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紛紛派人過來詢問,張韶峯也毫不掩飾地將事情說明白,更是順便把聽到消息縮在林業局裏的陳尤旺給推了出來。
這事兒,也少不了他的推動,屯裏人不少人都清楚他回來過,又怎能少得了他。
這次沒有任何懸念,張韶峯等人,反手就是一個舉報,將三人都給送了進去。
有那麼多人作證,按了手印,他們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呂律很快就從看守室裏放了出來,他在大門口,看看爲自己奔忙的幾個兄弟,看看這些站在院子裏的幫忙作證的人。
雖然在看守室裏,他已經想到過這樣的情況,可真正看到,心裏還是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這何嘗不是對他的一個認可。
千言萬語在他心裏邊交織,最終從他嘴裏吐出來的,卻只有兩字:“謝謝!”
他也算是充分體驗到,什麼是人言可畏了!
這是他同時段,低調往返大荒和上海,倒騰山貨做小生意不曾有過的經歷。
首先找到陳秀玉,將孩子接過來抱着,呂律長長呼了口氣。
在一幫子人簇擁着呂律往回走的時候,陳秀玉卻是找到了陳秀清,掏了些錢遞給他:“哥,大傢伙幫了那麼大忙,總得請大夥喫頓飯,好好謝謝他們,現在就在區上,爬犁也有,就幫忙採買些東西。”
陳秀清先是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還是妹妹想得周到!”
他當即跑去叫上樑康波和雷蒙,跟兩人一說,三人一起在區上開始了採買。
陳秀玉則是回到呂律身旁,小聲地跟呂律說了事情。
呂律笑着點點頭,在回到岔往自家草甸子的時候,呂律回頭衝着一幫子人說道:“今天真是謝謝大夥,幫我度過這一劫,明天,我在草甸子,請大夥喫頓飯,這心裏頭,也有些話想跟大夥說說,明天可一定要來啊!”
腥艘宦牐娂婞c頭,有說有笑地離開。
呂律也趁機將幫忙做飯菜、招待的人給請好。
待一腥穗x開後,留下來的張韶峯這纔看着呂律問道:“蔣明浩咋辦?考慮到你跟蔣大爺的關係,他也只有這麼個兒子,儘管他們的關係不好,但畢竟是父子,我沒有說出來。”
呂律點點頭:“這麼做,確實是會讓蔣大爺很爲難……不管怎麼說,得了他的獸皮書,咱們也因此賺了不少。但是,也不能就此放過蔣明浩。他也是我沒想到會轉回來針對我的,難道僅僅是因爲沒有評上級?
早晚要解決的事兒,我倒要上門問問,他究竟想咋樣……回去騎馬,咱們去一趟!”
張韶峯點了點頭:“我在屯裏等你們。”他當先離開。
趙永柯則跟着呂律和陳秀玉往草甸子走,到了柵欄大門處,趙永柯回去騎馬,而呂律和陳秀玉則抱着孩子,回了屋裏。
幾乎一進到屋裏,陳秀玉就撲到呂律懷裏。
看着陳秀玉眼淚汪汪的樣子,呂律知道,陳秀玉今天被嚇得不輕,他輕輕在陳秀玉額頭親了一下,緊緊地摟着:“經過這事兒以後,以後屯子裏就清淨了。”
事實上,呂律去派出所這一趟,他心裏並不擔心,一是細細掂量,並不覺得有啥差錯,二是他相信張韶峯等人會去幫他。
他只是沒想到,張韶峯領着幾人,一下子幹出那麼大陣仗,比他做的還要果決狠辣,既唤j了人心,又把麻煩清除得乾乾淨淨。
有那麼多人做證,被送進去的陳衛國、陳尤旺和朱春梅,不會有啥好果子喫,再不會出來噁心人了。
好一會兒之後,聽到外面傳來趙永柯的喊聲,呂律才鬆開陳秀玉:“在家裏安心等我,我去一趟就回來!”
