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614章

作者:指尖灵

這種沒啥河水流動的水泡子冰層比較厚一些,達到了一米三左右。

就在水泡子上面掏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冰窟窿,就花了五人差不多兩小時的時間,等到冰窟窿打透,用鐵鍬把裏面的浮冰清除乾淨後,便把鐵鍬伸到冰窟窿裏使勁攪拌一會兒。

“沒啥反應啊!”趙永柯用攪撈子往裏面撈了兩下,啥也沒撈着,看着冰窟窿的水面,有些急切地問。

“歇會兒吧,剛纔砸冰窟窿那麼大動靜,魚受了驚嚇躲在了一邊,現在撈魚是撈不到的,水泡子是靜水,結冰後,這麼多魚蝦蛤蟆都要喘氣,水中的氧氣消耗了那麼長時間,它們在裏邊憋得慌。

剛纔咱們用鐵鍬一攪,這個冰窟窿周圍的氧氣就會增加不少,過上一陣子,它們就會跑過來換氣,那時候纔是用攪撈子撈魚的時候。”

雷蒙笑着說道,在大荒裏開荒那麼多年,這是多少人的經驗總結。

“咱們還是回去,將兩張網給拖出來吧,兩個小時,差不多了。”呂律扛着冰穿子就往回走。

一行人將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拖上來。

隔了一晚上,昨天被捕過兩網,大概也是因爲冰窟窿透氣的原因,一晚上的時間又聚集補充過來不少魚。

兩網魚甚至比昨天的還要多一些。

把魚挑選着裝袋裝車後,幾人再次下網,然後就各自扛着攪撈子往水泡子上趕。

幾人接近冰窟窿的時候,放緩了腳步靠近。

等看到冰窟窿的時候,水面上正在不斷地冒着氣泡。

呂律心頭一喜:“成了!”

他當即將攪撈子迅速伸了下去,在裏面轉一圈提上來,裏面好多的魚,還有蛤蟆、甲魚。

把攪撈子倒扣在雪地上,那些被倒出來的魚在雪地蹦一會兒便漸漸凍僵了,蛤蟆最可笑,它在雪地上不住地蹦跳,越蹦越低,最後凍成一塊冰疙瘩,各種造型都有。

這水泡子裏的魚和蛤蟆又肥又多,梁康波和雷蒙也齊齊上手。

沒多長時間,攪撈子撈出來的魚、蝦、蛤蟆和鱉在雪地上堆成了堆。

這收穫的速度,竟是一點不比在江裏下網得來的少。

就在幾人興致勃勃地撈着魚的時候,卻聽元寶在一旁叫了起來。

呂律順着元寶指引的方向看了一眼,見水泡子邊緣的雪地草叢中,一隻小狐狸在那兒探頭探腦地張望。

“肯定是冬天的時候找不到喫的,我們在這兒捕魚,它嗅着腥味過來,看到咱們幾個居然不跑,怕是餓怕了,不然膽子不會那麼大!”張韶峯笑着,從雪地上撿拾起一條老頭魚,朝着小狐狸扔了過去。

小狐狸以爲扔的是石頭,趕忙掉頭跳開,跑出兩三米後,回頭看着魚兒落地的地方,又試探着折返回來。確定是條小魚後,三下五除二,只聽着咔咔幾聲,那條老頭魚就被吞了下去。

“厲害啊……”雷蒙也跟着扔了一條過去。

這次,小狐狸只是微微矮了下身形,提防着,發現又是一條魚後,又很快跑過來叼着,三兩下喫掉。

就這樣,接連餵了幾條魚後,它終於是喫飽了,叼着呂律他們扔來的魚,掉頭就往草叢裏鑽。沒多大一會兒,又折返回來。

這是忙着藏食物呢!

“小東西,還挺貪心!”

