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機東京 第154章

作者:坚韧如铁

  “那你的證件呢?”

  “沒帶,我有特殊任務來大阪出差,不能攜帶任何暴露身份的證件。”

  這話一出,光村大悟又把手放在中和真的脖子上。

  “走,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八嘎呀路,你是蠢貨嗎?我在執行特殊任務,特殊任務,你想讓我暴露身份,然後死在下水道嗎?”

  中和真怒了,他不再留情,被壓住的膝蓋用力強行往上頂,撞在光村大悟的跨下。

  哪怕是柔道高手的光村大悟,他的男人弱點被這樣來了一下,也不由得“噢”的鬆開雙手、捂跨,向着側面倒下。

  中和真飛快的爬起來,撿起自己掉在邊上的手槍,就彎着腰往後門竄去,他知道自己現在留下來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必須要離開這裏,不能被抓進警察局。

  看到自己同伴壓制住最後一個人的春田大河,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猝不及防,他很信任光村大悟,因此沒能料到中和真被壓制住了,還能完成反殺。

  當中和真逃向後門的時候,春田大河正在拿着槍檢查大廳內的死者和傷員,他轉身的時候,只來得及抬手對着前者的背影大腿部位開了一槍。

  槍響了,中和真沒有倒下,他只是踉蹌了一下,就繼續邁步快奔,一下子就衝了出去。

  “啊啊啊……混賬,伱打歪?明天,你必須要請我喝酒!”

  “我打中了!”

  “那他爲什麼不倒下?”

  “那件大衣有問題,你守着,我去追……”

  “不,不要追,二樓的東西更重要,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跑就跑了,他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二樓的土炸藥和一大堆的自動步槍,這纔是最要命的東西。”

  另一邊,跑出去老遠的中和真在街道盡頭的十字路口回頭看了一會,確定兩個魂淡沒追上來後,就蹲下來揉着自己的大腿後側,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一片淤青。

  踏馬的,真特孃的疼啊,幸好組織沒騙自己,身上的大衣確實有防彈功能,九毫米的手槍彈並沒有打穿它,只是疼確實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畢竟是軟質防彈纖維,不是防彈板。

  揉了一會大腿,減輕了疼痛後,中和真就邁着正常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汽車所在位置,只是他剛剛走過路口,就有三臺車子無視紅燈,從馬路對面飛馳過來。

  出於一名特工的本能,中和真望向了車子,看到了車上坐滿了大漢。

  隔着車窗和十餘米的距離,並沒能讓中和真看到更多的細節,他只是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

  這三臺車上的人肯定不是大阪警察,警察辦案肯定會開警車、響鳴笛,即便是便衣警察也不會例外。

  如果他們不是警察,那麼大阪警察去哪裏了?

  這邊都爆發槍戰了,肯定有人報案,接到報警電話的大阪警察必然會第一時間出警,可是他們過了這麼久,他們卻還沒到現場。

  瀆職?

  還是有事情拖住大阪警察了?

  不管怎麼樣,後面那兩個還守在現場的警察要倒黴了。

  不行,我得救他們。

  但是,就自己回去肯定是沒用的,中和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槍法或許不錯,可是絕不可能讓自己成爲英雄,以一敵多。

  必須要求援!

第254章 大阪危機(四)

  中和真行色匆匆的跑回到自己的車邊上,兩名外圍成員就在車外焦慮的等着,看到前者回來,他們臉色大喜。

  “老大,你沒事吧,我們聽到槍聲,很擔心你……”

  “沒事。”

  中和真擺着手,有急事的他沒心情和兩名外圍成員打招呼。

  “你們守在車外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過電話向組織彙報。”

  “嗨伊。”

  兩名穿着西裝的失業社畜,便在中和真上車後,裝模作樣的在黑色德國車附近徘徊,盯着所有靠近車子的普通路人,用眼神驅趕他們離開。

  只是效果不佳,社畜氣質深入他們骨髓,並不是兜裏揣着一把手槍就能改變氣場,讓他們立刻變成雅扎庫。

  兩名外圍成員的眼神驅趕,反而惹來了一名路人的咒罵,然後三人發生衝突。

  中和真沒有理會車外的小劇場,他從車內的隱藏式空間內拿出組織配發的手機,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

