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打不死的小萧
“媽,你也說了,他是個小主任,你兒子是董事長,能一樣嗎,你兒子現在比他牛逼幾百倍,多少人盯住我?一個個都想我犯錯誤下臺呢,你們這樣做就是幫他們啊。”
林錚也不能簡單跟父母說什麼大道理了,只能說點厲害的,他們才能真的聽進去。
果然父親一聽馬上就埋怨母親了:“我都說了,不要佔這點小便宜,咱們兒子是董事長,你這一天天的,什麼便宜都佔,兒子總被你害死。”
母親也反罵道:“去,你現在馬後炮,當時你怎麼不拒絕,再說人家當時那麼熱情,我能拒絕得了。”農村婦人總是自己的道理。
父親也不搭理她:“小錚,那我們現在怎麼處理啊。”
林錚看了一眼父母,淡定說道:“沒事,我一會處理就好了,吳部長,你讓他們過來吧。”
吳漁點了點頭,這才又打了一個電話:“梁總,林董讓你們過來。”
沒一會,只見一輛接一輛的汽車,像羊拉屎一般,從林錚家門前面路口處,一佗一沱地鑽出來,停在林錚家門口的空地上,大概有十幾輛。
林錚其實也麼想到來了這麼多人。
附近的鄉親們一開始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到這些車,以爲是來了什麼大人物,紛紛站在路口張望着,想沾點光。
後來才知道原來是林大富的兒子林錚回來了,這些人都是來看林錚的,這村裏的老婦少女們瞬間開始沸騰了。
“林家那小子可出息了啊,聽說都已經當了董事長啊。”
“可不是嗎,一個省的公司都是歸他管,年輕有爲啊。”
“這真是我們村裏的驕傲,上次市長來了,也沒這麼大的排場啊。”
“那個林錚長得好帥的啊,哎我要是可以嫁給她就好了。”
“你想多了,就你這個姿色,上次別人帶了個女朋友回來,你沒瞧見,美得跟天仙似的,那胸脯腫得跟南瓜一樣,我一個女都饞,你這省省吧……”
“……”
第一輛黑色的路口車停下來,從副駕駛座跨下一個人,正是市公司的梁國文,他下車以後,也不急着進門,先調整深呼吸,整理一下衣服。
然後開始清點後面的人,包括各部門主任,百川的呂總,張副總等人,梁國文讓他們排成一排,帶上禮品,這才昂首挺胸邁着整齊步伐走進林錚的家裏。
一進門,梁國文就看到了林錚,馬上就弓腰問候。
“林董,知道你回鄉省親,我們這些人都很激動,也都很想你,又怕你抽不開身會公司看看,所以我就斗膽帶領大家來看望你,希望沒有打擾到你的家庭聚餐啊。”
梁國文這話說得很漂亮,儘量考慮到了林錚的情緒。
其實吧,前幾天,林錚在巴川市的所作所爲,已經在整個省市公司傳開了。
林錚在巴川市大發雷霆,而且當場罷免了蘇康信,這讓其他市的總經理更加的人心惶惶,不敢怠慢,附近的幾個市都在密切關注着林錚的行程。
誰也不想成爲第二個蘇康信,因爲他們身上多少都有點屎,梁國文也算了解林錚,但是也有點害怕林錚,他你寧願被林錚罵一頓,也得來這一趟。
禮多人不怪啊,不來才更加的害怕啊。
林錚沒有接梁國文的話,掃了一眼在場那些人。
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張晴雪,還是那麼的高挑出校妍惷撍祝七娍刹停褪呛谘廴τ悬c重,估計是沒睡好。
晴雪看到林錚,同樣是心情複雜,萬般滋味在心頭。
這種感覺,如夢幻一般。
曾經這個男人雖然離自己很遠,但是晴雪也覺得他就在自己的手心,現在這個男人就在自己眼前,但是又好像遠在天邊遙不可及。
林錚壓住心中的不悅,淡淡說道:“國文啊,你這是典型的官僚主義,你來就來,還把大家都叫來,大家跟着你團團轉,浪費人力物力,影響不好啊。”
“林董,這個是我考慮不周。”梁總認錯。
“林董,我們不辛苦,我們都很想見一見林董你,你回來百川,就算梁總不叫我們,我們也必須得來的。”這個時候百川呂總說話了,當初林錚在百川參加婚禮的時候,也見過他。
林錚一看呂總,表情馬上就嚴肅起來了,說道:“呂總,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得問問你,我家裏水錶怎麼回事啊,怎麼就不讓我家交水費了,你是覺得我家裏交不起水費是嗎?”
