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601章

作者:指尖灵

昨天晚上有了蘇馬羅科夫的科普,他算是知道,這些人手中拿着的,並不是什麼衝鋒槍,而就是AK47。

AK47是突擊步槍,而不是衝鋒槍,雖然子彈射速上很像。

其實,在國內,AK47往往被習慣性地稱爲衝鋒槍,但在毛子這邊,卻被定義爲突擊步槍。

這玩意兒,槍身短小,射程也比較短,其實更適合近距離的射擊戰鬥。

對於呂律他們幾個來說,有高超的射擊水平,手裏拿半自動還是AK47,效果差不多,優勢大概就是火力猛,有三十發子彈的彈夾,而且點射射擊精度也還算不錯,可以選擇全自動或是半自動的射擊方式。

但如果是連續射擊的話,槍身其實上下左右搖晃得很厲害。這是因爲它的射擊中,活塞與機框爲一體,這也就使得活塞本身與燃氣活塞筒之間的同軸度高低對精度的影響變得較大。

這是蘇馬羅科夫說的東西,呂律理解起來其實簡單,就是搖晃厲害,快速射擊時,很難把握射擊的精準度。

槍聲和狗叫聲越來越遠,那兩個毛子回頭看了看林子,繼續朝着圍欄門口走來,一人端槍指着呂律,另一人則是打開木門上鎖鏈,衝着兩人吼叫,讓他們出去。

呂律和趙永柯兩人很聽話,轉身走向柵欄門口,在微微低頭鑽過柵欄門出來的時候,左邊開門的那個毛子似是有些不耐煩,在呂律後背上推了一把,呂律忍不住打了個趔趄,站穩身體的時候,回頭怒瞪着推他的那人。

見呂律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另一個毛子咆哮一聲,端着槍迎了上來,槍口直接就懟在了呂律的腦門上,磕得生疼。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呂律身體快速一轉,右手中早已經抓握的木片回手就一下子懟進了這毛子的脖子。

緊跟着呂律一把奪過毛子手中的槍,朝守着門邊的四人就是一陣猛烈的射擊。

而在這時,開門那個顯得有些吊兒郎當的毛子,也已經被低頭鑽出來的趙永柯用木片捅進了脖子,奪了槍。

幾個毛子完全沒想到,兩人在這種時候會有這種膽大的舉動,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已經有一連串子彈射進他們的身體。

就那麼兩三秒的時間,六個負責守衛的毛子被殺。

再次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動守在酒廠大門口的兩人,兩人衝到門口一看裏邊的情形,抬槍就準備朝着裏面掃射。

但終究慢了呂律和趙永柯一步,兩人槍口一轉,已經先一步開槍。

彈夾裏子彈充足,儘管有些不適應,但不妨礙火力覆蓋。

再說,兩人都是使用槍械有相當高水準的人,哪怕憑藉着感覺,也有不錯的精準度。

在連續啪啪啪的射擊聲中,那兩人跟着栽倒在地,估計都被打成篩子了。

直到槍中的子彈打完,呂律這才覺得心頭早就憋着的一股子怒氣得到宣泄,冷靜了不少。

他直接扔掉手中這把AK47,將那四名守衛的槍撿拾起來一把,他一邊端槍瞄着大門和靠近門口拐向住宿區的道口,一邊說道:“三哥,開門,把蘇馬羅科夫他們放出來!”

