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而被它搶到的獵物,它也用尿塗抹,別的動物都沒法下口,就只能放棄不要,這就是個小霸王,又兇又無賴。”
呂律笑着說道:“它怕是知道這馬鹿不行了,已經被當成自己的獵物,而我們和狗子,在它眼中估計就是被當成來搶奪獵物的,它給我的感覺,就是在護食。”
這甚至是敢從棕熊口中奪食的存在。
真的是無所畏懼。
“律哥,這馬鹿跟咱們上次打的那隻,咋不一樣,上次那只是赤褐色,這隻怎麼是灰棕色?”陳秀清關注重點有點不一樣。
“這有啥好奇怪的,換毛了。馬鹿會隨着季節的改變換毛,夏季的毛赤褐色,比較短,也沒有絨毛。但是到了秋末冬初,爲了禦寒,馬鹿就會長出絨毛,毛色就會變成灰棕色。這就跟人到了冬季,冷了加衣服一樣。
在初夏,它們在換毛的時候,會不斷用身體去摩擦樹木,讓身上厚厚的毛趕快換掉,所以,在夏季找馬鹿的時候,不僅僅是腳印,還有它們在樹上磨蹭時留下的毛,也能用來追蹤。”
提起馬鹿換毛的事兒,呂律順便給陳秀清上了一課。
不僅僅是陳秀清,張韶峯和梁康波也聽得微微點頭。
“閒着沒事兒的時候,多找趙老爹和趙大哥問問,在掐蹤找獵物方面,他們是行家!”呂律順便提點道。
就連呂律自己,這方面的知識都是從趙老爹那裏學來的,鄂倫春人那種通過蛛絲馬跡就能輕鬆追尋獵物的能力,向來讓呂律佩服,哪怕到現在,在趙團青和趙永柯面前,呂律都還在自覺地保持着謙虛求教的態度。
“那你說,馬鹿明明比狼獾跑得更快,爲啥還能那麼輕易被追上?”陳秀清又好奇地問。
“狼獾爬樹也很厲害,它們在發現動物蹤跡的時候,會跑到樹上守着,在高處的時候,氣味擴散不太容易被下邊的野物發現,等獵物經過,直接撲下來就咬,這玩意兒還有個名字,飛熊,在樹上靈活着呢。
還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它會把獵物趕到雪窩子裏,陷阱去的野物行動受到限制跑不掉,它們就能輕易咬死。
再說了,狼獾跑起來的速度也不慢。你再看看它那大腳巴掌,在雪地上都不怎麼陷,在雪地上跑,那可比馬鹿輕鬆得多。”
動物在獵捕的時候,也是極有技巧的,看似野蠻,但只有見過,纔會發現,裏面蘊藏着很多生存、獵殺的訣竅。
就連人類,不少獵殺技巧,都是從動物身上學來的。
折騰了數分鐘,地上到處是血液和污泥,那隻馬鹿,終究是不行了,狼獾掛在它脖子上,再次破開一個血洞,血流得更厲害了,體力在快速消失,腳步都變得踉蹌起來,最後更是一下子趴在雪地裏,站都站不起來。
元寶它們還在圍在旁邊吠叫着,只有這隻狼獾,放掉馬鹿,轉而繞着馬鹿,衝着幾條狗子齜牙,但凡有靠近的,立刻衝撲過去,將狗子們逼退。
大概是因爲狼獾身上的氣味,幾條狗子對它的攻擊慾望並沒有多強烈,最後乾脆連叫都懶得叫了,就圍在周圍。
“沒啥看頭了!”
呂律抬起槍,扣動扳機,給了衝着元寶齜牙的狼獾一槍,前一秒還兇狠無比的狼獾,下一秒就只剩下四腳抽搐的份了。
聽到槍聲,幾條狗子立刻衝了過去,但到了狼獾旁邊,又哼叫一聲,繞到一旁,準備衝還沒完全嚥氣準備掙扎着起身的馬鹿下口,被呂律出聲叫到一旁。
他拔出獵刀,走了過去,在馬鹿脖子上補了一刀。
馬鹿猛烈的掙扎幾下,也跟着一命嗚呼。
“這地兒氣味太難聞了,幫忙拖到一邊處理!”