  中和真決定向組織求援,他想過要不要向公安撥打求援電話,但是在認真思考過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作爲公安的一部分,中和真有點信不過日本公安的反應速度,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官僚主義害死人,這並非是形容詞,而是真實描述,特別是日本官僚,就更擅長打太極了。

  像是這類事情,被批判錯失比獲得功勞概率更大的情況下,中和真敢保證,自己打電話給上司,還是給本地的公安,都只會獲得怨恨和拖延,而不是及時救援。

  有功不如無過。

  死兩名銀表組的警察而已,幹嘛要讓我/你拿前程來冒險呢?

  在左思右想中,中和真愕然的發現,撲克牌組織可能比日本的警察公安更加靠譜。

  下定決心後,中和真就用它撥打了手機內一個全是星號的號碼。

  “嘟嘟嘟……我是紅桃J……”

  “摩西摩西,老大,我是中和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向你彙報。”

  “說。”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有些冷酷無情,讓心裏有鬼的中和真有些害怕。

  “我……我在大阪發現了一座建築物,裏面可能有着關於任務的重要證據,我不確定是什麼,但是這座房子被大阪黑幫守着,幾分鐘前,兩名大阪警察突襲了房子。

  然後沒過多久,就有三車的武裝人員趕了過來,而大阪警察卻沒有動靜,我懷疑他們被牽扯住了。”

  “情報屬實?”

  “屬實,我靠近現場進行觀察了。”

  “確定有重要物品嗎?”

  紅桃J再次詢問,中和真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吐沫,他原本想拍着胸口做擔保的,臨頭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敢誇下海口。

  “有很大概率存在重要物品,那些武裝分子的來源很及時,兩名大阪警察也死守在房屋內,不願意離開。”

  “嗯。”

  紅桃J冷淡的回了一聲,就沒了下文,中和真不清楚前者是什麼意思,也沒敢回話,就這樣僵持着過了一分多鐘。

  “你的想法是什麼?”

  中和真精神振奮起來。

  “我需要所有在大阪的外圍成員聽我指揮,九個外圍成員都可以在十分鐘內來到我附近,我想要帶着他們對正空組據點附近進行監視和跟蹤……”

  此乃謊言,中和真想要做的,確實是帶着九名外圍成員發起一次“打草驚蛇”式的進攻。

  九名外圍成員都是沒有經過軍事訓練的平民,但是他們手裏有武器,並且也在組織的祕密槍場內打過一百發子彈,對打手槍這件事情並不陌生。

  這注定了撲克牌組織的外圍成員可能槍法準頭不行,不過他們至少知道開槍是怎麼一回事。

  中和真想要帶着他們在遠處開火,十個人十把手槍可以營造出不小的聲勢,應該可以吸引住那些不明武裝分子的一部分注意力和人手。

  三分鐘,這是中和真計劃中的戰鬥時間,外圍成員每人隨身攜帶一把手槍兩個彈匣,只要省着點子彈,應該是可以湊夠這三分鐘。

  在這三分鐘內,如果兩名大阪警察不能抓住機會,逃出昇天的話,那中和真也沒辦法了。

  撲克牌組織的外圍成員也是人,他們的命也是命,中和真帶着他們在遠處開火,爭取三分鐘時間,已經是極限了,他不會帶着前者過於靠近火拼現場。

  冒險可以,卻不能把命給丟上了。

  中和真自我感覺自己的計劃很好,通過成功率很大,然而,紅桃J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行。”

  中和真渾身一顫,他瞬間如墜冰窟。

  “你的計劃不夠好……把你的手機定位功能打開,然後去附近給那座伱想要攻擊的建築物拍幾張照片上傳到組織數據庫內……

  十分鐘,十分鐘後,組織的一支行動小隊就會抵達附近,然後立刻發起攻擊,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確定那些敵人沒帶着組織需要的東西離開,記住,你的臨時代號是八號。”

  “嗨伊。”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中和真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是一個勁的點頭,當電話掛斷時,回過神來的他才意識到自己大汗淋漓。

  ……

  “堅持住,援軍就要到了!”

