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如铁
鐵疙瘩噼裏啪啦的砸下來,有好幾個人被這天降的東西砸中肩膀和腦袋,很疼,黑漆漆的晚上,讓他們看不清楚掉在地上的玩意到底是石頭,還是手雷。
於是這些人抬頭對着樓頂破口大罵,直到十五個人掏出了自動步槍和衝鋒槍指向下方,前者才意識到情況不妙,但爲時已晚。
炙熱的鋼雨,在火藥的咆哮聲中傾瀉而下,淋雨的人在跳舞、在肢解。
沒有第一時間被打中的人在尖叫,然後他們腳下的手雷就在炸開來,接連不斷的爆炸在四周爆發,頭頂還下着子彈……沒救了,即便是百戰兵王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也死定了。
除非是鋼筋鐵骨的終結者才能在這樣的絕境中倖免。
然而,這些黑幫成員和大佬們都不是,所以,在三秒鐘之後,他們全軍覆沒,只有兩個站在夜總會後門邊上的黑幫成員得以倖免,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他們在尖叫着縮了回去。
黃毛低頭審視着下方小巷內的破碎屍體,用懷疑的目光尋找着可能存在的倖存者。
“叮鈴鈴……”黃毛的手機響了,他拿了出來,放在耳邊,boss的聲音從中傳出。
“夜總會門口還有一條大魚,裏面剩下兩條大魚,小魚還有四十多條,儘量不要放過。”
“明白,boss。”
當約瑟夫聽到夜總會後門的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時,他就知道情況向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於是,他想也不想的丟下手裏的滅火器,帶着兩個保鏢就往停車場方向跑。
晚了。
就在後面的單方面屠殺開始的時候,潛伏在夜總會前門附近的一隊槍手就解除了僞裝,從圍觀的喫瓜羣兄凶吡顺鰜恚统鲇⒏窭沸n鋒槍就對着夜總會大門進行掃射。
纔剛剛轉身想逃跑的約瑟夫也在掃射的彈幕當中,他和兩名保鏢,還有剩下的看門小弟們在襲擊中中彈,很是乾淨利索的倒下了。
在這個過程中,好幾個過於熱衷看熱鬧的喫瓜猴子也中彈了,哀嚎幾聲後也趴在了地上等死。
“任務完成,指揮官。”爲首的步槍兵隊長用對講機向黃毛彙報。
“驅散圍觀者,堵死正面大門,放煙霧驅趕夜總會內的人羣。”
“收到。”
步槍兵們開始執行驅散喫瓜羣械拿睿麄兊氖侄我埠芎唵巍謽寣ψ胖車�沒散去的人開火,只需要幾發子彈,後者就像是屁股着火的猴子那樣抱頭鼠竄。
就連周圍居民樓內那些還亮着燈的窗戶也沒逃過一劫,步槍手們對着它們打空了兩個彈匣後,所有的窗戶就熄滅了燈光,拉上了窗簾。
現場一時間內陷入了寂靜當中……不過這只是假象,夜總會內的猴子們正在拼命的往安全通道跑去之外,馬尼拉的警察熱線已經被打爆了。
夕陽酒廊夜總會所在的位置在馬尼拉的商業區內,附近三公里外就是富人小區,重要得不得了,最近的警察巡邏小隊拼了命的跑向案發現場。
然後在馬路上,他們就被從天而降的子彈擊倒了。
不同於以往不主動向警察發起攻擊的被動,這一次行動,藤原雅人給予黃毛的授權是無限制自由開火。
換句話來說,只要可以完成任務,黃毛可以向除了boss之外的任何人開火。
顯而易見,這一次損失了一千萬美刀的仿製藥把藤原雅人惹毛了,憤怒的他才管不了那麼多,都是猴子,死了就死了。
步行的警察遭到狙擊手的招待,還沒死的都躲得遠遠的,開車的菲律賓警察更糟糕,在開過關鍵的十字路口時,他們遇到了裝着重機槍的皮卡車打過來的彈幕洗禮。
巴掌長的大口徑子彈打過來的時候,被單薄鐵皮包裹的汽車就炸開了花,紙面上的炸開來,裏面的乘客和外面的鐵皮都被打得稀巴爛,血雨和火星子亂飛。
馬尼拉的警察被嚇到了,他們已經在呼叫軍方,暫時不會向夕陽酒廊夜總會靠近。
警察都放棄靠近,消防員更不用說了,在聽到遠處有槍聲和爆炸聲傳來的時候,他們就自動自覺的開着消防車往回跑了。
開什麼玩笑,他們只是城市消防隊,又不是戰場消防隊,這事情他們處理不了啊。
而現在這座夜場建築物的大門口已經着火,生怕裏面人不知道的步槍手們,還隔着大貨車向裏面投擲了好幾個煙霧彈,提醒裏面的人該逃跑了。