幾人聞言,紛紛上手,將馬鹿遠遠地拖到一旁,然後開始就地剝皮,取鹿鞭、鹿心血和鹿筋等一系列的東西。
“這鹿頭給我留着吧,別弄壞了!”呂律叮囑道。
“這鹿頭要了幹啥,就一堆骨頭!”梁康波有些不解地問。
“我覺得這鹿頭挺好看的,準備帶回去放着看!”
“有啥好看的,喜歡就拿走唄。”
呂律說着,乾脆自己動手,用獵刀,小心地將馬鹿腦袋整個給割了下來。
這可是個少見的鹿頭啊!
通常情況下,馬鹿的角就長了八個叉就不再長了,只有極少數個別,會長到十個叉,而眼下這隻馬鹿的就是,長得威武霸氣,又勻稱,漂亮得不得了。
換作平時,估計就是敲碎了餵狗,但這個,呂律卻捨不得,拿回去做成個鹿頭擺件,碰到有喜歡或是需要的,就衝這稀有度,就能賣個好價錢,甚至不輸這一頭鹿其它部位的價值。
正所謂“生財有鹿”。
第484章 一羣被砍掉尾巴的狗
自古以來,鹿就代表着權利、地位、金錢、俸祿等寓意。
鹿頭不僅好看,寓意也好,是財路的象徵,意指生財有道,財路一路暢通,有鹿之地皆是人傑地靈,風調雨順。
在風水中鹿代表健康長壽,南極仙翁座下就有鹿童、鶴童,老話說“鹿鶴銜芝”寓意延年益壽。
也正是因此,總有人願意在這上邊花錢,尤其是這是十叉比較稀少的鹿角。
呂律打算帶回去,做成一個獸頭擺件。
不說賣錢,就即使放在自家木刻楞的牆壁上當成一個裝飾,也是極其不錯的。
在割下這個鹿頭的時候,他連擺放位置都已經想好了。
在四人忙着給馬鹿開膛取鹿心、剔鹿筋和鹿鞭時,呂律則提了獵刀,忍着惡臭,給那隻狼獾剝皮毛。
這一幕,讓張韶峯等人多少都有些汗顏。
因爲氣味的緣故,他們都不太願意去擺弄這狼獾,甚至都不想要它,看似狼獾穿着毛裙,但這皮毛粗糙,是真不值什麼錢。
身爲把頭,呂律卻是一點架子都沒有,髒活累活,他乾的一點不比別人少。
而呂律其實想得很簡單,有了這狼獾皮,又可以做一個隔熱的墊子放炕上使用了。鞣製出來,隔熱效果極好,而且,雨天也不會回潮繼而像狗皮那樣產生燻臭味道,就衝這兩點,那就不能浪費了。
狼獾的皮毛被剝下,肉被呂律分成幾塊餵狗。
趙永柯等人也已經將馬鹿的皮剝下,肉分成了幾塊,值錢的東西也都取下。
“這還真是邭猓瑒偟缴窖Y邊準備紮營,就有駝鹿送上門來,咱們這一趟,必定大有收穫……今天晚上,我給你們烤鹿腿。”
一頭馬鹿,得到的這些東西,等烘焙處理出來,送收購站一賣,那就是幾百塊錢的東西,算是開了個好頭。
聽到呂律這麼說,幾人高興地響應。
事情忙完,呂律提了鹿頭和狼獾的皮,其餘幾人則把剩下的鹿皮鹿肉給扛着,返回紮營地點。
接下來,幾人分工協作,陳秀清和張韶峯忙着搭帳篷,趙永柯和梁康波準備晚上過夜需要的柴火,呂律則忙着給準備用來做烤肉的鹿腿解花刀和用佐料塗抹鹿腿肉。
柴火很快攏着,架火上的吊鍋,熬上簡單易熟的小米,呂律在柴火燒得差不多,沒那麼多火煙的時候,也將鹿肉用去皮的木棍穿着,放在火上烤着。
前後花了差不多一小時的時間,總算是烤熟了。
