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行,你們看到了都隨手撿起來給我留着,你們不要,我要!”呂律笑道:“別到時候後悔!”
“這有啥好後悔的!”陳秀清也跟着笑了起來:“河溝裏有的是!”
呂律卻是搖搖頭,也就是現在能多看到些,過些年試試……他們既然不當回事兒,那正好便宜自己。
要知道,北紅瑪瑙,那是具備了寶石五大特性的:色澤鮮豔美觀、硬度高、透明度好、化學物質穩定和稀缺。到了後世,北紅瑪瑙,也是大力宣傳的好東西。
昨天白天搖了大半天的木簸箕,晚上睡得時間不多,加上今天又奔波了一天,呂律喫着飯的時候都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快速填飽肚子,熬了些苞米麪,加上那些小動物的內臟,將元寶它們餵飽後,呂律跟張韶峯等人交代了要注意的事情,就直接鑽進了帳篷,天都還沒黑就早早地睡下。
今天情況不同往日,被人打劫,結果反過來將人家給劫了,本就在深山裏,不僅要提防野獸,還要提防着可能找麻煩的人,那就更得小心了。
不過,今晚上有趙永柯和梁康波輪流值守,兩人都很有經驗,比張韶峯和陳秀清更爲警覺,呂律倒也放心。
安然度過一夜,得到充足睡眠的呂律在早上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鑽出帳篷的時候,他看到趙永柯已經在煮飯了。
隨着呂律起來,被驚醒的張韶峯等人也跟着起牀去河邊洗臉。
“昨天晚上有沒有啥情況?”呂律問了一句。
“啥事都沒有,元寶都沒出聲過!”趙永柯說道:“你說那些人會不會是不敢找來了?”
“我倒希望是這樣……不管怎麼說,還是小心爲妙。”
呂律揉了揉圍到身旁撲騰的黑虎、白龍等狗子,也伸手揉了揉緊貼着呂律左腿站着,昂頭看着呂律的元寶,這纔去河邊洗臉。
從河邊回來等着喫早飯的時候,呂律交代道:“咱們今天就順着這河谷找吧!”
離開興隆溝進入這深山裏邊,呂律一路上沒有少登高觀看山勢,進山往偏西北的地方走了一段,他就領着幾人掉頭北上了。
這是正對着寶興溝的方向走。
寶興溝金礦,也叫小西爾根氣河,在鄂倫春語中就是彎彎曲曲的河流的意思。
呂律知道這個金礦的位置,就正對着拉瓦幹林場,往東四五十公里的地方,這個金礦的位置,在現在這年頭還未被發現,印象中是在八七年左右發現,到九零年左右才正式開採。
而一直到了二零零七年,又在那地方,發現了兩個大型的金礦礦區。
現如今,哪裏,就是大片沒什麼人光顧的地方。
呂律懷疑,這裏的金礦之所以被那麼慢才發現,很有可能就是因爲這是偏遠的深山老林,是淘金客還未抵達的地方,不然的話,早聲名遠揚了。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像自己一樣,明明找到了,卻獨自藏在裏邊悶聲發財的情況。
不用說也知道,呂律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已經有人光顧並開採的事情發生。
他也想在找到礦脈的時候,悶聲發財。
弄回去的金沙,稍加熔鍊提純,這年頭三十塊錢的一克,到過上二三十年的三四百塊錢一克,硬通貨,只怕沒那麼多!
這一路上去,山谷溝壑卸啵瑓温芍皇侵来蟾盼恢茫嘈牛@些河流好好找一找,有那麼多砂金礦脈的地方,不會是啥難事。
這種時候,誰去慢慢淘啊,只要找到位置,順河撿着走纔是正理。
喫過早飯後,一幫人開始沿着河流往北走。
一路上,張韶峯和趙永柯走的是河岸左側,而陳秀清和梁康波兩人走的是河岸右側。
兩組人馬,都在仔細看着兩側兩側的山石草木,包括河灘沙土。
有疑惑的,就讓呂律去確認一下。
而呂律所做的,就是遊走於兩岸,每隔兩百來米,就拿出木簸箕,在河灘上,弄一些沙土到河裏淘洗,查看有沒有金子。
他做的事情,其實是很有講究的。
老話說,金出陰坡。
這正是大荒這種寒凍地區總結出的民間經驗。
沖積金礦,特別是階地礦,多分佈於河谷陰坡一側。
即東西走向的河谷、在河谷難測谷坡的階地上砂金礦多,而北側很少。
對南北走向的河谷,金礦多分佈在西側階地上,東側成礦很少。
河谷不是筆直往北走的,那是蜿蜒在山間,有東西走向,也有南北走向。
所以,呂律在儘可能地選擇陰面走,就得不時往河谷兩側躥。
這河流也有兩丈多寬,對於呂律來說,倒也不是難事兒。
騎着追風,溗畢^直接就走過去了,就即使碰到深水區,追風也能馱着他直接游過去。
對,游過去!
