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呂律見狀,擔心白龍它們受傷,趕忙出聲叫它們回來。
而那人趁機換了位置,藏到另外一棵樹後,狡猾地只是用雙手端着槍,朝着幾人這邊又是胡亂地開了好幾槍,將準備追出去的呂律等人又逼得不得不藏在樹後躲着,他自己根本不露頭。
呂律乾脆蹲跪下來,端槍瞄着,準備在他胡亂開槍的時候給他來上一槍,誰知道,這傢伙反而不動了。
張韶峯和雷蒙相視一眼,兩人分別朝着兩邊小心地包抄過去,想要拿下這傢伙。
梁康波和趙永柯兩人見狀,也立馬跟了上去。
誰知道,等四人到了那棵大樹邊時,哪裏還有什麼人,反倒是地上留有七八米長的一道爬過的痕跡,人早已經跑了。
天色昏暗,林中的昏暗更甚,一直抱着半自動瞄準的呂律,在這種時候,瞄準鏡也成了陪襯,加之有灌木叢和樹木遮擋,根本就看不到地上的動靜。
看着幾人追了出去,呂律也不敢耽擱,領着白龍他們衝進了林子裏邊。
“上來就是一通亂打,這些狗日的是誰啊?”
張韶峯咒罵了一句。
“咱們追不追?”梁康波則是催問了一句。
“追……必須得追,咱們這是被刻意針對,要是不弄清楚是誰,以後怕是有不少麻煩。”
二話不說提槍就打的,這絕對是一幫子狠人。
而出了這片林子,外邊就是林場的大路……這些人,肯定是有備而來。
呂律提着槍,立刻順着那幾人留下的腳印和血跡追了出去。
張韶峯等人也立馬跟着衝了出去。
只是,還未出林子,就聽到外邊大路上傳來汽車的轟響聲。
等到幾人追到大路上,看着車子已經跑出去老遠,那是轟着油門不要命的跑,開着的還不是一般的汽車,是一輛212吉普車。
這年頭,能開上吉普車的能有幾個?
能開上吉普車的,誰不是有點身份地位或是權勢的?
那速度,騎着鄂倫春馬也根本追不上。
見狀,幾人也只能作罷。
“走,回去看看被打中的那幾個,看看還有沒有活着的。”
呂律當即掉頭往回走。
一行人趕到那片林子的時候,端着槍小心靠近,幾人發現,倒在地上的有四人,竟是沒有一個活着的。
看着幾人身上的窟窿眼,幾人才發現,那人剛纔一通亂打的時候,也抽空把被呂律等人打中的那幾個都給補了槍。
“這是知道不是對手,又不想泄露身份,進行滅口啊!太特麼狠了!”
雷蒙看得直搖頭。
張韶峯則是直接蹲下身來,開始在人身上搜索。
見狀,趙永柯、梁康波和雷蒙也趕忙動手。
只是,一陣搜索過後,除了在幾人身上搜出些嶄新的大團結外,別的啥也沒有。
那些錢不少,每人身上都有一千。
這是特意僱傭來的嗎?
呂律不甘心地又搜了一遍,發現還是啥都沒有。
這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這些屍體咋辦?”雷蒙皺眉看着四具屍體。
“扔進乾飯盆深處!”呂律微微嘆了口氣,緩聲說道。
這些屍體,若是留在這裏,被人發現了,再報個案啥的,太容易給自己惹麻煩了。
而乾飯盆這種一般人不敢進入的地方,就是極好的拋屍地兒。
事實上,江源這邊的已知的乾飯盆就有三個,一個是抗聯遺址所在的乾飯盆,還有個比較靠近白山的乾飯盆,呂律他們現在所在的是第三個乾飯盆邊緣的位置。
這是夏廣勝告訴呂律的大概方位,結合今天問路上送木頭的司機而得知。
呂律走回帳篷邊,將拴在林子間的大蔥繮繩解下,把自家的爬犁上的幾袋皮毛掀在雪地上,套上後趕過來,幾人合力將四具屍體放在爬犁上。
“三哥跟我走一趟,其他的在這兒守着,千萬小心!”
