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429章

作者:指尖灵

沒見到啥野人,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沒了那麼多紛紛擾擾,只是專心地找獵物、設陷阱,收穫自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單論紫貂而言,大興安嶺的紫貂始終沒有小興安嶺的多,自然,獵捕到的也比在小興安嶺的要少得多。

但是,這邊的熊瞎子、棕熊、猞猁,水狗子、獾子、狐狸、豹貓、馬鹿等,卻又比小興安嶺要多得多,大概是因爲森林的原生程度比小興安嶺的要好得多得多,在裏面活動的人又比較少的緣故。

最後打到的好肉,連帶着這些日子所打到的皮毛,將六人趕來的爬犁,都裝得滿滿當當。

這些東西帶回去,肉除了幾家人留一部分,其它的可以讓屯裏的人分了。

那些皮毛,估計沒有四五天,怕是很難能完成鏟油皮這事兒,還有一堆子事兒忙呢。

趕着爬犁往回走的時候,張韶峯看着這滿滿的收穫:“真想在過年前再來上一次!”

“還要到國富那邊抓梅花鹿,明天還要到塔河抓飛龍,咱們得往這邊跑兩趟呢。”呂律笑道:“明年抓飛龍的時候,也可以打啊。不過,在此之前,咱們得先把場地的準備也安排下去。”

呂律其實一直在考慮,飛龍養殖,火B和網養究竟是哪樣好,一直拿不定主意。主要是覺得這樣搞的話,飛龍都太過密集。

任何養殖,一旦密集了,就容易出問題。

而現在,放着大片山野不利用起來,也對不起這場地,能讓它們自己採食,加人工輔助的法子,似乎更爲節約成本,這樣,也能保證它們有更多的活動量和太陽光照,抵抗能力自然更強。

本就是能在雪窩子裏過冬的鳥類,可不能把這天性給泯滅了。

但想來想去,以現在的條件,實施起來,都有相當大的難度,最終只能考慮半舍半網的法子更合適些,得選個樺樹次生林子。

但凡鐵絲、鋼絲能大批量弄到,他就能直接開始放養模式,可惜,這年頭,想要弄到足夠多的量,還是太難。

只能考慮一下白狗剩的柳條編織能耐了。

東西打整完畢,幾人也隨即踏上返程,前往加格達奇。

這一次,不用再在山溝谷地穿行了,他們直接將爬犁趕上加格達奇前往塔河的大路。

大路上的雪層,早已經在這段時間的冰凍和車輪碾壓下邊的堅硬,有些滑,但好在沒什麼特別大的坡路。

只是,這一路上走得枯寂,一整天下來,也只是看到了兩輛而已,一輛是去塔河方向的,另一輛則是塔河方向出來的。

這一個月的時間,幾人順着這條主道,往裏邊少說也深入了八十公里,馬匹拉着滿載的爬犁,一天可走不完這麼多路。

於是,只能是在半道宿營。

傍晚的時候,幾人在大路旁的草地上涮着馬鹿肉的時候,趴在帳篷門口的元寶卻是突然站了起來,朝着大路發出兇聲。

呂律起身看了一眼,見從塔河方向,有三人踩着雪順路走了下來。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回到火堆邊繼續烤火喫肉去了。

不多時,那三人經過帳篷的時候朝着這邊掃了一眼,隨即驚喜地走了過來。

而呂律在看到領頭那人後,眉頭卻是倏地皺了起來。

又一個“老熟人”。

第625章 已經夠實樟�

戚文凱!

呂律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深山老林裏遇到戚文凱。

上輩子最終坑了他的三人中的第二個,也是一個知青。

呂律是在上海知青聯誼會上經人介紹認識的,一個服裝廠老闆。

據他所瞭解,戚文凱是濱州人,知青回城後,他在第二年成功考上大學,學業結束後,又去了小龜子那邊留學,感覺國內經濟形勢好轉,沒有選擇入公職,而是選擇下海經商,經過幾年的摸爬滾打,成功在上海開辦服裝廠,並在上海安居落戶。

這算是呂律認識得最晚的一個人,呂律倒騰各種皮毛,而他也在生產各種草皮草,一拍即合。

只是,他所開設的公司最終受到幾次衝擊後,變得一蹶不振,就這麼半死不活地吊着。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他這個時候不是在大學裏邊,也該在小龜子那邊纔對,咋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大興安嶺深處?

