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如铁
所以,江利祐纔會如此的驚慌失措。
反倒是不知者無懼的幾名普通警察聽着裏面的動靜,便很快跑到江利祐面前。
“長官,裏面好像有事情發生,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過去!?
這個詞觸動了江利祐的敏感神經,他猛得揮手,用盡力氣一巴掌打在自己面前的警察臉上,將後者扇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讓被打的警察懵圈了,就連邊上的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長官爲什麼要打人。
“過去?你瘋了嗎!”江利祐歇斯底里的尖嘯着。
“後退,所有人後退,然後呼叫支援,向警視廳呼叫支援,讓他們派暴恐機動隊過來,派陸上……呸,這事情已經不是我們這些普通警察可以處理得了,我們需要軍隊!”
說完,江利祐便迫不及待的跳入一邊的警車內,不等其他警察上車,他就一踩油門,燒胎起步,一溜煙的向着背對武道館的方向飛馳而去。
在場的幾名警察在這個時候,再怎麼無知無畏,自己長官的行爲也讓他們意識到了前方武道館內的危險,他們也沒敢在原地停留,一溜煙的跟着車的方向跑路。
東京警察很少有傻大膽的,但是,要是說所有的日本警察都是渾渾噩噩的日子人,這便是錯誤的,再爛的國家,也會有熱愛它的人民。
佐藤君和他的搭檔就是這樣的人。
在槍聲出現後,他們意識到不對勁後,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逃跑並不可恥,當上面發下來的工資算不上豐厚,所在的組織也給不了榮譽之時,要求兩名手裏只有警用手槍的警察前進,與有着自動武器的暴徒駁火,這是非常瘋狂的事情。
佐藤和他的警察搭檔也是這樣想,但是當他們在街道上準備開車掉頭離開這裏的時候,佐藤看到了正在匆匆忙忙往自己家跑去的平民,在這一刻,他猶豫了。
他能走,可是住在這裏的居民怎麼辦?
想到這裏,佐藤心裏一顫,然後在莫名情緒的驅使下,他踩下剎車,讓警車停在路邊。
“佐藤君,你在幹什麼?”搭檔驚訝的望向他。
“你走吧,開車走,我要去看看怎麼回事!”佐藤說着,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在車外,佐藤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把自己身上從未開火的轉輪手槍從槍套內拔出來,打開彈巣,檢查裏面的六發子彈是否存在。
檢查完後,就在佐藤準備孤身前往險地的時候,他扭頭一看,發現搭檔居然就在自己邊上,並且他也拿出了手槍。
“你……”
“佐藤君,我可是你的搭檔啊,你怎麼能在這個當英雄的時候把我落下。”有些胖胖的搭檔笑着說着很酷的話。
這句話,讓佐藤也笑了出來。
“是啊,我們是搭檔,走吧,搭檔。”
就這樣,這兩名勇敢者拋棄了警車,在黑暗中逆流而上,向着噴發出火光和硝煙的武道館前進。
這兩名警察的推進很順利,在昏暗的、站滿不怕死看熱鬧的路人邊上走過時,沒有任何阻礙。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沒被發現。
藤原雅人讓兩支精銳部隊衝進武道館內大開殺戒時,他並沒有忘記在外面佈置哨兵。
黃毛和義勇一號現在就帶着人在外面的街道戒備着,當兩名警察走向武道館時,蹲在路邊抽菸的黃毛就看到了他們兩人。
一名街頭混混也看到了,他慢慢的走到大哥邊上,看着遠去的警察背影。
“大哥,需要我們過去……”街頭混混說着,手掌在脖子上狠狠的一劃拉,這個手勢所代表的意思很明顯了。
“不。”黃毛阻止了下屬的提議,他看着遠去的警察身影,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讓他們過去,我們不能打草驚蛇,如果我們把這兩名警察干掉的話,東京警察極有可能會意識到我們的存在,而放他們過去,就這兩個人兩支手槍,他們也做不了什麼大事。”
事實是如此嗎?
事實就是如此!
