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坚韧如铁
“要不,我們逃跑了,老闆和其他兩個大哥絕對是被人砍死了,我們出賣了他們,留下來被大島組的其他抓住,我們肯定會沉東京灣的!”
“八嘎,我們如果逃跑了,才真的是死定了!”井下大介也是被屠宰場畫面給嚇到了,一看這出血量,就知道他自己的識相配合是多麼的正確,一時間內,井下大介的心裏被恐懼和慶幸給填滿,心情複雜而扭曲。
同時,井下大介在複雜情緒的衝擊下,還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靜,他第一時間否定了三棲雄太的愚蠢提議。
“我們三個人可以跑,可是家裏人跑不了,大島組知道我們家在那裏,不想連累家人的話,我們決不能逃走。”
“可是我們出賣了大島組的成員,按照大島組的規定,我們要死的……”三棲雄太繼續說道,他的語氣充滿了恐懼,目光頻頻望向門外,似乎下一秒鐘他就會撒腿往外跑一樣。
井下大介見此立刻用盡全力一巴掌扇在三棲雄太的臉上,在另一個小混混詫異的目光中將他打倒在地。
“八格牙路,我說了,逃跑纔是真的死路一條,跑路需要錢,你有錢跑嗎?沒有錢,伱能逃哪裏去?你真的以爲躲到鄉下去,大島組就找不到你了?”
臉上的劇痛和井下大介一連串的反問,終於讓陷入恐慌中的三棲雄太清醒過來,他手足無措的看着前者。
“那我們該怎麼辦?”
“聽我的,聽我說,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我們頂多就是切個小拇指,不會死的……首先我們對個口供,你們該說什麼話,我該說什麼話都提前定好,接着我會打電話通知大島組,你們就去辦公樓的警衛室把電梯和大廳的錄像拿到,然後……”
兩個沒見識、沒腦子的混混在井下大介面前除了點頭之外,他們那簡單而混亂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麼辦法,在一番單方面的對話過後,三棲雄太和同伴就迅速行動起來,先商量好對策後,兩人去拿錄像,然後井下大介打電話通知大島組的大頭目……大島博。
井下大介服務的大島組並不是什麼大型暴力團,它可能以前有過輝煌的歷史,然而現在的大島組只不過是一個在東京北區靠放小額高利貸和一些雜七雜八來生存的小組織,人員稀少、能耐有限,所以對於大島借貸公司這個現金奶牛非常重視。
接到井下大介的電話後,大島組頭目-大島博只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帶着組織內的五名核心成員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人才剛剛出電梯,大島博的洪亮聲音就先一步衝到公司內,玻璃門被很粗暴的撞開,在響亮的撞擊和沉重而密集的步伐中,坐在染血的沙發上等待的井下大介就看到了小跑進來的大島博。
大島組是一個小型的暴力團,因爲小,所以它的傳承也很簡單,就是傳統的父傳子,大島博的父親在一次與其他暴力團衝突中掛了,位置就順理成章的傳給了現在的組織五代目——也就是大島博。
因爲四代目是在年輕力壯的時間掛掉的,大島博就有些年輕,才三十歲,不過也因爲年輕,大島博野心勃勃,一心想着重振大島組,恢復組織的輝煌,只可惜在日下這個日本政府刻意打壓暴力團的時下,大島組這樣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底蘊的小組織想要崛起,談何容易。
“怎麼回事,井下財務!”大島博看到了這大廳內濺射得到處都是的血跡,他一臉的震驚,井下大介在電話裏通知他借貸公司出了大事,可沒和他說是這樣的事情啊!
