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62章

作者:指尖灵

他將蚊香用油紙袋裝了起來,回到屋裏,找來鐵絲和一塊小木板,簡單製作了一個蚊香支架,然後用火柴點燃。

一縷青煙在屋裏輕輕地飄蕩着,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艾草氣味,在屋裏擴散開來。

陳秀清和陳秀玉親眼見呂律做的,倒不覺得有多奇怪。張韶峯等人就不一樣了,看着新奇,都紛紛問是幹啥的。

“能驅趕蚊蠓,剛做出來,我還不知道效果咋樣!”

呂律簡單地說了句,爬到炕上,重新盤腿坐下,端着酒杯示意幾人繼續喝酒。

話題再次回到找金子上邊來。

其實,對於找金子,張韶峯等人更多的是好奇,畢竟,正如陳秀玉所說,從古至今,有多少人在這片大地上來回翻找,哪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都知道金子歷來值錢,誰不愛啊!

現在聽呂律說他自己就會找金子,幾人都是非常疑惑的。

但轉念一想,他們又發現,呂律對大荒,可比他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人還要熟悉得多,也瞭解得多,別的不說,在大荒裏縱橫那麼長時間,從哪裏到哪裏,呂律就表現的非常門清,彷彿整個大荒的地形都在他腦海中裝着一樣,就沒有撲空過。

再者,大荒裏,尤其是大興安嶺,確實有很多常人難以到達的地方,幾十上百公里的無人區那也是常見。

就即使有人到了,也不見得就會找金子。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呂律說的還是非常有可能,因爲他們有足夠的能力去趟那些無人區,變得越發期待起來。

而呂律的底氣,最大的莫過於自己就知道一些在後世才找出來的金礦位置。

他自己也在大荒裏闖蕩的時候,認識不少在這年頭淘金爲業的工人或是曾經有過這方面經驗的老人,沒有後世的各種儀器設備,但卻聽聞過不少古代找金子的法子。

HLJ沿岸,素以“三千里江山,金子鑲邊”著稱,這可是國內最著名的砂金礦區之一,金礦的儲量之豐富在國內首屈一指。

隨着改革開放,對黃金這種硬通貨的需求急劇增加,於是出現了專門尋找黃金的隊伍——黃金兵,在大小興安嶺縱橫多年。

哪怕如此,直到新世紀後,都還在有新的大型金礦被找出來。

呂律在塔河縣瓦拉干林場說過,那地方就有金子,那是因爲他知道,就在塔河縣城東邊幾十公里外的寶興溝裏,就有一座在二零零七年才被黃金兵找到的大型金礦。

在這年頭,黃金兵的設備也落後啊。

他們找黃金的法子,其實跟呂律差不多,更多的是在依靠古人留下來的智慧。

在這方面,呂律根據自己所瞭解的東西,也不會比他們差多少,而且,有着滿腦地的信息,能更有針對性地去一些後世找到金礦的地方去找。

當然了,對於呂律來說,他所能考慮的,也就是找一找砂金了。

自然界中的黃金大都以單一物質的形式存在,少量的金屬化合物。

從直覺上看,通常將金礦分爲砂金礦和巖金礦。

砂金礦本質上是一些大型金礦長期遭受水蝕和下游風蝕沉積形成。這玩意,順着有溝有水的地方去找就對了。

這也是最容易得到的金子,淘金,主要淘的就是砂金。

至於巖金,大都在火山岩、沉積岩和變質岩中,從選礦角度可以分爲石英型礦脈、破碎帶蝕變巖,石英方解石等。

其實意思也很簡單,選擇有石英的地方,有山崖斷層的地方去找就對了。

就以石英脈型載金礦來說,主要就是以黃鐵礦爲主,金礦就存在脈石與黃鐵礦或是其它金屬礦的裂隙之間,這也是屬於比較容易選取的金礦。

而往往砂金的源頭就是巖金礦所在的位置。

石英石是啥?

它有一個很多人都知道的俗稱:馬牙石。

黃鐵礦之類的伴生礦就更不用多說了。

那麼大片荒野,只是悶着頭沒有依據地順着所見的山溝溪流去找,那也相當於大海撈針,純粹是在碰邭猓@樣的邭猓绫磺叭巳ヅ鲞^無數次了。

呂律聽過見過的不少,尋龍點金的法子,甚至包括一些風水的哂茫贾酪恍�

如同抬棒槌一樣,找金子,那也是需要觀察羣山發現其脈搏的。

別小看了風水,金子的存在本就依賴於蜿蜒的山脈,它不僅僅是風水,也是古人對山勢和找礦規律的總結。

玄而不玄!

