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那可不……別說三四百米了,我在部隊還聽人說,有人用這東西,能打準一千多米以外的東西,一千多米,那可是兩裏地以外。”
陳秀清嘴巴一下子張大,說不出話來。
“兄弟,這東西還能不能買到?”趙永柯看向呂律,瞄準鏡明顯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昨天晚上你們也在場,區上賣槍的那人你們也都知道,我今天費了不少口舌,才從他那裏弄來,看樣子,他確實只有這麼一個,這東西難搞啊!”呂律搖頭說道。
陳秀清扭頭就看向張韶峯:“峯哥,你有沒有辦法能弄到?”
“有辦法弄到也不能弄啊,這可是軍工產品,正在服役呢,需要保密的,可不是半自動這種被部隊淘汰的槍械。而且,呂律買了這東西,你們看過之後,自己知道就行,可不能往外說。
這要萬一被有心人往上邊一報,追查起來,很有可能會有麻煩的!”
張韶峯警告道:“就別想這東西了。”
他不愧是在部隊裏呆過的人,是個明白人,知道輕重。
“確實不能往外亂說……不過,等以後有機會到內蒙那邊的話,倒是有機會弄到這東西,那邊賣槍械的商店裏,有不少國外的。”呂律笑着說道。
他這話,一下子又挑起了三人的興趣。
陳秀清更是直接問了出來:“律哥,咱們啥時候能到內蒙那邊去一趟啊?”
呂律想了下:“再等等吧,以後說不定會去。把心收一收,在咱們這山裏打獵,半自動就夠了,有瞄準鏡也不好使用,這對周邊的環境是有要求的。”
呂律說着,將再次回到陳秀清手中的瞄準鏡接了過來,小心地用棉布包裹着。
“買了多錢啊?”張韶峯問道。
“一千塊錢!”呂律實話實說。
張韶峯想了想,點頭道:“值!”
呂律微微一笑:“我先去把東西放起來!”
他說着牽着追風進了院子,把追風馱着的蛇皮口袋放下來,將它牽到馬廄喫草,然後回屋把瞄準鏡小心地藏在櫃子裏邊,錢也放好,到廚房看了一眼。
“律哥,回來了!”在廚房裏洗菜的陳秀玉回頭看了一眼呂律:“東西買到了?”
“買到了,花了一千塊,剩下的錢我放回去了!”
呂律一邊說着一邊揭開竈上熱氣噴湧的鐵鍋鍋蓋看了下,鍋裏燉着的雞肉香氣瀰漫,有些誘人。
“還得再等等,沒熟……你餓了?要不先去喫兩塊爐果墊吧墊吧?”陳秀玉關心地說道。
“不餓,我就隨便看看!”
呂律笑了笑,從廚房裏拿了鏟油皮的鈍刀和墊在腿上的膠皮:“弄好了叫我們,我去跟他們一起鏟會兒油皮。”
“嗯吶!”陳秀玉點點頭,繼續忙着手頭的事情。
呂律出了院子,將雪地上放着的蛇皮口袋打開,從裏面捧了幾個凍梨,朝着地窨子走過去。
大荒裏的人通常把凍梨叫做凍秋梨。
秋梨是香水梨、花蓋梨、安梨、南果梨、尖把梨和京白梨的合稱,但一般都是由花蓋梨和安梨冰凍而成的。
這玩意九到十月的時候成熟,雖然成熟了,卻硬的像木頭疙瘩,沒個好牙口甭想咬動一口,即使喫到嘴裏,也是酸澀得無法下嚥。
只有後熟,也就是捂過一段時間,梨子纔會逐漸變軟,並且散發出淡淡的果香。
經過冰凍的梨,從裏到外似乎都發生了本質的變化,黑黑的,圓圓的、硬硬的,任憑你摔打磕碰,也不會有絲毫損傷。
而且,凍得越硬,凍得越黑,口味越好。
別看凍梨外表黑不溜秋的,裏面卻是白生生的,標準的黑白分明。
這從某些方面來說,跟大荒裏的人倒是有些相似。
“誰牙口好,要不要嚐嚐凍梨?”呂律捧着凍梨到了火堆邊,將凍梨遞給幾人。
這是大荒裏的人在冬季最容易接觸到的水果了,不少人家裏到了冬季,都會凍上一些。
說來也奇怪,有人試過將北方的水果搬到南方,在冰箱、冷櫃中炮製,但卻根本達不到東北的效果,只能說,凍梨的根,在北方啊。
這也讓凍梨成了北方的特色水果。
喫凍梨也是相當有有講究的,有兩個法子。
第一種就是拿去洗一下,直接咬着喫。
這是相當考驗牙口的喫法。心急喫不了熱豆腐,同樣的,心急也喫不了凍梨啊。
喫猛了,咬一大塊含在嘴裏,那就像冰塊一樣,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直接喫這玩意兒,就得像呂律之前那樣小口咬,露出瑩白的梨肉,然後細細品,慢慢嚥。
喫的就是這份大冷天裏透心涼的那種刺激,就像南方夏天喫麻辣火鍋一樣。
牙口不好是真喫不了,碰到對冷過敏的牙口,冷酸靈來了也救不了。
另外一種喫法,那就是放在冷水裏邊緩一下。