跟在大島博後面拿着武士刀和鋼管的組織成員也很驚訝,他們小心翼翼的躲着地上的血跡走過來,在公司內四處搜尋和查看起來。
“宇佐川大和和其他兩個組織核心成員死了。”井下大介保持着冷靜,用平穩的語氣對着大島博說道,後者一聽,就着急的踩着血衝到沙發前,居高臨下的伸手抓向井下大介的肩膀。
“怎麼回事,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大島博的個子很高,一米八五的個子在日本人當中屬於巨人的範圍,且他寬肩厚背,陽剛有力,肌肉結實有力,整個人非常的健壯,這一抓,就將小個子的井下大介給提了起來。
井下大介的肩膀很疼,不過比起手槍指頭,這樣的疼痛還在他的承受範圍內,面對大島組大頭目的憤怒,他依然保持着冷靜,井下大介伸手在自己西裝兜裏搗鼓幾下,掏出什麼東西遞給大島博。
大島博不明所以的接過井下財務的東西,低頭一看,發現是三顆圓滾滾、金燦燦的銅頭手槍彈,幾乎是一瞬間,大島博就恢復了冷靜,他鬆開手把井下大介放了下來,讓後者重新坐在沙發上。
“組長,公司內的保險櫃被打開了,所有的電腦和紙都消失不見了,除了井下財務和那兩個剛剛加入大島組沒多久的臭小子之外,我們沒有其他發現。”一名滿臉橫肉的大島組核心成員走了過來彙報說道,更是讓大島博大口呼吸了幾下,強行將心中的情緒壓制下去。
“說吧,井下財務,公司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今天晚上有四個人去了我家,把我和老婆女兒都抓住,逼迫我回到公司給宇佐川大和打電話,讓他三個人趕回來。”井下大介用簡潔的語氣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出來,他抬手指向財務室。
從一開始,井下大介就沒想着要和兩個混混串通騙人,所謂的對口供,那只是爲了不讓他們逃跑,穩住他們的話術而已……不過井下大介也沒算騙他們,兩個人不跑,他們還真不會死。
“那裏面的兩個小子也是這樣,他們白天在出租屋內被人抓住,用手槍頂着頭告訴他們,不配合就殺他們全家。”
“你和那兩個小子的家人都被人摸清楚了?”大島博眉頭一皺,立刻抓住了重點。
“是的。”井下大介繼續說道。
“然後打完這個電話後,我們就被趕入了財務室內,接着音樂響起,宇佐川大和帶着人趕了回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清楚,不過我在DJ音樂中聽到了槍聲,再加上這遍地的血跡……宇佐川大和三個人應該是死了。”
大島博的眉頭死死的鎖在一起,他凝視着井下大介,後者也沒有絲毫的畏懼與他進行對視,目光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雖然井下大介並不是大島組的正式成員,他既沒有參與過任何犯罪活動,也不能決定大島組的任何決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人被大島借貸公司僱傭,只是一名幫人算錢的會計而已,在警察局的暴力團成員名單上,都沒有井下大介的名字。
然而,事實上擔任財務一職的井下大介是大島組的祕密核心成員,任何一個組織和公司,算錢的人永遠是首領的心腹,井下大介兢兢業業的爲大島組服務了十幾年,他不僅是大島組的高層,甚至還算是四代目留給五代目的“顧命大臣”。
根據日本的規定,暴力團的成員是不被允許置辦銀行卡和任何網絡支付手段,所以,暴力團成員自己和家屬,不管是上學的學費、買東西、租房子、繳納電費水費,都只能用現金去支付。
只能用現金去消費的話,小額消費還好,大額消費都拿着一大筆日元去繳納,無疑就是在告訴其他人,這個人是黑幫成員。
日本人是一個很矛盾的羣體,對於暴力團,他們是畏懼的,同時是鄙夷和排斥的,他們不敢招惹黑社會人員,可是對於暴力團成員的子女、配偶卻敢給他們臉色看,會在生活上欺負他們,在背後說他們壞話、造謠,甚至會在後者買東西時,拒絕與他們進行交易。
這樣的情況下,暴力團的家人在日本這個社會中會承受非常大的壓力,讀書的兒子、女兒會交不到朋友,學校的老師會對這個學生視而不見,他的成績好壞、是否被其他人排斥、欺負了,都會不管不問,就當作自己班上沒有這個人一樣。
暴力團成員會適應這樣的壓力,可是他們的配偶和子女會承受不了這樣歧視,以至於後者在學校裏只能選擇當混混,去欺負那些看不起自己的同學,進而導致成績敗壞,高中畢業後走上和父輩一樣的道路。
然而,混黑社會的父親又有幾個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當暴力團成員的,自己又不是什麼組織高層,子女進來也只是充當組織的底層人員/炮灰。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不會被警察列入到暴力團成員名單上的財務就非常重要了,因爲他可以辦暴力團的高層和底層人員進行錢財處理,讓後者可以利用日本法律的漏洞使用銀行卡、信用卡進行轉賬和生活消費,避免暴力團的家屬被外人發現他們的背景,讓妻子可以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子女在學校裏不會被排斥,可以正常的讀書上學,有個光明的未來。
所以,井下大介在大島組的地位非常重要,僅次於作爲大頭目的大島博,雖然不是名義上的二頭目,不過大島博和大島組其他成員寧願二頭目去死,也不願意井下大介出現一點意外。
所以,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井下大介都不會擔心自己會被大島組弄死。
“是誰打死了宇佐川大和三人?”大島博用平緩的語氣向井下大介詢問,後者搖了搖頭。
“四人一直戴着手套和連頭髮都覆蓋住的面具,我看不見他們長什麼樣子,辦公樓電梯和大廳的錄像我已經取來,也看過了,也沒有任何有用的發現,我只知道他們四個人,人人都有手槍。
並且他們和我說話的時候,還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沒有日本口音的英語,他們有可能是外國人。”
大島博扭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組織打手。
“井伊悠大,你有收穫嗎?”