古法、後世的瞭解,聽過的傳聞……種種信息在呂律這裏,交融成了一個大雜燴。

雜有雜的好,可考量的東西也多,哪怕是去碰邭猓脖葎e人要更有針對性,找到金子的幾率要大得多。

實在不行,找着後世所發現的礦脈位置去就行了,雖然說在這年頭,依然需要去找,但總不會太難。

當然了,呂律所考慮的,也只是那些容易得到的金礦,去打礦洞,去弄設備進行篩選提煉,實在是沒必要。

動靜大容易被人發現不說,在這年頭,一旦被扣上個帽子,那得不償失。

拿能拿的,取能取的!

求的,無外乎一個穩妥。

外邊亂成一鍋粥,我自在山裏發着自己的小財,這是呂律打的主意,他也算是苟道中人,完全沒必要在外面燈紅酒綠的地方去折騰。

山裏能搞的東西,實在太多。

獵物、山貨、棒槌、黃金、寶石……哪怕是木頭,用好了都能積蓄大量財富。

而手頭有性能優良的傢伙,有靠譜的夥伴,這成了他縱橫山野最好的依仗。

等到再過幾年,槍被禁,動物被保護、植物被禁止砍伐、野生棒槌被保護起來,私挖爛採被控制,那時候的趕山,大概也就是弄弄山野菜、弄點松明子、摘些松子、藍莓之類的野果,撿拾些蘑菇,挖些不值錢的藥材,乾的只是體力活,而且是競爭猛烈,也被嚴格管控的“體力活”。

採野菜,爭取的是那短短的一兩個月,帶回來後各種鞣製處理。

採摘松子,花錢預定區域,得等林場開放。

抬棒槌也有時間限制,什麼時候允許採挖才能去採挖,還不一定能找到現如今的大貨。

淘金就別想那麼多了,開發公司到處是,去裏面打工還差不多。

大荒裏的寶石礦藏也不少,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就連弄些木頭樁子啥的,到了後世也有限制,比如隨着“北沉香”加工廠的增多,山上的松明子也不是到山上就能拉回來那麼簡單。

後世的趕山,再沒法像現在這樣隨意,不再是現在這樣有本事就去找去拿的時候了。

於呂律來說,現在就是最好的趕山時代。

但他清楚,沒幾年了,得抓緊時間!

他的想法很簡單,忙過這幾年,守着自己這點家底,陪着老婆孩子,安穩悠閒度日就行。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積蓄更多的財富。

財富,纔是悠閒的保證。

沒錢,哪來的悠閒?

蚊香的效果很好,一頓飯喫完,之前還經常在耳邊嗡嗡嗡哼着,找着機會就往人臉上、胳膊上或是臉上來上一口的蚊子,在蚊香點燃後,炕上入座的哥幾個,都沒有看誰再時不時地往自己身上拍打、抓撓。

提起了淘金,喝上一頓酒,話題也全都圍繞着找金礦的事情來閒聊了。

呂律憑藉自己所掌握的那些信息,很容易就讓幾人聽得雙眼放光,都認爲這趟進山後,一定能有着前所未有的收穫。

那可是黃金啊,只需一點點,就能值老鼻子錢。

就連之前還覺得純屬是癡人說夢的陳秀玉,聽他說得頭頭是道,看着呂律的目光也變得無比崇拜,顯然是完全相信呂律有找黃金的能耐了。

幾人一直嘮到十點多才猛然驚覺已經很晚了,各自忙着回家,出了大門,又突然想起呂律蚊香的好處,紛紛又折返回來。

“我看你這裏那啥……蚊香還有不少,效果很好,給我們點帶回去試試!”

幾人開口直接要。

呂律笑笑,將自己今天做的那些蚊香,留下一些後,其它的讓幾人分了帶回去:“抽空多準備一些艾草、陳皮、榆樹皮和木炭,晾曬乾了弄成粉,等咱們回來的時候,去區上買些雄黃回來,多做一些,到時候讓家裏和養殖場,都能用上。”

幾樣東西,也就雄黃需要去醫館去買,至於其它的,都是生活中很常見的東西,隨手就能弄不少回來,讓蚊香在家裏和養殖場裏都用上,完全沒問題。

“對了,咱們去淘金的事兒,不能對任何人說,不想惹麻煩,這事兒就必須保密,相信你們都知道其中的厲害。”

在張韶峯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呂律出聲叮囑道:“最好就是自己心裏清楚就行……尤其是清子,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陳秀清很認真地點頭:“一定管住!”

這傢伙,不叮囑一下,現在變得很容易張口就來,但只要他保證了,就不會有啥問題。

“還有一點,咱們趕山隊伍的六個人,大哥肯定是要留下來照看養殖場和農場,安排各項事情的,所以,咱們得的東西,必須有他一份,你們都知道大哥的性子,他領着大夥打理農場,咱們也放心,而且,絕對不比咱們進山輕鬆。”

呂律把這事兒也事先說明。

“這還用說,那必須的!”