因爲除了街道上的街頭混混之外,還有三個專業的狙擊手小組分佈在附近的高樓上,只要boss願意,他們可以對視線內的任何活物開火,壓制一條街。
當佐藤和搭檔摸索到武道館圍牆邊上,然後前者踩着後者的手,趴到牆頭上時,佐藤便看到了圍牆後面的院子內,十來名極道團伙正在倉惶的拿着手槍對着房屋開火。
那些極道成員很害怕,手槍在他們手裏就和衝鋒槍一樣,噼噼啪啪的個不停,然而,在這樣的激烈開火中,他們卻在不停的倒下。
攻擊來自屋裏,來自一面屏風後面,佐藤的視角看不到攻擊者,他只能聽到那如同一聲接一聲的槍聲,那和手槍槍聲截然不同的爆響。
即便看不到攻擊者,通過這有條不絮的槍響,佐藤都能想象得到那名開槍的人就半跪在榻榻米上,極道團伙的手槍子彈從他邊上飛過,他卻渾不在乎,冷靜得近乎冷酷的無視了危險。
手指搭在扳機,扣動一下,槍口所指的方向便有一人倒下。
在短短三四秒內,十來名極道成員就倒下了三人,這樣可怕的一幕,讓前者崩潰了,他們接連丟下手裏的武器,然後轉身往圍牆衝來,想要爬牆離開這座地獄。
還有人覺得跑不掉,原地跪下,高舉雙手想要投降……
佐藤無法繼續觀察下去了,因爲極道成員已經有人在爬牆了,他連忙彎腰低頭,從搭檔的手裏跳下,然後抓着後者的肩膀,就拖着搭檔往最近的房屋跑去。
“怎麼了,怎麼了?”搭檔有些不明所以。
“別說話,快跟我跑,慢了我們就得死!”剛剛那一幕,讓佐藤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們兩人可以參與進去的,真的硬着頭皮跳進去,那隻能多兩具屍體。
看那些極道成員死得如此利索,佐藤不覺得裏面的武裝分子會對警察網開一面,不殺他們。
第148章 活見鬼
井守大成現在笑不出來了。
事情的發展太突然,太快了,以至於年紀快奔六十的他根本沒能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什麼,就被下屬拖着進入到安全的書房內。
等到戰鬥密集的爆發開來,井守大成才從各地的慘叫和小弟們驚慌失措的電話彙報中,推測出自己遇到了什麼。
“有兩隊專業的殺手衝進來了!”
這個結論並不錯誤,井守大成和他的舍弟們的見識就擺在這裏,他們作爲東京最大的極道組織,打打殺殺的半輩子,遇到最兇惡的敵人,也只不過是東京的警視廳機動隊而已。
至於比警視廳機動隊更狠的暴恐機動隊,井守大成則沒有機會和他們打過照面,真的與這些專業防爆部隊對上了,不需要東京警察出手,稻川會就會自己把井守大成和他的下屬按死。
和普通警察作對,甚至是拔槍當街對射,這都能算是警匪問題,下面的人可能需要去坐牢,或是被槍斃,不過上面的大人物只會坐在一起自罰三杯後,事情就能一笑了之。
可是,要是和防爆警察對上了,這就不是黑社會行爲,而是恐怖襲擊了。
只是一個稻川會高級幹部的井守大成可沒這個能耐,所以,在他和舍弟們的固有印象中,他們所能遇到的最兇狠的敵人,也就是國際殺手隊伍,亦或者是僱傭兵。
至於職業軍人,亦或者是特種部隊!?
