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就像謙哥對活找小嶽,那不越練越回去了。
“沒事,我可以反過來幫你啊。”
劉茜茜:……
“我發現,你的問題,還是在口音上。”
“你的普通話雖然挺標準,但說英語時,你的發音方式有點熱乾麪味。”
畢竟從小長在武漢。
劉茜茜皺着鼻子裝模作樣的兇了他一下。
但也不否認他的說法。
“發音最重要的,就是舌頭和口腔的配合與使用。”
“這樣,我幫你糾正就一下舌頭的用法。”
“怎麼糾正?”她以爲張遠真有什麼好辦法。
“就這麼糾正呀……”
說罷,便把她推到了牆上,用手託着腦袋,嘴對嘴的進行“教學”。
此後每日,他都會找時間與對方練習“口語”。
算是爲略顯枯燥的訓練生活找了點樂子。
除去英語臺詞外,因爲飾演金燕子,所以劉茜茜還得練琵琶。
關於學習的事,就像口語一樣,她依舊非常認真。
沒有絲毫馬虎,打算學一門新手藝。
之後拍《銅雀臺》之類的古裝電影時,倒是常用的上這手藝。
也算沒白學。
但想法是好的,現實卻很殘酷。
劇組託關係,又通過樺宜這邊,找了位中央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
這位叫蔣彥,是一位祖籍山東的年輕女藝術家。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器樂古韻的薰陶。
長相偏大氣的她,在彈奏起琵琶後,整個人的氣質一變。
忽從齊魯大地,天地變換,來到了江南水鄉。
張遠聽的如癡如醉,人家五歲開始學習,真不是誇口吹出來的,的確有水平。
他挺欣賞。
可要從零學習的劉茜茜卻麻爪了。
是真麻爪,手指頭不知道該怎麼放,怎麼動。
琵琶這東西,要想彈得好,對手指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她是會彈鋼琴,可鋼琴九成時間,手指只需要做彈這一個動作。
但琵琶呢?
光按就分虛實兩種。
還有推,挽,縱,拖。
這還只是左手。
右手還得彈,捺,帶,敗�
而光彈就有彈,挑,夾彈,滾,雙彈,雙挑,剔,撫,飛等一堆動作技巧。
她最近一直在練劍,手指本來就因爲長時間持握髮力而有點僵硬。
再一抱琴,真正做到了雙手各彈各的,十根手指各玩各的。
“你……撓癢癢呢?”張遠路過瞧見後,憋笑說了句。
“哼!”這位紅着臉頰轉過身子:“你取笑我,我不理你了。”
“一共就四根弦,不挺簡單的,你至於嗎?”
“張老師。”
聽他這麼說話,一旁的琵琶老師便有點不樂意了。
但到底是藝術家的底子,氣度還是很好的。
這位蔣彥老師,本來就不太想來。
畢竟自己從小學琵琶,獲獎無數。
18歲就當上了華夏青年民族管弦樂團的首席演奏者。
當然,她能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除了天賦,水平,個人努力以外,也和她的老師有關係。
沒背景,能耐再大也難出頭。
所以她從小就是以藝術家自居的。
現在卻要來給一位比自己年紀還小十來歲的女明星當老師。
多少人求我,多少朋友請我去給他們家孩子上課,我都不去呢。
奈何劇組給的太多了……
藝術家也要喫飯的嘛。
一天薪水頂她在樂團一個月的工資。
白人劇組都是按照老美那邊的薪酬算的。
再傲的人,刀樂啪啪打臉,十有八九也不怎麼傲的起來了。
可本來心氣就不是特別順。
她又覺得張遠的話看輕了自己從小練習的樂器,便開口說道。
“民族器樂雖不像西方樂器那般流行,但其精妙深奧,不亞於西方樂器。”
“想要練好,還是要花費很多功夫的。”
“茜茜同學正在學習當中,應當多加勉勵。”
“啊,不好意思!”
人家雖然說的客氣,但他還是聽出了話音中的火藥味,趕忙解釋。
“我言語有失,望見諒。”
“我不是看不起民樂器,是我會一點點傳統絃樂。”
“啊?”X2!
劉茜茜和蔣彥一同發出疑問。
“我會彈三絃。”
鼓書,相聲,評書,最常用到的樂器,就是三絃。
所以這幫人常用“彈弦子”來形容中風後手腳抽搐的樣子。
三絃三絃,就是三根弦,比琵琶少一根。
島國的傳統樂器三味線,就是聲音非常昭和的那玩意,其起源就是三絃。
張遠這三絃手藝,是從那幫傳統藝人身上順便薅來的。
他都沒怎麼用過。
“來來來。”
瞧見倆人都不信,他讓劉茜茜把琵琶給他,然後大概試了試。
隨後便磕磕絆絆的演奏了起來。
雖然彈的非常扭捏,因爲兩種樂器的手法完全不同。
三絃則分大小。
小的用撥片,大的則和琵琶一樣要戴指甲。
指甲也有講究,就和扇子骨,醒木一樣,還分不同材料。
傳統藝人常以指甲高檔優質爲榮。
傳說還有用骨頭,甚至是人骨的。
還說是女性的大腿骨做的指甲,聲音最佳,脆亮。
但這種說法更接近都市傳說或者民間傳說,有點恐怖。
無論如何,一上手就能彈,還是把這倆女人給鎮住了。
“這……”蔣彥看了半天。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她瞧張遠的手指格外輕盈靈活,
沒想到這知名男藝人還有這手。
在她眼裏,演員都是招蜂惹蝶,好出風頭卻不好好鑽研,沒有藝術氣息的俗人。
卻沒想到還有這般博學者在。
而且張遠還是個男的。
琵琶這東西,因爲傳統觀念,女人學的多,男人學的少。
但現在國家層面上資歷最高,水平最高的,偏偏大都是男的!
“獻醜了。”張遠彈了首《大西廂》。
用琵琶彈這個,感覺怪怪的。
平時沒怎麼練,看來臨陣磨槍還是不行。
他看了眼面帶欣賞之色的蔣彥。
這位的頭髮挺茂密的,應該比較經薅。
“蔣老師,今天無意中打攪您上課。”
“實在抱歉。”
“要不這樣,晚上我請您喫個飯。”
“算賠禮也算交朋友,我也想與您交流一下民樂器的使用。”
蔣老師這時候心態就變了。
剛纔覺得冒犯。
這會兒卻沒想到人家挺大腕,說話那麼客氣,態度還放的挺低。
自己不接茬,好似不太合適。
而且……他帥。
錢和顏,女人總得喫一個,或者全都喫。
張遠見對方上鉤,鬆了口氣。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劇組有錢,就能找來各類高手。
薅不過來。
根本薅不過來!
沒過幾天,
劉茜茜還在“干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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