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呂律想了下:“那你小心!”說着,他也端起了槍,開始瞄準。
趙永柯很快爬到倉口,在下邊的梁康波已經在找來清理場地的時候弄出來的兩塊五六斤大的石頭,先拿了一塊,使勁朝着樹椏上站着趙永柯拋了上去,被趙永柯伸手輕鬆接住。
然而,就在趙永柯從側面繞到倉口,正準備往樹倉裏扔石塊的時候,熊瞎子的腦袋就在這時候咆哮着探了出來,緊跟着一巴掌伸出,朝着趙永柯抓撓。
這一下,嚇得趙永柯差點沒站穩直接就從樹上掉下來,也看得在樹下的幾人心裏發涼發顫。
太突然了!
這熊瞎子,居然在趙永柯往上爬的時候也跟着往倉口爬上去,一人一熊,碰了個面對面。
換作一般人,就這情形,怕是得魂都給驚出來,早被嚇得直接從樹上掉下來了,十多米的距離,這砸在雪地上,後果難料。
也虧得趙永柯心理素質過硬,及時穩住了身形。
好在被倉口和彆着的木棍限制,熊瞎子沒能成功,只是瘋狂地衝着趙永柯咆哮,奮力往外邊掙扎着想要鑽出來,不斷地抓撓中,將倉口的木頭撓得不斷地掉落。
都不知道它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量,震得樹上的雪屑飄飄灑灑。
那麼大的一棵樹都在跟着搖晃。
趙永柯哪還敢有絲毫停留,那麼大的樹幹上,他根本就沒法抱住滑下來,只能抱着樹椏,一段一段地下樹。更是在距離地面少說也還有四五米的時候,直接放開抱着樹椏的雙手跌落在雪地上。
“快幫忙!”呂律大喊一聲。
隨着他的話音,梁康波已經朝着趙永柯衝了過去,將他從砸出的雪坑中拖了出來。
“我沒事兒!”趙永柯緊跟着就站了起來,隨着梁康波往火堆邊跑。
呂律匆忙間瞟了一眼,見趙永柯奔跑無礙,立刻藏到樹後端槍瞄準,也確實像沒事兒一樣,他心裏稍稍鬆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到已經將別在洞口的木棒崩斷,探出大半截的熊瞎子身上:“大哥,做好準備!”
別的木棒一斷,熊瞎子立刻從洞裏完全鑽了出來,掌爪嵌進樹皮,肥胖的身子扭動中,四掌交替,快速往樹上下來。
元寶它們早已經圍在大椴樹周圍,不停地狂吠着,有它們在,熊瞎子下樹,不說立馬就能拖住,至少也能造成不小的干擾。
雷蒙在不斷地深呼吸,調整着自己越來越緊張的心情,瞄準的槍口,隨着熊瞎子的腦袋往下移動,當熊瞎子到達趙永柯跳落的地方,他扣動了扳機。
槍法很準,子彈一發入魂。
熊瞎子直接從樹上砸落下來,龐大的身體,激得地上的積雪四下飛濺,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
老兵的心態,果然經得起考驗。
呂律衝着雷蒙笑笑:“大哥,乾的不錯!”
在熊瞎子砸落趕忙退避到一旁的幾條狗子,立刻又圍了上去,這次是哪裏動咬的哪裏。
呂律小心地靠了過去,在熊瞎子腦袋上又補了一槍,這才徹底放心了,然後他快步朝着趙永柯走了過去:“三哥,你真沒事兒?”
“真沒事兒,別擔心了!”
趙永柯笑了笑,怕呂律不相信,還特意扭了下身體,蹦跳了兩下,動作有些滑稽,引得呂律等人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都把心放了下來。
“沒事兒就好啊!”
呂律長長呼了口氣:“趕緊動手取熊膽,剝皮!”
幾個人立刻將拔出獵刀或是侵刀,幫扶着開始取膽剝皮。
除了雷蒙,別的都是熟手,沒多長時間,熊瞎子的心肺被梁康波提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翻看肝頁上的熊膽,驚喜地說道:“又是一個銅膽!”
“好事兒!”呂律順手接過來,將熊膽小心地從肝頁上剝下,割斷膽管取下來,在張韶峯幫忙下,用麻線紮好,用布袋裝着,放在獵囊裏揹着。
“下一個倉子,由四哥來打!”
呂律跟着做了安排。
張韶峯跟着呂律等人也有不少時日了,打熊瞎子的場面經歷了不少,但真正出手射殺的機會卻是一次都沒有,就連陳秀清都射殺過了,也該輪到他了。
張韶峯聞言,頓時就笑了起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經歷過好幾次打熊瞎子的場面了,他自己自信滿滿。
“可不能大意啊,地倉可比天倉要麻煩得多,也危險得多!”
呂律提點道:“那完全有可能一被驚醒發怒,立刻就會躥出來的,射殺的時機可不好把握!”