“有,看地上的血跡,殺死宇佐川大和三個人的傢伙都是老手,三人中的兩個一下子就被人弄死了,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最後一個人沒有第一時間死亡……看這裏的血跡,倒地的人轉過身來,在這個過程中偷偷的拔出肋差準備拼死一搏。
可以把藏刀式做得這麼好的人,除了上武煌,我想不到還有誰……然後上武煌就被人用手槍打死了,這一槍打在他的臉上,因爲我在大廳的角落裏找到了他被打得細碎的鼻子碎片。”說到這裏,井伊悠大從蹲姿站了起來,在其他人的注視下,面容冷峻而嚴肅。
“殺死他們的人,是很冷酷的職業殺手,具體過程我推算不出來,不過他們絕對是沒有給宇佐川大和三人一點機會。”
大島博現在不僅是眉頭皺起來了,他現在用牙齒死死的咬住嘴脣,都快咬出血了。
“所以,是誰盯上了我們的大島借貸公司,特意讓四個職業殺手過來幹掉我們的人,把公司的錢和文件全部拿走了?”
“可能是足立區的幫派。”井伊悠大提出一個可能性。
“我們的高利貸公司業務最近涉及到了足立區去,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可能那邊的幫派對我們的過界行爲很是不滿。”
“不太可能,他們要是不滿,頂多就是找人打上門來,把我們的公司給砸了,他們哪有錢和人脈請外國職業殺手來殺人。”井下大介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我看更像是上武煌他們出去辦事的時候,不知道惹到了什麼人,進而被人派殺手過來打擊報復,因爲除了上武煌三個人之外,我和那兩個新成員都沒有死,他們這樣的行爲只能用精準報復來解釋。”
第21章 大日本自有封建國情
大島博和井下大介站在染血的大廳內討論了很久,還是沒能從有限的信息中得出一個結果後,便暫時擱溋诉@件事情。
不過在對話過後,他們倒是確定了一件事情。
“我們需要報復。”大島博壓低聲音,語氣中帶着仇恨和冷酷。
“不管是爲了大島組的聲譽,還是要爲宇佐川大和三人報仇,我都要找到那四個殺手。”
“我不反對,不過這件事情需要暗中進行。”井下大介不太贊同大頭目的意見,不過他也知道不能反對,於是便從側面提醒着大島博。
“敵人非常肆無忌憚,並且手裏有槍,另外,我們的借貸公司被人一鍋端的消息也不能傳出去,不然的話大島組的聲望纔會真正受到影響。”
“我們不伸張,那是指使殺手的幕後黑手對外放消息怎麼辦?”
“那我們可以順勢知道是誰在背後搞我們。”井下大介嘆了口氣。
“大頭目,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宇佐川大和最近的業務有些過線了,他們和賣麪粉的小攤販合作,去誆騙有固定資產的毒蟲簽署借款合同,騙的人多了,惹來別人的報復打擊是肯定的事情,更別說公司的借款業務還撈過界,跑去足立區發展客戶了,足立區的幫派察覺到了,肯定會與我們打一場。
並且我們現在的實力並不雄厚,敢打敢殺的骨幹成員也不多,除去已經死了的上武煌,把你也算上,我們的武力組成員才十二個人,如果再發生一次幫派衝突,這一次我們不一定可以贏。”
實力,是啊,大島組的實力不足啊。
這個現實而冷酷的理由,立刻讓大島博的怒火更盛,讓他覺得憋屈,一張闆闆正正的臉氣得通紅,同時大島博也不得不承認井下財務的意見是對的。
“我們先清點一下我們目前業務,查一下和誰的利益起衝突了,其次,已經死去的上武煌三人的家屬也需要你帶着撫卹金去安撫,他們三人的屍體更需要尋找,不然的話,我們只能舉行衣冠葬禮。”井下大介安排着事情。
“我們的損失了多少?”