馬匹會游泳,而且還挺厲害。
馱着人遊過河,別說是追風這等強健高大的馬匹,就連嬌小一些的鄂倫春馬也完全能做到。
不過,這也夠受,呂律的褲子,一天到晚就沒有幹過。
當然了,呂律用木簸箕淘洗,也不是亂來。
這也是件很有講究的事情。
沿着河流採取重砂樣品進行砂金找礦,是民間最常用的找金方法之一。
一般要求取樣間隔兩到三百米的樣子,並且取樣的位置要選擇河流改變流向(轉彎)的內測部位,河水流動速度明顯變緩的地段,河牀中有大障礙物阻擋的地方,各處溝壑,主流支流交匯處的旁邊。
而且取樣的時候,要求泥土、砂和礫石都有的情況下纔可以取,三者缺一時,效果不好。
要注意的是,不在水中撈樣。
呂律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確定礦脈的位置。
當然了,他也沒少瞟着河中,特別希望自己突然間看到河中鋪滿砂石的水底,突然有金燦燦的反光。
能看到那種情形,十有八九就是塊狗頭金了,隨便撿上一塊,可能就當淘好多天的金沫兒。
山裏河流清澈見底,這是很容易看到的事情。
他也在看着水中,能不能看到塊通透的瑪瑙。
還有就是每走一段,他都必須找個高的地方,去判斷自己的方位,確保能不斷地靠近寶興溝,而不是隨着河流、山勢,越偏越遠。
時間一分一秒,如指間沙,流得很快。
結果,到了晚上,不出意外,幾人一點發現都沒有。
唯一的收穫是陳秀清居然真的給呂律找到了兩塊拳頭大小,看上去很漂亮、通透度也在的瑪瑙原石。
晚上紮營的時候,幾人圍在柴火旁邊,還專門傳着看了兩塊瑪瑙石。
梁康波接過去看的時候,還跟陳秀清開玩笑:“清子,你今天是不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找石頭去討好你律哥啊?”
“不用我討好,律哥也一直對我很好。”陳秀清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小嘚瑟。
張韶峯在一旁接過話茬:“也對,你不用討好,秀玉討好就行了!對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夢見燕子了,我聽你夜裏叫個不停,邊叫邊樂,還哼哼唧唧的……夢裏沒幹好事兒吧?”
一聽到這話,陳秀清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強辯道:“那有!”
誰知道,趙永柯會在這時候補上一刀:“我昨天晚上就是被你弄醒的,只差沒把我全身上下摸個遍,把我給嚇得……”
“難怪會突然提前醒來換我守夜……”梁康波咧嘴笑了起來。
陳秀清的臉,一下子變得紫紅。
昨晚睡得沉,呂律不知道這情況,不過看這樣子,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心有靈犀地,幾人紛紛轉頭看着陳秀清:“清子,你悠着點吧!”
那一刻,陳秀清是真的低着頭,在扒拉麪前的石頭,估計是在找縫隙。
笑歸笑,鬧歸鬧,幾人也擔心鬧過份了,怕這小老弟受不了,於是開導幾句,轉而聊起了其它。
也在這時,趙永柯也從衣袋裏掏出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石頭遞給呂律:“我也找到一小塊,給你!”
呂律在看到這塊瑪瑙的時候,眼睛不由一亮:緋紅,通透,是很純淨的一塊紅瑪瑙。
好東西!
第680章 能這麼殘忍?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一行人順着河谷、山溝、河流,不斷地調整着方向,朝北邊穿行。
別的人倒也沒遇到,只是遇到兩個遊獵的鄂倫春人。
有趙永柯在,交流起來倒也方便。
問起寶興溝他們不知道,但是一說到小西爾根氣河就明白了。
通過他們的指引,呂律才發現,儘管經常登高看地形把控方向,在這三天的穿行中,還是出現了不小的偏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偏向秀峯鎮了。
難怪一點金砂的影子都見不到!
