己的寶島行,最難忘的還得是那幾度春宵。
謙哥無奈的搖搖頭。
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別人追個姑娘還得前赴後繼,又是請喫飯,又是送禮物的。
到了我這小兄弟這兒,不光沒見他給人送禮,反倒有女人倒貼上來。
謙哥“滋溜”一聲,抿了口白酒,又想到。
好像還不止一個人,之前他離家時,還有位風姿綽約,花枝招展的女人上門拜訪。
見那眉眼間的神色,顯然是爲情而來。
“我這兄弟,以後還不知要嚯嚯多少姑娘呢。”
張遠匆忙的喫完飯,攔了輛車趕忙王非家的別墅。
到小區門口,先給天后打了個電話。
這種超高檔小區的門禁非常嚴格,沒人接送壓根進不去。
不多時,張遠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披着夜色往他這個方向趕。
“姐,你親自接我,這面子可太大了。”張遠沒想到,王非竟然親自來到門口。
“我有話和伱說。”王非把他拽到一旁,邊走邊說。
上回打完麻將,沉寂數日後,王非又找別人組局玩了場。
畢竟和張遠大戰後,她覺得頗有長進,想炫一下技。
可想而知,其結果是,天后輸到連褲衩子都壓上了。
王非下桌後,越想越不對勁。
最後一拍大腿。
“我懂了!”
“張遠旺我!”
她率先否認了就是自己打的爛這個可能。
與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責別人,天后的心態還是好。
“一會兒你記得幫我盯着牌。”王非擠眉弄眼的說道。
“有數。”張遠能不明白她的意思嘛:“不過我的牌技不如您,只能說盡力。”
“那是……”王非在音樂方面格外經誇,在打牌方面卻格外不經誇。
張遠一句話,差點沒讓天后的眉毛飛上天去。
來到屋內,牌桌旁早已坐着兩位瘦高個的中年婦女,一位面熟,一位面生。
“這位就是皮條衚衕小雀聖,張遠。”王非還幫他吹呢。
要不是臉皮夠厚,他都能鑽桌子底下去。
當然,王非報號也不光爲了抬他,也爲了抬自己。
畢竟她早就將自己連戰三日斬殺小雀聖一事傳遍了帝都演藝圈。
“這位是徐帆。”
“這位是林叢。”
張遠趕忙客客氣氣的打過招呼,同時也明白了王非爲啥要喊他來。
有意給他介紹人脈是其一,這兩位對局者的身份是其二。
徐帆自不用說,馮大導的二婚妻子,現今電視電影圈一姐級的人物。
而這位林叢可就有說道了。
此位樣貌平平的中年女子,曾經擔任過《我愛我家》的執行導演,還與英達一同執導了蔡明老師主演的喜劇《閒人馬大姐》。
去年還與呂小品共同指導了一部名爲《網蟲日記》的都市時尚喜劇。
這部片子可能沒有《我愛我家》和《閒人馬大姐》那麼出名,但這部劇的男主之一卻在後來赫赫揚名。
便是“油王”黃小明,不少觀袑S小明的初印象,就是片中那位名叫俞白眉的角色。
沒錯,這個角色就出自該片的編劇,也是華夏著名喜劇編劇俞白眉。
在這部片子裏,黃小明已經有了油膩的跡象,可見他的油是天生自帶,而非後天養成。
林叢出道以來,不光與大部分華夏北方喜劇界的高手合作共事,還是英達的正式弟子。
但若要說起這位最著名的作品,便是現在還未誕生,日後火遍全國的那部《家有兒女》。
張遠看了眼,便大致明白。
依照英達和馮小剛的關係,徐帆和林叢兩人必然熟識,算是一幫的。
王非定然也知道,以一敵二必是劣勢,所以她得找個幫手。
至於爲何找到張遠。
她認識的人裏,牌打的好的,在帝都的,還得願意捧着她打的,算來算去,好像也只有張遠了。
若是喊來那音,那女人不懟王非就不錯了,還能給她喂牌?
“張遠,牌桌上面無大小,可不能因爲她倆是演藝圈前輩就畏首畏尾。”王非開啓了戰前垃圾話。
“你費什麼話呀,我看他一點不緊張,倒是你,別一會兒輸急眼了,又拿你女兒抵債,我們可要不起。”徐帆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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