倖存者正在尖叫着從後門逃走,穿着重甲、帶着骷髏面具的武裝人員們提着槍守在小巷子的兩邊出口,挑選和審視着逃跑出來的人們。
只要發現後者持有武器,或者是過於高壯、氣質不像普通人,那麼,那麼他們就會開火,前面擋着幾個倒黴蛋也不會讓扣動扳機的手指暫緩一點。
試圖混在普通人當中逃出去的黑幫成員都死了,還躲在夜總會里面的大魚和小魚們嚇得要死,成爲了風箱內的老鼠。
不逃,夜總會外面已經被點燃,火勢正在不可避免的蔓延,逃跑的話,後門卻堵着一羣死神,正在無情的揮舞着鐮刀收割生命。
在這個時候,還活着的麥迪遜幫派老大特別後悔,爲什麼以前開夜總會的時候,他不向第一任老大提議多開幾條逃生通道,如果可以多兩個出口的話,他也不至於只能現在這樣等死。
當半個小時之後,當整個夕陽酒廊夜總會被大火覆蓋之後,還在後港耐心守株待兔、篩選着逃生者身份的黃毛收到了boss的電話。
“撤退吧,裏面的大魚和小魚都死了。”
“明白,我現在收隊。”
第200章 恐懼的猴子
這是一個無比血腥的夜晚。
馬尼拉廣播的記者--約翰.克萊德做出來這樣的判斷。
事發的當天晚上,被責編電話喊醒的他坐着電視臺的車,正在飛快的前往事發地點。
警察的鳴笛很響,克萊德透過車窗能看到隔壁車道的警車在飛快的將自己超越。
“快啊,司機,開快點,新聞和獎金就在前方,我們要比警察更快趕到現場啊!”克萊德激動的吶喊着,他的記者嗅覺告訴他,前方絕對有大新聞。
司機很是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他知道了,但是公司提供的新聞車只是一臺改裝後的日本麪包車而已,發動機懦弱無力,他現在已經是把油門踩到底了,可是車子還是老樣子。
日本車普遍有這樣的毛病,油門踩到底,引擎叫得響,但是車速卻始終提不上來。
所以,在奔往大新聞的道路上,克萊德被警車,還有同夥不斷的超過,這氣得他用力拍打着自己大腿,懊惱不已。
“早知道我就開自己的車來了,這樣會快很多!”
話音剛落,一陣打雷般的悶響就從前方道路盡頭傳來,克萊德下意識的抬頭往窗外看去,想要看一下今天晚上要不要下雨,唯獨上過戰場的攝影師臉色大變。
“停車,快停車,前面有美製十二毫米的重機槍,快停車!!”
司機有些茫然,不過他是一個聽人勸的人,重機槍的詞語也實在是太嚇人了。
就在司機下意識的踩住剎車,克萊德想要罵孃的同時,車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前方百米外,兩臺正在穿過一個十字路口的警車爆射出來的璀璨火花。
警車在火花和爆響中分崩離析,血霧在昏暗的路燈光線之下飛舞。
第一臺警車在頂棚和引擎蓋飛起來的時候,就失去控制撞向了路邊的建築物,轟的一聲過後,深深的鑲入其中,雖然可能會破壞了普通平民的財產,不過也好歹離開了重機槍視野。
第二臺警車邭饩筒惶昧耍膊恢朗情_車的警察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到了,還是引擎被小胡蘿蔔一樣粗長的子彈打中關鍵部位,車子居然停在了路中間,接受重機槍的掃射。
這一下子,就是老房子着火,沒得救了。
被重機槍一通掃射過後,警車的輪子、引擎都被打飛出去,車子油箱也被點燃,整臺車變成了一個燃燒的柴火堆,車上的四名警察也沒有一個可以逃離車子。
克萊德和車上的兩人,還有其他沒有開到十字路口的警察們都嚇壞了,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停車,開門,然後在路邊看着前面起火燃燒的警車。
什麼大新聞,也不在克萊德腦子裏了,他只想着先逃離危險,而現在大馬路無疑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下車後,他第一時間抱頭彎腰往小巷子跑去,扛着攝像機的攝影師和司機緊隨其後。
躲進小巷子內,大口喘氣了一分多鐘後,克萊德冷靜了下來,大新聞的想法再次湧上心頭,他便扭頭找到攝影師。
“開攝像機,我們稍微站出去一點,你把鏡頭鎖定前面的警車,我在邊上解說。”
“啊,克萊德,我們不走,還在這裏?”
