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腳踏實地後,解開藤條軟兜,讓張韶峯他們將繩子拉了上去,呂律也扛着軟兜,再次繞到崖壁一側,從山坡上爬到頂上。
稍作休息後,選着中間位置,他再一次拴上繩索,一點點向崖壁下降下去。
這一次,下去十多米的位置,呂律徹底懸空了。
垂下的葛根藤,像是簾子一樣擋在前面。他不得不撥開葛藤,從縫隙裏朝裏邊看,只是一眼,就忍不住叫了一聲:“我艹!”
“咋了?”
“出啥事了?”
“說話啊!”
聽到呂律的驚叫,報話機裏相繼傳出張韶峯等人緊張的問話。
“嘿嘿,咱們發財了……棒槌!”
呂律衝着報話機說了一聲。
短暫地沉默後,報話機裏傳來幾人接山的聲音,一貫地低調,聲音小:“幾品葉!”
“七品葉!”
呂律看着崖壁石縫間那棵俏生生長着的棒槌,葉片黑綠,尤其是頂上有半個拳頭大小的紅榔頭,參籽是一粒沒掉,壓得花柄低垂,稍微有點微風,就止不住地搖晃,那叫一個誘人。
別的地兒的棒槌,頂上的參籽早已經脫落,成了蔥花模樣,而眼下看到這棵棒槌,大概是因爲有厚厚的葛藤遮掩,起了很好的防霜保暖作用,還在是非常良好的狀態。
他細細地數過,沒錯兒,最高處映入眼簾的,就是七品葉,實實在在的七品葉。
張韶峯等人顯然也沒想到,會有那麼大的收穫,一個個都被驚到了,隨即變得狂喜,接二連三地大聲呼喊起來:“接住了……快當……”
這是發自內心的驚喜,完全抑制不住。
七品葉棒槌,那是啥概念?
對於他們而言,那近乎是隻存在於傳聞中的東西,多少老輩人,窮盡一生都無緣見過的東西。
之前早已經約定過,放山尋到棒槌,爲避免被人發現,喊山接山儘量小聲,可現在又怎麼可能小得下來,太激動了。
不僅僅如此,在撥開垂着的葛藤的那一剎那,像是推開一道小型參園的門。
放眼看去,那片斜往裏面,因爲石層泌水,佈滿青苔的嶙峋石壁縫隙中,還有不少紅榔頭搖曳着。
“哥幾個,稍稍緩緩心神,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除了那棵七品葉,這一片還有幾十棵棒槌,只是隨眼一看,四品葉、五品葉我都不說,單是六品葉,就至少有十棵以上。”
呂律又放出一個爆炸的消息,開玩笑地說道:“可別一激動就忘了拉緊我的繩子……”
“拉好,拉好!”
“別分神了!”
“我的天哪,這輩子,有這等際遇,值了!”
“我就說老五的直覺很準,他呀,就是咱們哥幾個的福星。”
“老五,這次回去以後,我請人給你弄個雕塑,我得把你供起來,每天當財神爺祭拜!”
……
聽着哥幾個興奮之餘,越說越離譜,呂律不得不出聲打斷:“滾犢子……還做不做兄弟了?”
“做,當然做兄弟!”
幾人紛紛嘿聲笑了起來。
別說是張韶峯他們了,就即使是呂律,上輩子收山貨,收購到的六品葉棒槌,那五根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而現在,居然是一次性就看到十多棵,更別說明顯是這片棒槌的老祖宗的那棵七品葉棒槌了。
也不知道上輩子的時候,這些棒槌究竟落入誰的手裏。
想必,憑藉這些棒槌,就能成爲一方豪客了。
“這棒槌也不是那麼好抬的,就這片地,也有好幾個地雷蜂巢,有幾個應該是往年就築在這裏的,現在還有地雷蜂進出的,有三個,旺得很!”
高興之餘,呂律看着那三個有地雷蜂進出的碩大蜂巢,也是一陣頭疼。
不把這些蜂搞定,根本沒法靠近崖壁抬棒槌。
而且,看那些石頭下的痕跡,怕是很多年以來,都有地雷蜂選擇在這樣的地方築巢,有着密密麻麻的痕跡。
就連那些石壁縫隙中,細細分辨,除了腐葉啥的,最多的就是地雷蜂蜂巢毀壞破碎後掉落的淤積。
這些本就是採集樹漿和樹皮築成的蜂巢外殼,包括裏面的蜂脾,都是很好的營養物質啊。
大概,每年守護着這些棒槌的,就是來到這地方的地雷蜂了。
也對,崖壁下避雨,有不小的一個空間,外面又有葛藤遮擋,還有比這更好的築巢地方嗎?
