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错哪儿了
江正宏喝了口茶:“團購網站到底是做什麼的?”
江勤撓了撓頭:“就相當於我有個市場,你有貨想賣,就到我這個市場擺攤,我從你賣的貨品裏抽取一部分的提成,只不過這個市場是基於網絡生成的虛擬環境。”
老江的思維跟不上時代,聽的似懂非懂,但根據局裏那些年輕人說,這生意好像是蠻有搞頭的,就因爲這事兒,還有兩個領導第二天專門來問了情況來著。
能把生意做到滬上,那也算是大生意了,可江正宏還是有點暈暈乎乎的。
他知道江勤的創業項目在臨川搞的有聲有色,大學這幾年什麼錢都沒跟家裏要過,還總是各種花招給家裏打錢。
但搞到滬上,又能傳到濟州,這就很離譜了。
因爲賺錢是一方面,名聲又是另一方面,這兩個東西代表的可是兩個不同的層面,江正宏有種父憑子貴的感覺。
“你……投了多少錢?”
“沒投多少,這屬於是一門借雞生蛋的生意,能不花錢的我都沒花過錢,連辦公室我都沒花錢。”
江正宏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然後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兒子的行爲模式其實從高考結束之後就變得有些怪了,到現在更是看不懂一點。
“江勤,我想擦嘴。”
“?”
馮楠舒喫了江正宏買來的糖葫蘆,嘴角粘了一些糖色。
茶几上有一包印著招待所字樣的紙巾,放在江勤那一側,距離小富婆比較遠。
她的意思是讓江勤幫她抽一張紙,結果江勤回頭看了一眼老爹,發現他已經去往廚房走了,於是露出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低頭吻住了她甜潤的小嘴兒。
小富婆傻了,沒想到哥哥這麼大膽,兩隻腳腳忍不住蜷了起來。
江勤抬頭看她一眼,忽然覺得很刺激,又俯身吻了個深的,把她的小甜嘴兒給喫了個乾淨。
馮楠舒舉著手裏的糖葫蘆,眼神一直看著桌上的那包紙,哼哼唧唧的有點說不出話來。
江勤順著她的眼神看了過去,忍不住一愣:“你……剛纔是想要紙?”
“不,我不要紙,我就是想這樣。”馮楠舒一本正經地說。
“我就知道,你的小心思太好猜了。”
“哥哥,我什麼都騙不了你……”
半晌之後,熱騰騰的飯菜就做好了,一家四口圍在餐桌前開始喫飯,袁友琴還特地下了一碗麪給他們,算是用來接風。
江正宏拿起一頭蒜,剝完之後遞給了江勤一瓣:“給你。”
“爸,你喫吧,我不喫了。”
“你以前不是叫喚著喫麪不喫蒜,香味少一半?”
江勤禿嚕了兩口麪條:“那是以前,現在不喫了。”
江正宏覺得兒子有點奇奇怪怪的,又轉頭看向馮楠舒:“楠舒要不要喫?”
馮楠舒就是個小喫貨,辣椒都能喫兩口,於是就點點頭要去拿,結果被江勤阻止了:“她也不喫,爸,你自己喫吧。”
“?”
小富婆習慣聽江勤的,江勤不讓喫她就不喫,但她不知道,她的好朋友滿嘴道德文章,實際上還打著喫完飯再找藉口接吻的主意。
第457章 狗是會遺傳的
橘黃色的燈光下,團聚的晚餐總是分外的溫馨,不過因爲是外出的遊子剛剛回家,袁友琴肚子裏也是憋了好多的問題,整個晚飯時段一直沒停。
她平時經常跟馮楠舒打電話,有時候一天一個,有時候兩天一個,對她的生活算是瞭如指掌。
但是對江勤這個狗兒子,她是真不知道他在學校裏幹了嘛。
在袁友琴的印象裏,江勤幾乎一到開學就撒手沒。
她對兒子大學生活的瞭解,除了和兒媳婦打電話的時候問問,也就只有放假纔有機會了。
“江勤,你大學都上了三年了,學習成績現在怎麼樣?”