別看這表層烤得焦黃,賣相不太好,可等切開後,裏面的肉質卻又細嫩無比。
鹿肉可是非常滋補的,幾人也是逮到機會,狠狠地喫了一飽,那叫一個舒坦。
在喫飯的時候,呂律也順便將明天的事情給安排下去,這幾天的行動目標,就是一路朝着平頂山的方向進發,偏向桃山狩獵場方向。
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離平頂山還有不少距離,大都是些丘陵緩坡,林木和草地夾雜。
草地較多的地方,容易遭遇狼羣,安全起見,他不準備讓幾人分開行動,一路所過,該布陷阱的佈置陷阱,該掐蹤打的,就掐蹤打,每天換一個地點。
平頂山雖是小興安嶺的最高峯,環境複雜,但並不是說這裏就人煙絕跡,恰恰相反,這裏有着別樣的熱鬧。
周圍就有三個林場,還曾是抗聯隊伍駐紮打擊過小龜子的地方,周邊屯子也有幾個。
小火車線路也是早就開通的。
但這是一片非常廣袤的地方,幾個屯子,在山裏邊顯得非常渺小,趕着爬犁行進並不困難,只要選擇遠遠避開村落的地方,以五人的能耐,每天都還有不錯的收穫。
當然,這樣的收穫,也只是在張韶峯他們看來還不錯,在呂律看來,就有些差強人意了。
紫貂每天都有收穫,但數量比起上次在石頭河周邊少了很多,最多的一天弄到了九隻,最少的一天,只是三隻而已,還有半數是呂律在山裏搜尋遇到後,用彈弓打的。
設置的陷阱,打到的更多的是黃皮子、貉子。
另外,在元寶、白龍和黑嘴敏銳的嗅覺下,還掏了三個狐狸窩,得了十二隻赤狐,掏了五個獾子的洞穴,得到二十三隻狗獾。
轉眼入冬幾個月了,進山打獵的不少,呂律他們看到過好幾個熊倉子,不過都已經被人端了,幾天下來,也就掏了個地倉,還是元寶發現的,在大樹根腳的土洞裏,地面被雪蓋住,只有個小小的洞口,要不是元寶嗅覺敏銳,直接就錯過了。
打出來的熊瞎子不大,只有兩百來斤的樣子,得了一顆草膽。
在進山的這段時間裏,也碰到過幾次打溜圍的人。
冬季打獵熱情高漲,在家裏貓不住,都想着進山轉悠,搞到頭熊瞎子,能當很多人苦上一年還有剩餘,是不少膽大的懷揣發財夢想的人喜歡乾的事兒,哪怕平時不怎麼打獵,發現了熊倉子,也立馬叫上人就上。
看着這些被端掉的熊倉子,還有每天少得可憐的紫貂,呂律都開始懷疑自己來錯地方了。
但他也明白,過了一個冬天,山上的野物也被打了一個冬天,野物少了不少,這也屬於正常,但跑上那麼遠,這樣的收穫,呂律還是覺得有些不值當。
晚上,幾人在山坡一大片草地上紮營的時候,呂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咱們還是來晚了一些,這些地方的熊倉子,被人端掉的太多了,還有紫貂,數量也明顯少了很多,打到的東西不盡人意,咱們提早進平頂山吧。
那裏山谷、溝壑卸啵庫度齻�林場的邊緣交匯處,也遠離屯子,很多地方車馬不通,怪石卸啵凶呃щy,應該會很少有人深入那種地方,獵物會更多一些。”
“我沒意見!”
“你是把頭,我聽你的!”