“現在怎麼辦?”
張韶峯在上面問道。
“先把我放下去,你們幾個也跟着下來,咱們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那三個地雷蜂蜂巢再說。”
“好,你小心點,我們準備放了!”
隨着幾人不斷放下繩子,呂律也藉由下降繩結,慢慢地一路下來,也在觀望着崖壁石縫上這些棒槌。
再往下邊一段,過了這片凹陷的斷崖地段,呂律的雙腳又能撐到石壁上了,只是,這些地方反倒變得光滑,佈滿了曬乾的黑色青苔,但即使如此,也能零散看到些不成氣候的巴掌、三花在裂縫中求生,但有不少早已經被曬死,或是水分不足乾死了。
再往下,又是十多米的凹陷崖壁,卻是光禿禿的了,上面垂下的葛根藤再沒能達到這樣的地方,光禿禿的,啥也沒有。
這些棒槌生長的地方,呂律都不得不說很絕!
但話又說回來,不絕的話,也不可能輪到自己一幫人了。
呂律小心下到地上,解開藤條軟兜的繩索:“我到下邊了,把繩子拉上去!”
“好!”
報話機傳來張韶峯的回應:“你走遠點,小心拉繩索的時候,掛到東西,掉下來打到。”
呂律趕緊順着那些堆滿石頭的緩坡朝下邊走,叫上林玉龍,一起穿過溝地的河流,回到熗子邊坐着休息。
張韶峯等人將繩索拖了上去,東西放好後,繞到遠處從山坡一側下來,聚在熗子前。
林玉龍已經將火攏着,用銻鍋裝了河水,在火上燒着。
幾人回到熗子邊,張韶峯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棒槌生在什麼地方?”
他們幾個站在崖頂,根本看不到下邊的情況。
呂律伸手給他們指了位置。
張韶峯看了看,直搖頭:“誰又能想得到,棒槌會生在那種地方。”
“老五不就想到了嗎?”梁康波笑道。
“有的時候,我真想扒開老五的腦袋瓜子看看,裏面究竟長啥樣!”張韶峯感嘆道:“都是腦袋,我現在咋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笨啊!”
呂律在一旁樂呵呵地聽着,開玩笑道:“都開始想着給我開瓢了呀……行了,只是邭舛选e說那些有的沒的,還是趕緊想想辦法,怎麼把那些地雷蜂給攪了!”
“用火燒吧……做兩火把,點着了直接燒!”
梁康波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發狠地:“還能被這麼三個地雷蜂給擋住了。”
“那是在崖壁上,一旦驚動了,都沒法躲避,身上的衣服可擋不住蜂蟄,直接火燒也擋不住地雷蜂飛出來,危險!”
“把全身穿戴好,紮緊了,跳泥坑裏打個滾,身上沾滿泥漿,也能防住地雷蜂。”
“咱們帶着有蛇皮袋子,做一個圈撐開口子,用長杆挑着,直接把蜂巢套住,攪到袋子裏,紮緊袋子口放下來,蜂蛹那種美味,可不能浪費了。”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各自出招。
最後一致商定,就用杆子做圈口撐開袋子去攪,對於散蜂,則直接用火燒,把衣服穿厚實,袖口紮緊,綁腿打好,就連領口也得紮緊,用衣服將臉包裹着。
泥漿裹身上,也未嘗不是一種防護,也被用上,甚至還想到頂着個老牛肝。
老牛肝對驅散蚊蠓有奇效,說不定對地雷蜂也有效果。
“這事兒,你們誰也別跟我爭,由我來!”梁康波主動請纓。
“還是我來吧,我軟兜裏比較熟悉。”
讓幾人中年紀最大的梁康波上,呂律擔心他不夠靈活。
“那可不行,這裏所有人都能被蟄,唯獨你不行,你要是被蟄了,那些棒槌咋抬?”張韶峯直接否定:“被地雷蜂蟄上一兩口又不會死人,這事兒,我們幾個負責,不用你插手,一個被蟄了,另一個下,反正今天,必須把這些地雷蜂給攪了……主要是,我們也想下去看看那七品葉大棒槌啊!”
他這話一出,幾人都跟着哈哈笑了起來。
“行,我不跟你們爭,到懸崖頂上給你們放繩子!”