“你開什麼玩笑啊,我們是記者,是記者,現在大新聞就在前面,獎金就在前面,我們不拿,對得起我們的老婆孩子嗎?”
攝影師被說服了。
是啊,大額的獎金就在眼前,伸手就可以拿到,我怎麼可以視而不見呢。
有危險?
貧窮纔是最大的危險啊!
報道開始了,後方的電視臺接到克萊德的電話後,決定進行直播,攝像機對着遠處還在起火燃燒的汽車殘骸,克萊德站在鏡頭邊上,鎮定自若的拿起話筒。
“這裏是馬尼拉廣播電視臺,我是現場記者克萊德,今天晚上馬尼拉,發生了一次重大武裝襲擊事件……”
報道進行到一半,車道上傳來汽車的引擎聲,克萊德下意識的扭頭看去,就看到了一臺車體上寫着某某廣播的新聞車呼嘯而來,筆直的駛向前方的十字路口,無視了路口中心的警車。
“偶買噶!”克萊德大驚,他和司機,還有路邊的警察們都向着這臺車拼命的揮手,吶喊着,讓它停車,不要繼續往前走了。
這臺新聞採訪車無視了路邊揮動的手臂,它筆直前衝,於是就讓攝影機拍到了它被重機槍掃射的一幕。
比起警車,這臺皮薄餡大的麪包車下場更慘,在重機槍的彈幕中,它直接就炸開來,車門、車頂蓋飛起,車體分崩離析……這個倒黴蛋捱了一發九十毫米無後座力炮彈。
這一下子,警察們都在打電話,給警察局,給家裏人打電話,他們拒絕向前推進。
克萊德的新聞直播也被切斷了,這並非是電視臺的本意,而是馬尼拉安全部門的意志……這夥武裝暴徒有重機槍,有火炮,已經不是恐怖份子那麼簡單,他們是叛軍啊。
菲律賓的軍方也開始動員起來,不過他們的效率有點低,因爲軍官不在軍營內,士兵們大多數也回家睡覺,任憑最高指揮官如何尖叫,人不在就是不在。
馬尼拉的普通警察拒絕前往危險的事發現場,即便前線的警官威逼利誘讓他們開車繞路,他們也不幹。
通過普通市民的電話情報,警察們都知道前面,有好幾臺安裝着重機槍和無後座力火炮的皮卡車正在等着他們。
不過菲律賓這個有着一億人口的猴子之國,還是有一點愛國者的,馬尼拉特警們就很硬氣。
出警的四十特警在即便知道前方有重機槍和火炮的情況下,他們分出了二十人開着防彈車繞路,試圖從側面迂迴。
剩下的部分特警則下場步行,選擇走陰暗的小巷子和從房屋之間穿行,除此之外,特警的狙擊手們也紛紛登上附近的高樓,準備用狙擊槍找回場子。
然後那些狙擊手們就遇到了撲克牌組織的狙擊手小組的射擊,後者有着來自某東方大國私人工作室定製的偵察無人機的幫助,在視野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往往能比對手更早發現敵人。
更不要說,撲克牌狙擊手們還能得到重機槍皮卡車的火力支援,在後者的幫助下,特警狙擊手們在幾個回合之下就被打得潰不成軍。
繞路的特警車隊也遇到了無後坐力炮和步槍手的攔截,雙方只是湝一交手,菲律賓特警們就丟下了兩臺防彈車和三具屍體後,狼狽的後退。
步行的特警們收到消息後,就乾脆的躲進了小巷子內不推進,等待後方的支援。
和敵人相比,特警們有援軍,盲目的推進反而並不明智。
只可惜,等到菲律賓軍方的直升機和裝甲車趕來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而在半小時之前,黃毛就已經帶着人把任務目光殺光,完成了撤退流程。
撲克牌與菲律賓官方力量的交手,並沒有正式開始,不過卻暴露出來後者的蹩腳,不管是警察,還是特警,亦或者是軍方,在反應速度和戰術選擇,還有現代裝備上都充滿了水分。
所以,藤原雅人知道在這樣的衝突中,已方只是死了一名狙擊手和一名步槍手,受傷了五個人之後,就不當他們是一回事了。
