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34章

作者:坚韧如铁

  另一方面稻川會的人和警視廳的高層,還有東京的一些議員有關係,鍋甩不到他們頭上。”

  “真是骯髒啊……”藤原雅人感嘆着。

  巖路直人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這還不是最骯髒的,我估計再過兩天,東京警視廳就會召集新聞發佈會,當行麃眩麄冏プ×它S頭髮的恐怖份子和他的兩個同夥。”

  “啊!”藤原雅人一時沒反應過來,驚詫的叫了一聲。

  不是,我的人都在系統裏躲着,東京警察是怎麼抓到他們的?

  疑惑過後,藤原雅人便反應過來了。

  “殺良冒功啊!”

  “藤原君,你的漢語說得真好啊。”巖路直人讚許着。

  “不過應該算不上“殺良冒功”,這三個恐怖份子,應該是由楓葉會,或是稻川會的人提供,他們大概率是暴力團內部犯錯的成員,或是欠下高利貸的賭鬼。”

  一邊說着,巖路直人一邊掏出香菸,然後他看了一眼藤原雅人,想了想,又把香菸放回兜裏。

  “這事情很常見啦……我以前還是警察的時候,警察署內遇到難以攻破的命案,要麼找願意配合的暴力團用點不合法的手段找人,要麼讓他們找一個替死鬼出來。”

  “還能這樣幹!?”藤原雅人大開眼界,他以爲自己很黑,沒想到和日本警察一比,他好像也沒多壞啊。

  “這樣做真的好嗎?”

  “不好也沒辦法。”巖路直人說起這事情,也是直嘆氣,連啤酒都不喝了。

  “遇到這樣的案件,上面都會給壓力,不在規定時間內把案件破掉,所有辦案人員都沒有好果子喫,那就只能這樣做。

  所以,藤原君,你以後要是當警察,就必須要當中高級的警察,下層警察沒人權,上街巡邏遇到事情,還得跪着辦事。”

  真跪着,物理上的跪式服務,就是給違規的汽車車主,或者是詢問坐在凳子上的平民時,警察爲了不俯視後者,需要跪着降低自身高度,與他們進行平視。

  具體爲什麼要跪着,不能蹲着,或是彎腰,巖路直人不願意說出來,不過藤原雅人猜想,這應該和日本警察高層的要求有一定的關係。

  不然的話,能站着做事,誰樂意跪着啊,不提自尊心,大夏天的跪在又熱又硬的大馬路上,膝蓋不疼嗎?

  伱要是說跪着服務更好,是日本警察與平民交流的一個好手段。

  巧了,如果這是好事,那爲什麼需要跪着做事情的警察都是低級警察,中高級的日本警察爲什麼不跪着去辦案呢?

  這也是爲什麼現在日本年輕人不樂意成爲日本警察的原因之一,沒有上升空間不說,錢少事多,還沒尊嚴,誰樂意幹啊。

  喫飽喝足後,藤原雅人便扶着滿肚子牢騷的巖路老爺子回家了。

  事情也正如同後者所預料的那樣,距離“恐怖襲擊”後的一個星期纔剛過去,日本警視廳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召開新聞發佈會。

  在會上,日本警察拿着一打印着三個人的照片走了出來出來。

  照片上,一個是染着黃頭髮的三十多歲的乾瘦男人,另一人是身形豐滿的小胖子。

  最後一人彎腰駝背、臉色蠟黃,整個人無精打采,在照片上還保持着咳嗽的造型,看上去就感覺活不久的樣子。

  新聞發佈會的警察指着這三人的圖片,自豪的大聲告訴記者們,這就是三名恐怖份子,東京警察們在經過艱苦的奮鬥後,終於將三人捉拿歸案。

  新聞發佈人說,三人當中,第一個人是退伍的前自衛隊成員,第二個是射擊俱樂部的成員,第三人是某個暴力團的槍手。

  出現在發佈會上的記者們也很給面子,咔咔咔的一頓猛拍,然後就是排隊提問問題。

  整個流程沒有出現一點意外,警方拿到榮譽,記者獲得新聞,雙方都非常滿意,唯獨大晚上的,在巖路家坐在電視機前的藤原雅人看完後,笑得合不攏嘴。

  藤原雅人現在算是知道了,日本的治安和破案率爲什麼排名世界第一的主要原因了,原來是這樣來的啊。

  不過也拜這樣的事情所致,黃毛又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了。

  不,還是得小心一點,日本警察明面上不繼續搜捕,他們暗地裏一定會注意找人,頭髮染成其他顏色,名字也要改一改。

  就是要改什麼名字啊!

  起名難的藤原雅人撓頭不已。

  不過再怎麼樣,明面上的風波肯定是過去了。

  “哎。”坐在藤原雅人旁邊的巖路老爺子唉聲嘆氣的,雖然這證明了自己判斷的正確,可是他真的是高興不起來。

  “真是的……日本的警察一代不如一代啊!”