“嗯吶!”陳秀玉小聲地應了一句,接過孩子抱着。
呂律轉身出了屋子,牽出追風,給它綁了馬鞍,翻身騎着,跟趙永柯一起趕往秀山屯,然後匯合早在路邊等着的張韶峯,直奔林場。
到了林場,呂律找了聶景國問了蔣明浩,知道他在三號楞場上班,說明情況後,聶景國臉色也變了,跟着呂律等找了過去。
抵達三號楞場的時候,蔣明浩正在木幫把頭的窩棚裏,喫着好菜,呲溜地喝着小酒。
手頭一把檢尺,木幫把頭和領着的一幫子人,賺多賺少,全在林場檢尺的人手中尺寸的把握。
所以,林場檢尺向來是被木幫好好捧着的,好喫好喝伺候着,生怕得罪了,他手頭尺寸稍稍一縮,就能讓人辛苦砍伐的木頭方量減少很多,而伺候好了,也是爲了能多得一些辛苦錢。
這可是個肥差。
呂律在窩棚門口站着看了蔣明浩好一會兒,看着他依舊一副若無其事,只是瞟了呂律一眼,繼續自顧自喝酒的樣子,終是沒忍住,直接上前,掀掉他的狗頭帽,一把揪着頭髮直接就拖了出來,兩腳踹翻在地。
這貨居顯然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今天都發生了什麼,掙扎着站起來,兇狠地問道:“你想幹嘛,這是林場,不是你的養殖場……”他忽然看到站在外邊的聶景國,一下子啞口無言。
“我今天來就想問你一句,我到底咋得罪你了?是因爲獸皮書?那獸皮書已經還回去了。是因爲你在林場沒評上級,可這關我屁事兒,說得直白點,就是那獸皮書到我手裏,也是我護着你爹去長白山走那一趟換來的,那是交易……我就問你,爲什麼要針對我?”
呂律死死地盯着他。
說到舉報,蔣明浩神色一下子就變了。
既然知道舉報的事兒,呂律又站到了眼前,那能說明什麼?
“陳衛國、陳尤旺和朱春梅,已經被全屯的人作證,送進去了。”張韶峯也眯眼看着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看在蔣大爺的份上,還把你留着,不然,你現在沒那機會在這裏喝小酒,作威作福。”
聽到這話,蔣明浩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噗嗤一下,直挺挺地在呂律面前跪了下來:“我……我這是被人挑唆的啊,他們說你們在屯裏橫行霸道,還說就是因爲你們,才害得我一下子當着全屯人的丟了臉……我一時糊塗,就跟着舉報了圈佔林地,亂砍亂伐,是陳尤旺教我這麼說的,他說,只要事情夠嚴重,他再咦饕幌拢湍堋�
“就能很快要了我的命是吧?一時糊塗?我看你是一點都不糊塗,你是精明過頭了,怎麼,看我心裏不爽,覺着找到報復機會了?你爲啥當着全屯人的面丟臉,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我捫心自問,沒有哪一點對不起你!”
呂律長長吸了口氣:“看在蔣大爺獨兒子的份上,我這次放過你,再有下一次……咱們走着瞧!”
這事兒,呂律也不好做,但是聶景國好辦啊。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多了,呂律創辦的家庭農場,每片承包的領地,都是說明了用意的,我自己也去看過,有沒問題我會不知道?
就即使有所逾越了,那也是跟林場協商解決的,用得着你這樣舉報?你這是在給林場抹黑,添麻煩……我看你,不適合在林場待著,現在就通知你,你被辭退了!”
