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翻滚的肚皮
侯先生的想法很實際。
先讓孩子展示,拿個獎後,自己也好咦鳌�
慢慢來嘛。
可人和人不同。
侯爺什麼出身,郭德罡什麼出身。
郭老師他咽不下這口氣,堵上了。
張遠聽完他的話,就明白那天葬禮,郭老師爲何要大搖大擺,招搖過市了。
穿貂,我有錢。
帶着徒弟助理,我人不比你們少!
還是想證明自己。
可以理解,但不體面……這是張遠的看法。
“呵呵呵,說體面,還得是謙哥呢。”
他想到葬禮那天,問起謙哥出了什麼事,對方應該知道些,但故意沒說。
因爲這事牽扯到了侯悅文,郭德罡加曹雲京這師徒三代。
張遠也和這三人關係極近。
若只是他和郭老師的事還好,有侯悅文在,謙哥便不想牽扯。
畢竟這事算是侯家門的內部矛盾。
再加上也不涉及團裏的利益,沒有違背幫張遠“盯着點”的承諾,他便躲一旁了。
趙本衫一直在旁聽着,沒吱聲。
這會兒郭德罡又問道:“趙老師,我剛纔那現編的詞,沒問題吧?”
本山大叔明白,他說的便是那句“最恨暗箱操作的人!”
“沒事,好詞!”
最熟悉央視暗箱操作的,可就是趙本衫了。
每年春晚,哪一個環節背後沒故事。
半數節目都是有後臺的,這還是摟着說的。
就像本山大叔自己。
首次進京,沒關係,什麼人都找不到。
若沒有潘長江這個搭檔的引薦,姜琨這個貴人的介紹,他也沒機會去春晚舞臺,更不可能有今天。
但本山大叔這人好就好在這裏。
他是走江湖出身,沒那麼官方,對郭德罡這種撒氣似的諷刺也不排斥。
因爲他本人就是喜歡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諷刺官面的。
早年的作品也多有對官場的諷刺。
《牛大叔提幹》,《拜年》之類的都是。
“那師兄,您打算怎麼處理?”
主演都同意了,臺詞的事他也管不着。
諷刺就諷刺唄,現在又不像二十年前那般敏感了。
“我打算啊……”郭德罡面露厲色。
“你們不好好玩,那我就不和你們玩了。”
“我打算讓金子退賽。”
“以此明志!”
脾氣不小啊。
張遠並未表態,而是接着問道:“退賽的話,你和師傅說過了嗎?”
“他同意了嗎?”
侯悅文可是評委。
“這個……反正咱們爺們也不能喫虧。”
“我得護着我徒弟。”
呵,這話明白得,就是沒和師傅打招呼唄。
還護着徒弟……這話意思師傅不護着你唄。
說話老夾槍帶棒的,透着股憤怒。
這事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不能不告訴侯悅文。
否則到時候被師傅知道了,得一起怪罪。
自己白捱罵。
況且讓曹雲京退賽,怕是金子本人也不願意。
三等獎也是獎,年輕人能拿個獎不容易。
還有,若是退賽,那曹雲京就在央視那邊掛上號了。
得罪了央視,以後這舞臺你可就別想再上了。
至少只要頂着德遠社的名頭,就別想再上。
歸根結底還是郭老師自己有怨氣,便想借徒弟給別人臉色看。
“師兄,這事我看不妥。”張遠思索一陣後,堅定的說到。
“不退賽,還等着人家欺負嗎?”郭老師的牴觸情緒很重。
“這樣,你也先別急着讓金子退賽。”
“我這邊想想辦法,看有沒有轉機。”
“你?”郭德罡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他微笑着自信道:“我有分寸,讓我試試看。”
“不行的話,再照您的來,不和他們玩了!”
張遠說話和氣,又兩頭堵,郭老師也只得點頭答應。
一旁的本山大叔露出了喫瓜喫到飽的滿足表情。
“這小子還能在這事上有法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我倒要看看他打算咋整!”
把這事暫時按下,張遠心中盤算了一下,並未動聲色。
郭老師的戲份兩三天就完事了。
拍完後,他和張遠打過招呼。
“那事……你盯着。”
“沒事,我會給你準信的。”
“那好吧。”
這才帶着疑惑離開了劇組。
而張遠也開始拍攝自己的戲份。
他扮演的角色,是一位人民警察。
剛演完毒狗不久就演警察,他自己都得調整調整才能適應。
劇情內容,是老趙發現包工頭給的補償款全是假鈔。
他覺得自己沒臉去見死者家人。
因爲他背死屍回家的半數心氣,就是想把這些補償款親自交到家人手中。
現在錢沒了,心氣也沒了。
便在林子裏挖了一個坑,打算就地埋了屍體。
可挖完坑,他自己躺在了裏面。
許是這一路的舟車勞頓,他真的累了。
也可能是窮困的生活,讓他疲憊了。
老趙也想着跟朋友一起去便是了。
卻沒想到只是給自己砸暈了,而後又遇到了養蜂人一家,讓他重拾了生活的希望。
養蜂人一家給他送到城裏。
因爲在挖坑,躺坑時弄得一身黃泥。
碰巧聽到髮廊妹用東北口音趕走調戲自己的顧客,發現對方是自己老鄉後,便上前求助,想要讓對方幫忙,爲死者打扮打扮,清理一下。
而張遠扮演的,則是暗戀髮廊妹的小警察。
“會開車吧?”
“沒駕照,但會開。”張遠這輩子還沒時間考駕照呢。
“你確定會啊?”
“可不敢玩笑,這事人命關天。”本山大叔謹慎的說着。
因爲他的戲份中,有半數需要開車。
張遠當然明白車不能開玩笑。
高唬就是因爲這個喫了大虧!
因此,他對吳驚酒駕五米被抓一事並未覺得任何不妥,雖然是挺搞笑的。
上車開了開。
是一輛手排的小面,比後世的老頭樂大不了多少。
“真會開啊。”趙本衫見他操作流暢,沒聽見換擋的打齒聲,便放心了。
“你咋能沒駕照呢,你這年紀的應該愛開車呀。”
“我老喝酒,這不有司機嘛。”
“嘿嘿嘿。”聽見喝酒這事,趙老師就樂的。
他就得意張遠酒量好這點。
“行了,我給你在東北那邊買個照,你也甭費時間考了。”
“買,買……那是真的嘛?”
“保真,我自己的都是買的。”趙本衫一本正經的說着違法亂紀的話。
“東北王”是不一樣哈。
張遠也沒駁他的面子,到時候拿到手去交警那兒驗驗就知道真假了。
假的也好,那我就算是真被“大忽悠”給忽悠了,更有紀念價值。
他這個段落,一共就三位演員。
哦,不對。
四位,還得加上演屍體那哥們。
這位演的太好,老讓人忘記他的存在。
“我叫張迪,你好。”飾演髮廊妹的女演員笑着和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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