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90章

作者:坚韧如铁

  看不起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不過藤原雅人沒心情去深究,他只知道谷口虎太郎和其他兩人合不到一起就行了。

  這是壞事,可也是好事。

  作爲一個老大,要是下面的手下其樂融融、沒有一點矛盾,那藤原雅人就得擔心他們會不會架空自己了。

  現在黃毛通知自己,說小水內俊栽了,藤原雅人一點都不奇怪。

  “情況嚴重嗎?”藤原雅人詢問。

  “方片3被捕之前,他已經成功將兩個目標的生命結束,我派人去醫院確定過了,醫生對兩個任務目標的急救失敗……”

  “人渣活着也好,死了也罷,我不在乎,我問的是小水內俊的情況怎麼樣,他能離開警察局嗎?”藤原雅人打斷了黃毛的話,問起了他最關心的重點。

  電話另一邊的黃毛沉默了片刻,他把面前的手機拿開,然後看着面前搓着手的野尻凜太郎,後者也聽到了電話中變音後的詢問。

  “沒有問題,先生,那個方片3只是開車撞了別人的車而已,躺在地上的韓國人死了,和他沒有一點關係,警察沒有證據控告他,除了放人之外,他們不會有其他選項。”

  “方片3能在什麼時候出來?”

  “中午!”野尻凜太郎斬釘截鐵的說道。

  “您只需要準備一點保釋金,他中午就能出來!”

  中午?

  藤原雅人看了一下手機上所顯示的時間,上午八點整,意思就是四個小時後,小水內俊就能出來了?

  挺快的啊。

  “那就這樣做吧,黃毛,給大律師一筆錢,讓他去做,我只要結果。”

  “明白,boss。”

  藤原雅人把電話掛斷了,然後伸手入被子裏,揉捏着裏面的柔軟,暫時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只要人不死,想要救還是很簡單的,大不了就是劫獄而已。

  在小水內俊被捕之前,中崎美奈子是除開黃毛之外,是最快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因爲小水內俊安排的小弟在清晨五點多的時候找到了她。

  小水內俊說中崎美奈子有辦法,其實她沒什麼辦法,後者只能是用讓人把匕首砸碎了,將其丟入大海完成毀滅證據的行爲後,然後她便打電話聯繫政木愛子。

  中崎美奈子還記得boss說過的話,在任務過程中,遇到白道上的麻煩,可以找這個女僕。

  電話鈴聲只是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在簡單而快速的將情況彙報給對方之後,中崎美奈子就收到了一句回覆。

  “知道了,他會沒事的,等着消息。”

  這個答覆讓中崎美奈子心裏一顫,組織不會是打算放棄小水內俊吧?

  出於兔死狐悲的害怕,她還給谷口虎太郎打了電話,後者知道具體經過後,也是差不多的答覆。

  “他的事情問題不大,關鍵在於我們要儘快完成任務,把剩下四個人販子團伙幹掉了。”

  “啊?”

  “方片3打草驚蛇了,我們的行動必須要提前了。”

  比起惶恐未來命叩闹衅槊滥巫樱鐣斯瓤诨⑻烧趹嵟麗琅∷畠瓤〉鸟R虎大意,以及後者的莽撞。

  然而,再怎麼憤怒,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繼續在這裏發泄情緒,對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幫助,現在最重要的是行動起來。

  單純的殺人,是一件容易的,不過要是想要有計劃的進行殺戮、襲擊,卻會變得不容易起來。

  原本在三人的計劃中,襲擊人販子團伙的事情不應該這麼早進行,收集情報、集結人手,策劃撤退的路線,都需要時間。

  現在,因爲意外,這一切都被打破了。

  谷口虎太郎不得不匆匆忙忙的回到自己的修車廠,用電話召集一幫靠得住的兄弟。

  谷口虎太郎是六點半回到修車廠,他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召集人手,除了兩名組織分配到他麾下名叫木村和佐藤的槍手之外,還有十來個年輕力壯的、拿着鐵管和棒球棍的打手。

  這些打手,是谷口虎太郎的修車生意壟斷足立區,移動修車點遍佈整個東京後,所招募的。

  修車業務遍佈東京市的23個大區後,谷口虎太郎的移動修車點總會遇到一些麻煩,有些時候是同行僱傭的小混混來搗亂,有些時候是修了車,不想付錢,準備用暴力來白嫖的人渣。

  生意規模小,亂七八糟的事情不容易遇到,等到做大了,就會有各路牛鬼蛇神跳出來騷擾你。

  有些事情可以用錢擺平,有些糾紛卻只能用暴力來解決。

  所以,谷口虎太郎不管是出於自己以後在組織內的地位提升,還是爲了自己的生意考慮,他都必須要招募一批打手。

  大島組的人只能解決足立區的事情,足立區之外,大島博可沒這個能讓其他極道團伙的人買賬的面子。

  谷口虎太郎的打手團伙來源都很簡單,基本上都是修車工人和他們背後的家庭成員,或者是谷口虎太郎老家的年輕人。

  因此,當谷口虎太郎說要帶着他們去收拾一些人販子的時候,打手們沒有任何的質疑,都是握緊了手裏的武器,然後迅速跳上了三臺麪包車,開始出發。

  谷口虎太郎選擇的目標是人數最多的六人規模的人販子團伙,後者住在東京的江東區內的一處平民住宅區的一棟二樓獨居內,地方平平無奇。

  當谷口虎太郎的麪包車隊趕到附近時,負責監視這個團伙的工人也撥通了前者的電話。

  “老闆,不好了,那些傢伙好像準備逃跑了,他們正在往一臺貨車裏面搬東西!”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兄弟們,做好準備,不能讓這夥人販子逃了。”

