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76章

作者:坚韧如铁

  你要扮豬喫老虎,首先要明白什麼這是意思?

  這句話,大概就是裝成弱者愚弄對手,使其疏忽大意後,再趁機發難,以最小的代價取得勝利。

  在這裏,有一個前提,上原家是藤原雅人的敵人嗎?或者說,他是將上原家視爲自己的敵人嗎?

  不是,藤原雅人並不願意將上原家變成自己的敵人,所以,他並不適合玩這個套路。

  接着,藤原雅人還記得自己前一世親眼見過發生在他身邊的一個故事。

  他以前大概十二歲的時候住在南方沿海農村內,鄰居有個老人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在汽車站撿到一個被遺棄的女嬰,他發善心,也想着可以養老,就將她撿回來養活了。

  在女孩十九歲的時候,她的親生父母來找她了,兩人是城裏人,打扮光鮮,和女孩見面後就是一頓訴苦。

  “以前沒辦法養活你”“現在你能長大真的是太好了。”“真的很高興老人家對你的照顧。”

  在一頓訴苦後,女孩或許是心軟,也或許是嫌貧愛富,她跟着親生父母去了城市,把有養育之恩的老人拋下。

  在一年後,女孩帶着一個大她二十歲的男人回來見老人。

  藤原雅人不知道女孩是怎麼認識她現在的丈夫,也不清楚他們的夫妻生活是否幸福,他只從老人嘴裏知道兩件事情。

  男人娶女孩的時候,支付了二十萬彩禮,這筆錢在女孩的親生父母手裏。

  其次,女孩出嫁的時候,她的親生父母出了一臺踏板摩托車、一套牀上用品作爲嫁妝,沒有出錢。

  女孩放棄了沒有血緣關係,疼愛着她的老人,投入到了有血緣關係,卻對她沒有親情的親生父母懷中,這導致了她變成了一個工具。

  藤原雅人從這個故事中汲取教訓,他總結經驗,得出女孩會如此下場的最關鍵的一個地方。

  那便是女孩沒有自己的獨立經濟來源,更是放棄了疼愛她的老人,拋棄了自己的依靠,以至於親生父母要“賣”她的時候,女孩沒有說“不”的底氣,只能接受自己的命摺�

  這說明,有血緣關係不代表有親情。

  藤原雅人不想落得類似於女孩這樣的下場,他不願意變成一個工具人,所以,在與上原家相認後,即便沒有襲擊事件,藤原雅人也會想辦法向上原家展示自己的底氣和能耐。

  所以,這一次襲擊對於藤原雅人來說,可能還真不是一件壞事啊!

  思緒至此,藤原雅人便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實在是……太好了啊。”

  不要怪他將上原家想得這般的醜惡,事實上,能夠壟斷千葉縣這樣一個大地方農協領導權的家族,其行事作風肯定會比普通人想象中要冷酷,更會利益至上得多。

  在這樣的利益團體面前,藤原雅人不展示出自己的實力和能耐,那他肯定會被吞得一乾二淨,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扮豬喫老虎?

  開玩笑,你是真老虎,那就用老虎的姿態出現,不要僞裝成豬,不然的話,很容易被別人當成豬給打死啊!

  ……

  藤原雅人在浴室內泡洗了二十多分鐘,便穿着一條褲衩子離開了浴室往外走。

  女僕就在外面跪坐着,腿上還放着一套衣服,看到藤原雅人出來,她便儀態優美卻迅速的起身,然後邁着小碎步走來。

  “請穿衣服。”

  這一次藤原雅人沒有拒絕女僕的服侍,因爲她手裏拿着的男式和服,他不會穿啊!

  在穿搭過程中,女僕的手指有很多次“不經意”的從藤原雅人的身體表面滑過,他有些懷疑前者在佔自己便宜,卻沒有證據。

  “艱難”的穿好衣服後,藤原雅人的二弟已經抬頭挺胸,有雄赳赳氣昂昂的表現,女僕見狀捂嘴輕笑了一聲,讓前者也有些不太自在起來。

  “藤原少爺,老爺有請。”

  “嗯。”藤原雅人的嘴角微微豎起,他知道,考驗自己演技的時候到了。

  “帶路。”

第118章 初次見面(三)

  藤原雅人在女僕的帶領下離開房屋,他剛剛走出去,守在四周的七名武裝保鏢就快步跟了過來。

  前者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七人還挎着武器,這樣的行爲明顯不太禮貌。

  “把武器放下來,交給莊園的人,離開時再問他們要回來。”

  得到命令的藤原一號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的MP5衝鋒槍放下來,與其他六人的武器集中在一起後,招手讓邊上的極道小弟處理這七支自動武器和一堆彈匣,以及十來顆手雷。

