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如铁
在不到三十秒的交火過程中,撲克牌一方倒下了五個人,而發起襲擊的馬來西亞前特種兵們則被當場打死了十個人。
習慣了和缺乏彈藥和防彈衣的游擊隊打不對稱作戰的前特種兵們,在這場對射喫了大虧,或許義勇軍步槍手和衝鋒隊員們都是半職業民兵。
但是他們身上的攔截者護甲卻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以至於只有一身三級防彈衣的前者們喫了大虧,明明前特種兵們槍法更好,卻倒下了更多的戰友。
以至於當雙方同時打空彈匣的時候,馬來西亞的猴子們不得不主動後退,就連倒地不起的傷員們都管顧不上了,以至於他們被撲克牌士兵們補刀。
反觀撲克牌的傷員,除了兩個當場被子彈爆頭、打穿脖子的倒黴蛋死在現場之外,其他三名傷員都被拖了出去,然後被黃毛帶着人送到後方,讓專業的醫生和醫療器械現場治療,死不了。
付出了一定的傷亡,第二座日式建築物還是被推掉了。
接着是第三座。
這一次,傑克隊長吸取了教訓,在推土機開工之前,讓人先投擲煙霧彈將房屋四周填滿,阻擋敵人的觀察視野。
然後兩臺推土機悶頭往煙霧裏撞去,反正原本即便是沒有煙霧,駕駛室內的步槍手都只能依靠一條細縫往外看,視野不好,大多數情況都需要依靠對講機讓外界指揮行動。
現在瞎眼了更好,悶頭往前衝,撞到東西,將其撞塌後,崩塌的屋頂掉在推土機上面也沒事,換倒檔往後退就行了,木頭玩意擋不住民用坦克的碾壓。
躲在暗處的僱傭兵們無奈了,只能是向着煙霧內胡亂開火,而聽到了槍聲後的撲克牌成員並不開槍,而是掏出手榴彈向着槍聲響起的地方砸去。
像是這樣無視野的戰鬥,手榴彈比突擊步槍好使。
被手榴彈糊臉的僱傭兵們迅速意識到這樣打對自己很喫虧後,他們也掏出了手榴彈和煙霧彈往可能存在着敵人的地方丟去。
雙方你來我往的玩“丟手雷”的遊戲,以至於奧土莊園內響起了密集的爆炸聲。
像是這樣的手榴彈轟炸,雙方都談不上什麼優勢和劣勢,在雜亂的“拆遷現場”,大傢伙都可以找得到掩體,爆炸到處都有,彈片亂飛。
除了推土機可以自由行動之外,即便是就連小腿上都有腿甲,防護周密的撲克牌成員都不敢亂動。
而在視野不明的情況下,兩臺推土機也只能倒退離開廢墟,返回到已方成員的火力掩護範圍當中,避免被大膽的僱傭兵來一套反推土機體操。
投彈的雙方都躲了起來,以至於手榴彈的爆炸雖然很熱鬧,卻沒有幾個人在這個過程中受傷的。
互相投擲了三分鐘後,最終以僱傭兵一方的撤退爲結果,他們攜帶的手榴彈並不多,沒辦法像撲克牌成員兜裏的手榴彈就像是不要錢的一樣,隨便亂丟。
這一次局部戰場的失利,讓躲在後方的美軍上尉終於是坐不住了,他顧不上太多,通過衛星電話,他命令三處村莊內的所有殺手們都一起出動,開着車直衝敵人的後方。
殺手們的這一次出擊,有兩個任務,第一個是抄這些正在進攻莊園內的武裝人員退路,第二個是去襲擊無人機飛手們。
雖然益山涼抓住了一個警視廳內鬼,不過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再加上現場人多眼雜,還是有人爲了錢,把無人機飛手的大巴車位置爆了出去。
三個藏着人的村莊距離奧土莊園的距離並不一致,有一座離着較遠,大概有五公里的路程,而最近的一座村莊則與莊園相距不到兩公里。
而距離最近的村莊,顯然會遭到更多的重視,在一臺汽車從村子裏衝出來的時候,它們纔剛剛離開建築物的遮掩,就遇到了五臺穿越機自殺式的衝擊。
其中三臺穿越機落在車子前後左右,製造出不錯的焰火背景在,只有兩臺直接命中汽車,將車子的頂棚和引擎蓋都炸飛出去。
如果挨炸的汽車是美軍的軍用悍馬車,改造的穿越機所攜帶的少量炸藥絕對拿前者沒什麼辦法。
只可惜暗網集團雖然有錢,卻也沒有到願意給炮灰殺手也配備防彈車輛的程度,以至於兩臺小型穿越機的轟炸,就讓這臺車停了下來。