  於是,當天住在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們便看到了三臺麪包車如同利箭一般飛射過來,然後在一臺搬家公司的貨車前後停下,把路堵住後,麪包車門打開,車上拿着棍棒的打手們蜂蛹而出。

  “跟我上,打死他們!”手裏拎着一根棒球棍的谷口虎太郎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正在抬着紙箱子往車上搬東西的三個人販子臉色大變,立刻將手裏的東西拋下,想要往房子跑,結果沒跑幾步,就被谷口虎太郎追上來,拿着鋁合金棒球棍一棍一個,從背後擊倒。

  三個人販子,唯獨站在門口邊上的幸邇阂妱莶幻睿D身逃入房間內,將大門關上了。

  僞裝成普通打工人的人販子團伙,便被谷口虎太郎帶着人給堵住了。

  “木村、佐藤,你們去後面,把房屋的後面看住,別讓人從後面跑了!”

  “明白。”

  “剩下的人,跟我上!”谷口虎太郎叫着,便自己側過身,對着房屋的木門開始撞了過去。

  憑藉着自己過人的體重和力氣,三兩下的,谷口虎太郎就將木門撞開了,然後領着棍棒的打手們便一擁而上,衝進房屋內。

  剩下四個人販子們並沒有束手就擒,他們也抄起傢伙進行抵抗。

  然而,在冷兵器對毆中,人數優勢決定勝負,十餘人對四人,後者依靠房門和沙發抵擋了十來分鐘後,還是被一一擊倒在地。

  甚至因爲人販子的反抗行爲傷到了兩名打手,谷口虎太郎帶人對前者進行報復,現場用棒球棍將傷人的人販子毆打頭部,將其打得骨頭破碎、變形致死。

  “走,將所有人帶走,死的,活的都拖走。”谷口虎太郎吩咐手下辦事的同時,他也不忘記拿起手機打電話給斧頭仁。

  “十分鐘後到。”

  說十分鐘,其實在五分鐘後,斧頭仁就帶着兩個男村民來到了房屋面前,然後進去開始“打掃衛生”。

  等到半個小時之後,附近的警察收到報警,在嗶卟嗶卟中趕來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座感覺到好像是正在重新裝修的房屋,裏面沒有血跡、沒有屍體,更沒有傢俱……

  是的,斧頭仁的清潔很徹底,爲了防止遺漏什麼不該被發現的東西,他們把值錢和不值錢的東西全部帶走了,就連牆紙都撕了下來,地毯都不翼而飛了。

  這下子,輪到房屋的房東來報警了。

  “流氓,租我房子的六個人絕對是流氓,他們是越南人,這打鬥,肯定是掩飾他們偷竊我傢俱的行爲……警察,你們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們啊,這些流氓居然把我的家電裝飾全給拆了!”

  行動很順利,當谷口虎太郎帶着人去到東京郊區外一處他租下來的倉庫之內時,都沒有警察跟着過來。

  不過,事情雖然順路,谷口虎太郎的心情卻不好,而原因也很簡單。

  既然這個六人團伙的人販子收到消息,準備逃跑了,那麼其他剩下三個人販子團隊,他們是不是也收到預警,現在正在逃走呢?

  很快,其他監控人員發來消息,證明了谷口虎太郎的顧慮是存在的,剩下的人販子們也開始逃匿了。

第141章 立場左右橫跳,是一個壞習慣

  豬扒飯,這在日本警界是一個傳說,似乎每一個進警察局的人都會被警察請喫豬扒飯,動畫裏也有很多這樣的畫面映出。

  對此,小水內俊在坐進審訊室的時候,也曾經期待過這樣的待遇。

  然而,事實證明,所謂的豬扒飯是假的,或許二十年前還有警察請犯人喫豬扒飯,而現在已經沒有了,因爲小水內俊從坐入審訊室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能喝上。

  “姓名?”拿着筆和紙的刑警如此問道。

  小水內俊沒有回答。

  “姓名!?”刑警把音量提高了一倍,並且不自覺的以彈舌音咆哮着,好像小水內俊不回答的話,就會動手打他一樣。

  “冷靜,冷靜!”邊上的老刑警抬手把要站起來的年輕刑警壓下去,然後扭頭望向小水內俊。

  “你回答一下,你的名字,我們已經是知道了,落在車上的員工證據有你的名字和人頭像,現在讓你回答,只是走一下流程而已,小夥子你就別倔犟了。”