  做好這一切後,藤原雅人才帶着七名保鏢跟隨女僕繼續走。

  在這一路上,藤原雅人遇到了很多明顯不是良善之輩的傢伙,不過他們遇到前者後,反應都很統一。

  皆是側身讓開一條路,然後向着藤原雅人點頭鞠躬。

  接受敬意的後者很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爲自己背後的七人在襲擊事件中的殺戮,而不是因爲上原家的血脈。

  在日本這個地方,唯有實力才能讓人敬畏。

  穿過花園和小河後,藤原雅人終於在女僕的帶領下來到明顯是莊園核心建築的主廳外。

  “你們在外面等着。”對藤原一號進行囑咐後,藤原雅人便抬頭挺胸、昂首闊步的走了進去。

  在走過層層紙門之後,藤原雅人終於看到了跪坐在邊上的便宜姐姐上原留衣,以及跪坐主座上的一個留着山羊鬍的白髮老人,還有一個長相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之處的中年人。

  老人應該是叫做上原慎太郎的便宜爺爺,而後者就是二叔,上原和人了。

  藤原雅人稍微向兩人點了點頭後,不等他們回應,就一屁股坐了下來,盤坐在蒲團上。

  跪坐?不好意思,藤原雅人沒有胡亂跪下的習慣,跪坐會讓他的腿和心情都不舒服。

  日本這個鬼地方,地盤小,規矩卻很多,特別是類似於上原家這種封建時代的老家族,規矩更是無比的繁瑣,從入門到坐下,都有很多規定。

  藤原雅人不知道他們有着什麼規定,也不想知道,他就這樣當着三人的面我行我素,毫無顧忌。

  邊上的上原留衣見狀,她想說些什麼,不過在話出口之前,她下意識的先看了一眼爺爺的臉色,發現沒有異常後,便立刻停下來,繼續保持沉默。

  坐下來後,藤原雅人就開始打量着面前的兩人,後兩者也在看着他,在這樣互相打量中,現場便保持着靜默。

  藤原雅人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爺爺和叔叔是什麼打算,他反正有這個耐心和他們耗下去。

  終於,便宜爺爺開口打破了僵局。

  “真像啊,真的是太像了啊……”上原慎太郎連連感嘆着,他伸出手,虛空撫摸着藤原雅人的臉龐。

  “你和和樹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他二十歲的時候……快,快過來,讓爺爺仔細看一看你。”

  藤原雅人順從了老人的意圖,他站起來走到上原慎太郎旁邊,盤腿坐下,後者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用另一隻手撫摸着藤原雅人的臉龐。

  在這個過程中,藤原雅人始終保持着乖巧,哪怕老人粗糙的大手颳得他的臉生疼,他也沒有任何異常表現。

  就這樣摸了兩分鐘後,上原慎太郎終於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撫摸臉龐的手,他拍打着自己的左邊,讓藤原雅人坐過去。

  “坐這邊,孩子,在這些年內,你過得還好嗎?讀書辛苦嗎?我聽說你依靠自己考上了東京大學,你真是了不起啊……”

  上原慎太郎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見到了親孫子的老人一樣,雙手緊緊抓着藤原雅人的手臂,在那裏絮絮叨叨着,臉上的皺紋都因此鬆散開來。

  藤原雅人也是老老實實的,有一句詢問,就回答一個問題,這樣富有親情的和諧畫面持續了半個小時,在此期間,上原留衣和上原和人都插不上嘴。

  直到有跪坐在地上僕人輕輕的推開紙門,這纔打斷了這場單方面的交流。

  “老爺,晚餐準備好了,請移步到餐廳。”

  “走,去喫飯……”上原慎太郎站起來,依然拉着藤原雅人的手不願意鬆開。

  到了就在旁邊的餐廳之後,老人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讓藤原雅人得以去喫飯。

  日本是分餐制,就是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一份食物,小巧而精緻,並且在進餐過程中,也不提議聊天,所以,整個喫飯過程非常寂靜。

  食物沒什麼好說的,上原家好歹是千葉縣的大戶人家,食物在味道上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過分精緻,讓藤原雅人喫不飽,以至於他不得不抬手讓一邊的女僕多拿了兩份食物過來,這才讓他得以飽腹。

  喫飽喝足後,上原慎太郎沒有繼續對藤原雅人上演什麼爺孫和睦的戲份,他向着上原留衣揮手。

  “雅人坐了這麼久的車,他應該是累了,留衣,你帶他回去休息吧。”

  “嗨伊,爺爺。”

  上原留衣點頭應道後,就站起來,帶着藤原雅人往外走。

  在兩人離開之後,上原慎太郎那笑意盈盈的臉龐瞬間恢復了往日平靜無波的模樣。

  一邊的上原和人忍不住詢問。

  “父親,爲什麼你沒有詢問那孩子背後的勢力?”