“媽,我也不騙你,就是及格水平,不過大學和高中不一樣,從大一到大三,能一直保持及格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就說我們宿舍吧,也就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人能做到。”
其實江勤宿舍就四個人,除了他和周超,就只有曹廣宇和任自強掛過科。
但把兩個人換成百分之五十,就會顯得掛科的人很多,這就叫說話的藝術。
袁友琴忍不住想了江勤前幾次的成績單。
好傢伙,真的是門門六十分,多一分都沒有的那種,而且是每個學期都這樣,要不是有學校官網能查成績,她都要覺得是假的了。
誰家的好人能門門控制的這麼精準?
事實上,各門課的代課老師就連六十分都是舔著臉給的,再多給一分都覺得違背了師道尊嚴。
畢竟他的卷子上除了自己的名,全他媽是丁老頭啊。
“咱們家楠舒呢,成績那麼好,要不要考研究生?”
“江勤考我就考。”
江勤立馬翹起二郎腿:“我不用考,我保研,不過……你應該也不用考,畢竟伱是專業第一啊,還有創業加分項。”
江正宏一邊扒蒜一邊點頭:“有能力上還是要繼續上下去的,我同事家的閨女去年畢業了,本科生現在也不是很好找工作了。”
“?”
還找工作呢?
江勤感覺親爹的思路真的十分清奇。
我現在的公司都養活千把口子人了,我上研究生能是爲了找工作嗎?那純粹是熱愛學習啊!
江正宏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抿抿嘴,把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們家沒有做生意的,親戚之類的也沒有,好一點的是基層公務員,差一點的就在外打工,所以這個思維一時半會兒地轉換不回來。
江勤喫完了麪條,在餐桌上掃視了一眼,發現大多數的盤子已經空了,估計接下來就要有人非常幸叩匾玫较赐胭Y格了。
因爲做飯的是老媽,所以她是有權利指派某人刷碗的。
小富婆不可能,老媽最疼她,根本不可能讓他刷碗,那中獎選手就要在他和老爹之間產生了。
“爸,我記得你和我媽是十二月結的婚?”
江正宏沒聞到危險氣息,順勢點了點頭:“對,怎麼了?”
“那上個月就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啊,你給我媽買了什麼禮物?一定很珍貴吧?”
江正宏的頭皮瞬間一麻:“我忙忘了……”
江勤看向一臉乖巧的小富婆:“我爸去年也把這事兒給忘了,刷了一星期的碗才把我媽哄好的,這次最少得一個月。”
袁友琴忍不住白了江正宏一眼:“他什麼日子也記不得,就光記得喫,喫完了沒有,喫完了去刷碗。”
江正宏
馮楠舒抬頭看向江勤:“好朋友有沒有紀念日?”
江勤愣了一下:“?”
喫過晚飯,江正宏被派遣到了廚房刷碗,整個人都氣的不行,心說自己養了個什麼兒子,連親老子都坑。
他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刷碗,在他的厭惡列表裏幾乎能排到前三。
江爸庫庫刷著碗,忽然之間靈光一現,隔著廚房門就問了一句。
“老婆,我怎麼不記得江勤母親節給你送了什麼了,你還記得嗎?”
“該不會沒送吧,該不會連個電話都沒打吧?應該不至於吧?”
江勤剛靠著聰明才智避開了要刷碗的命撸蛩闳ヱT楠舒的房間用一下電腦,看看內部系統的反饋呢,結果立馬就被叫回來拖地了。
聽我說謝謝你,因爲有你,溫暖了四季……
十五分鐘之後,江勤幹完了活回到客廳,老爹那邊的碗也刷完了,父子倆對視一眼,誰也沒沾到便宜。
所以,有些東西真的是可以遺傳的。
姜未必只有老的辣,但只要是老的,那就肯定辣。
父子倆抿了抿嘴,發現馮楠舒正坐在沙發上陪著袁友琴看家庭倫理劇,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說他們老爺們兒的地位什麼時候能高起來呢!
“以後咱們要統一陣線!不能敗給他們娘倆兒!”