“很多,現金也還好,問題是公司借貸合同全部被拿走了,我現在沒辦法計算有多大的損失,好在公司賬戶內的錢還在,所以我們的現金流還很充沛。”井下大介做着詳細的安排。
“他們只拿現金,沒有逼問我們公司賬戶是多少?”大島博有些詫異,借貸公司的現金也就那樣,基本上都是別人拿過來還錢積攢下來的,公司大部分的現金財產都在銀行內,有什麼大額借款,走的出款方式也是銀行轉賬,而不是給現金。
“是的,所以我認爲這是一場報復打擊,而不是搶劫,那四個殺手拿錢只是順便的,他們的目標是殺人和公司的借貸合同。”
“那財務室內的兩個小子怎麼處理?他們出賣了上武煌……”
“切個小拇指就好了,槍指着他們的腦門,他們也沒辦法,包括我也是如此,黑衣人拿着家人的信息來進行要挾,就連我的情人和私生女的位置都瞭如指掌,他們和我就算是不出賣上武煌,除了讓黑衣人殺死更多的人之外,不會對結果有什麼改變。”井下大介隨意說道。
“並且最近黑道整體局勢不景氣,這幾年願意加入我們大島組的年輕人就這兩個人,所以,還是從輕處理吧,讓他們自己拿肋差切小拇指,然後大島組出錢讓他們去醫院把手指接上,賺個感激。”
“那就聽伱的,讓他們切個小拇指……我先進去教訓他們,你們把公司的地面收拾一下。”
“好的,組長。”
……
對於大島借貸公司內發生的事情,藤原雅人並不在乎了,他已經成功把安中梅子簽署的合同拿回來,還把敢上門討債的人和借貸公司的老闆一起送去成佛了……哦,對了,過幾天記得去送這三人的家人去西天,讓一家人團聚纔行。
什麼,你說禍不及家人?
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他們作爲暴力團成員的家屬,既然花了他那染血的錢,那麼就代表着他惹下的罪惡也會沾染到他們手上,想要用一句話就將鍋甩的乾乾淨淨,簡直是想得太美了。
要不是藤原雅人有點能耐,再過兩天,他就得因爲大島借貸公司的逼迫而流浪街頭了,這仁慈心不能有啊。
藤原雅人現在是沒空去理會,等過兩天他把三人的家庭情況摸清楚了,他就讓黃毛和義勇一號上門去給他們送溫暖。
不過這都是明天的事情,今天晚上睡覺之前,藤原雅人得先把收穫清點一下,不然的話他今天晚上睡不着覺。
藤原雅人把放進系統倉庫內的現鈔拿出來,把家裏因爲開了咖啡廳而購買的點鈔機拿出來,刷刷刷的進行清點,花了二十分鐘到時間把從大島借貸公司拿回來的零鈔和大鈔清點了三遍,確定了今天晚上的現金收穫是二百三十七萬九千五百二十七日元。
換算成人民幣,好像也就才十二萬左右,不是很多啊?