  “爲什麼要問?”

  “可是不問清楚,我們要用什麼態度來接納藤原雅人……”

  “在他小時候,我就已經派人去驗過他的基因,藤原雅人確實是和樹的兒子,至於那些人是怎麼來的。”上原慎太郎扭頭望向上原和樹,後者立刻低頭,不敢與自己的父親對視。

  “一把刀只要能被我們使用,伱需要去探究它被誰鍛造嗎?”

  “嗨伊,父親,我明白了。”

  另一邊,在回去的路上,上原留衣沉默的走在前面,等到兩人回到藤原雅人的住所前面時,前者終於忍不住停緩腳步,在藤原雅人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得見的話。

  “弟弟,小心一點,爺爺……平日的爺爺不是這樣的表現。”

  說完後,上原留衣就快步離開了,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藤原雅人若有所思。

  看樣子,這個便宜姐姐對自己的感情,好像是真的啊。

  至於其他的,沒事,藤原雅人也沒當真。

  “我看看小地圖……嗯,在千葉縣這裏存在着一個敵對據點,這應該就是那些襲擊車隊的人了,今天晚上閒的沒事,把他們幹了吧,省得夜長夢多。”

第119章 報仇不隔夜

  +走私犯據點-野鳥燈塔(走私犯×5武裝走私犯×3)

  狀態:仇恨

  評價:不值一提的敵人,他們的生死取決於你的心情。+

  凌晨三點半,在夜幕之下,站在公路邊的黃毛正在用望遠鏡觀察着,前方兩百米外那座矗立在海岸邊上,正在黑夜中向着大海投射出光幕,將近十米高的燈塔建築物。

  他觀察了很久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boss,這一次戰鬥我申請出擊。”黃毛如此對着手機的另一頭說道。

  “這座燈塔共有三層,內部是螺旋狀階梯,頂層是照射系統,現在沒有人值守,我個人推測,八名敵人存在中層和底層,這樣的地形非常適合我……”

  “不行。”電話另一端的藤原雅人想也不想的否決了黃毛的建議。

  怎麼說呢,黃毛現在不適合在這裏出現,在過去的一段時間內,他在東京瘋狂刷任務,不可避免的在一些攝像頭下露過面。

  只要東京警察不是喫乾飯的,他們現在肯定多多少少掌控了黃毛一些數據和個人情報。

  有些事情,黃毛可以隨意行動,但是有些行動,類似於野鳥燈塔這類作戰任務,就不太適合前者登場了。

  一旦他一不小心在行動現場留下什麼蛛絲馬跡,那因此而引發的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這一次行動,將會由女武神小隊行動,你不需要參與進去。”

  “明白。”情緒已經越來越豐富的黃毛掛斷電話後,還嘆了一口氣。

  同一時間,在野鳥燈塔的五十米之外,三個人影正在快速而無聲的向燈塔靠近。

  這裝備着黑色防彈衣、四目夜視儀,以及亞音速微聲衝鋒槍的三人呈三角形陣型,向燈塔靠近。

  她們依靠草叢、石頭等障礙物遮擋自己的身影,十分謹慎的在陰影中穿梭,很快就靠近到燈塔的入口處。

  三人並沒有急着進去,而是繼續繞燈塔一圈,確定沒有意外後,就在入口處左右站好。

  燈塔入口被一扇表面上鏽跡斑斑的鐵門,爲首的女武神向着左右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們戒備後,便掏出了一個小巧的窺視儀器放在門底下,窺探裏面的情況。

  燈塔內的底層很寬敞,裏面放着五張牀和十來張書桌板凳,雖然燈光明亮,卻沒什麼聲息,也看不到人腿,只有鞋子擺放在牀邊,明顯裏面的人們已經躺在牀上入睡了。

  女武神一號便收起窺視器,拿出兩根小巧的開鎖工具捅入鑰匙眼內,撥動幾下。

  “啪嗒……”這微不可察的機械響動,意味着門鎖已開。

  女武神們沒有急着推門進去,在女武神一號收起開鎖器的時候,二號女武神掏出一個小巧的罐子,上下對着門栓進行了長達數秒的噴射。

  噴射不明液體完成,並等待了半分鐘後,女武神三號才伸手從側面輕柔的推動鐵門。

  鐵門悄無聲息的、沒有發出多餘的雜音就打開了。

  女武神們預計燈塔一樓內的目標此時正在沉睡當中,因爲在門外時,她們並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然而,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