  看到巖路直人如此哀傷,藤原雅人安慰他說道。

  “巖路爺爺,我覺得日本警察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恐怖襲擊案件不解決,東京的居民就會受到驚嚇,影響城市的咿D。”

  “或許吧……但是除了弄虛作假之外,他們也可以破案,把那三名真正的犯罪者抓住,而不是找這三個人出來,第一個是癮君子,第二個是借貸者,第三個是重病患者。”

  說完後,巖路直人說去上廁所,就拿起手機走向衛生間,過了一會,只見他快步走了回來,還沒坐下就氣憤的叫嚷着。

  “我剛剛打電話問了一下,果然,案件破不了是有原因的,案件發生的當天,楓葉會的人居然製造交通事故堵路,拖延了警察抵達現場的時間。

  然後,這些暴力團的人把現場的屍體都拖走了,地面也開灑水車來回沖洗了三遍,血跡衝乾淨,破壞了現場環境,還花錢請平民來阻撓警察辦案,把事情拖到天亮,讓稻川會的人全都逃離了東京!”

  啥,黃毛和義勇一號突圍之後,楓葉會的人居然還幹了這樣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藤原雅人再一次震驚了。

  “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

  “爲了減輕他們的責任,讓警察辦案時沒有他們參與其中的證據。”說到這裏,巖路直人破口大罵起來。

  “八嘎呀路,要不是楓葉會的人在作祟,讓警察錯過了最佳的黃金辦案時間,那三名真正的犯罪者肯定跑不掉的!”

  藤原雅人想到了將案件往大里鬧的東京警視廳,暴力團衝突變成恐怖襲擊事件,顯然他們對於楓葉會的做法也很生氣,就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沒想到,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東京警察居然真的抓不到黃毛三人,這事情迅速就尷尬起來了。

  把調子提的太高了,現在想低調處理,已經做不到了。

  無可奈何之下,警視廳的人只能是找暴力團的人送來三個替死鬼,先把目前的難關渡過了再說。

  想到這裏,藤原雅人再次想起了一個星期前那位前來找巖路老爺子的警察,他肯定是想到了問題,想要提前找一個“炊事班的老班長”出山。

  也幸虧巖路直人沒答應他的請求,不然的話,今天的新聞發佈會之後,巖路老爺子就得在警視廳內替人背鍋了。

  老爺子不會去坐牢,不過他的警察退休金肯定是沒了。

第60章 谷口虎太郎的過往

  谷口虎太郎在這一個星期內,心情都是愉悅的,即便是睡覺的時候,也都是笑着做夢。

  藤原雅人只關注東京警察的反應,對於楓葉會的存在不屑一顧,因爲他感覺這些傢伙就是砧板上的肉,想什麼時候揮刀剁一下就剁一下,沒必要過多關注它。

  而谷口虎太郎不一樣,他深深的仇恨着這個組織,敵視着這個野蠻的暴力團。

  暴力團深入到日本社會的各方面,這並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確實的描述詞。

  谷口虎太郎在讀小學時的時候,就因爲自身的橫向生長而飽受其他同學的嘲笑,他們也不願意與前者這個黝黑矮胖的人交朋友。

  交不到朋友怎麼辦?

  有人選擇了默默接受,變成了一個孤僻寡言,不合羣的小孩子。

  性格倔犟不服輸的谷口虎太郎選擇了另外一條路,面對他人的嘲笑,他選擇用拳頭進行反擊。

  你說我壞話?

  那我就揍你!