呂律交代完畢,趕着爬犁就走。
不是第一次見屍體,他現在心裏早已經沒了那種恐懼,哪怕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打着手電,旁邊有狗子跟着,還有默不作聲的趙永柯,呂律直接往山裏走了大半個小時,這纔在山坡上,將幾具屍體滾入溝谷裏,然後趕着爬犁返回。
呂律和趙永柯回到帳篷邊時,幾人還圍在火堆邊烤火。
地上殘留的那些血跡,早已經被幾人用雪蓋了,呂律回來的時候,也在蓋血,幸好天氣冷,那些血液很容易就凝固,不再滴落,倒也沒費太多麻煩。
兩人在火堆邊坐下後,張韶峯抬頭看了眼神色凝重的呂律:“老五,你覺得會是誰?”
呂律搖搖頭:“我不知道是誰……”
他心裏是有疑點的,目前爲止,打心底,他覺得這種莫名其妙的偷襲,跟打着獸皮書主意的那些人有關,可若真是韓家,這裏距離牡丹江那隔得也太遠了,感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來。
另外的疑點,可能是四海村的夏廣勝,也有可能是那姓劉的混子。
因爲自己這些人現在帶着的皮毛,已經很有價值,早就夠讓人打主意了。
可是,今天來的這些人,看上去都不太簡單,不是夏廣勝和那姓劉的混子所能達到的層次,這種兇狠的手段,連吉普車都用上了……這就足以說明不簡單。
雖然獸皮書和韓家人有關,但也沒法確定就一定是韓家,畢竟,現如今知道獸皮書存在的,可能不只是韓家人。
都有可能,也都有不可能的理由……
呂律也沒想到,自己會遇到那麼棘手的事情,一時間,腦袋裏千頭萬緒。
他不是專業的斷案人員,所能做的就是各種臆想,終究還是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咱們肯定被人盯上了,不然,不會那麼準的,直接找來就是一通亂打!”
呂律想了下,小聲說道。
“你是說,有人跟蹤咱們?”雷蒙問道。
“應該有……不然解釋不通!”呂律沉聲道:“找到這個跟蹤的人,說不定就能問出些什麼來。”
幾人細細想了下,紛紛點了點頭,都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畢竟,今天晚上的事兒,太過突然,也太過蹊蹺了。
那些人明顯是知道呂律幾人在林子裏邊宿營的。
“咱們原路折返回去,如果有人跟蹤,肯定會在咱們來的線路上留下痕跡……別讓老子給找到。”
梁康波也是相當惱火,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咬牙切齒。
今天的第一槍,只要再矮上幾分,就能打爆他的腦袋。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好的法子。
出了那麼大的事兒,呂律也不知道跟蹤的人還敢不敢跟來,無疑,折返回去是最好的法子。
“就這麼辦……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守夜!”呂律很快做了決定。
“我跟你輪換吧,不然精神不好,萬一明天有別的事兒,不好應付!”趙永柯說道:“我守前半夜!”
呂律想了想,微微點點頭後,鑽進帳篷裏,把鑽了孔洞的木墩子點燃,然後裹着狍皮褥子早早躺下。
但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張韶峯等人跟着鑽進帳篷躺下後,包括呂律在內,就沒一個真正睡得着的,翻來覆去,一股子焦躁在帳篷裏蔓延。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微亮,呂律剛動手準備做飯的時候,所有人都跟着鑽了出來。
簡單烤熱幾個烙餅喫下肚,在能看清雪地的時候,幾人收好工具行李捆綁在爬犁上,沿着來時的爬犁印折返回去,在穿過林場大路進入林子沒多遠,果然看到有腳印混雜在幾人來時留下的腳印中一路跟來,並且是非常新鮮的腳印,今天早上還有,一直延伸到一旁的林木間。
在辨識出這些腳印後,呂律讓張韶峯等人看着馬匹,他和趙永柯兩人當即順着腳印跟了上去。
進入林間兩三百米,兩人看到一棵大樹下有一個火堆,還有人裹着褥子在雪地上睡覺留下的痕跡。
就這一段,有腳印來回走過幾遍,但在今天一早,這人就離開了。
呂律和趙永柯相視一眼,加快速度,順着離開的腳印追了出去。這一追就是大半個小時,白龍直到這個時候,終於出聲提醒前方有人了。
距離不遠了!