他這副嘴臉,呂律怎麼可能忘記。

但很顯然,呂律就即使現在就抱着半自動,再有直接拿槍將他突突了的想法,也不能亂來。

張韶峯等人就在旁邊呢。

莫名其妙端槍就幹,太沒有理由,那是神經病的做法。

所以,他強行將自己心裏的憤怒給壓了下來,只是冷眼看着走來的三人。

“哎呀,真沒想到,我們走了七八里地,原本還一直想着,得到小楊氣鎮才能找到人,沒想到在這裏就碰到人了,真是老天開恩啊。”

戚文凱一副自來熟的樣子,衝着呂律等人打招呼:“幾位爺們好啊!”

呂律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韶峯卻是笑着說道:“你們這是打哪兒來啊?”

“我們從碧洲鎮過來……是這樣,幾位爺們,我們在山裏開着車往這邊走的時候,路上滑,汽車滑到一旁的林子裏了,開不上來,我看幾位爺們這裏有六匹馬,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忙,幫我把車子給拖一下。”

張韶峯沒有立刻答應,轉而看向呂律。

呂律笑了笑,問道:“遠不遠啊?”

“不遠,距離這裏也就七八里路!”

戚文凱滿臉堆笑地衝着幾人拱拱手:“等我們走到小揚氣鎮,少說也還得兩三個小時,車裏還有幾個兄弟在車上等着呢,這要是等我們回來,車子怕是搖都搖不着,那幾個兄弟也遭罪。”

“我們今天也趕了不少路了,人困馬乏的,明天還要繼續趕路,這一路來回折騰,少說也得兩個小時……”

呂律很猶豫。

見狀,戚文凱看了左右兩邊的人,很是精明地衝着呂律笑道:“爺們,我不會讓你們白跑一趟,這樣,只要你們幫了我這個忙,我每人給你們二十塊錢,咋樣?”

“二十塊錢?”呂律眉頭一挑,笑着搖搖頭。

“三十!”戚文凱果斷加碼。

“都是出門在外,碰到難處自然該伸手幫一把,何況,還是這麼大方的老闆……行吧,這事兒,我們幫了。對了老闆,聽口音,你不像是本地人啊?”呂律不無試探地問:“咋跑這麼偏遠的地方來了?”

“我確實是外地的,在這邊做點小生意……你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啊!”

戚文凱的嘴巴里含糊其辭,就沒一句真的東西,還反過來打探起呂律。

呂律搖了搖頭,直接說了:“你這人不實眨孟劝彦X付了。”

戚文凱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行!”他立刻從衣兜裏掏出一沓錢,數了十八張遞給呂律……”

呂律沒有去接:“我們的人不能全都去,得留下一半的人看東西,給九十就行。”

他早已經注意到三人,已經往一旁放着的爬犁上瞟過幾次了。

被他坑過,呂律有着強烈的牴觸和防備。

“這……人不去也沒問題,馬去了就可以!”戚文凱退而求其次:“如果只是去三匹馬的話,怕是不容易拖上來。”

“那不行,馬匹是我們最好的夥伴,可不放心交給外人!”呂律搖頭道:“要不就算了……你另外請人?”

另外請人?

咋感覺突然一下子就變卦了!

想想到小揚氣鎮腳走來回幾個小時的折騰,他一咬牙:“行吧,三匹就三匹!”

他現在只希望,三匹馬往後拖,加上汽車往後倒,再加上人力,能將車子給倒上大路來。

於是,他收回一半的錢,其餘的遞給呂律。

呂律接過,反手就遞給了雷蒙,接着說道:“話先說在前頭,我們去了,若是拉不上來,可別怪我們啊。”

“當然不怪!”

能去就謝天謝地了,戚文凱還能說啥,萬一又來個不去,那才真是要命。

隨後戚文凱看向在火上銻鍋裏咕嚕嚕沸騰着的,冒着濃郁香氣的湯汁和肉,又笑着說道:“這天太冷了,能不能把這湯分兩碗給我們喝,暖暖身子。”

“這個沒問題!”

呂律笑着讓陳秀清遞過來的碗,說是湯,就真的只是舀了三碗湯,一片肉沒有,主打的就是一個實眨f啥是啥。

三人接過湯碗,看着碗中的湯水,微微發愣,但還是將湯水吹了吹,很快喝下……真他孃的好喝!