呂律現如今可是林場的寶貝,因爲呂律的存在,讓這個以前籍籍無名的小林場,一下子成了最亮眼的存在。
孰輕孰重,聶景國又怎會不知。何況,這樣的舉報,連帶着受到影響的,還有他聶景國自己,這就是他跟來的原因。
那一刻,蔣明浩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這個滿是油水的飯碗,丟了呀。
第666章 指路
欒坤來得很早,他來的時候,天都還未亮。
這個“守村人”總會敏銳地在屯裏有酒席的人家第一時間出現。
他的到來,也引得元寶它們幾條狗子不得不從狗棚裏鑽出來,在院子裏隔着柵欄衝着外面狂吠,連帶着呂律和陳秀玉也不得不趕緊起來。
兩口子打着手電筒,看清楚是欒坤的時候,立刻就知道是啥意思了。
這是知道呂律這裏要請屯裏人喫飯,忙着過來燒火,順便蹭上一頓飯喫。
這樣的人,呂律自然不會去拒絕他,找了添加柴火的火鉗和掏火用的爐鉤子,指了柴火和煤炭,以及在地窨子前架臨時竈攏火的地方,他就自己忙了起來。
在欒坤忙着攏火的時候,呂律也將自家的炕竈添加了煤炭,用木炭將火盆也給攏着。
陳秀玉則是忙着去廚房裏,下了些凍餃,招呼着欒坤喫了一大碗。
昨天在區上的時候,陳秀清幫着採買了不少東西帶回來,加上院子雪地中埋着的各種野味兒和倉房裏掛着的煙燻肉,又把地窖中存着的蘿蔔、白菜、土豆啥的搬不少出來。
這就相當於辦上一頓盛大的酒席,呂律這裏經常有人過來,準備的東西向來不少,招呼起來,倒也不成什麼問題。
農場的活計今天也是停下的,幾個結義兄弟和請來幫忙的人,也來得很早,生怕呂律這裏的各種食材不夠,還各自也都從家裏帶了些過來。
等他們到的時候,欒坤已經將幾個火堆燒得很旺了。一個個簡單下了些水餃和麪條喫過後,都紛紛忙着張羅起飯菜。
還有不少人,在家閒着沒事兒,也早早地過來,倒也不完全是想着非要在呂律這裏喫上一頓飯,而是想着來聽聽呂律究竟會說些什麼,看看有沒機會從呂律這裏找到跟着做的機會,人到了以後,也是紛紛上手幫忙,實在沒事兒,就圍在火邊烤着火,閒聊着。
呂律的木刻楞是不小,可也一下子容不下那麼多人,只能委屈他們了。
人手多,事情辦得也快。
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桌子已經早早擺上,沒有足夠的桌子,也就輪換着批次地喫飯,一個個也沒那麼多講究,添了飯菜,三五成羣聚在一起或是站着,或是蹲着,在一起喫飯的也不少。
中午剛過,所有來的人,還是都已經喫飽喝足,成羣結隊地圍在火堆邊烤着火。但光憑那幾個火堆,又怎麼可能站得下那麼多人,見有人已經冷得搓腳捻手,呂律叫上張韶峯等人,把大夥都召集到了地窨子前面的草地上。
“蒙大傢伙出手,將我撈了出來,我的這一劫,算是度過了,謝謝大家了。”
呂律抱拳,衝着一幫子男女老少,表達着自己的感激,無論如何,跟着往區上跑一趟,哪怕什麼都沒做,也是盡了心。
“過了那麼長時間了,大傢伙多少都知道了一些外面的事兒,這些方面,我就不多說了。我就說說我自己的心裏話,我慶幸自己能被大夥接納,成爲秀山屯的一員,也慶幸大傢伙的包容,讓我在這裏紮下根,我感激大夥。
其實,我跟大夥一樣,心裏想的也很簡單,就想過點安穩富足的日子。
可是,除了種地,在林場、農場打工外,咱們還能幹啥?相信大夥也都想過這些問題。我也一直在想,所以大膽地興辦了家庭農場,其實想法很簡單,成了最好,失敗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現在,農場的事情,經過一年的試驗,初見成效,是賺到了些錢,可你們也該看到,我們每年在山裏闖蕩,要遭遇多少危險和辛勞,夏季有蚊蠓滿天飛的叮咬,冬季又有冰天雪地的寒冷,整日在山裏跋涉,餐風飲露,面對各種危險的野獸。
說實話,跟玩命沒什麼區別,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也不是輕易就能一蹴而就的。
我想過領着大夥一起賺錢致富,奈何,始終能力有限,顧及不了那麼多,這一點還請大家理解,畢竟,我做的這些,也不適合所有人來做,稍不注意,很多事情也是喫力不討好的。
我也一直在想着各種出路,但思來想去,還是隻有一個法子:靠山喫山。
咱們這山,是金山銀山。但即使如此,不講究一些法子,也難把裏面的金銀給拿出來。
今天把大傢伙叫來,除了表示感激之外,也想給大夥些意見,看看能不能在我所說的這些方面,闖蕩出些路子出來。”
說到這裏,呂律掃視着眼前腥耍醋潘麄兤谂蔚难凵瘢⑽⑿α诵Α�
下邊卻是有人等不及了,紛紛催促道:“快說啊,就等你發話了”
呂律做了手勢,讓大家安靜,這才接着說道:“咱們山裏,有的是山貨,那些不起眼的山菜,比如五到六月份的大量生長的薇菜(牛毛廣),夏秋季的蘑菇,我在報紙上看到,都有人收購、出口,還有山裏的松子、榛子、藥材,可以考慮採摘,這些東西,需要按要求加工處理,可以到收購站、城裏去了解,需要啥就去搞啥,這個不用說。
另一方面,大包乾了,土地到戶,莊稼都種起來,家裏有了餘量,可以做的事情也很多,養雞鴨鵝,養豬牛羊等,有本事兒的,可以嘗試水產養殖。
第三方面,就是有手藝的,編織、傢俱製作等方面也可以去走訪,看有什麼需求,能做什麼。
還有,如果有本事兒,也可以外出闖蕩,到外面倒賣些小商品啥的,追着大集趕,這個可以肯定的說,很賺錢。
路子得靠大夥去闖,錢也得靠大夥去賺,要的是勤勞,也需要頭腦和膽氣。”
土地承包到戶,承包到家的那點土地,往往一兩個得力的勞動力就能搞定,空閒出不少勞動力。
就以大荒裏的林場和早開始不斷機械化的農場來說,又能安排出多少崗位。
閒散的人太多。
而改革開放,目的不就在安置這些閒散勞動力,讓大夥思想不再僵化,搞活經濟嗎?
