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反觀呂律這邊,似乎啥動靜都沒有,別說這些大貨,就連野雞毛都沒見到一根。
很明顯的劣勢,尤其是看到投資團那幾個守在外邊洋洋得意的老外的嘴臉……溫志海怎能不急。
“小張啊……小呂打獵,真的很厲害嗎?”
溫志海看着張韶峯,滿臉懷疑地問。
“這沒啥好懷疑的,不是厲害,是非常厲害,我們老五肯定沒問題。”不待張韶峯迴話,一旁的趙永柯倒是先說了。言語中對呂律的實力相當肯定。
“那怎麼什麼都沒打到?”溫志海不放心地追問。
“他進場的時候不是特意問過鬼佬能不能用陷阱嗎,我估計,他現在應該在滿山遍野地設置陷阱,這是我們進山打獵最常用的手段,收穫一向比槍殺來得更有效,陷阱設置多了,那就相當於無時無刻不在狩獵,到時候一收撿回來,數量就多了。”張韶峯解釋道。
在一起打獵那麼長時間,都是彼此瞭解的人,換作是張韶峯和趙永柯進山,那也是一樣的做法。
“可是,除了槍、狗和一把刀,什麼獵具都沒帶啊,這怎麼設陷阱?”
沒有接觸過獵人生活的溫志海有些想不明白。
“設陷阱可不一定非要用獵具,高明的獵人,什麼東西到了手裏邊,都能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就安心等着吧,我們老五在追蹤、陷阱、槍法上,都是我們幾個當中最好的,而且,還有很多本事,我們想都想不到。
就比如,有一次在大興安嶺打獵,碰到狼羣圍攻牧民家羊圈裏的牲口,夜裏邊看不見,他就能想到用燒過的石頭和水製作瓦斯燈,那發出的光亮,能照亮半邊天,逆風翻盤,再有,百多米距離,槍槍精準……
尤其是玩彈弓,也就是不讓帶那玩意兒,不然,不是我誇,憑藉一把彈弓,槍都不用,他就有足夠的能耐打到比那鬼佬多的獵物。”
張韶峯誇誇其談,言語中一樣對呂律充滿自信:“放眼整個大荒,我就沒聽說過比他厲害的獵人。要不然,你以爲我們每次進山打獵,去一趟每個人能分到幾萬塊錢,是咋來的,多少獵人打獵一輩子,到頭一場空,老五領着我們趕山,家庭農場辦得火旺,最窮的屯子,已經變成周邊最富裕的屯子了,日子過得不比城裏差……有空到我們屯看看?”
“等這事兒完了,一定過去看看……”
溫志海也聽得充滿興趣。
第840章 還算有點良心
比手臂略粗的樺樹搬彎,用樹皮擰成的繩索設套,固定在雪地上的機關上,一個吊套簡單成型。
在這片地方,呂律看到了猞猁和狐狸的腳印。
掉套是一種對付狐狸、猞猁、狼等一些動作敏捷,性情狡猾的獵物很好的方式,當然,繩子夠結實,彈力夠好,捕捉大一些的食草動物也能用。
只要獵物鑽入繩套,機關觸動,樺樹彈起,便能將它們懸吊在空中。
一路上,呂律也沒少用獵刀砍斷小樹,用石頭敲擊獵刀,將一米五六的樹樁劈開,配合穿了跳貓子肉的小棍製作成夾木,這東西,不僅僅能用來捕獵狼,對付狐狸、猞猁等也有很好。