很抱歉,這樣的隊伍,再怎麼也不應該對井守大成這樣的極道團伙出手,在東京擁有這樣力量的唯一存在只有一個……美國人。
是的,美國人,並且只有美國人才有,作爲本地統治機構的日本政府沒有這樣的力量,暴恐機動隊也只是防爆警察部隊,而不是職業軍人、特種部隊。
而日本政府的陸上自衛隊,他們就更不堪了,說他們是一羣拿工資的公務員,真的是一點都不爲過。
所以,在東京都這座大城市之內,井守大成理論上不可能遇到這個級別的力量打擊。
事實上,如果不是藤原雅人開掛了,井守大成的推斷確實是沒有錯誤。
藤原雅人本人並沒有意識到他所擁有的系統是多麼的不可思議,誰讓他前世是一個平民的,並且這一世,他也抱着玩世不恭的遊戲心態。
藤原雅人這樣的心態形成的原因有很多,而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從來沒有真正的上過前線,以至於他對自己掌控的力量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此外,掌控着暴力的藤原雅人現在的心態還是一個普通人,不是心懷大志的梟雄,更不是爲了權利和財富不擇手段的野心家。
完成系統任務,去殺戮,那只是藤原雅人爲了獲取經驗,讓NPC升級的一個手段,本質上,他還在用玩遊戲的心態來做事。
收非NPC下屬的行爲也是差不多,如果藤原雅人真的上心的話,他就應該利用小水內俊完成實驗之後,扭頭把這個有野心,但是還沒展示出能力的高中生踢出去。
直到現在,藤原雅在東京發現敵對小人,然後主動出擊的行爲,基本上是他已經初步知道自己掌控的暴力很好用,也很危險,這是在爲自己提前排除危險。
然而,在整體上,藤原雅人對自己掌控的力量認識還不夠充足,再加上他記憶中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認知。
所以,即便在對付極道團伙的時候,在黃毛帶着義勇軍也有些過分的前提下,他依然用上了手頭最精銳的部隊。
這導致了一個可怕的事情發生。
在武道館內發生的並非是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井守大成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知道自己的舍弟正帶着人被敵人壓着打,即便下屬們在勸他,在拖拽着他,試圖帶自己脫離危險的武道館,前往安全的地方,他也不爲所動。
“跑什麼跑,如果我跑了,我還應該是你們的老大嗎!?”井守大成怒斥着那些想帶着離開的舍弟。
“抄傢伙,我的房間裏有武器,我帶你們去幹死那些混蛋!”
說着,井守大成便指揮着小弟們在自己的書房內,翻出了一支M16突擊步槍和兩支MP5衝鋒槍。
井守大成自己已經很老了,身體機能下降,不如小夥子,便主動將這三把自動武器分發給自己的三名舍弟,自己拿着一把小手槍後,意氣風發的帶着十幾個下屬衝了出去,主動尋找敵人。
井守大成很快就如願以償了,在兩座房屋之間的空地上,隔着一個人造池塘,他帶着人撞上了襲擊者。
一個照面,對面的襲擊者率先發起攻擊,在井守大成什麼都還沒有看清楚的情況下,接連三聲槍響在對面三十幾米外的房屋內爆出。
拿着步槍的舍弟還沒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什麼,三發步槍彈就分別落在他的額頭、胸腹,還有肩膀上,在血肉爆射中,整個人向後倒去。
在這個時候,井守大成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自己遇到了攻擊,他下意識的低頭往水池邊上的假山衝去。
兩名拿着衝鋒槍的舍弟和更多的手下們沒有躲,在他們的幫派戰爭中獲得的經驗告訴他們,在這樣的狹路相逢情況下,誰膽怯躲藏了,誰就會輸。
然後,在後續密集的彈雨掃過來的時候,這些勇敢者就全喫了傷害。
三名海獅突擊隊員,三支突擊步槍的全力開火,在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內,便製造出了稱得上恐怖的殺傷效率。
拿着衝鋒槍的兩個舍弟最快被打死,裝備自動武器的兩人是所有敵人當中最大的威脅,海獅突擊隊着重集火他們,以至於前兩者被打得向後倒飛出去。
更要命的是,四名海獅突擊隊在這個時候,從院子的左右兩側衝了出來,他們與正面的突擊手互相配合,打出了交叉火力。