這酒廠裏,可是還有着不少人,把蘇馬羅科夫等一幫子人放出來,會是不小的助力。

趙永柯看了下綁在門上的鐵鏈上掛着的鐵鎖,在幾人守衛身上一摸索,很快將鑰匙從一人口袋裏掏了出來,幾下嘗試,將門打開。

早已經在聽到槍聲時,就已經顯得急不可耐的蘇馬羅科夫第一個扭動着顯得臃腫的身體竄了出來,緊跟着,十多人也呼啦一下子湧出來。

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的那一幫子人聽到槍聲,紛紛從四面彙集過來。

有人剛從道口衝出來,呂律就輕摳扳機,接連幾槍,又放翻三個。

後面的一露頭,看着情況不對,趕忙又退了回去。

蘇馬羅科夫等人出來後則是忙着去撿槍和彈夾,得到槍的幾人,一個個端着槍,貓着腰,朝着道口摸了過去,時不時開上一槍,壓制着可能躥出來的敵人。

蘇馬羅科夫這幾天也被折騰得滿腔怒氣,怒氣使人勇,他突然竄了出去,抱着槍就朝着巷道里一陣掃射,結果,還真又被他放翻幾個。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也被人開槍打中大腿,他怪叫一聲,跌倒在地上,即使如此,手中的槍還是不曾停止掃射。

直到子彈打完,巷道里又倒下了六七人,於是,更多人撿到槍械,呼啦一下子從道口衝了進去,一時間,生活區裏槍聲不斷。

蘇馬羅科夫挨的那一槍,似乎並沒有傷到筋骨,居然又撐着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隨着一幫子往裏衝。

分出大半人去追擊張韶峯等人,在酒廠剩下的也主要是守衛,人數並不多。

被呂律和趙永柯就幹掉十一個,巷道里又被蘇馬羅科夫掃掉六七個,這片區域已經剩不下幾人。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把領頭的那狗日的給我留活的,我得去幫我的兄弟!”

呂律衝着蘇馬羅科夫喊了一句。

“好!”

蘇馬羅科夫回頭應了一聲,轉而衝着他那些人大喊:“活捉伊萬諾夫!”

呂律也顧不得其它,叫上趙永柯,朝着前方林木中衝了過去,隱約中還能聽到林子深處不斷響起的槍聲和狗叫聲。

也不知道張韶峯他們怎麼樣了。

可千萬別出事兒,無論是人,還是元寶他們。

在往林子跑過去的時候,聽着生活區槍聲激烈,呂律也回望了一眼,看到那名叫伊萬諾夫的傢伙正領着四五個人在冰湖上面跑,一個個手上還提着些箱子,轉眼間被追在後邊那些被關了一夜,一股子怒氣,此時近乎瘋狂的毛子放翻幾個,很快被一腥藝 �

而在此時,林子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張韶峯、雷蒙和梁康波三人領着元寶它們,一路邊打邊撤。

三人的槍法精準,行動迅速,在林中形如鬼魅,藉着樹幹的遮擋,往往隨手回頭一槍,就是一人倒下或是一條獵犬被打死。

不僅如此,幾人之所以磨蹭到臨近中午才發動突襲,那是因爲,從昨晚上探查情況後,三人覺得人太多,不能蠻幹,既然是獵人,那就用獵人最犀利的手段。

於是,他們趕了回去,將帶來的那些獵具取了回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在各處佈置着陷阱,爲自己接下來的戰場做着準備。

一直忙活到現在,在酒廠對面林子裏的大片區域內,佈置了數以百計的強力陷阱。

一幫子毛子在山林裏,怎麼玩得過三人。

只是三個人外加幾條狗而已,二三十個人追進去,這些毛子一開始還真沒把三人放在眼裏,一路狂追,一路打,氣勢如虹。

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這邊的人打了半天,根本沒對在林子中時隱時現的三人造成什麼損傷,反倒是他們三人零散的兩三槍,總會有兩三人跟着倒下。

更讓他們鬱悶的是,追着追着,一個踩盤夾突然從雪層裏蹦出來,夾在小腿上,慘叫聲傳遍四野。

有人走着走着,突然一根橫木或是小樹橫掃而來,將人掃得摔翻在地,被枝葉彈過的臉火辣辣的疼,更有眼睛被掃中的,直接就捂着眼睛嚎叫。

還有人,被突然彈起的繩套給吊在空中,緊跟着有突然從地面射出的削尖的木棒激射而來……

他們並沒有追出多遠,就驚恐地發現,一下子湧進來的二三十人,沒了一半,包括那些獵狗。

再往前的林子,他們只覺得像是一張深淵巨口,有進無出。

所見的一幕幕讓他們膽寒,不敢再追下去。

偏偏這時候,張韶峯他們又不肯放過他們了,見他們不追,掉轉頭來,找着機會地放槍。

還是那麼地精準,只要槍聲響起,必然有人或是狗倒下。

就連其中有三個端着狙擊槍的,數次想要捕捉他們不斷穿行變幻位置的身影,林中遮掩物太多了,始終沒法辦到,反倒有一人在尋找射擊機會的時候被人一槍爆頭,有一個則是碰觸到機關,被突然彈出的地箭射中眼窩子。