追尋着鹿道,呂律還在林間設置了不少綁在樹幹上,置於鹿羣經過踩出的路徑上的套子,沒有鐵絲、油繩,他只能用更粗一些的樹皮擰成的繩子,結實程度,不亞於棕繩。
呂律甚至還在樺樹林子裏,設置了連環套。沒有綱繩,他選擇用手臂粗的木棒,綁在樹與樹之間,又在木棒上根據鹿的大小懸上一個個繩套。
這些繩套圈口比較大,鹿羣若是經過,腦袋自然穿入繩套中,只要往前走,被鹿自身帶着收緊,把自己套牢在裏面,越掙越緊,把自己生生勒死。
呂律看着地上鹿羣的腳印不少,所以直接布成連環套陣,形成四五十米長的一個區域。
他也在盤算着超前攔截一次,若是鹿羣掉頭順着鹿道方向趕來,一次能捕獲不少。
爲了晚上喫東西方便,呂律還專門在林子邊緣臨近河邊的地方,設置了撥楞杆子。
這是一種專門用於打鳥的簡單裝置,一般用於下雪以後,鳥雀無處覓食時。
在河邊找一片平坦寬敞的地方,掃出一片空地,借用小樹,在根腳部位橫綁着一根長棍,末端連上細繩拉,將長棍拉彎,設置敏銳的機關,只要有鳥落到這片地方搜食,觸動機關,長棍立馬橫掃而出,將措不及防的鳥類給抽死。
這機關原本是靠人隱藏起來,靠人有針對性地進行觸發擊打,不過,被梁康波改動變成鳥類自己觸發了,用這法子,在塔河那邊,打過不少飛龍,呂律也是在這裏看到一羣飛龍活動,纔有意設置,他還順便在雪地上收集了一些草籽撒在清理出的空地上作爲誘餌。
一天的時間,就這麼悄然而過,呂律在周邊區域,根據獵物的不同,有針對性地設置了不少陷阱。
他不是在忙着砍木棒,就是在找藤條做繩子。
一天的時間,啥都沒打,全用在滿山遍野地設置陷阱這件事情上。
也只是在返回宿營地的時候,在河邊發現幾個水狗子捕魚透氣的冰洞,手持木棒等着,打了兩隻水狗子,在坡上看到個獾子洞的時候,煙燻出幾隻獾子,在元寶的配合下,一棒一個地敲死。
事情悄然進行着。
然而,第二天呂律去巡視這些陷阱的時候,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
樺樹林子里布置連環套陣的地方,不出意外地,套到了整整六隻梅花鹿,夾木夾了三隻狐狸,還有一個夾木上夾着一隻還在掙扎的猞猁。
獵場裏沒有狼,呂律也不指望夾到這東西。
一些小繩套上,套住了幾隻紫貂和黃皮子。
隨手佈置的單套上,也有獵物上套,不過被掙脫,看蹄印,有馬鹿羣從這地方跑過。
馬鹿的腳印很新鮮,梅花鹿已經都勒死了,鹿心血啥的暫時不用管,呂律當即順着馬鹿腳印一路追下去。
結果,看到接連有吊套吊着馬鹿,還有被設置的繩套拴住跑不掉的。
在這片林子裏,找到了三隻馬鹿。
這又是梅花鹿又是馬鹿的,那感覺,像是被人驅趕着追進這片到處是陷阱的林地中一樣。
原本呂律就打算今天去繞前驅趕的,沒想到,一夜未見,有這麼好的效果,關鍵是,無論是梅花鹿羣還是馬鹿羣,都是在奔逃中闖入的。
一下子就是三隻馬鹿、六隻梅花鹿,再加上其它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收穫不得了!