呂律心想着,準備得也夠充分了,而且,抬棒槌,自己還需要不少精力,也就同意了這做法。
隨後,他看向林玉龍:“槍不離身,安全防護就交給你了。”
到現在爲止,白龍它們一直很安靜,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防備不能馬虎。
“嗯吶……”林玉龍鄭重地點了點頭。
事情商定,喝了些林玉龍泡好的茶水後,眼瞅着時間還早,開始各自準備。
倒也沒用多長時間,套取蜂巢的長杆和圈套捆紮好,張韶峯他們三人,也各自將衣服做好防護,在河邊找了個泥潭,沒有半點猶豫地跳進去打滾,直到身上都沾滿泥漿,就連頭上、臉上也糊上一層,又從樹幹上找來些老牛肝,各自拿着東西,重新繞往側面,爬上崖頂。
梁康波當仁不讓地坐在軟兜子裏,頭上綁了塊點燃的老牛肝,被三人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第765章 剿蜂
梁康波坐着軟兜,簡單的操作適應後,很快在下方林玉龍的提示下,到了呂律找到棒槌的地方。
輕輕的掀開遮擋在前面的藤條,透過縫隙往那片嶙峋的崖壁上看去,一看之下,眼睛就沒法從那些棒槌上移開了。
“當真是值得記住一輩子的事情!”
許久之後,他小聲地衝着報話機說了一句。
“二哥,你倒是趕緊的啊,收拾掉一個地雷蜂窩就趕緊上來,換我下去看看。”張韶峯在上面催促。
“讓我再看會兒,以前連夢都不敢這麼做,竟然真的見到了,讓我再看看,不然以後就看不到了呀!”
梁康波長吁短嘆,眼睛在一棵棵棒槌上游移,細數每一棵棒槌上的枝杈。
“哥呀,你快點吧,再等下去,身上裹的泥漿都開始要乾了……”
張韶峯再一次催促,聽得呂律和趙永柯都相視一眼,笑了起來。
“好好好……”
梁康波深深吸了口氣,從腰間拔出侵刀,將擋在面前的藤條割掉一些,然後抓起掛在藤條軟兜裏用四米多長的木柄綁着的連着袋子的圈口,小心地朝着崖壁上掛着的地雷蜂巢伸了過去。
這玩意兒,其實就是個撈魚的撈兜模樣,只是把漁網換成了蛇皮袋子而已。
地雷蜂這種東西,是有領地意識的,而且,隨着蜂羣的壯大,領地意識越強,往往越是強大的蜂羣,越容易被驚動。
呂律和梁康波兩人下到這裏的時候,碰觸到藤條的嘩啦聲響,就將蜂巢裏的地雷蜂驚出一些,環繞在周圍亂飛,只是,他們都沒有更大的動靜,所以很快又恢復正常。
現在,覺察到梁康波手中遞過去的兜子,又嗡嗡嗡地飛出了十多隻。
此時此刻,梁康波不敢有絲毫猶豫,他知道,越是等待,情況會越複雜,驚擾的次數多了,地雷蜂只會變得更兇猛。
必須果斷!
他坐在軟兜裏,雙手掌控着木把,在撐着蛇皮袋的圈口伸到蜂巢下邊時,猛地往上一扣,緊貼着石崖來回搓動兩下,只覺得手中一沉,蜂巢掉入蛇皮袋子中。
這分量可不輕,足有七八斤。
別看沒有多少,但用幾米長的木杆挑着,那就有些費勁了。
哪怕梁康波用雙手緊緊抬着木杆,末端還在咯吱窩裏夾着,在蜂巢掉下去的時候,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沉了一下。
也就在這時候,只聽嗡的一聲,一下子就從圈口飛出不少地雷蜂,更多的是在袋子中亂撞,弄得袋子裏面噼啪響。
再者,蜂羣築巢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平整的地兒,梁康波這一撈,盡了自己最大的力,還是有部分蜂巢藏在石頭凹陷處和縫隙裏。
一時間,整個凹陷處,蜂聲大震,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時候,哪怕心裏再驚慌,他也清楚,再敢停留,落入袋子中的地雷蜂會有更多飛出來,到了那時候,面對的情況只會更糟。
他快速地將杆子收了回來,顧不得那麼多,直接將袋子一把從圈口處捏住,扯開將蛇皮袋固定在圈口上的繩子,將袋子取了下來,打了個結封住袋口,隨後就往山崖下丟了下去。
就在剛纔的那個動作中,他雙手抓到袋子的時候,哪怕包裹着布條,還是捱了兩下,陡然的疼痛讓他的手忍不住抖了起來。
而那些地雷蜂,隨着他杆子的收回,也找到了攻擊目標,瘋狂地湧了過來。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