其他拿着手槍的小弟們,便死得更快了,用手槍和自動步槍對射的劣勢實在是太大了,在兩秒之後,他們就被壓得抬不起頭來,然後被七名步槍手用長點射逐一打死。
在十秒鐘之後,幾乎所有的極道成員就全部被射殺,就只有躲在假山後面的井守大成還活着,他看着自己身後倒在血泊中的下屬們,張大了嘴巴,不知所措。
這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快到井守大成都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的嫡系部下就全員戰死了,而自己現在應該是拿着槍衝出去,還是舉起雙手投降,都還沒考慮好。
井守大成沒時間考慮了,因爲一顆觸發式進攻手雷被爲首的傑克隊長甩手拋向了假山後面,在摔炮般的爆響中,一條胳膊在爆炸中飛了起來,掉入到人造池塘中,引起了一陣波瀾。
“繼續進攻,消滅敵人。”傑克隊長走過假山,隨手轉動槍口,給了地上那個應該是敵人頭目的傢伙補上兩槍,確保後者死透。
就這樣,想要當美國人的狗,進而引發了這一事件的罪魁禍首便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個假山邊上,死得沒有任何的價值,如同一條流浪狗一樣,被海獅突擊隊隨意打死了。
而井守大成和他的舍弟們給海獅突擊隊造成的唯一傷害,就是有三發手槍彈打在他們的重型防彈衣上,被陶瓷板擋住。
頭目死了,其他地方的稻川會成員並不知道,不過在海獅突擊隊和女武神小隊的前後絞殺之下,在戰鬥發生的十分鐘之後,他們終究還是全部崩潰了。
不能還手,只能被動挨打的,不能叫做戰鬥,而是屠宰。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內,海獅突擊隊和女武神小隊的行動,就從進攻轉變成了追殺。
在二十分鐘之後,傑克隊長肩膀上的對講機就響了起來。
“傑克隊長,這裏是貓頭鷹三隊,我們觀察到有三臺裝甲弑嚨木燔囮犝谇巴涞鲤^,距離還有一公里,按照boss指定的計劃,你們該撤退了。”
“瞭解。”傑克便扭頭對着隊員們一揮手。
“走,等到黑桃J開始行動,我們就全員撤退,和女武神小隊一起離開這裏。”
……
坐在第一臺裝甲弑噧鹊乃拘厶诳醋攀稚掀桨迳系娜蝿蘸唸螅皇强醋趴醋牛惆櫰鹆嗣碱^,忍不住咒罵出聲。
“混蛋,怎麼最近的任務都這麼要命啊,又是突擊步槍,又是手雷,還疑似職業僱傭兵,八嘎呀路!”
水本雄太一邊罵着,一邊將平板遞給其他小隊長。
“都看一下,然後和各自的隊員說一下,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這一仗又是苦戰了。”
說完,水本雄太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上一次帕青哥成的任務,差點把水本雄太給害死了,死了那麼多暴恐機動隊員,讓上頭開始懷疑起了水本雄太這名大隊長的指揮能力,以至於他被迫帶薪休假了。
帶薪休假這是一個讓人體面的信號,其含義就是暗示水本雄太自己主動點,自己給自己一個體面。
水本雄太不管是辭職也好,還是申請調職,主動去一個閒職崗位當薪水小偷也罷,都該主動把身上的暴恐大隊長職務給卸下來。
水本雄太理解了這個意思,於是,就在他選擇第二個選項,主動提出調職,準備去角落裏養老的時候,他的調職申請文件被打了回來,然後帶薪休假也被迫終止,自己回到了原有崗位。
這是頭頂的大佬出手了?
並沒有,只是韓國首爾事件爆發了,然後警視廳的高層們一看,一對比,哎,帕青哥城事件中的暴恐機動隊表現貌似還可以哎。
還是讓水本雄太回來吧,上一次的任務會出現傷亡,這不是他的錯誤,只是敵人太強大了。
就這樣,水本雄太得以官復原職。
只是現在一看任務簡報,水本雄太便再次疑慮起來……這一次任務過後,我不會再次被帶薪休假吧。
思考着這個問題,還沒得出答案,水本雄太就感知到了坐下的裝甲車停了下來。
意識到目的地已到,水本雄太便將抱在懷裏的頭盔和呼吸面具帶上,提着MP5衝鋒槍推開了裝甲弑嚨能囬T,第一個衝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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