然後車上存活、受傷的四名殺手狼狽的跳下車,頭也不回的往着四個方向逃去。
對於這樣的逃跑者,藤原雅人的命令很明確。
“只要他們不往奧土莊園的方向跑,那隨便他們逃跑吧,別追擊,殺了他們我們也沒錢拿。”
爲了錢打仗的烏合之卸际沁@樣,順風戰的時候猛如虎,遇上逆風局的話則會膽怯如鼠。
其他殺手車隊也是基本上都有着類似的表現,有一些殺手遇到無人機轟炸後,車子被炸壞了,有人會轉身逃跑,也有腦子不清楚的繼續前進,然後被從天而降的手榴彈炸得人仰馬翻。
偶爾有兩臺汽車因爲駕駛員的車技好,邭獠诲e,躲過了無人機的轟炸,也會被埋伏在必經之路的七名義勇軍狙擊手,用狙擊槍、精準步槍,帶有瞄準鏡的輕機槍集火。
在密集的火力網之下,這樣開着民用汽車的殺手們往往會連人帶車被打成篩子。
可是,如果殺手們下車步行的話,在天空盤旋的監視無人機卻會將他們的位置標註得清清楚楚,迎接他們的是手榴彈。
五十餘名殺手們最終死得死,跑得跑,一個人都沒能靠近奧土莊園,更不要提去襲擊無人機飛手的大巴車了。
這讓莊園內的科波菲爾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做平臺的都是這樣,殺手們沒能完成任務,科波菲爾頂多不給他們發放後續的任務獎勵,更多的懲罰卻不能做,也沒辦法做。
暗網集團就像是淘寶,店家在這裏混不下去了,還能去拼多多,去京東等平臺混。
所以,對於逃跑的殺手們,科波菲爾也只能是徒呼奈何。
奧土莊園內的絞肉戰還在繼續,但是暗網集團這邊已經有些撐不下去了,他們並不知道外面的殺手羣體被擊潰了,可是身邊的同伴傷亡,他們卻看在眼裏,都已經倒下了二十多號人了。
撲克牌那邊死傷也不少,也差不多倒下了二十多名成員,雙方的傷亡都差不多,一臺推土機更是在混戰中被打壞了。
但是,撲克牌這邊還能咬牙堅持下去,因爲在戰前,藤原雅人已經通過氪金手段將隊伍的士氣拉到最高,即便出現死傷,現在也還處於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其次,撲克牌這邊的醫療急救非常及時,黃毛率領的街頭混混們不參與戰鬥,專門穿着防彈衣和頭盔,抬着擔架承擔戰場醫療兵的責任。
反觀暗網集團這邊,不僅在交戰中被推土機壓得節節敗退,可以被據守建築物越來越少,頭頂的無人機越來越要命,在戰場上倒下的友軍也往往得不到救助,慘被對方補槍。
沒有人希望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因此暗網集團這邊真的是越打,士氣就越差,等到傷亡率都快接近百分五十的時候,美軍上尉更是直言道。
“科波菲爾先生,這場戰鬥基本上,我們已經無法獲勝了,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體面結束戰鬥的事情。”
“真的沒希望了嗎?”科波菲爾還有些不死心,就這樣認輸的話,暗網集團可就裏子和麪子都輸光了啊。
“幾乎沒有反敗爲勝的可能性了,即便我帶隊上陣,也頂多將戰局拖延一段時間,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有美軍士兵陣亡了,那撫卹費……”美軍上尉點頭。
科波菲爾明白上尉沒說來的事情,上尉和他的班組可以上戰場,可是這個錢……就得變一變了。
換句話來說,就是美軍可以給科波菲爾賣命,可是得加錢。
啊要加錢啊,那就算了,現在加錢得科波菲爾自己掏腰包了,真的是很不划算,花自己的錢爲公司辦事,他還沒偉大到這個程度。
“就這樣吧。”科波菲爾嘆了一口氣,接着拿出衛星電話。
“嘟嘟嘟……喂,益山涼先生,我是科波菲爾,這事情到現在,我認爲應該有個體面的結局了,讓你的合作伙伴離開了,我認輸了,奧山家的產業,暗網集團不參與了。”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藤原雅人耳邊。