第705章 樹猶如此,人何以堪
這個呂總突然被林錚突如其來的發問。
愣住了。
其他人看着林董事長嚴肅的樣子,知道事情不太妙。
呂總看了一眼林錚,心裏忐忑,表情爲難道:“林董,這個當然不是你交不起水費,是你爲公司付出這麼多,做出了這麼大的貢獻,這是公司必須回報你的,這是對你的尊敬和愛戴。”
這些人的話術確實都非常了得。
其實呂總心裏想,你他媽的是董事長,公司都是你的,我們怎麼敢收你水費!要是你不開心了,我們這些魚蝦蟹不都得涼涼。
寶寶心裏苦啊。
他自然不敢這樣回答,要是這樣回答,林錚今天就得讓他滾蛋,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到此爲止了。
林錚眯着眼看着這些人。
一個個看似呆頭呆腦的。
但是林錚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小看他們,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是拍馬屁,察言觀色跟風的本事肯定是有的,不然也都坐不到這個位置。
他們今天爲什麼來這裏,是爲了看自己一眼嗎?
想多了。
如果自己不是愛爾家的董事長,他們這些人會來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
錢和權,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惡臭,但是所有人都趨之如颍駛�蒼蠅一般,圍着它轉,這個就是這個時代的畸形。
這個呂總給林錚家裏開通免費的自來水,自然是想博得林錚的好感,想要從林錚這裏得到某種恩惠的,反正又不是他的錢,他何樂而不爲呢。
這些人精着呢。
可是自己這個董事長要是開了這個免水費的先河。
那到時候總經理要不要免費?
主任要不要免費?
這就他們的就是無窮無盡了,這個裂縫如果從自己這裏打開,自己就是個罪人。
林錚露出不屑的眼神:“呂總,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也不要說得這麼高大上,我現在雖然是公司的董事長,但是也不能有任何的特權,規定就是規定,用水了就要收費,誰都一樣,明天你讓人來把水錶裝上,還有這段時間水費,也給我計算好,我一併補上。”
呂總有點不知所措,看了一眼身邊的梁國文,梁國文給他使了一個眼色,他就只能維諾地回答:“好的,林董這樣說,我們一定照辦。”
林錚臉色略帶好轉,再次掃視大家一眼:“今天胡嘎分子公司的領導基本都在這裏了吧,我就在這裏多說兩句吧,也懶得去公司跟你們一一開會了。”
林錚說道這裏,下面的那些人都主動站直了,一副開會受用的表情。
很是乖巧。
林錚調整了一下語氣說道:“這一次我下來視察,走了幾個市公司,發現每個公司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問題,公司領導貪污腐化的問題我就不多說了,這是底線,這是紅線,這是公司嚴令禁止的高壓線,誰踩誰死,要是給我發現了,有一個我就辦一個,有一雙我辦一雙,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很多領導沒好處就不辦事,尸位素餐,這個也是極其惡劣的,這是等於站了茅坑不拉屎,我是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的。”
林錚話一出,全部人都感覺到一陣的寒意,縮了縮了身體,現在誰知道林董的犀利作風,他不是來嚇唬你的,他是從嚴動真的。
梁國文接了一句:“林董,你放心,別的不敢說,我們胡嘎公司的幹部都是好樣的,在座的人,幾乎都是你當初一手帶出來了,身上都有你的標籤,絕對不會砸了你的招牌。”
“最好是這樣吧,在座各位,我幾乎都知道,所以我也不想看到那麼一天,我也不奢望你們都跟當初白砂趙寶才那樣,爲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是至少你做人做事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林錚本來不想說這麼多的,但是一下子又停不下來了,發現這氣氛有點尷尬,父母都躲房間去了,於是又笑道:“行了,你們這麼多人來我家被我訓,說出去也不好聽,我也不招呼你們喫飯了,都回去吧。”