  春田大河吶喊着,手裏不知道是型號的手槍對着樓梯接連開火,將彈匣內的最後三發子彈打出去,將一名拿着衝鋒槍試圖衝上來的敵人打退。

  “八嘎呀路,你這句話三分鐘前已經說過了!”

  “彈匣。”

  “最後一個彈匣,省着點用。”

  光村大悟叫喊着,將手裏的手槍彈匣丟過去,然後把放在地上的打火機和一個牛皮紙包拿起來。

  “沒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們就帶了兩個彈匣,二樓的極道成員身上的手槍彈也沒剩下多少,我辛辛苦苦找了很久的子彈,全被你打出去了。”

  “不行啊,沒子彈我們守不住的,下面的那些兔崽子看樣子並不打算留活口。”

  把最後的彈匣推進手槍內,春田大河看着面前被子彈打得碎屑亂飛的牆邊,下面的敵人火力有點猛,多少人不清楚,但是最少有三支自動武器。

  任憑大阪警察射術教官的槍法如何出校诮^對的火力代差面前,他還是被打得抬不起頭,只能是被動挨打,用盲射阻止敵人踏上樓梯,卻無法有效殺傷敵人。

  只是依靠一把小手槍是擋不住的,站在邊上罵罵咧咧的光村大悟和他手裏的用牛皮紙包裹住的炸藥。

  每當春田大河覺得撐不住的時候,前者就會拿起打火機點燃炸藥引信,然後把這半個巴掌大的土炸藥丟下一樓,用爆炸嚇退敵人。

  已經堅持多久了?

  十分鐘,還是二十分鐘,兩人已經記不清楚了,來襲的敵人很突然,從外面突襲進來開槍就打。

  如果不是春田大河反應快,搶先開槍把一名抱着衝鋒槍的敵人擊倒,兩人還真沒有機會退回到二樓。

  “炸藥!”

  春田大河故意大聲喊着,樓下正在鬼鬼祟祟往樓梯走的人就立刻倒退着離開了,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雖然這樣的把戲用不了幾次,但是能用一次就一次,子彈快沒了,能用的炸藥也不多……

  炸藥的原材料有很多,都可以堆滿半個房間,可是能被光村大悟立刻使用的成品炸藥不多,也就七八包而已。

  同時,也很感謝樓下的那些敵人,他們有自動武器,卻沒有手雷和煙霧彈之類的投擲武器,這才讓兩名警察得以堅持這麼久。

  “大悟啊……”

  “怎麼了?”

  “這一次,我和你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春田大河默數着手槍彈匣內的子彈數量,然後扭頭對着自己的搭檔做着道別。

  大阪警察這麼久沒來支援,自己和搭檔的手機對外也無法撥通,樓房外面還有人圍堵,這樣的情況下,他基本上都能確定自己的死期了。

  光村大悟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手裏最後的炸藥包點燃,隨手將它丟向前方的樓梯,在爆鳴中掀起一團塵土上來後,他把插在腰間的武士刀拔了出來,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很抱歉,大悟。”

  明白搭檔要衝鋒的春田大河握緊了手裏的槍。

  “你還記得去年那個,你說你喜歡的那個女學徒?”

  “怎麼了?”

  “她問我要過你的電話號碼,然後我把我的號碼給了她!”

  “納尼,你這個禽獸,我要砍死你……”

  “砰砰砰……”

  密集的槍炮聲打斷了兩人友誼即將破裂的小插曲,他們面面相覷,然後猛然扭頭望向下方。

  “是突擊步槍的槍聲,還是軍用武器級別的!?”

  “這肯定不是我們大阪特警隊員的標配武器。”

  春田大河做出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