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要知道,自古以來大小興安嶺和古代的駐軍、流放之地寧古塔(現如今的牡丹江海林那片地方),都是海東青頻繁活動的地兒。
一隻海東青,在後世非常值錢,在現在這年頭,碰到真正的買主,也不便宜。
可惜,這玩意兒太少了,呂律上輩子也就只有在圖片上看一看的份。
所以,現在見到那麼奇特的一隻鷹,他也是看了有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認出這是一隻海東青。
前些日子纔在林子中見到一隻金雕,動了馴養一隻的念頭,沒想到現在來放牧大雁,又碰到了一隻海東青。
呂律的心,一下子就被逗弄得火熱起來了,這要是逮到了,就是一大筆錢啊。
而且,這也是捕獵的好幫手。
海東青在高空飛行時,俯衝撲擊獵物的迅捷速度所帶來的衝擊,基本就沒什麼鳥能夠承受得住,而且,別看着體型不大,但能捕獵比它大幾倍的獵物,達到三歲左右的,能捕捉狐狸、狼崽子之類的獵物,甚至能拿捏成年的狍子。
當然,在速度上,金雕比海東青還快,也更兇猛,它們本也不是一個層級的東西,但架不住其稀少、尊貴,關鍵是羽翼相當漂亮。
那隻被海東青打落後,再次被抓住脖子壓制還在奮力掙扎的大雁,驚恐的叫聲和拍打,驚得放牧的雁羣嘎嘎亂叫着,亂成一團,有幾隻負責守衛的大雁,一個個伸長脖子,朝着海東青迎了上去。
有敵侵犯,飛不起來的大雁守衛,也在盡職盡責地履行着守衛任務。只是,翅膀上的羽毛被剪,扇動起來的時候,哪怕體型比那隻海東青大得多得多,也依舊顯得毫無氣勢。
見到其它大雁攻來,這隻海東青也絲毫不懼,一邊扇動翅膀,威懾、提防着靠近的大雁守衛,一邊瞅準機會,用尖銳鋒利且勾曲的喙,狠狠地給被它壓制的大雁脖子上來了兩下,整個喙部頓時染成鮮紅。
就這兩下,那隻肥壯的大雁,很快就沒了動靜。
這要是啄到人,那肯定也是一下一個血窟窿。
而呂律早已經在這個時候,貓着腰混入大雁羣中,不斷朝着那隻遠處的海東青快速靠近。
他是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碰到難得一見的珍禽。
只有活的,完好無損的海東青才有價值。
身上揹着的半自動顯然是不能用了。
但是,彈弓貌似能用上一用,照着翅膀來上一下……只要打中,飛不起來,就能捕捉。
可這力度,也不好控制。
不像打其它小動物,目的就是爲了打死。
這萬一力道掌握不好,把翅膀骨頭打斷了,也是廢品啊。
但不管怎麼說,總得試試,不然,誰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機會再碰到。
呂律一動,元寶它們也立馬跟了上去,大雁被攆得四處驚逃,呂律趕忙讓元寶它們趴下,這萬一衝上去來上一口,也很有可能被咬廢。
心裏火熱,卻更加投鼠忌器。
看到呂律示意,元寶它們幾條狗子立刻安靜地趴下。
他則是小心翼翼地繼續趁亂靠近。
只是,這隻海東青的警覺,超乎呂律想象,還隔着三四十米呢,看到呂律過來,立刻拋下到嘴的大雁,騰空而起,就在上空盤旋着。
讓呂律只能望天興嘆,退了回來。
等呂律走了,確定安全了,那隻海東青又落了下來,直接就開始對着大雁啄食,將一塊塊從大雁身上撕扯下來的肉連毛帶肉地吞下。
呂律再次進行嘗試,結果還是沒能成功靠近。
他乾脆將那隻被海東青啄死的有十多斤重的大雁撿了回來,可不能讓它喫飽,喫飽了,說不定就走了,完全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
海東青在天空盤旋一陣後,落到左邊山嶺上的一棵大樹尖稍,休息一會兒,又飛到雁羣上方盤旋,看它這樣子,明顯不想離開啊!
見狀,呂律心頭一喜,吹口哨喚來追風,翻身上去騎着就往秀山屯跑:“我回去拿點東西,順便去找一下趙老爹,你們幫我看着點,儘可能地不去嚇那隻海東青!”