“肯定有他一份。”

“大家都是兄弟,這點道理,我們都懂。”

“有我們的,就不會少大哥的。”

幾人紛紛保證。

呂律微微笑了笑:“這次不用帶多少東西,咱們輕裝簡行,需要的東西,到了地方再買也來得及,當然了,咱們先去呼瑪那邊,得先去那裏讓你們學會淘金再去找。連個淘金簸箕都不知道咋用,咱們就即使找到了,也弄不出來不是,順便也得買些工具纔行。學會了咱們就走,到時候聽我指揮,千萬別犯渾。”

雖是笑着說,但幾人都聽出了呂律語氣中的嚴肅。

張韶峯面色有些凝重地問:“那地方有啥問題?”

呂律深深吸了口氣:“因爲那是在呼瑪……去了就知道了,路上的時候會跟你們說。對了,就後天吧,去農場裏好好轉轉,咱們也不能完全當甩手掌櫃,把事兒全留給大哥對不對!”

幾人見呂律都這麼說了,心裏再好奇,也沒有繼續多問,各自騎着馬回家。

關了柵欄大門、院門和屋子大門,兩口子簡單洗漱,躺到炕上,放下蚊帳。

“律哥,我咋發現你越來越能了?”

陳秀玉將孩子放在一旁,拉被子蓋上,然後依偎到呂律懷裏:“好像一直以來,就沒有啥是你不會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呂律笑道:“我還有更能的……要不要試試?”

他嘴上說着,大手已經抓握過去。

陳秀玉握着拳頭在他胸口上錘了一下。

“等着……看我的吧。”

呂律虎軀一震。

第672章 興隆溝

陪着孩子在家玩了一天,第二天,哥幾個如約在農場彙集。

幾人叫上雷蒙一起,先去看了相鄰不遠的大雁養殖場、梅花鹿養殖場,黑蜂養殖場和林蛙養殖場。

經過去年一整年親力親爲的養殖管理,就連大字不識一個的周翠芬、周方敬、大鼻涕等人都已經知道什麼時候該怎麼做了,事情打理得挺好。

今年的養殖重點是飛龍。

飛龍鳥大都成功配對,除了少數落單的,還有比例差異,有些雄性光棍,更多的是些雌性光棍。

配對的那段日子,雄性飛龍沒少打架,傷了一些,那段時間,也讓管護着這裏的劉寶等人心驚膽顫。

在設置在養殖場裏的編織成柳條小籮筐裏絮窩,產了不少飛龍蛋,少的八枚,還有不少達到十枚的。

孵化後,整個養殖場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由之前的八百多隻,一下子增長到了四千多隻。

這些小飛龍在適應一段時間後,呂律特意讓王大龍和白狗剩等人,擴大了一些場地範圍,並分隔出區域,將今年新誕生的小飛龍雌雄分區域管理,準備來年進行人工配對,防止今年出現的爭奪配偶權發生在雄間的戰鬥,避免出現傷亡。

到時候出售,也完全採用雌雄一對打包出售的法子,免得這些森林鴛鴦形單影隻,形單影隻。

“最麻煩的時候要來了,馬上進入雨季,大的飛龍好說,但小的飛龍還太脆弱,如果碰到突然的暴雨、冰雹之類,或是天氣突然降溫和升溫,對這些飛龍幼苗都有很大的威脅。

得經常注意天氣變化,及時處理。

養殖場的面積還需要繼續擴大,降低飛龍密度,還有衛生,糞便必須及時清理,並及時進行消毒處理,防止突然發生瘟病之類的事情,成片死亡的話,那損失就大了!”

呂律一邊檢查情況,一邊跟劉寶和林玉娟交代着注意事項。

隨着養殖規模的不斷擴大,林玉娟每天想閒都閒不下來,四處奔忙,就怕自己疏忽,出現大的病情而造成損失。

好在,這些飛龍在投餵後,也能很快形成習慣,管理起來不是特別麻煩,能跑能飛,狀態良好。

林蛙養殖場的情況也很好,去年入冬前,捕撈了不少雄性林蛙,即使雌蛙長大了不少,爛泥溝的環境,也還有足夠的承載能力。

呂律特意讓人在裏面多準備幾個草木的腐爛堆子,吸引更多的蟲子,滿足林蛙捕食需求。

最後,幾人去了趙團青一人守着的草場。

到了那裏的時候,正看到他在棚舍前專門栽着的木樁上,拴着騍馬,牽來種馬配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