三天的時間,一直在莽莽山林中穿行,也一直沒什麼人跟來找麻煩之類,現在相距興隆溝更是有着上百公里。
估計那些想找麻煩的人,想找都不知道往哪兒去找了。
呂律權衡了一下,乾脆直接騎馬,中途打了兩隻狍子,帶着一幫子人繞過秀峯鎮,前往瓦拉干託木倫家裏。
從家裏帶來的那些禮物,也該送過去了。
在這山裏有個熟人,總是好事兒,得好好維續着。
事情需要隱祕,傍晚的時候,幾人沿着林場大路邊緣的山林,儘可能地避開路人,直接前往託木倫家裏。
幾人突然出現在託木倫家的烏力楞所在的草地,簡易柵欄外的兩條獵狗的叫聲將一家子人驚了出來,看到是呂律等人後,都顯得很驚喜。
“我們又來了!”
看到託木倫迎面過來,呂律也笑着迎了過去。
“歡迎啊……之前聽你們說還會過來,心裏早就已經惦記着了!”
打過招呼後,託木倫引着呂律進了家裏。
他看到屋子裏晾着八對鹿茸,還有七個鹿胎和一些鹿鞭啥的,看得出,在這段時間,託木倫也沒少打鹿。
張韶峯等人卸下兩隻狍子,然後將帶來的糕點。糖果分發給那些孩子們,另外就是幾套漂亮的衣服。
蘇恩作爲鄂倫春人經常穿的衣服,但這東西,還是比較適合在冬季穿,夏季天氣熱起來,就有些夠受了。
無論是衣服還是糖果糕點,都是非常受孩子們喜愛的,一個個看着呂律等人的眼神,就變得非常親暱了,時常圍着呂律等人轉,一聲聲發音彆扭的叔叔也叫得歡快。
當天晚上,託木倫專門在烏力楞前面,燃起大堆篝火,用最熱烈、地道的方式,款待幾人。
圍着篝火喫喝,酒足飯飽後,託木倫問道:“我看你們帶着淘金用的木簸箕,這次是進山來淘金子的?”
對於這種事情,自然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呂律當然不能這麼說:“我們是從呼瑪那邊過來的,經過那地方的時候來了興趣,也就買了個木簸箕,試着玩了一下,結果發現,不是喫這碗飯的料……這趟過來,其實主要是想到處看看,就像養飛龍一樣,看看有什麼好養的,到了冬季的時候考慮進行抓捕一些!”
託木倫點點頭,接着問道:“你們的飛龍養得咋樣?”
“還行,春季的時候下了不少蛋,又多了很多小飛龍!”
“那現在有沒有什麼準備要養的,你跟我說,我對這些地方熟悉,我可以幫你,哪裏有什麼獵物,我都知道。”
“還沒想好,先隨便看看,得多瞭解一下……等看準了,怕是到了冬季,也少不得要來麻煩你。”
“考察?”託木倫笑着用了一個很正式的詞彙:“我以前也給一些人做過嚮導,也像你們說的一樣,先看看,多瞭解一下,他們就說是來考察的。”
呂律笑了起來:“對,就是考察一下,得抓緊時間,回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明天就得走。”
“來一趟不容易,也不多留幾天,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
“時間不等人啊!”
“準備去哪兒?”
“繼續往北邊,漠河方向去看看。”
早已經通過山裏遇到的鄂倫春獵人確定了寶興溝的位置,目的是爲了淘金,必須隱藏行蹤,呂律還是選擇了隱瞞。
只是,呂律還是低估了託木倫的熱情。
在託木倫的烏力楞,自然不用過多防備,幾人得以舒服地安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喫過託木倫準備的飯菜,收拾東西上路後,託木倫騎着鄂倫春馬,執意送幾人往漠河方向走了數里地,這才被呂律勸返。
當然了,在閒聊中的時候,呂律也通過託木倫以打探周邊地形的方式,進一步瞭解小西爾根氣河那邊的情況,也知道那邊山峯更爲險峻,其中夾雜不少大醬缸子(沼澤地),是個很兇險的地方。
就連平常打獵,也很少往那邊去,加上溝壑縱橫,走起來也非常困難,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影兒。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