用獵刀給這些還活着的獵物補刀後,呂律看着還有七八隻馬鹿逃竄的腳印,都是成年馬鹿,他當即追了下去,至於梅花鹿羣,僥倖躲過一劫的,只剩三隻半大的,和兩隻大的,呂律也懶得去追了,總得留點種,不能趕盡殺絕。
馬鹿倒是還能打。
他一路追尋下去,花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追上了已經安定下來的馬鹿羣。
元寶非常配合,還是採用兩頭圍堵的法子,讓元寶守在一邊,呂律循着下風方向,繞到後邊,手中準備好兩發獨豆,抬起獵槍,動作極快地接連開槍,一下子放翻兩隻馬鹿,其餘的馬鹿立馬驚跑起來。
呂律一邊追趕,一邊往槍裏填入兩顆獨彈。
聽到槍聲立馬狂吠着迎過來的元寶,將鹿羣嚇得一個急剎,往左右兩側慌不擇路地分散逃跑,又讓呂律成功獵殺一隻,還有一隻被寶襲後給定住,這是一隻雄鹿,試圖和元寶糾纏的時候,被呂律補了一槍。
又是四隻馬鹿,剩下的,沒必要追了。
將一隻只馬鹿、梅花鹿還有其它獵獲拖出林子,放在山谷中的車道上,呂律繼續去恢復和巡查那些陷阱,傍晚的時候,當他提着兩隻飛龍和飛龍看到林間一個吊套的時候,整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吊套吊着一個人——託雷斯。
託雷斯已經陷入昏迷,臉色鐵青。
呂律看到在吊套下邊,有不少野豬的痕跡,一看就知道,這貨被野豬追過,手中的獵槍和刀都不知道弄到哪裏去了,也就是在腰上,還掛着子彈帶。
但也正因爲被吊了起來,也僥倖地避過了野豬的蹂躪,就這麼懸在離地一米五六的地方。
這裏是他設置了用來吊馬鹿的,考慮到馬鹿體型較大,身長一米四五,高一米三左右,設置的吊套一般都是套在腳上,這套着腳提溜起來,肯定超過兩米,而且,馬鹿的體重不輕,兩百來公斤,想要吊起來,繩索必須夠粗夠結實,選用的樹那也得有足夠的彈力。
樹大了,呂律一個人也壓不彎,也只能選擇那些比較小的,爲了有足夠的彈力,呂律選這位置,可是用了緊挨着的三棵小樺樹,彈力強勁,吊得又高……
萬萬沒想到,馬鹿沒吊着,反而把人給拴着腳吊起來。
明明說好各走一邊的,不知爲何,這傢伙越界了。
呂律試了一下鼻息,發現氣息微弱,也伸手摸了摸他額頭,冷得跟個冰塊似的,凍僵了。
“我艹……”
呂律心頭一驚,這貨要是完蛋了,狩獵比賽沒了意義,那所謂的合同,也得告吹。
得趕緊救人!
呂律不敢大意,趕緊拔出獵刀,砍斷繩索,將人接放下來,略一檢查,發現他雙腳都被勒得淤青了。
可現在所在的位置,隔着封閉獵場的中心點,少說也有十多里地,再看看這天色……耽擱不起。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報話機,趕緊打開開關,呼叫獵場中心的導獵車,結果,發現隔得太遠,啥反應也沒有,至於獵場門口的那些人,更是不用想了。在這山裏,就即使要用報話機聯繫上別人,也要揹着走不少路程。
“媽的……”
一想到這貨死了,責任還很有可能會怪到自己身上來,兜都兜不住,呂律不由暗罵一聲。
眼下,只能想方設法救人了。
凍成這樣,是真的等不起,而且,天晚了,溫度又降了不少。
最近最好的地點,還是他自己的宿營地,至少能保證溫度。
呂律背起託雷斯,趕往自己住宿的熊倉子。
抄着近道,再不去管那些沒查看的陷阱,呂律一路疾走,氣喘息息地奔行大半個小時,總算到達地倉子,第一時間將冒着縷縷青煙的火堆攏着火,再看看託雷斯,這被凍僵的樣子,也不能直接用火烤熱,容易出問題,呂律唯一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用雪搓。
解開他的衣服鋪墊在雪地上,一捧捧的雪放到託雷斯的身體上,呂律雙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搓揉。
此時此刻,那點微弱的鼻息,成了呂律最大的指望。
就這樣,一把雪接着一把雪地,呂律的手都搓得紅腫起來的時候,託雷斯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着悶頭在他身上搓揉的呂律,他大概是反應過來,呂律這是在救他,用微弱的聲音衝着呂律說了最蹩腳的兩個字:“謝謝!”
“你就別謝了,你要能活下來,該我特麼謝你!”
呂律也不管他聽得懂還是聽不懂,嘀咕了一句,手下卻不敢停,不停地用雪搓着,手腳也不放過。
託雷斯醒來,他也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在他手腳能動的時候,趕忙用他的衣服將他身上的雪水擦乾,又給他胡亂套上,將他拖進地倉子裏的乾草中躺下,呂律加大柴火,試圖讓地倉裏的溫度適當地提升一些。做完這些,他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接就累癱了,一雙手更是麻木。
揹着那麼大塊頭的傢伙走了那麼遠的路,還不敢有停歇地幫忙用搓雪的法子救助,這一番折騰,呂律差點虛脫。
兩人都沒有說話,呂律一直緩了大半個小時,總算覺得恢復了些力氣,此時,天也早已經暗了下來。
得,就在這過上一夜吧!