這筆錢確實不多,誰讓藤原雅人出現疏漏,只想着殺人拿合同,收穫方面沒想好,不過就算是他想到了,似乎也只能拿現金,現在是現代社會,不管是轉賬,還是銀行取錢都會留下痕跡,藤原雅人又沒本事在網絡上進行洗錢,他除了拿現金之外,也沒辦法榨出大島借貸公司銀行賬戶的錢。
可以硬來,可是這樣做會有將藤原雅人暴露出去的風險。
二百三十多萬日元就二百三十萬吧,把這筆錢零頭拿出來來補貼家用,剩下二百萬日元全部充值進入系統賬戶內,嘩啦一下子,系統賬戶的數字就一下子升到了一萬四千多一點。
嗯,藤原雅人就感覺自己好像暴富起來了一樣,於是他很是狂妄的打開系統兵營,準備來一番大采購,擴充一下隊伍,然而,藤原雅人只是把兵營打開後看了一眼,就立刻將自己膨脹起來的消費慾望給壓制下去了。
整個兵營內,最便宜的依然是男村民,然後一個義勇軍步槍手這類半職業兵種,其全副武裝的招募價格是七千到八千之間,反倒是同樣有義勇前綴的義勇軍女兵價格便宜一些,三四千就行了,只不過藤原雅人一看她的武備就打消了僱傭她的念頭……身上的武備就一支手槍和警察軟質防彈背心,連頭盔都沒有,還是算了。
兵營內上點強度的正規軍兵種,最便宜都要上萬美刀,如果帶有夜視儀、重型防彈甲等裝備,招募價格隨隨便便就上升兩萬到六萬之間,雖然按照現實來計算,這樣的招募價格依然很廉價,可是這對於現在的藤原雅人來說,還是太貴了,一萬四美刀看起來很多,但是隨隨便便消費一下,它就會瞬間消失不見。
還是悠着點吧,人手先別急着增加,武器裝備方面也緩一緩,自己還用不到,沒必要急着花錢。
至於從大島借貸公司拿來的借貸文件堆,等藤原雅人有時間翻一翻這些文件,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價值的內容,如果沒有那就全部銷燬了拉倒,系統倉庫有銷燬物品的功能,昨天晚上收進倉庫內的三具屍體,藤原雅人就已經用銷燬功能給報銷了。
這血淋淋的玩意留着也沒用,拿到現實中丟棄,還有被其他人找到的風險,沒必要留着。
就這樣,喫飯洗澡,然後睡覺去,自己明天還要上班呢,藤原雅人想着。
然後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左右,藤原雅人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莫西莫西,我是藤原雅人。”
“藤原君,我是井下麻美,咖啡廳的裝修出了點事情,開業進度暫時沒辦法進行,我給你放假三天時間……”
整個過程,井下麻美說的又快又急,語氣中帶有掩飾不住的憔悴和疲倦,等到電話掛斷,睡眼惺惺的藤原雅人躺在牀上想了一會後,才把咖啡廳放假的原因給想明白了。
昨天晚上自己帶着人去井下家把井下麻美和她的家人都折騰了一通,雖然只是驚嚇,藤原雅人對井下一家沒有任何的傷害,可是這番折騰也足夠把井下麻美嚇得夠嗆了,更不要說她老公的事情。
藤原雅人很肯定井下大介不會有事情,不過就算是沒事發生,大島借貸公司背後的暴力團不會對他怎麼樣,被藤原雅人帶人大鬧一場,殺人加搶劫之後留下來的爛攤子,也足夠這個中年人一頓好受了,說不定昨天晚上他們全家都沒能入睡呢。
所以,體諒一下老闆吧。
想到這裏,藤原雅人也沒了睡意,起牀撒尿刷牙去了。
然後在刷牙這個過程中,藤原雅人想到了既然自己有三天的假期,那是否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送那三個人的全家一程,讓他們在西天極樂世界一家團聚、其樂融融的生活下去。
雖然三個人已經沒了,無法利用系統地圖進行追蹤,不過他們的人物日誌記錄還保存着一段,只要耐心翻閱,尋找出現在上面的地名和建築物,找到他們的家是遲早的事情。
宜早不宜遲,藤原雅人迅速給自己做了一個雞蛋掛麪作爲早餐後,便收拾好東西,揹着一個揹包就出發了。
根據人物日誌上的地名記錄,藤原雅人今天要跑的地方有很多,騎自行車過去疑似有自虐傾向,自己開車則容易被攔路的日本交警逮住,所以今天出行,還是坐公交車吧。
只是可能昨天藤原雅人帶着人做事情太過火了,當他千辛萬苦的在中午找到第一家的具體地址時,他很驚奇的發現理應有人的公寓房屋中,居然沒有人居住,藤原雅人讓黃毛穿上宅急送的制服和頭盔,假裝快遞人員去敲門,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可能是黃毛敲門力度太響了,隔壁的男鄰居推門探個頭出來,對着黃毛叫嚷道。
“別敲門了,宇佐川家今天一早就出門回鄉下老家了。”
“啊,非常感謝您的提醒。”
一早就收拾東西全家跑回鄉下去了?
藤原雅人有了不詳的預感。
然後在接下來兩天的行程中,藤原雅人就一一證明了自己的第六感是正確的,因爲其他兩家人也都開溜了,第二家也是回了鄉下老家,第三家則連夜跑路,連鄰居都不知道他們家去了哪裏。
顯而易見,這三個傢伙的家裏人很清楚自己的兒子/丈夫/父親是暴力團成員,幹得事情太容易惹人仇視和報復,在得到通知,知道他們可能遭遇不測後,三家人便迅速收拾細軟,然後全家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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