硬邦邦的凍梨落到水盆裏,能將盆底都給砸得乓乓響,看着這些黝黑的冰疙瘩在冷水的浸泡下,漸漸結出一層光滑的冰殼,和周圍的凍梨冰凍到一起,這個時候拿出來,剝開冰殼,裏面已經變得柔軟,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梨汁剎那間入口沁心,那叫一個舒坦。
可不能用熱水直接泡。
那樣的話,凍梨外層都燙爛了,裏面的冰也緩不出來,根本沒法喫。
見呂律送來凍梨,幾人都挺有興趣地各自接了兩個,邊烤火,邊慢慢地喫着,權當是休息了。
他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東北人,喫法上自然不會上當,卻也一個個喫得齜牙咧嘴,箇中滋味各自品。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鏟油皮、喫飯,然後繼續鏟油皮。
這麼多皮毛可不是輕易就能鏟完的,第二天又鏟了一天,第三天則是清洗繃框處理,又忙活了大半天時間,總算是完成。
東西被當場進行清點,按照收購站的價格估算,當場分了。
呂律不急着出手,所以挑了些差不多價值的紫貂和水狗子的皮,那張完好的猞猁皮也被呂律留下,至於那五個熊膽,則是放在呂律這裏,還有幾次用開水燙蘸的過程,完全陰乾後才能賣,到時候再考慮分錢了。
事情終於完成,幾人都鬆了口氣。
總算是能安心休息了。
張韶峯和陳秀清兩人最先離開,趙永柯在將東西裝爬犁上以後,卻沒有急着走,而是將呂律拉到地窨子前的火堆邊坐下。
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呂律不由問道:“趙大哥,咋了?”
“有點想不明白的問題要問一下你!”趙永柯強調道:“我阿瑪讓我問的,當然,我也特別想知道。”
“你說!”
連趙團青都想知道,呂律也認真起來。
“這麼多年,老輩人,包括我阿瑪他們,一直都說大皮子不喫死食,不能用誘餌誘捕,而且要上高山去找,怎麼到了你這裏,非但能用誘捕,還反其道而行,往半坡以下的山溝谷地來打,效果還那麼好?”趙永柯問道。
呂律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回是趙永柯轉回來請教捕獵經驗了。
紫貂不喫死食,這明顯就是瞎扯淡的說法,呂律這經驗,是源於上輩子,紫貂成了保護動物了,保護人員到處用新鮮肉食投餵,監測到的情況,明明喫的津津有味。
當然,他現在也沒法這麼說,但細細一想,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大皮子喫東西是比較挑,不喫死食,主要是不喫那些變質的或是不合口味的肉,大冬天的,咱們用的誘餌主要就是魚、灰狗子和跳貓子,都是大皮子喜歡喫的,而且不容易變質。
最主要的原因,現在打獵的人那麼多,只有有把槍的,都隨時進山轉悠,那些容易打到的,被打得太傷了,大皮子缺喫的,誘餌上的肉,它自然也找着喫。
這當然就能誘捕了,有好喫的,總比餓着肚子強不是,它們也要活命啊。
至於爲什麼在半坡往下的山溝谷地設置陷阱,那是因爲,靠近這種地方,食物多,大皮子也會在大冷天遷往低處過冬。小興安嶺之所以大皮子多,那是因爲這地方的大部分地方的海拔,都挺適合紫貂生存,相對而言,在冬季,到處都冷,低處反倒更適合一些,也更多一些!”
“呃……海拔是什麼意思?”
趙永柯更多的問題一下子就鑽出來了。
第472章 不侄�
權當是嘮嗑,呂律和趙永柯聊了好一會兒,算是把事情給說明白了。
在趙永柯趕着爬犁拉着自己的東西離開後,呂律叫上陳秀玉去草甸子裏逛了一圈,散步之餘,順便看看那兩隻新抓來的獐子,見它們在林木間採食灌木尖稍枝條和林間枯草、地衣,看到呂律兩口子就驚慌竄逃,跑得飛快的樣子,知道它們情況已經穩定。
手頭上的事情總算完成,這下呂律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兩口子回到木刻楞大炕上,陳秀玉自然而然地拾起給孩子縫製小衣服的事情,而呂律則斜靠在窗口邊躺着,默默看着陳秀玉。
被他看了一會兒後,陳秀玉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色變得通紅:“律哥,你咋老是盯着我看,是我臉上有什麼嗎?”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在自己臉上到處摸了一遍,隨後又看向手掌,發現什麼也沒有,神情頓時變得古怪。
“沒有,只是想好好看看!”
