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539章

作者:指尖灵

對棒槌的認知,在不斷提升,棒槌的神話也在不斷被推翻。

留下來當傳家寶保存,是真沒必要。

何況,往後的日子,又不是不抬棒槌了,還有見到大貨的機會。

呂律心裏,在經歷過張韶峯被綁架這事以後,其實想了很多,心裏已經另外有了決斷。

領着魏春安等人去了城外大車店,將那些棒槌裝車咄茄Y。

在呂律和魏春安等人找來的兩個鑑定師傅共同鑑定,做了年份、重量以及數量的登記,將東西交給他們炮製咦鳌�

這是私底下的拍賣,在這年頭還是不能敞開的事情,咦髌饋淼眯⌒摹�

再有就是,都是好東西,批量性的拍賣,也會很掉價,這些棒槌得分批次批次處理,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事情,需要不少時間。

換作是呂律自己,現在是沒能力搞拍賣的,也只能靠魏春安他們處理。

所在,在完成交接後,魏春安等人請客,一起在館子裏喫了頓飯。

“接下來的事兒,就靠幾位哥們幫忙了!”

酒足飯飽,呂律起身告別。

“放心,這事兒,是在幫你們,又何嘗不是在幫我們自己。這次可是從你們這裏佔了大便宜,事情一定給你們辦得漂漂亮的,在過年之前,我們會親自把錢給你們送到家裏來!”

魏春安幾人也跟着起身,拍着胸脯保證。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現在都臨近傍晚了,今天你們肯定走不了了,要我說,乾脆留下來,在這裏好好玩上一晚。我看你們也沒好好逛過哈爾濱城,今天晚上哥幾個領着你們好好玩玩?”

“這就沒必要了,我們幾個現在啊,只想回大車店裏好好睡上一晚,這眼皮子重得跟墜了鉛塊似的,抬都抬不起來,再說,四哥的頭上又有傷,還需要好好休養。另外,還有兩匹馬得去找找……就不叨擾了!”

一匹鄂倫春馬現在也能賣到兩百多塊錢,就這麼丟了,還是有些可惜。

尤其是張韶峯那匹,已經訓練得很聽話了……都是趙團青精挑細選出來的好馬,捨不得。

“那行,我們送你們過去!”

幾人上了魏春安和邱書良的吉普車,返回大車店。

令幾人沒有想到的是,在大車店外邊的苞米地裏,居然看到了那兩匹鄂倫春馬,正在撿食苞米地裏的苞米葉子和散落的苞米。

本來想着這兩匹馬昨天晚上就不見了蹤影,很有可能已經落入別人手裏,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在大車店外,都覺得挺不可思議。

不管怎樣,失而復得,省得去找,這都是好事兒。

趙永柯和林玉龍跟着跳下車子,去地裏將兩匹馬牽回大車店馬廄裏拴着。

勞累了那麼長時間,現在狀態比較好一點的,反倒是被一棒子打暈好好睡過一覺的張韶峯和留在房間裏看東西也趁機睡了一覺的林玉龍。

呂律、趙永柯和梁康波三人在魏春安和邱書良兩人回去後,他們進了房間裏邊,躺倒在炕上,前一秒還說着話,後一秒就睡着了,看得張韶峯和林玉龍連連搖頭。

三人連鞋子都還沒脫呢!

張韶峯動手把三人的鞋子扒拉掉,扯過褥子給他們蓋上,讓林玉龍去大車店找人弄了些飼料餵給馬匹,至於幾條狗子,只能等呂律睡夠再說了。

他自己也脫了鞋子,到炕上坐了一會兒,百無聊賴之下,也跟着躺下休息。

林玉龍給馬匹喂上草料,進屋後,發現幾人居然都已經睡着了。他自己昨晚睡過,早上呂律和趙永柯回來後,只是看着屋子裏的棒槌,別的沒啥事兒做,又接着睡了一覺,睡得很充足了,現在躺下去,反倒是一點睡意沒有,翻來覆去的。

一晚上的時間,就這麼在此起彼伏的鼾聲中度過。

第二天一大早起牀,簡單喫過早飯,留下幾人收拾剩下的那些留給呂律帶回去栽種的二甲子、燈臺子和準備帶到區上出售給收購站的棒槌,呂律到車隊去找車子,卻無意中看到去年在通河遇到的韓宏定。

本想上前打聲招呼,卻見他走得匆忙,衝着他喊了一聲沒聽見,呂律也就沒有繼續去打擾。

不過,這倒是提醒了呂律,讓他想起了通河縣鏵子山的那棵號稱參王的棒槌。

這不是還有更大的貨嗎?

那棵棒槌,具體年份呂律不清楚,只知道擡出來的時候,達到了驚人的五百零五克。

足足一斤還多,按照過去的度量,那就是十六兩還多。

哪怕後世幾十年的時間裏,也再沒有聽說過有人找到比這分量更大的野山參,關鍵是這棒槌品相也是極好。

說是參王,那是一點都不爲過。也正是因此,後世因爲這棒槌的出土,有了參王故里這麼一說。

比起那棵七品葉棒槌,年份可能有些不足,但分量不得了。

這不帶回去,有些說不過去啊!