“到時候看我的吧,你們一個個的槍法都越來越好,真當我閒着呢,守着槍械庫,有機會的時候,我可沒少練習!”張韶峯笑着。
“是嗎?我們咋一點都不知道?”呂律有些詫異。
話又說回來,在練槍這事上,張韶峯確實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我只是不想拖你們後腿而已,悄悄發力。”
“那到時候,看你表演!”
第612章 賣個嘚啊
熊瞎子的皮毛裝袋,肉也被分割裝上爬犁,一行人趕往下一個地倉子。
那是熊瞎子自己扒拉出來的一個土洞,在裏面絮了些草葉,倒也不深,在土洞外就能看到在裏面蜷縮成一團的熊瞎子。
幾人還是攏了柴火堆,選了大樹傍身。
土洞不好別木棒,也沒啥大的作用,這一次,趙永柯直接砍了一個帶着幾個枝椏的樹杈子直接擋在土洞洞口,甚至在放樹杈子的時候,那熊瞎子還睜開了迷離的小眼睛,但也只是看看,就再沒多餘的動作。
這倉子好殺!
“吜吜……”
都不用人上去叫倉,呂律衝着幾條狗子發出指令,元寶它們立刻圍到洞口邊上,衝着裏面的熊瞎子就是一陣狂吠。
在裏面的熊瞎子再次睜開小眼睛,漸漸地,眼神中的迷離變成兇光。
它站起身來,衝着外面發出一聲懶洋洋的咆哮,猛地朝外面衝撲一下,卻被洞口的樹杈擋着,迎面硬衝會被戳,所以,熊瞎子伸着爪子,衝着樹杈就是一陣瘋狂的扒拉。
它連撕帶咬,幾下就把那樹杈子給撕扯成幾段,然後猛地從土洞中探出頭,衝着元寶它們就是一聲咆哮,驚得元寶它們往後退開。
熊瞎子卻沒有跟着出來,又重新縮了回去。
似乎是意識到了外邊危險,當元寶它們再次圍上去衝着它狂吠的時候,它也只是在洞口衝着元寶它們嘶吼,或是伸出爪子,朝着外面一陣拍打、抓撓,然後就縮回土洞中,就是不肯出來。
這讓一幫在外面端槍瞄準老半天的大老爺們很是無語。
這熊瞎子表現得也太慫了。
必須得添一把火!
呂律從樹後轉出來,朝着天空開了一槍。
聽到槍聲,元寶它們一下子圍在洞口,吠叫得更加兇猛。
而被槍聲一驚,又看到了呂律,熊瞎子徹底地怒了。
它咆哮一聲後,猛地從洞裏直接就竄了出來,直奔抬槍瞄着它的呂律。
也就在它竄出土洞,驚退元寶它們的時候,張韶峯扣動了扳機。
只是隔着十多米的距離,子彈精準地從它左側耳朵略後面的位置貫穿而過,熊瞎子當場倒地,推着厚厚的雪層,往前滑了一米多,然後被倒下的雪層蓋了大半。
元寶它們一擁而上,逮着腦袋和屁股就咬。
呂律端着槍提防着,朝四隻熊掌還在一蹬一蹬的熊瞎子腦袋上又補了一槍,確定沒問題後,才衝着緊跟着圍過來的張韶峯笑道:“時機把握得很好,不錯,不驚不慌,心態也很好,獨自一人殺熊倉子,也應該沒啥問題了!”
張韶峯咧嘴笑了笑:“還是你們教的好,關鍵是,有你們幾個在,這心裏也不慌啊,因爲我知道,我若是一槍不中,還有你們救場。若是你們沒在這裏,我一個人還是有不小難度。”
他難得的謙虛一回。
呂律微微笑了笑,對自己這趕山隊伍,是越來越滿意了,除了陳秀清還略顯毛躁外,其他人的心態,都穩得不得了。
“取膽剝皮吧!”呂律吩咐道。
幾人立刻上前,連拖帶拽,將這頭少說也有四百斤的熊瞎子,直接拖到火堆邊,然後動手開膛剝皮。
“邭膺�真好,又一顆銅膽!”梁康波很快將熊瞎子那一攏心肺給提出來,驚喜地說道。
“大興安嶺裏的資源,是真好啊!”呂律也是充滿感嘆。
要知道,這裏距離加格達奇的距離不過十多里地,二十里都不到。
按理說,在周邊活動的人應該不少纔對,可就這樣的地方,那麼短短三天的時間,已經弄了不少東西了。
這些地方可是鄂倫春人和鄂溫克人活動的地界,獵手不少啊。
但轉念一想,他倒也不覺得奇怪。
要知道,到了後世,分佈在各處的鄂倫春人,總的也不過八九千人,現在這年頭,估計怕是隻有半數。
出了山林開始從事農耕後,一家也就那麼一兩個獵手而已。
鄂倫春人雖然有獵神稱號,但真正高明的,畢竟只是少數,分佈在這麼廣袤的大小興安嶺,就顯得微乎其微了。
而且,這段時間還接連經歷了兩場大雪,很多人對這山裏,更多的是畏懼。