趙永柯和梁康波相繼表態,至於張韶峯和陳秀清兩人,直接就沒發話。
三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都答應了,他們自然沒啥好說的。
一夜安睡,第二天早上,幾人收拾了頭天設下的陷阱,撿回來一隻紫貂,三隻黃皮子,別無它物。東西被直接裝袋子裏,幾人早早地趕着爬犁,朝着平頂山更深處進發。
趕了一早上的路,山勢漸漸變得陡峭,溝壑也變得更深,林間的石崖、石砬子,被封凍的小溪流和也越來越多,漸漸地,爬犁在山裏不好走了。
感覺差不多了,呂律才選擇在一條被封凍的山溪旁紮營。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些溝壑中搜尋了。
誰知道,幾人剛在搭帳篷的時候,元寶就突然出聲了。
等了沒一會兒,有兩人從山林中鑽了出來,被兩人牽着的,還有六條狗。
那幾條狗見到小溪邊有人,立刻衝着下邊狂吠着。
元寶它們六條狗反倒沒有出聲,只是在帳篷邊呈半圓形排開,衝着山坡上那些狗嗚嗚地兇叫着。
聽到有人來,呂律等人紛紛放下手頭事情,將背在身上的半自動都拔了出來,謹慎地看着那兩人。
那六條狗越咬越兇,它們骨量都不小,力氣也很大,不停地朝着下邊拖拽,兩人拉不住,被拽着不停地往下邊走。
等下來一段,見到呂律的六條狗一條都沒有拴,那兩人都有些急了。
能帶進山裏打獵的狗,都不是普通貨色,兇狠着呢,而且,論骨量,呂律的六條狗絲毫不差。
被六條狗拖着,雪地上又滑,兩根本就拽不住,頓時有些急了,連忙叫道:“看狗!看狗!”
呂律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兩人拉着的狗,明顯不聽使喚啊。
他衝着元寶它們做了趴下的手勢,幾條狗子立刻安靜下來,反倒是那兩人牽着的狗越叫越兇,越靠越近,他不由沉聲說道:“最好把你們的狗拉得走遠些,咬到我們幾個還有我們的狗,可不好說話。”
誰知道,呂律話音未落,落在後邊,比較瘦的那人,腳下一滑,摔倒在雪地上,他牽着的三條狗,立馬掙脫,朝着河邊狂奔過來。
另一人見狀,更是扯淡,直接將手頭拉着狗的繩索也放了,剩下的三條狗也跟着衝了下來,到了帳篷邊,衝着元寶它們狂吠。
碰到這種情況,不用呂律發出指令,元寶它們立刻起身,衝着那兩人牽來的六條狗就迎了上去。
沒有立刻撲咬,雙方的狗一下子對峙着。
相比起對方那六條狗只顧着狂吠,呂律的幾條狗卻是不一樣,一個個不過只是偶爾吠叫上一聲,更多的是嗚嗚地兇叫着,低着腦袋,悄然換着方位,除了元寶在正面吠叫着,其餘五條已經繞到兩邊。
呂律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它們準備襲後,還是那一股子陰戳戳的感覺。
至於對方那六條狗,呂律則看得眉頭一皺。
那六條狗,無一例外,都是沒有尾巴的,似是故意被砍掉,只剩下屁股墩上的一小節,怎麼看都覺得怪異。
不僅僅是呂律,就連趙永柯都忍不住問道:“怎麼這些狗都是沒尾巴的?”
“我也不知道!”呂律微微搖頭。
他也看不懂,這究竟是什麼用意。
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狗會喫虧,狗子們身上都穿着防護背心,脖子上都戴着有鋼釘的項圈。
平時狗子打架,喜歡朝着脖子或是後腿招呼,脖子這種要命的地方有項圈防護,至於後腿,還有比自己這些狗子襲後更專業的嗎?
那兩人也快步跑了下來,有狗皮帽遮擋着,在林子裏的時候,沒看清兩人,到了近處,呂律纔看到,這就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
比較壯實的那小子,想要上前去將狗拉開,但又不敢上前,生怕被呂律的狗咬,立刻衝着呂律嚷道:“趕緊把你的狗拉開,要是咬到我的狗,我讓你賠!”
聽到這話,不待呂律說話,張韶峯先開口了:“喲,還挺橫,你咋不把你們的狗拉開?我沒看錯的話,是你們的狗要來咬我們的狗,要是我們的狗被咬了,我怕你們賠不起。
連自己的狗都拉不住,還好意思跑這裏來橫。
我們這些狗,都金貴得很,被傷到一根毛,不管你們是誰,都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他說着,將自己的半自動直接上膛。
開口就放那種屁話,這倆愣頭青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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