關鍵是,他是知道大概位置的,直接去取就行,原土帶回。

呂律回到大車店的時候,等待着的幾人見呂律只叫了一輛車回來,梁康波有些奇怪地問:“只是一輛車,怕是不夠吧?”

“這車是給四哥和玉龍準備的,我準備領你們去個地方,還有個很重要的地方要去看看。四哥腦袋受傷了,不適合進山,我準備讓玉龍幫忙招呼着,順便也把剩下的這些棒槌帶着先回去。”

呂律笑着說道。

“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張韶峯有些好奇地問。

“去通河走一趟,我想起來,那裏有個還沒走過的老兆,想順道過去看看,然後從南岔這邊直接回去,路程也不算繞,估計也就是晚你們兩三天的時間到家。”

“那行吧……”

張韶峯知道自己的情況,到現在腦袋在走路的時候都還會一抽一抽的疼,他心裏想跟着去,但也知道自己去了會是個累贅。

呂律隨後又看向梁康波和趙永柯:“二哥、三哥,還有沒有精神陪我跑這一趟?”

“沒問題!”梁康波很痛快地答應下來。

趙永柯則是微微點了點頭。

做出決定,幾人幫忙將張韶峯、林玉龍的馬牽上汽車,在兩人乘車離開後,呂律三人也騎上馬,領着狗子上路,經過車隊的時候,呂律想了想,雖說騎馬一天趕到通河問題不大,可這也是百多公里的路程,還是太累了。

想了想,他還是在車隊又找了一輛車,拉着馬和狗子,直奔通河縣城。

中午剛過沒多久,幾人就已經到了縣城外邊。

讓梁康波和趙永柯兩人等在城外,呂律去了一趟城裏,去買些喫的,沒想到,在城裏又遇到了韓宏定。

這次是韓宏定先看到了呂律,高興地跑了過來打招呼。

一聽呂律準備到鏵子山轉轉,拉着呂律的手,非讓去他家裏。

上次在山裏幫忙找他兒子的事兒,韓宏定心裏非常感激。他好奇的還有另外一件事兒:“那棵骷髏參被你們抬走了?我今年放山的時候,經過那裏,只剩下個老埯了。”

對於這一點,呂律沒啥隱瞞:“確實是被我們抬走了。”

“沒出啥事吧?”

“就是棵普通棒槌,能有啥事兒……對了,我今天早上在哈爾濱見到你了,喊了兩聲,你走得急沒聽到,是去幹啥去了?”

“今年邭夂茫谏窖Y找了個大貨,我送城裏去賣,你肯定也知道,大地方容易賣個好價錢。”

“這倒也是!”

對於這方面的事兒,其實大都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呂律也沒有追問抬到個什麼樣的大貨之類的話,就像韓宏定沒有問那棵“骷髏參”是什麼樣的大貨一樣。

“走走走……去我家裏,今天啊,可得讓我好好招待你們一下,好好喝頓酒。”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今晚有了落腳處,也是好事兒。

本來呂律都打算去圓覺寺過夜了。

棒槌所在的位置,是鏵子山二甲溝。

二甲溝,因爲盛產二甲子棒槌而出名,是一個風生水起的地方,景色相當優美,在三零年的時候,這裏建造了一座圓覺寺廟,殿內有釋迦摩尼佛像,殿前有四大金剛,整座寺廟雕樑畫棟,藏於這山裏,幽深而莊嚴。

而這可參王,就出在這種並非人跡罕至的地方。

據呂律所知,當時抬到這棒槌的人共有五人,但在棒槌出土後,卻各自都打起了小算盤,五人中有三人是一家三口,兩口子命沒了,兒子不知所蹤,剩下兩個,到了耄耋之年,也還在吵鬧不休,糾紛不斷。

沒錯,那棵被擡出來的參王也是一棵七品葉。

棒槌最終被送到藥材公司,清洗乾淨一稱,五百零五克,但是從棒槌的形狀來看,按照當時的要求卻連二等都達不到,那麼一個大棒槌,最後的收購價格,只是一萬九千七,最終成爲國寶。

呂律那棵棒槌,在這年頭,能弄到十五萬,他已經相當知足了。

把這棵大棒槌請到家裏,呂律覺得,更有意思一些。

他可沒啥負擔,替人擋了後面的糾紛災禍,也是功德一件不是,該得的。

第774章 漏網大魚

韓宏定特意去市場上割了些豬肉,肥肉佔七分,瘦肉佔三分那種。

這年頭,油水向來是人們所追求的好東西,反倒是瘦肉不那麼被待見。

三人跟着韓宏定去了他家裏,還又專門殺了只雞。

也得虧有這隻蘑菇燉雞,不然的話,呂律毫不懷疑,自己一頓飯下來,會因爲喫進的油水太多而反酸。

但也就是這一夜,讓呂律知道,現如今他們這一幫子人,在山裏到底被人傳說成啥樣了。

無論是嶺南還是嶺北,關於幾人抬棒槌兇猛的傳聞,居然在韓宏定這裏也聽過不少。

這讓呂律再一次陷入沉思。

想了許久以後,呂律之前心中的想法,越發堅定了。

晚上的時候,天氣變得陰沉,到了半夜,呂律聽到了雨聲,心裏暗想:不會那麼不湊巧吧!