又扔了兩條,都被狐狸叼走後,幾人就不再扔了。

冰窟窿裏依然不斷地撈出魚和蛤蟆,很快就弄出來千多斤,但看着攪撈子隨便往裏邊一攪都還能撈出不少魚來,呂律估計,再撈上個千多斤都沒啥問題,於是就讓張韶峯和梁康波兩人繼續撈着,他則是和雷蒙、趙永柯將這些魚分類裝袋,一人拖着兩袋,送到車邊,裝到車裏堆摞起來。

今天的收穫就相當豐富了,只是一天的功夫,打撈上來的魚就裝滿了一車。

明天繼續在江裏下網,再開上一個水泡子,呂律相信,到後天早上,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殊不知,就在傍晚的時候,離天黑都還有一段時間呢,又聽元寶叫喚了幾聲,沒多長時間,就有三條野狼從草叢中鑽了出來,就環繞在周圍窺視着。

第876章 釣狼

用攪撈子捕魚,丟在雪地上的魚和蛤蟆會蹦跳出好遠。

冰窟窿周邊,散着一片的冰魚,在附近窺伺的野狼,不斷地徘徊試探,找着機會,叼起一條魚就跑。

張韶峯見狀,提着鐵鍬就追,可追了沒幾步,他自己先在雪地上栽了一個跟頭,氣得大罵。

在雪地上睡着的元寶,也一下子跟着竄了出,被呂律叫住。

他看看天色,也覺得差不多了:“別撈了,把撈出來的魚全都裝起來,送到車邊,江裏邊還有兩副網要拉起來,咱們還有得忙。”

大家一起動手將漁獲收集裝袋,大魚小魚都不放過,單是呂律的草甸子上,就有不少嘴等着要喫的,可捨不得就這麼落下。

東西已經被呂律、趙永柯和雷蒙三人弄回去不少,剩下的這些,也就裝了四袋多點,由張韶峯扛着捕撈工具,其餘幾人則是一人扛上一袋往江邊走。

東西裝車後,幾人又忙着攔在江裏的網拖了上來,又收穫好幾百斤大魚。

而那些狼,則是在呂律等人離開水泡子後,在那片地方嗅了半天,撿食着遺落的小魚小蝦。東西喫完,竟然穿過江面,朝着汽車靠了過來,遠遠地在周圍團團轉。

呂律拿出半自動,朝着靠得最近那隻狼開了一槍,當場將它打翻在地,剩下的兩隻,立馬拖着尾巴,驚慌逃竄,進了路邊的林木。

他將那隻狼拖了回來,當場剝皮,皮毛剝掉後,弄些狼肉餵給元寶,腸肚啥的,直接掛在不遠處的一棵小樹枝上。

開了一槍,也算是立威了,再加上它們同類的血腥氣味,相信這幾隻狼沒有那個膽敢再來。

眼看天快黑了,哥幾個忙着將火攏着,銻鍋掛上去,選着蛤蟆,放鍋裏,就着雪水,好好煮了一鍋鮮美的蛤蟆湯。

幾人一邊烤着烙餅,一邊喫着蛤蟆的時候,喫飽後靜靜趴在呂律旁邊的元寶忽然站了起來,衝着遠處發出嗚嗚的兇聲。

不多時,黑暗中看到一點點綠光閃動。

“是狼,還敢來!”張韶峯瞟着那綠光,微微皺了下眉頭。

趙永柯環起身視周圍一圈,又靜靜地聽了一會兒:“來得還不少!”

過了十多分鐘,聚集起來的狼,甚至敢在距離火堆不過十米的地方,嗷嗷地不住嚎叫。

原野和江面上,飄蕩着越來越多綠油油的狼眼,給人一種很詭異的感覺,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這些狼還真是膽大!”

雷蒙不敢大意,鑽進帳篷裏,將張韶峯等人的槍都給抱了出來。

梁康波則是忙着往火堆裏添加柴火,讓火燒得更旺些,野物大都怕火,有一定的驅散作用。

“確實挺膽大,老五,獵場裏不是要養狼嗎,要不趁這機會,咱們抓上一些?”

張韶峯笑道:“這些狼肯定是被捕上來的魚的腥味引來的,正好,省得我們到草原上去找。”

“我倒是想,可是咱們這次出來,也沒想過會在這種地方會遇到狼羣,沒帶麻醉獵槍過來。這玩意兒,中了陷阱啥的,逼急了都能將自己的腿腳咬斷,兇殘得很,而且,動手去抓,也容易被咬到……太危險了。”

呂律搖搖頭,覺得這樣做,太過於兇險。

雷蒙問道:“就沒個招對付它們?”