最後剩下的那名狙擊手,徹底膽寒了,他不敢再追,不知道前方還會有什麼在等着自己,什麼時候會被人一槍射殺。

他選擇冒着腰,順着自己過來的腳印往後撤。

只是,退不了多遠,忽然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精準地沒入他的腦袋,眼睛裏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不久前還在跟大爪子搏殺,此時卻藏在大樹後面的呂律和趙永柯兩人的身上。

呂律他們一路過來,看到林子中的情況,就知道張韶峯他們打的什麼主意。

那麼多陷阱,讓身爲獵人的呂律和趙永柯兩人都不得不小心提防,一路補槍過來,將那些被殺得膽怯,驚慌失措地想要逃回去的人也一一擊殺。

兩人走得很穩很安靜,直到和折返追擊回來的張韶峯他們遇上。

“都沒事兒吧?”

哥五個碰面後,互相打量着彼此,異口同聲地出聲詢問,都是同一句話。

一愣之後,都紛紛笑了起來。

而擒住伊萬諾夫後,領着人進了林子趕來幫忙的蘇馬羅科夫,看着林子裏散落的一具具屍體,也忍不住一陣心驚。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一大幫子人只是追三個人,會追出這樣慘烈的結果,尤其是看到呂律五人完好無損地從林中相約着一起走出來的樣子,他就越發心驚了。

蘇馬羅科夫才忽然意識到,他似乎太小看這幾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獵人了。

關鍵時刻展現出的這份勇猛、果決和狠辣,超乎想象。

實在是太厲害了!

如果真認真起來,他酒廠裏的這些人應該也會是一樣的結果。

想到那天呂律這次來的時候,突然出現在身側十數米的樣子,再想起初次碰面,呂律等人被巡護隊伍押送回來的情形,他心裏忍不住一陣陣發涼。

“幸虧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他心裏慶幸的同時卻也不忘給自己加個警示。

第859章 噩夢

剩下的事兒,呂律等人沒有再摻和。

張韶峯他們三人領着,將那些還未觸動的陷阱解除,把獵具收撿回來。

呂律和趙永柯則是問過蘇馬羅科夫後,去倉房裏,將自己的半自動和子彈袋給找了回來。

手感不對頭,哪怕是AK47,用的還是不如五六式半自動舒服。

五人匯合後,一起緩步朝北邊山裏走去。

六條狗子折騰了那麼久,也已經很累了,圍在呂律身邊安靜地走着。

一路上,張韶峯簡單說了他們找來後的事情,更多的是在問呂律和趙永柯這段時間的遭遇。

聽到呂律和趙永柯兩人,竟然沒有用槍,就憑藉手頭的木杆子,成功將一頭大爪子打敗的時候,三人都驚詫不已,隨後又感嘆連連。

真的是命懸一線啊!

“其實說起來,是我害了哥幾個了!”

感觸最深的,莫過於呂律:“是我太貪了,跌錢眼裏了,其實不比清子好到哪裏去,虧我還能義正言辭地一次次訓斥他。我也太狂了,自認爲自己槍法好,狩獵手段越來越好,就開始無所顧忌,領着大家往這種要命的地方跑……這次差點害了大家,也差點把自己摺進去。回想起來,從頭涼到腳。”

雷蒙笑着拍了拍呂律肩膀:“不來就不來吧,就像你說的,回去後守着咱們這幾年積攢下來的東西,經營好農場,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再說了,還有別的賺錢路子。大家都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們其實都一樣,又不是神仙無慾無求的,就即使是那些仙啊佛的,說無慾無求,那還要人供奉呢。這人活一輩子,不都是在追名逐利,趨利避害嗎,誰都一樣。”梁康波也笑着說道:“不過,來這邊確實危險了些,比在大荒裏還要艱難,以後就都別有再過來打獵趕山的念頭了,咱們避開。”