一個個的,點頭哈腰,全部都散了。
人羣中的張晴雪,一直含情脈脈地看着林錚,想找個機會和林錚說上兩句話,但他發現了林錚的眼神始終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她最後還是放棄了,黯然離開。
或者,從某一天爭吵開始,兩個人的路,已經無法交叉了。
她知道,現在就算自己送筆,別人也不用了。
……
公司的人走了沒多久,這村長又帶着村裏的幹部羣衼砹恕�
挺勤快。
一個個都擠在了自己家裏的門口,好像村裏分社飯一樣,林錚現在是董事長,村裏不知道多少年沒出的這麼一個人物了,林錚早已成爲村裏的一個傳奇。
父母很驕傲,紅光滿面跟大家寒暄着,還把林錚帶回來的進口餅乾全分了。
林錚只是冷眼看着這一切。
他們來拜訪的原因也都很簡單。
就是想着林錚能夠幫扶一下村子裏,讓大家一起發展起來。
挺好的想法。
在他們的眼裏,林錚好像已經有了無窮的力量,可以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村長說打算成立一個村裏的基金會,資助村裏的小孩子讀書,但是差點錢。
呵呵。
這就等於我想買套房,但是沒錢一樣搞笑。
其實就是變相讓林錚出錢。
林錚認真地想了想,自己生在這裏,也有一定責任幫扶他們,而且教育其實是他們唯一的出路,於是也就答應捐出50萬。
50萬,對自己來說,九牛一毛。
拔了就拔了,讓父母開心一下。
村長一聽,開心得不得了啊,笑得見牙不見眼,差點給林錚磕頭了,尼瑪很嚇人啊,又說要不把基金名稱叫做“林錚基金會”算了。
林錚知道他們是想坑自己。
嚴正拒絕了。
改了我的名字,我不是每年都得給你們捐款了?
呵呵,老子真的沒時間跟你們玩。
後面不知道怎麼的。
又聊到關於村裏修建新的廟宇問題,上次村長被林錚敲打過了,說這次絕對公開,不過這方面林錚不表態,封建殘餘,林錚是堅決抵制的。
最後他們沒轍了,開始轉話題,想讓林錚收留村裏那些無業遊民。
讓他們那些混蛋孩子可進入愛爾家工作。
呵呵。
搞笑呢。
林錚聽到這樣的要求,內心真的有一種莫名悲哀。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開得了口的。
說真的,村裏那些小混混,整天偷雞摸狗的,配進入愛爾家嗎?那對於那些辛苦讀書考了大學才進入公司的人來說,公平嗎?
林錚不想跟他們胡扯,就起身帶着吳漁到村裏去走了走。
說真的。
自從出外讀書,林錚就好好在村子裏走過了。
吳漁很開心,跟着林錚,東張西望,感覺特別的新鮮,唯一的遺憾,是她不敢挽住林錚的臂膀。
畢竟!!
走了一圈,林錚卻發現,就算十幾年過去了。
村子依然沒有很大的變化,依然是死氣沉沉的一片,大部分的人都是老人和孩子,房子好了一些,但還是那樣蕭條,道路修過了,但是那麼冷清。
走着走着,林錚來到了村口的那一棵大榕樹。
林錚停住,注視了很久。
吳漁湊過來問道:“林董,看什麼。”
林錚說道:“當年我在這棵樹上刻上了我的名字,不知道還能否找到。”
吳漁一聽,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俯身下去:“我幫你找,肯定能找到。”
於是吳漁就彎腰,撅起圓腚,細心地尋找着。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這個姿勢,多麼的迷人。
林錚看得入迷,吳漁回頭喊道:“找到了。”林錚這纔過去一看,確實在半米高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出“林錚”的名字,比以前更大了。
林錚用手輕輕摸着自己的名字,心生感慨,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我的名字,應該還能活在這棵樹上,永垂不朽呢。
但樹可以不朽,人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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