張韶峯笑了起來:“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還記得大鼻涕當初到老五那兒去打元寶主意的時候用的招嗎?它們既然是來喫肉,那就賞它們一塊肉,順便在裏邊藏個鉤子。只要被勾住了,一時間掙不脫,把嘴和腿腳捆了就行。”

“這法子好……只是,鉤子若是掛到嘴上,估計問題不大,若是吞進肚子裏,抓到了怕是也活不了。”

梁康波也笑了起來:“咱們也不用捕捉多少,弄個七八隻,到了明年,還會生一些,數量就多起來了,多了也養不住,每天要的肉可不少。就這麼幹,不管它們死活了,這些玩意兒現在就在打咱們的主意……咱們帶來的鐵釘,繩索都有。”

呂律也被幾人說得動心了,猶豫了一下:“那就試試,如果可行就抓上幾隻。”

張韶峯笑道:“咱們來捕魚,變成捕狼了。”

雷蒙打開駕駛室,用手電筒照着,在工具箱裏一陣翻找,很快找出一根鐵釘和老虎鉗回來,仿照着魚鉤的樣子,彎了一個鉤子,然後綁上一根細繩,在鉤上掛了只蛤蟆將鉤子包住,然後朝着徘徊在周邊的狼羣扔了過去。

有東西扔過來,那些野狼機警地跳開。

很快又有狼圍過來,但大都只是遠遠地嗅嗅,朝着那隻蛤蟆看上兩眼,不曾靠前,也沒有去咬鉤。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效果,雷蒙忍不住問道:“咋回事兒啊?”

“別那麼心急,這狼比想象中警覺。趙老爹告訴我說,狼也分生狼和熟狼。”

“啥意思?”

“所謂熟狼,就是被獵人打過,或是中過陷阱後跑脫的狼。生狼就是沒經歷過這些事情的。熟狼比生狼狡猾,它們上過當,長了記性,會變得非常謹慎,哪怕是面前放着一根橫木,甚至是橫着的草,都會讓它覺得有異常,而選擇避開。所以纔有了熟狼不過橫木的說法。

咱們就這麼明目張膽當着面扔過去的東西,想要它們上當可不容易。

再說了,咱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距離有村子的地兒並不算太遠,可以肯定地說,這些狼怕是有不少都被驅逐過。

多耐心等等,看看有沒有生狼上當,看它們能不能抗住誘惑……嗯,狼羣越來越多了,都得小心點。”

呂律環視着周圍,大概估計了一下,此時彙集過來的狼,少說也有三四十隻,比在大興安嶺牧民家裏邊用瓦斯燈照着打掉的還多。

都是被魚腥味吸引彙集過來,但東西都被裝到車上,蒙了篷布,它們想要喫到那些魚,可不是容易的事兒。

看它們一些散佈在車子旁邊,更多的圍在帳篷周圍的樣子,不用說也知道,自己這五人,也被它們列入捕殺對象了。

事情不容馬虎啊!

本想着冬季不去進山打獵,又怎會想到,來捕魚還會被狼羣圍困。

不,不是圍困,是送上門來的皮張,一張狼皮的價格,現在可是又漲了不少。

手裏有槍,幾人沒有絲毫懼怕,實在不行,哪怕退進帳篷,也能抵擋好一會兒,若是赤手空拳,今天晚上怕是得遭殃。

又等了十多分鐘,終於還是有狼忍不住了。

本來就餓,哪怕是隻蛤蟆,也足以讓它們口水止不住地流。

終於,一隻半大野狼在第三次去嗅那隻蛤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一口叼了起來。

早作好準備的雷蒙見狀,猛然拽動繩子,心裏想着活捉,可不能讓它將蛤蟆吞進肚裏,到那時候再拉繩子,傷到的可就是內臟了,必死無疑啊。

隨着他的這一拽,被蛤蟆肉包裹的鐵鉤,一下子刺破蛤蟆皮,勾住了狼嘴。

陡然的疼痛,讓那隻半大野狼不停地在雪地上打滾哀鳴。

一直擋在呂律前面衝着狼羣兇叫的元寶,立馬就衝了上去,準備去撕咬這隻野狼,被呂律及時叫住:“元寶,回來……趴下!”