呂律微微笑了笑,隨即說起另外一件事情:“你說,我回來那麼幾天了,蔣明鳳和郭志坤,他們怎麼還不來?”
按照陳秀玉的描述,這兩口子口氣很硬,對獸皮書大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架勢,可回來那麼些天,反倒是一點動靜都沒了。
“不知道!”陳秀玉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
“這事兒,必須解決了,終究是個麻煩……”
呂律想了想說道:“他們不來,只能是我主動找上門去了。”
“律哥,你準備咋辦?”陳秀玉知道呂律準備將獸皮書臨摹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打算,只是不知道,具體是怎麼想的:“你該不會是要把那獸皮書給還回去吧?”
呂律笑了笑:“要還也不能給他們倆啊,這事兒,還是得看蔣大爺的態度,得讓他來拿主意,不然的話,哪怕咱們有峯哥和王大爺擔保,很多話說出來,還是會很難聽,有損聲譽,這可是我花了不少力氣積攢起來的,不能敗壞了。”
頓了一下,他接着說道:“我明天去找一下蔣大爺。”
呂律到秀山屯差不多快一年的時間裏,一直在做的事情,可以說都是爲了改變自己在秀山屯這些人心中的看法,積攢的就是聲譽。
別小看了聲譽這看似虛無縹緲的東西,很多時候,比金錢更有價值。
這年頭的人,還相當看重聲譽,不像二三十年後那麼物質。
聲譽樹立起來,是能有着一呼百應的效果的。
正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
當然,呂律沒那麼大野心,他只是想讓自己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因爲得到擁護而變得順利,僅此而已。
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聲譽,不容損害。
但是,事情必須做得光明正大,而且實實在在。
陳秀玉自然相信呂律能將事情給處理妥當,也就微微一笑,不再多問什麼,注意力重新回到針線活上。
只是,縫着縫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律哥,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啥事兒啊?”呂律愣了一下,連忙問道。
“咱們在城裏照的相片,該去拿回來了!”陳秀玉笑着提醒道:“說了一個星期後去拿,這都耽擱很長時間了!”
“是哦……我明天早上先去一趟!”呂律點頭說道。
第二天早上,呂律睡到自然醒。
天黑得早,夜晚也顯得漫長,等醒來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天剛矇矇亮的時候。
把草甸子裏該做的事情做完,呂律跟陳秀玉打了招呼,騎着追風一路朝着城裏趕去。
從屯裏到城裏,有着好一段距離,倒是可以讓追風縱情狂奔,好好活動活動。
到了城裏相館,呂律拿着照相時留下的票據交給相館工作人員,等着他翻找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把那些相片給翻找出來。
他一張張地翻看着這些黑白相片和膠捲,又是一種久違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黑白相片,是屬於這年頭特有的烙印。
相片黑白分明,上面的人又顯得質樸純淨,沒有那麼多色彩堆積而出的虛浮,像是能直透靈魂一樣。
收拾好東西,他順便在相館裏買了一個相框,然後又去了一趟電話電報大樓,將“全家福”給劉浩按照地址給寄了過去,順便發了電報,告知家裏一切安好,注意查收相片。
接下來就沒有過多耽擱了,再次騎着追風狂奔回秀山屯,給段大娘送去相片,順便跟她嘮了一會兒嗑,問問身體情況和有沒有什麼需要啥的,這才返回自己的草甸子。
兩次縱情狂奔,追風蓄積的那一股子暴躁勁頭總算得到宣泄,回到馬廄後,老實安分了許多。
在陳秀玉欣喜地翻看完那些相片後,呂律將相片一一裝在相框裏,在炕琴上邊的木刻楞牆壁上釘了三顆小釘子,把相框掛了上去,左右端詳了一會兒,滿意地點點頭:“整挺好!”
喫過中午飯,該去辦正事兒了!
他將去石頭河打獵順便打來的飛龍從雪地裏刨出來。
打到的飛龍,張韶峯他老爸喜歡喫,被他帶回去了兩隻,趙永柯也帶走兩隻。
陳秀清覺得喫這玩意兒不過癮,還不如大蔥炒熊腿肉,乾脆就沒要,反倒是呂律這裏留了五隻。
這兩天事情一直都挺忙,還沒來得及享受這至鮮美味,一直放雪窩子裏埋着。
就連前段時間被拔了毛用水泡着的熊掌,呂律都還沒動,一直在桶裏冰着,都放了好些時日了。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