這要是下了大雨,明天棒槌可不好找,找到了也不好抬,尤其是原土打包的事兒上,那些潮溼的泥土輕輕一動就成了漿糊,太容易和棒槌的根鬚分離了。

只能明天早上看情況了!

一夜安穩度過,天剛微亮,呂律就醒了起來,湊到窗戶外看了一眼,發現還不錯,天氣雖然陰着,卻只是在夜裏下了一點小雨,他不由稍稍鬆了口氣。

“幾位爺們,要不今天就別走了,再在我家裏玩上一天,昨晚下了雨,進山也不方便!”

聽到呂律等人起牀的動靜,韓宏定很快披着衣服進了幾人房間。

“下了一點點小雨,問題不大!”

“別看雨小,山上枯草、枝葉上,全是露水了,這要是進了山,要不了多長時間,身上的衣服也會被打溼,現在天氣涼了,可不好受!”

“真沒事兒了,我們也只是順道進山裏看看,其實也相當於趕路回家,聽說你們這兒有條二甲溝,裏面盛產二甲子,想去裏面碰碰邭狻�

“你說哪兒啊,別白費力氣了,早年間是出了些棒槌,但是這麼年下來,那地方都不知道被找了多少遍了,又有圓覺寺在哪兒,香客不少……我今年去放山都懶得去,早幾年就連小捻子都見不到了。”

“無所謂,反正是去碰邭猓 �

“那可得小心些,那地方的山挺陡,這又下了小雨,可得小心些……既然你們要忙着回去,我也就不多留你們,但不管怎麼說,我讓媳婦給你們下碗麪,喫了再走!”

韓宏定說完,出門叫他早起忙着煮豬食的媳婦兒去廚房煮麪。

倒也沒多長時間,一碗碗麪被送到炕桌上,用的是昨晚的雞湯,看湯水上漂浮的油星子,肯定是又加了不少豬油。

麪條味道弄得很好,分量十足。

幾人喫過後,問了下韓宏定大概方向,謝過他的款待後,騎着馬,領着狗進了山裏。

山裏有寺廟,路也不難走。

舒徐的風帶着涼意,彷彿也有了味道,微甘綿軟,滋潤人的肺腑。

道路附近的林木高低錯落,曲曲如屏。融入視野的水汽在山坳間瀰漫,時而點綴三五隻盤旋的飛鳥,純美、活潑,動靜成趣。

走了一個多小時,太陽終究還是掙扎着露出面目,東方紫氣隱隱飛昇,因爲早已經下霜的緣故,遠處被各種顏色的樹木覆蓋的羣山,再被雲霞渲染,宛若一副流光溢彩的織辶魈K……

呂律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四野,心中不由暗暗讚歎:難怪後世能成爲一個景區,成爲天然氧吧,這樣的植被確實好得不得了。

尤其是到了圓覺寺,看看山形地貌、水汽雲霧和植被土壤,他越發覺得,這是個生長棒槌的風水寶地。

沒有過多停留,山勢陡峭,馬匹難行,呂律乾脆棄馬徒步登上高峯,在頂上觀山景,鎖定了大概位置,又重新回到山下,順着小道繼續朝山裏深入。

小路坡陡溼滑,曲折往復,即使深入山裏,這些放山人留下的小道也隨處可見,不少地方有泥濘水坑,能將人鞋底拔掉。

又走了二十多分鐘,在一片略微平緩的坡地上,感覺到地頭了,領頭的呂律停下了腳步:“咱們就在這兒找找吧!”

梁康波和趙永柯四下打量着,滿臉疑惑。

“這種地方經常有人往來,怕是……!”

梁康波怕自己說的話不吉利,話到一半就立馬打住,但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了。

“那可不一定,有的時候就燈下黑。上次咱們不是在片周邊全是田地獨有一座墳的林子裏,也找到好幾個棒槌了嗎?”

呂律笑道:“再說了,現在找棒槌不像以前,以前都是有經驗的把頭領着進山,而現在呢,有不少人根本不懂這些東西,胡亂拉了一幫人就去了山裏碰邭狻K麄冞@些人,大都只有在看到青榔頭、紅榔頭的時候,才知道那是棒槌,別的時候,就即使扒拉到了也不敢確定。

還有啊,正是因爲這些地方經常會有人經過,所以就連那些經驗豐富的把頭,知道這是適合棒槌生長的地兒,總想肯定被人找過了,都不會來仔細找找,就像韓宏定一樣……說不定,這地方就有漏網之魚,而且是大魚,我有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