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張遠,有時間坐下來聊聊。”這位也不再刷花活。
因爲現在這情況,任何花活都已經失去了意義,這位便開門見山道。
“我最近在海外,沒時間。”
“等我得空了,通知您。”張遠也毫不避諱的回道。
江志牆:……
等你通知……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我領導呢。
但敗軍之將,不可以言勇。
他現在也沒功夫,沒立場挑對方的毛病。
甚至還有點慶幸。
因爲張遠沒有直接回絕。
那說明張遠背後的人,至少沒有給他下封殺令。
“好,那我等你。”
說完張遠便道別掛斷。
“我就說他不重要吧。”助理攤開雙手,愣愣的看向他。
你都把他扔一邊了,還能重要到哪兒去。
在燈塔國足足溜了一整圈。
又過了得有快一週時間,他才航班落地,穩穩回道國內。
“呦!”
到帝都機場時,發現《尖峯時刻3》的海報已經貼在了機場通道內。
旅客側目或者抬頭,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總算回來了!”
程好早就算好了時間,在家等他。
還是回的小院。
眼罩門事件發生後,明眼人都瞧出勝負已分,上他家堵門的人更多了!
“這次你是真真好撸瑳]想到那幫香江佬有這種癖好!”
程好捂着胸口感嘆。
張遠從來不拍照,也不錄像,所以完全沒有泄露的可能。
這點讓她非常放心。
“我這就聯繫公司所有人。”
“我還拉了個名單,是之前接觸過的朋友,你篩選一下。”
“我們好好喫喝,大肆慶祝一番!”
“嗯,這是應該的。”張遠想着,不慶賀的話,那幫堵門的人不會散的。
“不過先別急,等我先處理完一些事。”
“我還得會一會江志牆!”
“啊,他又找你了?”好姐姐聽到這話,眉頭緊鎖:“他也好意思!”
“見你是後輩,根基不深,便用自己的資歷和資源欺負咱們。”
“這會兒坐蠟,還想找你。”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
程好在女人中,算是脾氣不錯的。
但這會兒也帶着點恨意。
“要不別去見了,徹底晾着,看他怎麼辦!”
“讓他那部投資了一億多的《色·戒》無法上映,給立個旗杆!”
“讓大家都瞧瞧欺負咱們的下場。”
不說還好,越說越來氣。
張遠趕忙用手撫摸着,安撫着。
隨後就被她將手從胸口被扒拉開了。
“放心吧,我要去見,還得好好見。”
“我自有處理方法。”
當天,他便給早就焦頭爛額,等的渾身難受的江老闆去了電話。
“之前都是您請。”
“這回我來請客,我選地方吧。”
聽到張遠的話,江老闆長嘆一聲。
的確,之前都是自己請的。
張遠也都是來他的地盤喫飯。
可今時不同往日啦!
對方請客,對方定地方,對方掌握着絕對的主導權。
可他也不得不接着,連夜坐飛機來到了帝都。
隔天,張遠坐車去酒店接他。
鑽進張遠的車內,江老闆一愣。
自己還是西裝革履,張遠依舊是汗衫大褲衩。
“江總,您穿的還是那麼體面。”張遠笑着打量道。
這話在江志牆耳中,格外刺耳。
不過作爲老江湖的他也很快張嘴圓話。
“我在香江一家老店定製的,你如果喜歡,我讓裁縫來帝都,給你也量一下,做幾套。”
“不用那麼麻煩和破費。”
聽到張遠拒絕,這位心裏咯噔一下。
他來前就糾結的很。
現在所有香江電影都卡了審覈。
他知道不會永遠卡下去,解封是早晚的事。
但那是別的片子!
自己這部《色·戒》絕對會被“特殊對待”的!
所以他想着還是從源頭入手,先找張遠商量一下。
車輛緩緩前進。
下午五六點的帝都市區,車輛沒法不緩緩……
來到了北二環安德路附近。
張遠打開車門,請江老闆下車。
“這……”江志牆看向面前的店鋪,又是一愣神。
還沒開喫呢,張遠就給他帶來了兩個意外。
江老闆尷尬的問道:“就這裏?”
“對,就這裏。”
張遠便領着這位進了館子。
這是一家並不算太大的店鋪。
屋內熱氣升騰,桌上擺着一隻只暗金色的銅鍋。
幾乎所有桌子都已經冒着熱氣,早坐滿了。
江志牆想着。
我每次請客,都帶他去最貴,最上檔次的地方。
他卻請我來這十幾張桌子的小破店,還是喫涮羊肉。
這是壓根沒拿我當回事啊!
兩相對比,差距太大。
他覺得張遠是故意的。
張遠當然是故意的。
不過江老闆不熟悉帝都,所以理解有點偏差。
坐下後,張遠早聯繫過店家,人家給了幾面屏風遮擋一下,免得有人打攪他喫飯。
這裏是西城區,與他的兩套四合院同在一區。
上一次與江老闆喫飯,就是他給自己上港姐做美女胭粉計的那回。
回家路上,他就路過了這家店。
所以纔有了今天這出。
這家店名叫《金生隆》。
他家是有涮羊肉,但主打的招牌,是另外一樣帝都小喫。
爆肚。
點上鍋子,羊肉都上桌擺好後,纔是重頭戲。
帝都喫爆肚,講究的是“爆肚十三樣”。
羊散丹,羊肚領,羊肚板,羊肚芯,羊蘑菇,羊食信,羊葫蘆,羊肚仁,這麼羊九樣。
再加上,牛百葉,牛肚仁,牛厚頭,牛百葉頭這四樣。
總共十三樣。
“來,江總,這是肚仁,最嫩的位置,嚐嚐吧。”
雖然這位不是老帝都。
可香江人也是愛喫雜碎的,人家那兒的牛雜也做的相當出名。
所以這位並不忌諱。
張遠也的確不是爲了噁心他來的。
否則就帶他去喫豆汁和王致和,與邁扣一個待遇了。
“江先生,我給您介紹。”
“和涮肉沾的料,雖然看上去差不多,都是二八醬的底子。”
所謂的二八醬,也就是二分芝麻醬,八分花生醬。
否則純芝麻醬太苦,而且太貴。
“不光味道不同,而且蘸法也不同。”
“涮肉得騎馬蘸,而爆肚得抬轎蘸。”
騎馬蘸就是用肉抹一下,而抬轎蘸,則是用筷子夾着東西插到醬碗裏攪合一下,給蘸滿了再像抬轎子一樣往上提。
爆肚是內臟,總歸是有異味的,所以得多蘸來去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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