“哦,他認輸了?那行,我這就讓前線的人撤退。”
說一個很違反邏輯的事實,這場仗打到現在,除了那個奧土家對撲克牌懷有仇恨之外,在小地圖上,那個叫做科波菲爾的暗網經理人居然還是一箇中立單位。
這樣的現象很好理解,這場戰鬥是因爲利益而起,雙方約好時間和地點開片,等同於中世紀的貴族爲了領地而開打,卻不代表雙方有什麼仇恨。
暗網集團即便是打輸了,科波菲爾的性命也會得到保證,反過來,撲克牌被暗網集團的僱傭兵反推了,藤原雅人和益山涼等人,也會得到禮遇,甚至不會被襲擊。
大家都是體面人,打打殺殺的事情讓下面的人去幹就行了,體面人就不要傷了體面。
反之,要是體面和規矩不能被維持,那大家的鬥爭沒有下限,那雙方都沒有贏家。
不管是暗網集團無限制的派遣殺手進行刺殺,還是上原家和益山家動用自家在政府內的影響力,將暗網集團打上恐怖份子組織的前綴,讓官方勢力下場參與圍剿,雙方都是輸家。
藤原雅人也知道這個情況,因此收到消息後,他一點都不猶豫的就讓前線的隊伍撤了下來。
等到大家撤退,戰場上歸於安靜之後,東京警察的包圍圈就放開了一個口子,讓一臺美軍的軍用卡車離開,車上坐着科波菲爾和美軍上尉,以及一個班的步兵。
至於那些僱傭兵,他們就得留下來被東京警視廳的人抓住,以“戰利品”的身份去警察局內呆一段時間了,科波菲爾會花錢把他們撈出來,不過不是現在。
畢竟對外的口號是反恐,總得有恐怖份子出現,才能算得上反恐,對吧。
現在,暗網集團和地頭蛇陣營的競爭分出了勝負,而奧山家的下場也是註定了。
第189章 自救者
奧土家完了,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完蛋了。
在第二天的早上,得知暗網集團落敗後的奧土理恵無比的絕望。
從一開始,奧土理恵就不贊同家族投靠暗網集團的計劃,從家族的會議上,還是私底下,她都在竭盡全力的阻止,勸說着家族成員放棄這種走鋼絲網的危險行爲。
然而,奧土理恵的努力不能說沒有一點作用,也算得上無濟於事。
哪怕奧土理恵作爲奧土擴海的妻子,在家族內地位崇高,在後者還活着的時候,她還有一定的話語權,在刺殺事件發生後,奧土理恵就徹底的被家族內部無視了。
造成這樣現象的原因有很多,例如有人想爭奪話語權,例如她的兒子也不支持她,但是更重要的,因爲奧土理恵是一個女人。
在某個東方大國,女性掌權並非是一件稀罕事,在古代和現代,有能力的女領導普遍被大兴邮埽欢谌毡荆砸恢眰涫芷缫暎瑥膩頉]有得到過任何的尊重。
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不信,你可以查一下日本二戰時期的微安婦,日本近現代和現代的賣春婦,以及神待少女,看完上述事實後,只要你還有點理智和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思考能力,你都能找到答案。
所以,沒人在乎奧土理恵的話,也沒人思考她的提議,甚至激進一些的家族成員,還把她軟禁起來,理由就是害怕她背叛家族,對外泄露家族的機密。
這是何其荒謬的結論和行動啊,爲了奧土家誕下一兒二女的奧土理恵就如此得不到信任嗎?
是的,就是得不到信任,女性在日本人看來,天生自帶原罪。
所以,在丈夫離世之後,奧土理恵就失去了她應有的權利和財富,以至於她說的反對之言,無一人重視。
對於奧土家原來的結果,奧土理恵認爲是可以接受的,上原家和益山家雖然把家族的酒店產業喫下去了,但是他們並未趕盡殺絕。
然而,有人不能接受,因此就發生了暗網集團的插手。
當有人覺得,奧土家可以就此坐山觀虎鬥的時候,雖然是一個女人,卻有着長遠目光的奧土理恵不這麼認爲。
奧土家的這個行爲事實上是引虎入室,既然上原家和益山家兩頭老虎喫下“酒店產業”這塊肉,就已經飽了,那何必繼續反抗,甚至引來更大的危險?