而反之,在菲律賓特警們衝過去,發現匪徒們已經從他們的包圍圈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後,這樣的事情,不管是過程,還是結局都在菲律賓軍警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第201章 猴子的憤怒和應對
撲克牌組織在大鬧了一場後,突兀消失,這給予了馬尼拉軍警們一個極大的震撼和轟動。
數以千計的軍警們以事發地點夕陽酒廊夜總會爲中心,尋找了半個晚上,只是找到了幾臺被遺棄的皮卡車之外,就什麼都沒找到。
找不到,這是很尋常的事情,菲律賓軍警有多廢物,他們自己很清楚,往日的新聞都有報道,其內容都讓你不敢想象。
總之,找不到就找不到,除了需要背鍋的頭頭腦腦之外,底下的菲律賓猴子們也沒多在乎,這個國家的新聞即便是傳出去了,也沒有什麼國際新聞會報道。
馬尼拉軍警不需要找到人,他們也能知道出來鬧事的組織是誰,既然算計撲克牌組織的麥迪遜幫全軍覆沒了,那麼這事情就到此爲止。
與其自找麻煩,倒不如象徵性在新聞上叫嚷幾聲,說昨天晚上發生黑幫槍戰,事情已經平息,大傢伙可以正常上班和生活……連撲克牌組織的名字都沒敢說,生怕惹來報復。
菲律賓軍警方面想着事情就這樣結束了,然而,並不知道自己幹掉仇人的藤原雅人可沒有這樣覺得。
昨天晚上幹掉的,只是較大的一夥敵人而已,在馬尼拉這座城市內,以及周邊,還有十幾個對撲克牌有敵意的個體目標和小團體呢。
藤原雅人才不管他們爲什麼對撲克牌有意見,既然你們有敵意,而我幹嘛要裝聖人君子呢?
……
在馬尼拉,飛車黨是很常見的事情,不僅貧民區一大堆,就連商業區內,也有着很多的摩托車騎手,警察站在街頭也沒辦法完全阻止飛車黨搶劫行人的亂象。
特別是到了夜晚,開着摩托車亂鑽的人就更多了。
小水內俊和森部航平兩人現在就騎着一臺重型機車在馬尼拉的一個紅燈區轉着,路邊到處都是打着粉紅色曖昧燈光的店鋪,以及衣衫襤褸的菲律賓美女們,看得兩人眼花繚亂。
不過眼花繚亂歸眼花繚亂,帶着摩托車頭盔的兩人也沒忘記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務,在開車的時候,雙眼不忘記掃射着街邊的男人。
就在這時,黃毛的聲音從小水內俊的耳機內傳出。
“前方二十米的十字路口,站在路燈下的男人,看到嗎?”
“看到了,是那個穿着花格子寸衫的男人嗎?”
“嗯,衝上去,幹掉他。”
黃毛的指示簡單明瞭,而小水內俊的反應也很直接,他一拍作爲騎手的森部航平肩膀,指示後者向任務目標開車飛馳而去,而他自己則從騎手服內掏出英格拉姆衝鋒槍,拉動槍栓。
英格拉姆衝鋒槍真的很好用,只要把鐵架子槍托摺疊起來,它就不比手槍大多少,然而在火力上卻非常的兇猛。
就如同現在,當重型機車在花格子寸衫男人身邊停下來,沒等意識到危險的後者轉身,從小水內俊手中打過去的彈雨就將這個男人打成了破布篩子,血從他身體各處噴射而出。
一梭子子彈打完,森部航平就啓動機車飛快的逃離現場,附近的菲律賓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甚至還有大膽的傢伙衝過來摸屍,從還沒完全死去的男人身上掏出錢包,搶救他的金項鍊和寶石戒指,接着在街頭站崗的軍方士兵趕來之前逃之夭夭。
這就是菲律賓,一個沒有法律和道德的野蠻國家,哪怕現在正在進行軍管,也沒人在乎和害怕士兵。
菲律賓人比外人更清楚自己軍方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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