照此發展,這一趟下來的收穫,比在哪兒都強。
乾脆趁着在火邊,幾人在把熊皮剝下來後,將那匹狼也拖了下來,把狼皮給剝了,然後抓雪搓手暖和,夾咯吱窩裏捂幹後,拿出來帶來的粘豆包在火邊烤着,順便用個手提的軍用飯盒裝雪在火上化着。
現在才臨近中午,回去還早,他們準備再打一陣子,還有獵具也得去收一下。
趙永柯從獵囊裏取出酒壺,裏面裝的是呂律帶來的燒刀子,一人猛灌一口,這種如火入腹,如刀刮腸的感覺,讓幾人都不由精神一震,很快身體跟着就暖和起來。
用燒沸的水燙過兩個熊膽,呂律小心地用布袋裝着,放隨身的獵囊裏,又燒了些開水喝過,喫了兩個粘豆包,幾人將爬犁就留在這兒,只是牽了鄂倫春馬,繼續往山裏搜尋。
至於陷阱就不設置了,往這個方向,已經深入不少路程,呂律打算明天換個方向。
兩頭熊瞎子和狼,所得的純肉都得有六百多斤。
在臨走的時候,呂律還是讓張韶峯等人將各種皮子裝袋子裏讓鄂倫春馬馱着,爬犁上只留下那些肉。
“東西應該不用馱走吧?就放這裏,應該不會丟失!”雷蒙覺得呂律太過小心了些。
呂律笑笑:“這可說不好!”
梁康波也在一旁說道:“進了山裏抬棒槌,你就會知道,爲了錢財,這人能做到什麼程度。”
“帶着吧,這些兩張熊皮加上狼皮、大皮子、黃皮子和貉子皮等東西加起來,也得上千了!”
張韶峯直接大略估算了一下這些東西的價值,讓雷蒙一下子愣住。
一千塊,已經足夠讓人惦記了。
“這錢,咋感覺到了你們這裏,賺得容易起來了!”雷蒙感嘆道。
聽到這話,就連趙永柯都跟着笑了起來。
隨後幾人一起在山裏搜尋起來。
連喫了一匹狼和兩頭熊瞎子的心肺,幾條狗子肚子都鼓鼓的,呂律怕傷到他們,還故意放慢了些速度。
又在山裏找了兩個多小時,在雪地上打了兩隻搜食的飛龍,順着腳印跟到一隻狐狸,然後順着山坡往下,到了一條河邊,看到河流冰面上水狗子留下的冰洞,呂律就有些後悔沒有將自己那些獵具帶過來。
“明天不換地方了,咱們直接順着這條河往裏邊深入,就在這裏打一天……”呂律立馬做了決定。
就在這時,遠處一棵紅松上有積雪飛落,幾人定睛一看,是一隻在枝頭上蹲着的紫貂,一身銀色皮毛,不細細看還看不清楚。
“彈弓打不到,又不能用半自動,林子太密了,在枝頭跑動,咱們拿它沒辦法啊!”梁康波遠遠地看着,微微皺起了眉頭:“這要等人跑上去,驚動以後,轉眼就跑沒影了,狗去了也圍不住。”
“這麼好的皮子,可不能放過!”張韶峯說道:“小心點,靠近看看能不能用彈弓打下來。”
趙永柯則看向呂律:“要不讓你的白玉試試?”
呂律微微愣了下:“紫貂也很猛啊!”
“怕啥,狐狸都能對付,還怕它小小一隻紫貂?我覺得沒問題!”趙永柯說道:“狐狸也是能喫紫貂的。”
空襲……倒也是個不錯的法子!
“那……試試!”
呂律想了下,伸手取掉白玉的眼罩,肩膀一聳,白玉立刻衝飛起來,到半空盤旋着。
見到白玉衝飛起來,之前還定定蹲在枝頭的紫貂一下子蹲不住了,縱身就往樹枝上逃躥,一下子被白玉捕捉到身影,振動翅膀立刻就追了上去。
幾人在下邊河谷裏遠遠地看着白玉追逐着紫貂在在樹與樹之間的枝頭跳動,被逼得急了,乾脆貼服在樹幹上不動。
可惜,積雪讓原本四分五裂的枝葉都連成一團一團的,沉沉壓了下來,縫隙也一下子變大,那紫貂根本就藏不住。
“要不要上去幫忙,防止紫貂下樹,到了地面上,咱們可以用彈弓和狗!”梁康波建議道。
他話音剛錯,就見白玉撲近感覺藏不住的紫貂,立刻又躥上枝條,準備跳往旁邊一棵大樹,就這空檔,讓白玉一下子逮到了機會,當即振翅加速,猛然一個俯衝下去。
眼看着逃不掉,那紫貂也生猛,竟是一擰身朝着白玉就反咬回去。
誰知道,它此舉,更像是送上頭顱,迎面而來的是白玉的利爪,直接扣住腦袋,帶着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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