兩人端起槍,越發小心地跟了上去。
十來分鐘後,看到前方林木間,有人揹着一捆東西,提着把槍,匆匆行走在林間。
趙永柯碰了碰呂律,衝他做了個手勢,在呂律點頭後,快速朝着左側往前繞去。而呂律則是不緊不慢地跟着,直到對方突然停了下來。
因爲趙永柯已經繞到前面,端槍將那人攔住。
呂律也端槍靠了過去。
聽到後面的聲響,那人回頭看來。
看到這人,呂律倒也不覺得意外,冷笑道:“爺們,你東山去碼熊溜子,碼得挺遠啊!”
第743章 相片
被攔住的人,正是在四海村夏廣勝家裏見過的劉姓青年,夏廣勝口中的混子。
“沒碼上那熊溜子……兩位爺們,你們這是幹啥?”
劉姓青年滿臉嬉笑,但眼中的驚慌卻掩蓋不住。
“昨天晚上差點被一羣瘋狗給咬了,我們今天在碼那羣瘋狗,免得以後碰上還會被咬……結果,順着遛子找來,見到了你,我想問的是,你是其中一條見人就想亂咬的瘋狗嗎?”
呂律淡定地看着劉姓青年,眼神中冷意森然。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只是進山打溜圍……懶得理你們!”
劉姓青年說着,轉身朝着一邊走。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呂律冷哼一聲,他端着的半自動,槍口微移,扣動扳機。
砰地一聲槍響,子彈打在劉姓青年提着的雙管槍托上,陡然的衝擊,讓青年抓不穩雙管獵槍,甩落在一旁雪地上。
劉姓青年一下子臉色煞白不敢動了,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白龍它們五條狗子立刻衝了上去,將劉姓青年圍住,一陣狂吠,躍躍欲上。
“反正昨天晚上已經死了四個,多你一個也不多!再不說實話,下一槍打的就是腦袋!反正這是乾飯盆,隨便找個無底洞或是溶洞一扔就完事兒了,我保證沒人知道。”
呂律提着槍緩步走到青年旁邊,打量了他好一會兒後問道:“昨天晚上那些人,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打我們?”
他說完後,靜靜地等着,足足等了一分多鐘。
劉姓青年只是緊咬着腮幫,眼神躲閃地看着呂律,更多的時候是在看着他手中的半自動。
“看來你不打算說了!”
呂律等得不耐煩了,他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半自動再次抬了起來。
在槍口對準劉姓青年的腦袋時,青年忽然打了個冷顫,雙腿像是沒了力氣一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我說……我全都說……”
呂律將手中的半自動放下,冷眼看着劉姓青年。
只見他從懷裏摸索了一下,從衣服內袋裏拿出一張相片,朝着呂律遞了過來。
呂律接過來一看,發現相片就是自己的。
而且,拍攝的地方就是在美溪區上,田友盏酿^子裏,從大興安嶺打獵回來,叫上林子道、孔思仁一起喫飯的那一次。
一桌的人,全都在裏邊,而且就在館子裏拍的。
呂律看到這相片的時候,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心底猛地竄出一股子涼氣。
隔得那麼近,居然一點都沒發現。
他幾乎一下子就確定了,拍攝相片的人,就是郭志坤口中所說的,打獸皮書主意的那些人。
“這相片是誰給你的?”
呂律緩緩在劉姓青年面前蹲下,小聲問道。
趙永柯也跟着走到一旁,接過呂律手中的相片看了下,在將相片還給呂律以後,重新將半自動抬了起來,直接就懟在劉姓青年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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