看着三人喝完,呂律站起身來:“三哥、四哥跟我走一趟,大哥二哥和老六守在這,誰他孃的敢打咱們的主意,弄死他們……”

這話,就是故意說給戚文凱三人聽的。

隨後,他又衝着戚文凱說道:“走吧,事情早弄好,我們可以早點回來休息!上前領路,可得走快點。”

三人起身各自牽馬,順便取了挽具,然後回頭看向三人,呂律催促道:“走啊!”

戚文凱愣了一下,趕忙上前領路。

呂律看着三人走了一段,這才嘴角微微咧了一下,衝着雷蒙他們三人說道:“這些人得注意,我看他們沒少看咱們的那些東西,天都黑了,山裏容易出事兒,可別着了他們的道,都看緊點。”

然後,他翻身騎上大蔥,張韶峯和趙永柯也各自上馬,不緊不慢地騎着,跟上前邊的三人。

那段路實際上並沒有七八里的路程,只有大概五里不到的樣子。

也就花了不到半小時,呂律等人就到了戚文凱等人車子滑出去的緩坡。

看一路下去留下的車轍印,他們沒少折騰,只是,每一次動車子,非但沒有退上來,反倒不斷往下滑,最後汽車滑到了距離大路十多米的地方橫着,被兩棵樺樹給擋住。

似乎是怕車子熄火打不着,車子的發動機一直在響着。

聽到呂律等人到來的聲音,車廂裏又跳下三人。

“這怕是不太好拉吧?”

呂律本就沒有招膸退麄兊囊馑迹蝗坏脑挘ヱR一起來,再加上他們六人,將這車子拖拽上去也沒啥問題。

他是故意的,甚至存了激怒戚文凱得到充足理由,能當着張韶峯等人的面擊殺戚文凱的想法。

下馬後,他走到車邊看了看那些被車輪刨得到處是坑的車轍,最後走到車屁股,掀開篷布看了下,裏面是一臺粉碎機、一臺柴油機,還有溜槽、流板,還有幾個木鬥。

一看到這木鬥,呂律立刻就知道這是幹啥的了。

淘金木鬥!

很顯然,這些傢伙是在山裏淘金的。

而粉碎機,不用說也知道是用來粉碎礦物進行篩選的。

連設備都用上了……這玩得挺大啊!

從很大程度上來說,淘金的人,可比打獵抬棒槌的要狠得多,畢竟,那是直接看得到的錢,爲了金子,手段可要黑得多!

“那誰,亂看啥呢?”

旁邊有一人見呂律在打着手電看車裏的東西,立刻就叫了起來,這人挎着一把五六半。

很是警惕的樣子!

呂律放下篷布,回頭瞟了他一眼:“嚷嚷啥?有啥大不了的?”

轉身回到張韶峯和趙永柯旁邊,示意兩人往後退了一些,在戚文凱呼喝着一幫子人往車屁股上面綁繩索的時候,呂律壓低聲音說道:“他們是淘金的,注意了,有槍。呆會咱們試一下,拉不上來就趕緊走!”

張韶峯和趙永柯都微微點了點頭。

而呂律心裏卻在想,上輩子,戚文凱透露出的來的信息,應該也是假的。

這傢伙,讀屁的大學,分明是在山裏淘金,但那一口流利的八嘎語,倒是很有可能到小龜子那邊呆過。

不過,是不是留學,就不知道了。

在這並不富裕的年頭,想到小龜子那邊,除了公費,別的途徑可不容易,自費的話,要不少錢。

這傢伙淘金,在這些年,怕是也賺了不少錢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戚文凱將也已經綁好繩子:“三位爺們,接下來就要靠你們的馬匹幫着拖拽了,讓這車子屁股擺正了纔好發力。”

“沒問題!”

三人當即將挽具套上,綁上繩索。然後各自牽着馬吆喝,使勁朝着上邊拖拽。

只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車子只是晃了晃,沒有絲毫挪動的跡象。

“再使點勁,再使點勁就能挪動了……”

戚文凱也在車幫處幫着使勁,可惜啊,陷得太深,動不了。

“這馬都沒出大力,得打啊!”

有一人推得惱火了,立刻將火氣發到了三匹馬身上,跳到一旁,折了一根枝條,揚起來就要打。

“你打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