第587章 蹲鷹
呂律騎着追風,一路狂奔。
他現在只想第一時間找到趙團青,看看有沒有捕捉海東青的好法子。
時間緊迫啊。
追風也是縱情狂奔,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風馳電掣一般。
花了二十多分鐘,呂律騎着追風到了趙永柯家的草甸子。
草甸子開墾了半數土地種植苞米大豆之類,那也是好幾畝的糧食,烏娜堪正在門前用鋪開的油布晾曬苞米,而趙團青則在一邊的山坡上,用苞米逗弄着那幾只半大的狍子。
呂律騎着追風突然闖入,驚得幾隻狍子快速地竄進林子裏躲避。
趙團青轉身看來,問道:“幹啥啊,這麼火急火燎的,嚇到我的狍子了。”
追風還未站定,呂律已經翻身躍下馬背,朝着趙團青跑了過去。
“老爹,我在農場放牧大雁的時候,遇到一隻來捕食的海東青,你以前不是養過紅隼嗎?我來問問,你有沒有捕捉海東青的法子!”
呂律快速迎着跑了上去,有些氣喘息息地說。
“海東青,真的假的?我這輩子跑了那麼多地方,也只看到過一次,你是不是認錯了?”
趙團青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絕對沒看錯!”呂律肯定地說。
“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神鳥啊!”
趙團青見呂律如此篤定,神情變得驚喜,但隨之又有些犯難了:“我以前養的紅隼,是找到紅隼的窩,然後在紅隼孵化後,還小的時候就拿回來養着的,至於海東青,我也沒抓過啊。”
“啊……”
呂律撲了一空,心裏有些失望:“那就只能按照我的法子來試試了。”
他說着,轉身就準備走。
“等等……”
趙團青卻是突然將他叫住:“我話還沒說完呢,急啥?我雖然沒抓過,但聽老輩人說過抓捕的法子。”
“快說說!”呂律催促道。
“我聽老輩人說,還在清王朝的時候,朝廷就派人往松花江兩岸還有撫遠兩地抓捕海東青。他們在抓捕海東青的時候,先在山坡向陽處,用三塊石頭搭個‘冂’形支架,象徵鷹神在九重天上的金樓神堂,內放一塊石頭,代表鷹神居住的神山……”
趙團青話說到一半,立馬被呂律打斷。
“說重點,怎麼抓捕……急啊!”
一說起這個,呂律立馬就知道,這是祭拜儀式。
這跟參幫抬棒槌時,進山的時候祭拜山神老把頭,木幫每年伐木祭拜山神爺一樣,在山裏混,各種祭拜多了去了,哪怕進山打獵,也要祭拜求山神爺保佑一樣,儀式上的東西,太多太多。
可現在,呂律哪還管得了那麼多,要等趙團青說完,那海東青怕是早就影子都不見了。
趙團青愣了一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些廢話,也就不再管那些繁文縟節,直接說道:“那些捕鷹人管抓捕海東青叫蹲鷹,準備一張大網,架設起來,上面拴一隻鳥作爲誘餌,人就在旁邊,用枝葉掩藏……”
“知道了!”
呂律聽趙團青一說,發現跟自己所想的沒多少區別。
說白了,還是張網誘捕,等到海東青撲擊下來,撞入網中,人衝出去,將它給逮住就行。
這操作並不難!
呂律不待趙團青多說什麼,衝下山坡,翻身上馬,掉頭就走。
“嘿……你小子,等等我!”
趙團青也跟着急匆匆地下了山坡,碰到這種難得一見的珍禽,他心裏也火熱無比,想跟去看看。
可等他下到山坡,發現呂律早已經騎着追風快速跑遠,他趕忙將自家的鄂倫春馬也牽出來,準備跟去農場田地裏看看。
而呂律直接回了家,家裏邊有現成的捕獵網,用結實的細繩編織而成,梅花鹿都能困住,更別說是一隻鳥了。
但呂律又想了下,覺得這捕獵網稍微小了些,乾脆將家裏的捕魚網帶上,然後騎着追風就往農場田地裏趕。
負責在裏面餵養獐子的馬金蘭和段大娘,愣愣地看着呂律來去如風的樣子,不由面面相覷。
“這是咋了?”
“會不會是出啥事兒了?”
她們這還是第二次見呂律這麼急,第一次是陳秀玉從家裏跳窗逃出來,連着大雨,一夜未歸的時候。
兩人這麼想着,臉色也變得擔憂起來。
呂律可顧不上跟她們打招呼,只想爭分奪秒地趕到地裏,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那隻海東青。
這來回一趟,趕得很急,呂律更是隻用了四十來分鐘的時間。
他直接騎着追風朝雷蒙和陳秀玉所在的田地跑了過去,遠遠就大聲問道:“那隻海東青還在不在?”
“還在,落到那樹梢枝頭上以後,就一直在那兒!”