  谷口虎太郎的這個做法雖然很粗暴,也爲自己的家長帶來了不少的麻煩,經常有小朋友的家長找上門來問責。

  不過在谷口虎太郎選擇動手後,確實是沒人敢當面笑話他,並且他還交到了一些朋友。

  一些畏懼、傾慕他武力的人。

  從那以後,谷口虎太郎就變成了其他同學眼中的壞學生、小混混,即便他上學的成績不錯,也沒能改變他人的印象。

  誰讓谷口虎太郎的外貌形象太差了呢。

  從小學、中學,到高學,谷口虎太郎都是如此,他一邊帶着幾個男女混混在學校裏橫行霸道,另一邊他的學習成績也不差,經常在班裏名列前茅,這讓老師對他又愛又恨。

  愛谷口虎太郎的成績很好,恨他毆打同班同學的時候也絲毫不留情面,說他壞話當面就打。

  雖然打人不好,不過谷口虎太郎這樣做,他讀書到現在都沒被人欺負過,學生生涯一片順利,女朋友也有了。

  雖然是傾慕他武力的女混混,不是什麼好女孩,卻也讓谷口虎太郎初中就不是處男了。

  到了高中還保持着一貫作風的谷口虎太郎就在高一,就被楓葉會的人給看上了,並且一直認爲這是一個混暴力團的好人才。

  能打,說明身體素質不錯,學習成績優秀,卻沒有在排名年級前十,代表他的頭腦聰明,卻不夠聰明,還長着一副我不是好人的尊榮。

  這樣的人才讀不上一流的好大學,卻可以在暴力團內混得風生水起,帶領大家發財致富。

  不加入楓葉會着實可惜了。

  雖然小混混在暴力團眼裏不入流,然而,還在讀書階段的不良少年確實是暴力團重要的補血羣體。

  包括全日本最大指定暴力團的山口組,其內部的“愚連隊”派系(不良少年羣體),也是暴力團內部的重要組成部分。

  愚連隊不僅是暴力團的“新兵營”,有些時候遇到需要殺人的事情,大頭目把任務分攤下去,小頭目會挑選幾名年紀小的不良少年來執行任務。

  不良少年年輕、滿腔熱血,只需要對他們說幾句好話,畫一張看得見摸不着的大餅,他們就會嗷嗷叫着拿刀往上衝。

  即便是殺了人,因爲年齡問題,法律對他們的處罰也會從輕從寬,如果暴力團有點良心,替他們請個律師的話,說不定連牢都不需要坐。

  可惜,暴力團的良心往往是沒有的。

  因爲“青少年受到社會壞人矇蔽和欺騙”,導致某些不好的現象屢次發生,日本警察對於此類社會現象非常重視,對於高中學校內的不良少年團體採取口頭和物理教育,維護學校的安寧。

  效果怎麼樣?

  效果顯著,大部分的不良情況得到了改善,高中學校內不良羣體縮減,唯獨某些羣體因爲有着與政府高層和議員良好關係,警察局不好下手,以至於他們還可以在暗地裏行動。

  谷口虎太郎被楓葉會的人看上了,很快,後者就找到機會與前者接觸。

  剛開始,谷口虎太郎對於接觸者是嗤之以鼻了,因爲他學習不錯,家庭環境也很好,即便是考不上什麼一流的大學,讀個二流大學,出來社會後也能混得很好。

  沒必要混什麼暴力團。

  然而,能在高中內年紀輕輕,還沒出學校就混成楓葉會“募兵官”的人,沒兩把刷子,怎麼能行呢?

  谷口虎太郎不樂意,那就給他創造“機遇”,讓他願意。

  例如在下學後,谷口虎太郎和幾個小弟去遊戲廳打遊戲時,不幸惹到了幾個小混混,招來一頓毒打之後。

  這位“募兵官”同學“偶然”路過,用楓葉會的名號制止了毒打不說,還嚇得那幾個小混混向着谷口虎太郎跪地求饒。

  這樣的套路很明顯,然而用來對付谷口虎太郎這樣涉世不深的高中生卻十分管用,成功的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在熱血和報恩的因素之下,頭腦一熱就拜了那位前輩爲大哥。

  就這樣,谷口虎太郎成功加入楓葉會,成爲暴力團“愚連隊”的一員。

  在他讀到高二的時候,前任募兵官高中畢業,去正式成爲楓葉會成員後,谷口虎太郎也順理成章的接過“募兵官”這個職位,成爲了楓葉會在高中內的代言人。

  谷口虎太郎比前任募兵官更有能力,在短短一年時間內,他就招到了二十多個想要混暴力團的“有志少年”。

  以至於在高三時期,谷口虎太郎還沒有畢業,正式成爲楓葉會的一員,他就獲得了在背後紋身的資格。

  在日本暴力團中,紋身是一個很重要的標識,你能紋什麼圖案,都有着規定,所在的暴力團規模,伱在暴力團中的地位,以及你做過什麼事情,都會反映到紋身上。

  夏姬八亂紋,可以不可以?

  可以,就是你要做好受普通人冷暴力和暴力團成員熱暴力的準備。

  谷口虎太郎還沒有畢業,就獲得了紋身資格,他在楓葉會內的前途似乎十分的光明。

  直到谷口虎太郎的父親知道了自己兒子加入了暴力團。

  爲人傳統的谷口寬人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他與谷口虎太郎發生了家庭矛盾,雖然熱愛打人,不過從小接受傳統教育的後者還是很尊重父親。

  所以,在矛盾過後,谷口虎太郎選擇了和父親和解,去找當年的大哥,告訴他自己要退出楓葉會。

  在日本,想要加入暴力團很容易,敢打敢殺就行了,可是想要退出,那就不容易了。

  如果谷口虎太郎沒有紋身之前,他要退出去很簡單,拿刀子切個小拇指就行了,可是紋了身之後,你說你不想幹了?

  呵呵。

  “這樣吧,你去替幫派做一件事情,做完了,我就替你申請退會的事情。”這位好大哥如此對着谷口虎太郎說道。

  “有一個叛徒出賣了幫會,你去把他殺了,這是他的住址。”

  殺人,在和平的整體日本社會中,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然而也不知道是天生的嗜血,還是本身就是法外狂徒,谷口虎太郎無愧自己的名字裏帶虎,整個人虎得很的他一口答應下來。

  然後當天晚上,谷口虎太郎就拿着一柄砍刀闖入了那個叛徒的家裏,拿刀把他砍死在牀上。

  爲了消滅罪證,谷口虎太郎在離開的時候,也沒忘記放一把火把屋子點燃了,渾然不顧這裏是租着很多人的廉租房。

  他的一把火下去,毀屍滅跡不一定完全成功,可是很有可能會燒死很多其他租戶,就算是沒死人,他們的固定資產也會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