在火邊將兔子剝皮去除腸肚,用雪簡單搓洗後,杈在火上烤着。
原本他想把兩隻飛龍懟火裏直接燒,但想了一下,喝點熱湯也不錯,而且,託雷斯也需要,於是,呂律用那個樺皮鬥化雪燒水,湯裏略微撒上些鹽,加上看到後隨手弄來的小根蒜,將剝了皮砍小的飛龍給煮了。
自己先喝上一些,喫了兩塊飛龍肉後,呂律將被燒得漆黑的樺樹皮鬥遞給在地倉子裏躺着的託雷斯。
熊瞎子住的地倉子,裏面刨出的空間不小,託雷斯倒也能坐起來,接過飛龍湯,趁熱喝了起來。
結果,這一喝就停不下來了,這傢伙也不厚道,直接就喝了個乾乾淨淨,肉也一點沒剩下,看着恢復了不少笨拙地爬出來的託雷斯放在一旁的樺皮鬥,呂律忍不住嘴角一陣抽搐。
更讓呂律鬱悶的是,託雷斯的目光,還盯在火上烤着的跳貓子肉。
這是還想喫啊!
呂律不由搖了搖腦袋,等到跳貓子肉烤出來以後,想了想,還是給他分了一塊。
這貨倒是一點不客氣,接過去就啃。
喫飽後,呂律摸索着到周邊去尋柴火,元寶也跟在旁邊,在呂律拖着木柴往回走的時候,它也叼着一根跟上。
感覺晚上燃燒的柴火差不多了,呂律選着粗大的放在火上燒着,見託雷斯再次鑽進去睡着,衝着他叫喚。
他點着明子火把看了下,見託雷斯特意留出個位置,這是示意他也進去睡。
呂律微微笑了笑:“還算有點良心!”
第841章 荒野生存大師、狩獵專家
已經是第四天早上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剛矇矇亮,呂律鑽出地倉子,往火堆裏添加了些木柴。
昨天晚上弄回來兩隻飛龍,外加一隻跳貓子,被託雷斯狼吞虎嚥地喫了大半,呂律只是喫了個半飽,每天在林中折騰不少,需要不少食物,他早已經覺得肚子餓了。
順着山坡下到谷中大路上,從打到的梅花鹿身上,剝了皮,剔了一大塊鹿肉回來,一部分用火烤,一部分切成薄片,用樺樹皮鬥煮。
剛把鹿肉架上去沒多長時間,託雷斯也聞着味兒一樣,從土洞裏鑽了出來,看他伸懶腰的樣子,身體似乎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對着呂律嗚哩哇啦說了半天,又比又劃的,呂律大概能猜出,他是想喫過東西后去找他的刀和獵槍。
這是還想繼續比嗎?
呂律微微皺了下眉頭,暗罵一句:“媽的,都已經救了你一命了,還不知足呢!”
不過,呂律也不虛他,正好,還可以多打點獵,他也不想錯過這好機會。
託雷斯在喫過呂律弄出的烤鹿肉和鹿肉湯以後,起身順着呂律昨天揹他過來的腳印往回走。
負重不同,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深溡膊煌@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呂律也不去管他,喫飽喝足後,挎着獵槍,領着元寶,去巡查自己設置的那些陷阱。
大概是昨天捕捉的獵物太多,動靜也太大,今天的收穫並不多。
想到明天下午就該找人往回攉C獲,時間不是那麼充裕,呂律乾脆將檢查過的陷阱,順手給拆除了,省得離開後,留下的陷阱遺禍其它獵物,這樣的陷阱,也不會有多少收穫了。
誰知道,沒過多長時間,託雷斯又小跑着回來,獵槍找回來,獵刀也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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