“還得是我爹啊,不過我就算了,我膽子小,我看您操作就行。”
江勤一點也不上當,打開了已經轉讓給馮楠舒的臥室,然後把電腦開機,看了下任務系統的反饋。
滬上分站的拼團嚴選發展良好,有一些國產手機品牌的銷售渠道已經接入了進來,董文豪還專門搞了個帖子,介紹了一下各大品牌的優勢,並邀請用戶進行評價打分。
11年到12年是智能機崛起的時代,不少做代工或山寨的手機廠都在花錢做渠道,想要趁著時代的變革把自己搞成正品。
拼團的出現滿足了這些手機廠的需求,合作也成爲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另外,孫志那邊通過一個月的摸排,對深城的市場情況也已經瞭如指掌,目前正趁著糯米網的熱度,不斷挑選商家進行簽約。
除此之外,還有蘇奈反饋來的進度,稱今夜頭條的網站已經建好了,正在做數據遷移。
目前的稿件上傳渠道還是由路飛宇把控,至於什麼時候能上線開放式創作平臺,這個還不好說。
江勤打了個兩個閱字反饋了過去,就發現房門被推開了,馮楠舒拿著自己的手機走了進來,然後遞到了他的面前,有點眼含期待地看著他。
手機上面是QQ頁面,顯示的是高三一班的班級羣,說的是關於聚會的事情。
“班級聚會?”
“嗯。”
“你想去啊?”
馮楠舒點點頭:“你帶我去看看行不行?”
小富婆屬於是那種對沒見過的東西無比好奇的人,她沒參加過同學聚會,所以就很好奇聚會是什麼樣子的。
她以前沒有膽子去的,但是她現在有大狗熊,什麼都不怕,所以好奇心就有點關不住了。
說來也巧,自從江勤在畢業那個暑假把二班的人三百六十度滋了一圈之後,後面陸續三年,他們二班都沒辦過聚會了。
因爲當某個人的光環實在太盛,班級聚會就失去了它應有的意義。
江勤覺得去玩玩也行,他總希望小富婆可以體驗到大多數人都能體會的事情,不想她的人生總留下一些空白。
等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馮楠舒在手機上打了個我也去,然後發了出去。
一瞬間,剛纔還熱熱鬧鬧的羣裏瞬間安靜了不少,然後就是一些常年潛水沒露過面的,這回也冒出來了,紛紛報名。
班級不重要,聚會不重要,重要是女神。
要知道,高中畢業三年,大家雖然都去了天南海北求學,見到了更多的人,但論美貌,馮楠舒仍舊是天花板級的存在。
她平時不參加社交,像這樣的清冷月光,畢業之後還能再見已經是非常難得的了,可以說是見一面少一面。
“明天最好穿個全副武裝的盔甲……”
“要不然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對我暗中下刀子。”
“但是他們羨慕我們的友情,卻又刀不死我的樣子,真的會令我很爽。”
第二天一早,天寒地凍,連窗戶都結出了霜花,零下十幾度肯定是有的。
兩相對比之下,濟州的冬日似乎比臨川還要冷上幾分,讓人捨不得從被窩裏鑽出來。
此時的街上,路人行色匆匆,紛紛裹緊了衣服,呼吸之間嘴裏飄著似有若無的白氣。
江勤從被窩裏爬出來,洗漱了一下,就帶著馮楠舒去樓下的包子鋪喫早餐,然後再去剪個頭髮,接著去參加班級聚會。
樓下的包子鋪挺火的,尤其是早上,排隊這種事屢見不鮮,兩個人剛坐下,就遇到了不少住在周圍並且沾親帶故的鄰居。
“呦,江勤,這是誰啊?怎麼這麼漂亮?”
他們屬於是看著江勤長大的,都住在鴻榮家園,而且他們其實都知道馮楠舒的存在。
畢竟大二那年的夏天,袁友琴每次喫完了晚飯都要帶她下去遛彎的,但是鄰里之間,就是喜歡這種明知故問。
“這是我的好朋友。”
“看看,還是人家江勤啊,學還沒上完就先把女朋友帶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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