野狼的哀鳴,其餘的狼像是受到刺激了一般,不斷有野狼從草叢、樹叢裏躥出來,明顯能感覺出,它們的情緒越來越暴躁,叫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見狀,呂律蹭地站了起來,端槍上臉,小心的戒備着。

這種暴躁情緒高漲的時候,狼羣隨時有可能一擁而上。

若是元寶再衝出去,肯定會被一下子引爆,元寶要是被羣毆,到時候可不好招呼。

趙永柯、張韶峯他們也感覺出來,紛紛端起了槍。

雷蒙一點點地收着手中的繩子,嘴被掛住的半大野狼越是往後掙扎就越疼。

在疼痛的驅使下,只能一邊哀命,一邊身不由己地隨着繩子的拉扯,朝着火堆邊靠近。

眼看距離幾人越來越近,這半大野狼也就一下子變得不管不顧起來,朝着雷蒙一下子衝撲過來,還想着咬雷蒙。

早提防着的雷蒙又怎會着了它的道,當即幾下快速挽着繩子,在野狼衝到面前的時候,猛地往上一提,被鐵鉤扎得更深的野狼,疼得怪叫一聲,只能隨着雷蒙往上提拽,跟着抬起雙腳,立了起來,不停地搗腳。

“幫忙!”雷蒙小聲地說了句。

張韶峯和梁康波兩人立刻將自己的槍甩在肩膀上挎着,兩人都戴着厚實的狍皮手套,倒也有不錯的防護作用。

梁康波繞到後邊,直接上手,雙手快速抓住狼頭,用力穩住,配合着雷蒙將野狼按倒在雪地上,用膝蓋死死壓住它的脖子。

張韶峯則是抓起早準備好的繩索,先將野狼不斷踢蹬的一雙前爪捆了,緊跟着,繩索繞過它一雙後爪,快速打了活結,猛地一收,捆住狼腳,讓它再沒法動彈。

而呂律和趙永柯兩人,早已經在火堆相對的兩面背對着,各自抬槍提防着蠢蠢欲動的狼羣。

有野狼試圖靠近,就是果斷的一槍。

打死靠近的野狼,成了對狼羣最大的威懾,兇歸兇,但還是識趣地後退,嚎叫不止。

用刀子撬開狼嘴,雷蒙將鉤在野狼舌頭上的鐵鉤用老虎鉗取下來,這才用繩子將野狼的嘴巴也給捆了起來,讓它張不開。

這下,這隻野狼就再沒啥威脅了,被張韶峯拖着扔到帳篷旁邊,只能發出嗚嗚的哼叫聲。

“看來這法子能用啊!”

一次成功,讓雷蒙顯得有些高興。

“確實可以!”呂律也肯定地說道:“不過這樣太耗費時間了。”

“旁邊的那片小樹林裏,這樣的鉤子多做幾個,找樹杈掛上去,比狼立起來稍高一點,一咬掛一個!”趙永柯說了自己的想法。

“看來……今天晚上是沒法安生地睡了!”

梁康波也笑道:“今天確實是個機會,省得到時候往遠處跑,反正早抓晚抓都要抓,就今天晚上吧。”

說這話的時候,幾人紛紛看向呂律。

在呂律點頭後,一個個紛紛上手,找來結實的細繩,開始弄吊鉤,然後弄來些小魚,如法炮製。

做了十來個鉤子後,由呂律、趙永柯和張韶峯三人提防着,朝着一側的小樹林走了進去,打着手電,找幾棵樹,將吊鉤給綁到樹杈上,然後折返火堆邊等着。

被那些掛出去的魚肉吸引,不少狼鑽進了樹林。

不到半小時時間,林子裏就傳來了野狼的哀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