總得都有點事情做着,很多地方其實都在這麼搞了,甚至農村的各種土特產和創辦的作坊之類的出口,在這年代甚至能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呂律唯一能做的,就是進行引導,讓這一幫子人,尤其是年輕的,敢闖敢拼的動起來。
總不能閒在家裏,看着自己家庭農場雙眼泛紅吧。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屯裏人遍地開花,都靠自己的能力掙到錢的情景。
“找到適合做的,歡迎來找我,我能幫忙指點的一定幫。只要是能賺錢,別覺得采野菜、蘑菇之類就怎麼樣了,憑藉自己的勞動去賺錢,怎麼都不寒磣,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所能做的,大概也就在這些方面了。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能指點的指點一下。
至於他們到底有沒有這膽氣,有沒這頭腦去做,得看他們自己,總不能一個個都轉回來看着呂律。
想做事兒的人不少,總有人碰面就問能不能跟着一起幹,這也不是事兒。
呂律也不可能一次次地讓人等着吧,說多了,就成空話,成了推脫,看到別的人加入了,沒有輪上的,又惹仇視,可不能陷入這種左右爲難的境地。
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聽呂律說完,人羣中到處交頭接耳,嗚哩哇啦地說着。
很快有人問:“能學着養林蛙嗎?”
“當然可以,但是,養林蛙,從孵化開始,最起碼得長上三年,而且,管理不好,容易造成大量死亡,回捕率低了,也不容易賺到錢。”
“可以養蜜蜂嗎?”又有人問。
“當然也可以,不過,這事兒靠天喫飯,花草得夠豐富的地方纔行,不然,同一片地方,養得太多了,可能會沒啥收入,還得整天靠人守着,防着熊瞎子、狼獾等喜歡喫蜜的動物,防着病蟲害,最簡單的例子,到了冬季,管理不善,一下子全部凍死都有可能。”
接連的兩人提問,呂律也聽出來了,有不少人還是覺得呂律所做的靠譜,他乾脆說道:“大雁、梅花鹿、飛龍等,想養的也可以養,但前提是,這些東西,投入會很大,而且,到了以後,有的東西可能會被禁制飼養,就即使能養的,也需要辦理很多手續。
我們幾個敢做,那是因爲我們有能耐進入深山打獵,能抬棒槌賺錢,失敗了也能承受得住,而且,這些養殖的東西,我們也是靠能耐到山裏捕獲的,但是你們不一樣,失敗了,會有很大的困擾。
做事兒的時候,還是得想清楚,萬事,都有風險。我建議,還是從簡單的,投入少的事情做起。”
呂律這也是實話實說,畢竟不少東西,都屬於特種養殖,等到重視起來,條條框框不少,限制很多,不是誰都能搞的。事情總得掂量着來,跟能力匹配的,纔是最適合的。
他努力地和人解說着各種問題,直到這些人紛紛離開。
秀山屯這座山裏的村子,到底能綻放出怎樣的花,呂律心裏,開始期待起來。
第667章 命苦啊!
接下來的日子,農場的建設重新恢復正常。
蜂場基礎設施的建造,鄂倫春馬養殖場草場的基礎設施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呂律則將注意力放到了蜂箱的處理、蜂羣的促繁、蜂王的培育和分蜂這件事情上。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