“要想把日子過好,不拼咋成啊,憑自己本事和能力去賺錢,我可不覺得這是跌錢眼裏,也不認爲這有啥錯,再說了,哥幾個都贊同才一起過來,這有啥害不害我們的說法,你這純粹是多想了。就像一開始說的,來原本屬於咱們的土地上拿點本該屬於咱們的東西,沒問題。”

張韶峯笑嘻嘻地問呂律:“老五,你該不是被大爪子嚇到了吧?”

呂律笑了笑,敞亮承認:“是被嚇到了。得學會膽小纔行。”

這話出口,把很少說話的趙永柯都逗得笑起來:“別人是努力讓自己變得膽大,你卻是想着讓自己變膽小……”

“想把命活長一點!”

呂律笑道:“不能再這麼拼了,這次回去以後,我打算多花時間陪陪老婆孩子。”

“喲喲喲,一年到頭抬棒槌個把月時間,打獵也是個把月時間,其它的時候,你有哪天沒見面的,像你們那樣不吵不鬧的,就不膩歪?”張韶峯打趣地說道。

“膩歪啥啊?我求之不得!”呂律心情在幾人的開導下,輕鬆了不少。

幾人一起回到宿營地,看到幾匹鄂倫春馬就在周邊的草林子裏刨雪喫草,雪地裏居然還躺着兩隻豺,看樣子都是被馬給踢死踩死的。

放在爬犁上的皮毛也有過被撕扯的痕跡,看樣子,昨天晚上有豺羣在這裏活動過,從腳印上看,數量也不多,偏偏遇上幾隻喫着草卻敢跟它們戰鬥的馬,非但沒得逞,還丟下了兩條命。

挺意外的!

趙永柯直接動刀子,將兩隻豺的皮給剝了,肉直接砍小,呂律接過來一塊塊地分給幾條狗子喫着,然後又弄了些苞米大豆,餵給幾匹馬。

等它們喫完,幾人也將撮羅子上的狍子皮和繩子拆下來裝在爬犁上,一起套上馬匹,趕着朝蘇馬羅科夫的酒廠走去。

那些素卡已經清除乾淨,危險已經解除,也沒啥好擔心的了。

一來一回,花了五六個小時,遠遠地能看到酒廠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林子裏冒着大股的濃煙,隱約能聞到一股子脂肪燃燒的焦臭味。

不用說也知道,蘇馬羅科夫這是讓人將那些屍體集中燒掉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礙,甚至有人看到呂律他們回來,立刻就去稟報給蘇馬羅科夫,他親自將幾人迎進酒廠裏,卸掉爬犁上拉着的皮毛,安置好馬匹和爬犁後,幾人隨着蘇馬羅科夫前往客廳裏邊。

客廳中,早已經備好飯菜等着了,屋裏加了幾個火盆,弄得暖洋洋的。

無論是張韶峯他們三人還是呂律和趙永柯,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折騰,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現在,也不會跟蘇馬羅科夫客氣,幾人拖了凳子坐到桌前,端起餐盤就開始一頓猛喫。

蘇馬羅科夫在一旁說着感謝的話,感謝他們救了自己的命,幫着奪回了酒廠,還剷除了勁敵,他一個勁地說,呂律等人則是忙着一個勁地喫。

直到喫飽喝足,感覺整個人都舒坦了,呂律才抬頭看向蘇馬羅科夫:“伊萬諾夫呢?”

“在,被我讓人捆了手腳,扔在之前關我們的屋子裏。”蘇馬羅科夫趕忙說道。

“走,去看看!”

呂律起身,拖開椅子就往外走:“他不是喜歡看我們跟斗虎,還想着看咱們明天單人鬥棕熊嗎?我今天倒要看看,他會是啥表現!”

幾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往外走,更像是此地的主人,反倒是蘇馬羅科夫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