雷蒙指了左側山頭那棵大樹。
呂律扭頭看了一眼,發現那青灰色的身影還在,心裏也跟着稍稍鬆了口氣。
還有機會啊!
“你準備咋辦?”雷蒙問道。
他沒見過海東青,但也聽過海東青的大名,知道這玩意兒,相當珍貴,更是從呂律這急匆匆的樣子就知道他對捕捉海東青這事兒有多重視。
“幫我砍木棍,張網!”呂律說着,從獵囊裏翻出那把平時很少用到,用來砍樹剝皮的鄂倫春獵刀,徑直往一旁的山坡上走。
雷蒙也不多問,找了把斧頭,快步跟上。
不多時,兩人從山坡上砍來兩根長兩米左右的水曲柳木棍,帶着獵網,直往田地深處走去。
選了海東青正對着的田地,呂律直接將兩根木棍綁上漁網,呈四十五度角斜插在地上,漁網只是簡單的張開,並沒有完全用掉,還有不小一段,就搭在左側的杆子上。
這漁網夠大,平時拖拽上百斤的魚都沒問題,呂律相信它足夠結實,海東青只要撞進去,搭在杆子上的漁網被拉扯,就會滑下去,到時候,伸着利爪的海東青,立刻陷在網中,掙扎的時候,反倒會把網裹在一起,將它困住。
“大哥,你叫上其他人,把大雁趕遠一些不要靠近,接下來,我一人就行了!”
“好!”
兩人說着往回走。
雷蒙忙着叫上陳秀玉和林玉娟等人,將大雁趕遠一些,而呂律則是直接從雁羣中薅住一隻比較瘦小的大雁脖子,找了根繩子拴住那隻大雁的雙腳,然後回到網下,在地上打了個木樁,將大雁拴在下邊,任它撲騰、叫喚。
本來,他是想用那隻被海東青打下來啄死的大雁作爲誘餌的,但略微想了想,還是覺得活的,更能引起海東青的注意,也只能委屈這隻半大的大雁了。
至於藏身的窩棚,呂律直接就有現成的。
就在張開的網旁邊兩米處的地方,就有一大堆苞米杆堆成的堆子。
做好準備後,呂律直接鑽進苞米杆堆裏,拉一些草葉將自己覆蓋起來,一動不動地趴在裏邊,透過縫隙看着海東青的動向。
接下來,就是蹲鷹比拼耐性的時候了。
直到這個時候,趙團青才騎着馬趕到田地裏邊,一下馬就四處張望,連聲問道:“海東青呢,在哪兒?”
一旁的林玉娟給他指了下枝頭,他眯眼看了好一會兒:“確實是海東青,真是難得一見啊……呂律那小子呢?”
“他已經在那邊布好網,設了誘餌,人藏草堆裏了。”
呂律做的這些,幾人都遠遠地看着,林玉娟還專門指給趙團青看。
“呵……這小子,動作倒是挺快,我騎着馬一路追趕,等我到了,他都把陷阱設好了。這追風的速度,是真不賴,比我的鄂倫馬,快了不是一星半點……接下來就看他的邭饬恕!�
趙團青長長舒了口氣,到一旁地埂上坐着,拿出菸袋鍋子,給自己捲了煙抽着,不時瞟着枝頭的海東青,眼神中也充滿期待。
鷹的眼神銳利,隔着很遠,都能將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呂律趴在草堆裏,靜靜地等候着,不敢發出絲毫異動,就生怕海東青注意到,不肯下來。
長時間不動,是件極其磨人且考驗耐性的事情。
在草堆裏一等,就又是一個多小時,他都開始感覺有些麻木了。
海東青的食量很大,但耐飽餓的能力也很強,喫飽一次,甚至可以在接下來二十天的時間裏不進食。
這也是呂律剛纔不讓它繼續喫那大雁的原因,估計隨便喫上一些,被驚走以後,說不定就直接遠離了。
它現在還在樹上等着不肯離開,很有可能就是因爲飢餓,在等着更好的獵殺機會,能飽餐一頓。
透過縫隙,呂律發現,這隻海東青,不少時候在注意着雁羣,但自從設下捕魚網後,腦袋更多的時候,是偏朝自己這邊。
這說明,網下那隻之前掙扎的很猛烈,現在漸漸沒了力氣,還在嘎嘎叫着的大雁,已經引起了它的注意。
但就是不明白,爲啥還不下來。
一直到雷蒙等人放牧的雁羣喫飽喝足,開始在地裏睡覺,才被雷蒙等人趕回養殖場,走得只剩下趙團青和陳秀玉兩個人的時候,那隻海東青終於撲騰着翅膀飛了起來。
呂律估計,它是因爲下邊人多,不肯下來。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