  小水內俊沒有作聲,他牢牢記着大哥的話,不管警察問什麼都不要回答。

  另外,小水內俊更記得他和一名經常進入警察局的老流氓的對話。

  +如果你知道什麼要命的祕密,恰好自己又被警察抓進警察局了,你最好一句話都不要說,警察問你的名字叫什麼都不要回答,把自己當成一個啞巴是最好的。+

  +爲什麼?+

  +因爲只要伱回答了一句話,就會有第二句,這是你心理防線瓦解的第一步,警察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從你嘴裏挖出你不想說,也不應該說出去的祕密。

  記住了,進了局子,你就是啞巴,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想!+

  小水內俊記着這段對話,他至今還不能理解,不過他懂什麼叫做聽人勸喫飽飯,小水內俊承認經常和警察打交道的老流氓有着豐富的應對經驗。

  因此,不管自己面前的兩名警察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他就好像一個啞巴一樣,低着頭,一句話不說。

  兩名警察互相對話,問了小水內俊十幾分鍾都沒有得到答覆後,他們便知道後者的態度,找了個理由相繼離開了審訊室,將他一個人留在裏面。

  “不行啊,前輩,這個傢伙很頑固啊。”年輕的刑警在審訊室外面就迫不及待向老刑警抱怨道。

  “有點耐心,年輕人。”老刑警不慌不忙的拿出煙盒,點燃了一支菸叼在嘴裏。

  “後輩君,要來一根嗎?”

  “不了,前輩,我不抽菸。”

  “不抽菸好,抽菸費錢又傷身體。”老刑警收回了煙盒,拍了拍後輩的肩膀,後者下意識的鞠躬點頭,讓前者拍打自己的時候更順手。

  “今天的案件,後輩君你怎麼看,你覺得那兩個死去的人和這個小水內俊有關係嗎?”

  “不知道,我不確定,前輩。”年輕刑警揉了揉鼻子。

  “那兩個人死得太奇怪了,外表沒有明顯的外傷,胸口有血跡,胸口部位有細小的傷痕,明顯不是被車禍撞死,而是被什麼利器刺死,可是現場和小水內俊身上,都沒找到利器。”

  “那臺因爲撞擊損壞的麪包車上,當時肯定有其他人存在。”老刑警說出來自己的判斷。

  “在沒有得到關鍵性的證據之前,我的個人判斷是殺死那兩個人的兇手,極有可能是第二個人,兇器也被他帶走了,作爲司機的小水內俊被留下來背鍋。

  啊,真可惜,現場事件發生的時候,沒有攝像頭將其拍攝下來,不然的話,我們也不需要這樣猜來猜去了,直接調取錄像就能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前輩,其實如果能多一些法醫,問題也能得到解決。”年輕的刑警說道。

  “爲了保存證據,那兩個死者的屍體現在就放在醫院的停屍間內,如果能有法醫對屍體進行屍檢,我們也肯定能夠知道一些東西,可以更順利的擊潰小水內俊的心理防線。

  可惜了啊……”

  年輕的刑警嘆息着。

  “別想法醫的事情了。”老刑警惆悵的將只抽了半截的香菸按在邊上的垃圾桶頂端,將其熄滅後,丟入其中。

  “前兩天新宿區又發生了兇殺案,死了七八個人,並且個個都是有錢有身份的大人物,我們整個東京警視廳有空的法醫就那麼兩個,他們現在加班連軸轉都來不及呢。

  更不要說前面還有幾十具屍體在排隊等屍檢……”

  “啊,我們的法醫實在是太少了。”

  兩名刑警在審訊室外面又聊了一陣後,便走進去對小水內俊繼續審訊起來,又這樣磨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一點成果後,他們便決定暫時放棄對後者的審訊,先關着再說。

  現在時間有的是,如果是普通的事件,在沒有找到關鍵性的證據前提下,警察不會關小水內俊多久,頂多二十四小時後就要把他放出去。

  可是,現在死了兩個人,而在現場的小水內俊明顯就是一個關鍵性的證人,那就不能只是關二十四小時就讓他走了。

  必須要從他嘴裏問出點東西,不然的話……

  沒有什麼不然了,因爲沒過多久,就有人來到了警視廳,點名要將小水內俊保釋出去。

  如果是一般民主要來保釋,東京警察是不會理會的,但是,來警視廳的人是一名東京大律師,這就讓他們不得不重視了。

  在現在這個時代,任何國家都存在着特權,而在日本這個現代封建國家當中,大人物的特權則會更多一些。

  就例如當名爲野尻凜太郎的大律師前來保釋小水內俊的時候,警視廳的警察幾乎連猶豫都沒有,第一時間就把後者放了出來。

  哪怕這個過程中,這樣的操作其實是不合規的,也沒人會在乎。

  只因爲,警視廳不想因爲一點小事得罪野尻凜太郎這樣的大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