是的,在奧土理恵看來,暗網集團也不是一個好東西,甚至他們比上原家和益山家更加的窮兇極惡。
後兩者,一個是千葉縣的農業豪強,第二個是東京警察領域的權貴,兩者都是老牌的華族,有一定的信譽,家族的名譽比個人的生命還要重要,在他們做出承諾之後,不會輕易違背。
因此,投降對於奧土家來說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而反觀暗網集團,這是一個好東西嗎?
這是否定的。
暗網集團這是一頭飢腸轆轆,喫起肉來沒有任何喫相的西方昂撒食人虎,撒謊、欺騙、偷竊,對昂撒海盜集團來說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他們甚至將其稱之爲榮譽。
奧土理恵認爲,暗網集團贏了,奧土家頂多可以獲得片刻的安寧,然後在隨後的合作中,一旦到了暗網集團認爲有必要的時刻,他們一定會嘗試完全掌控詩韻酒店集團。
隨後反過來將整個奧土家喫下。
如果暗網集團輸了,那麼奧土家就徹徹底底的完蛋了。
在暗網集團沒有入場之前,奧土家可以投降,所有的成員可以帶着家族財富安度一生,但是在這樣的事情發生後,還會有這樣的優待嗎?
不可能再有了,上原家和益山家爲了維護他們的家族尊嚴,一定會對膽敢進行抵抗的奧土家趕盡殺絕。
就像是黑道大哥絕對不能被普通人打臉一樣,因爲臉面是他們在極道內賴以生存的東西,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後者絕對會用最酷烈的手段對打臉者發起報復。
所以,當奧土理恵知道戰爭的結果後,她就知道奧土家完了,奧土家的所有成員都會死。
不,絕不,我絕不願意就這樣死去!
奧土理恵開始了她的掙扎。
得益於奧土家的所有成員陷入了絕望當中,奧土理恵輕易的說服了看管她的保鏢,成功離開了酒店,獨自開着車奔向東京市內部。
要逃跑嗎?
逃不了的,奧土理恵很清楚,所有人都逃不了的,普通人在沒有鉅額財富的情況下,得罪了大人物,還能依靠隱姓埋名,找一個鄉下地方渡過餘生。
而手裏拿着大量錢財的奧土家成員是絕對不可能跑得掉的,其最好的證據就是當奧土理恵開車離開家族酒店後,她就從汽車後視鏡上發現了一臺明目張膽跟在後面的警車。
這意味着東京警察已經完全掌控了所有人的具體位置,什麼時候動手,就看兩頭老虎什麼時候下嘴喫肉了。
這一次,上原家和益山家不會出錢購買酒店產業了,他們只會幹掉所有的奧土家成員後,再慢條斯理的把所有的戰利品吞喫下肚,一點不剩。
奧土理恵需要自救,她知道奧土家現在遭遇的起源在哪裏,她必須要去尋找幫助。
“呼……爽啊!”中崎美奈子正在自己的夜總會吧檯後,肆意的狂灌着冰鎮啤酒,一下子乾掉一瓶,拿着空瓶子在那裏叫嚷着,發着酒瘋。
中崎美奈子一直在關注着奧土家事件,當她知道最終結果時,她特別的高興且興奮,雖然這件事情主要還是奧土孝太這個人在發癲,並不是她的原因。
可是,當撲克牌組織和暗網集團打起來的時候,中崎美奈子還是很擔憂,boss會因爲這件事情而怪罪於她。
現在好了,事情有了一個好結果,她自己不僅沒錯,可能還有功勞,這怎麼不能讓中崎美奈子激動萬分啊。
一大早上就空着肚子喝冰鎮啤酒,這是中崎美奈子的小小慶祝!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自衛女兵隊長推開夜總會的大門,來到坐在吧檯後面有些醉醺醺的中崎美奈子面前。
“小姐,一個自稱是奧土理恵的女人想要見你。”
第190章 不是好人
藤原雅人是一個很寬容、隨和的人,一般的情況下,下屬請求見面,他只要通過系統確定對方的立場沒有問題的話,兼之自己有時間的話,都會同意見面。
這一次中崎美奈子攜帶奧土理恵前來申請見面,出於對前者在這一次事件中陰差陽錯的讓自己獲得好處,藤原雅人便同意了她的請求。
“所以,你費盡心思跑來見我,有什麼話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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