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因爲他老人家與山東體育局關係深厚不說,濟南武館的館長還是他徒弟。
直接去濟南武館練習就成,省的再找地方。
“別人來我不管,你來我得瞧瞧啊。”於承惠笑呵呵的上前,把他帶到了一旁的車上。
自打拍完《神鵰俠侶》後,就沒怎麼與老頭再見過。
唸叨好幾次了,讓他來山東玩。
這會兒剛好有需要,便圓了這邀請。
一路上,老頭還問呢。
“我給你的那柄雙手劍,練得怎麼樣啦?”
說罷,於承惠眯起眼睛看向他。
張遠有些尷尬。
從《神鵰俠侶》劇組,老頭把劍給自己算起,練習時長足有小兩年了。
怎麼說呢。
不是自己不想練。
一來太忙沒時間。
二來,就算練習,也是拍攝用得到的拳腳很身法。
能用得上雙手劍的地方還真不太多。
他也不能騙人,只能悠着說。
“離開您老的指點後,有點不得其法。”
我也沒說謊啊。
不得其法,所以練得少,沒毛病。
“嗯。”老爺子點點頭,不光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反倒好似輕鬆了些。
沒我指點都大有長進,那不成怪物了?
這樣反倒正常。
“我這回來,正是想向您請教的。”張遠趕忙接話。
這也是實話。
因爲玉疆戰神用的都是雙手武器。
無論是方天畫戟還是關刀,都得用雙手。
其實以他的力道,單手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拍電影不是打架,要有武術設計。
設計就是雙手使用,才顯得勢大力沉。
而雙手武器在使用上都是有共通點的。
尤其於承惠的雙手劍比一般的大劍更長,更像長兵刃。
在腰部和腿部的發力上,更爲相近。
來到武館後,讓趙玬玬把行李送去酒店後便自由活動。
而他則跟着老頭見過了館長。
“這位是我徒弟楊燕青。”
“這位就是……”
“張遠先生大名鼎鼎,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你。”粗獷的中年漢子搭到。
張遠一瞧對方的身形。
這身材叫做“麻將牌”身材。
橫寬,背厚,一看就是練家子。
那胳膊也是又粗又壯,瞧着好似銅鑄鐵打一般。
其實於承惠這人,與張遠在《功夫之王》劇組,遇到了的那位扮演玉皇大帝的王德順老爺子很像。
都是喫過苦,受過累,還打過工,不是那種溫室中培養出的專業人才。
正因如此,他的實戰能力很強,不是那種純花架子。
83年山東臺拍攝以《水滸傳》爲背景的電視劇《武松》。
於承惠當然影片武指,濟南武館的這位館長就是那時候拜的師。
“咱們以武會友,不說別的,先稱練!”於老一擺手。
“燕青,給他一把雙手劍。”
“是。”館長來到自己專用的兵器架前,稍有猶豫後,取過一把來。
師傅這麼說,就是讓他用自己的兵器。
顯然很看重。
“你也拿一把。”
“啊?”
“啊什麼?”於老爺子見徒弟猶疑,繼續開口:“都說稱練了。”
“你的徒弟們不是他的對手,我還沒熱身,也不合適。”
“就你來吧。”
“是!”這位答應的爽快,但心裏可不爽快。
山東人豪爽。
來了武館,交手是不可避免的。
但他原打算讓徒弟陪練,自己也好瞧瞧這位的成色。
關鍵張遠的身份是演員。
而且那麼年輕,樣貌還好。
這些特質,在外頭是優點,但在武行中,卻是容易被人看輕的缺點。
你若長成計春華老師那般,那武行內誰都得高看你一眼,甚至害怕的不敢看你一眼。
但這遍佈“大老粗”的行當裏,來了個容貌俊美的,人家先入爲主的會把你當成繡花枕頭。
以貌取人是人類的天性。
又聽師傅說過,張遠在劇組時曾一打十幾個武校學生。
這事業內也傳了。
但三人成虎,傳的是愈發誇張。
從一打十幾,到一打幾十,再到以一擋百,繼而橫掃千軍,最後誰言人族無大帝……
越誇張,這幫老練家子越不信。
現在師傅又讓我這個練了幾十年的和對方試手。
這事吧……
反正館長覺得不是滋味。
心裏也直犯嘀咕。
“師傅這是太高看他,還是太小看我?”
張遠是明星。
他一到,武館裏連學員帶老師,就連掃地擦桌子的都來了。
裏三層外三層的那麼湊熱鬧。
“呦,大明星!”
“可見着活的了!”
“嘖嘖嘖……”
大家就見到張遠和館長分立於訓練場的兩側,
張遠試了試手,將大劍在手中揮動了幾下,找找感覺。
這劍的重量和於承惠給自己的那把差不多,不到10斤重,比自己在片場用的道具關刀輕一半左右。
“楊館長,我手生,您多包涵。”
“咱們就是暖暖身子,放鬆些就好。”見他還算客氣,對方也言道。
但於承惠卻在此時開口。
“燕青,你不要小看他。”
“哎。”這位也沒當回事。
雙方這就邁步向前。
張遠這一動,館長便愣住了。
“師傅教了真東西!”
內行不用打的你死我活,看你的起手式就能知道大概。
楊燕青瞧見張遠這幾步走,便發現和老爺子的動作極其相似。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張遠已經到面前了。
他就按照平時拍戲時的勁道發力,連揮三劍,爲一整招。
那館長立即做防禦狀,以劍相抵。
叮!
第一下接觸,他便覺得手掌一麻。
還沒反應過來的,第二下就到了。
當!
這招喫下,一路從手掌麻到了小臂。
嘶……他深吸一口氣,心說不對。
可第三下已經到了。
日……
爲什麼是這聲呢?
因爲劍被彈飛了!
楊燕青看向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
我的劍呢?
我辣麼大一把劍呢?
轉頭看去,劍在地上。
臉也在地上。
張遠也有點尷尬。
一來就把人家館長的劍給挑飛了,這不成砸場子了?
平時就這力道啊?
他忘了,自己最近對手的兩位,一位是李連界,另一位是“肉身成聖”的辰龍。
這倆一個技術拉滿,一個體質拉滿,都不是正常人。
“我說讓你小心點吧。”於承惠走上前來。
隨後附耳上去,輕聲說道:“知道我爲什麼要教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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