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305章

作者:指尖灵

沒聽錯,狐狸會上樹。

可是,這種時候上樹,那就是等着被射殺的命了。

呂律槍口一挑,將白龍和黑嘴追攆那隻竄到樹丫上的狐狸打落,而被黑虎追的那隻,緊跟着被劉浩打了下來。

一下子,六隻狐狸被解決,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也就在這時,一股子騷臭味在林子間蔓延開來。

而源頭,正是被元寶咬着和被花豹青狼咬着的那兩隻狐狸。

狐狸屁股有着臭腺,生命受到危急的時候,釋放臭味逃脫,是它們的保命法門之一。

狐狸釋放的臭味,比黃皮子的還要難聞,不愧被叫做騷狐狸。

好在,隔得稍遠些的兩人還能忍受。

元寶咬住的那只是在脖子位置,倒是成功避開狐狸放出的臭屁,在氣味蔓延的時候,它叼着往一邊跑了幾步,頸椎也是相當致命的位置,這隻狐狸現在也只剩下抽搐的分了。

咬着另一隻狐狸後腳的白龍就沒那麼好受了,被燻得受不了,只能鬆口跑到一邊,甩着腦袋,狐狸腦袋還被青狼咬着呢,以青狼的咬合力,牙齒早已經洞穿它的腦袋,這狐狸軟塌塌的,離死不遠了。

六隻狐狸,有五隻是火狐狸,還有一隻是銀狐。

銀狐並不是渾身雪白,而是皮毛底色爲黑,針毛爲白色的狐狸,遠遠看去像是銀色而已。

赤狐,一隻也就不過十多斤,在大笨狗面前,實在太小。

呂律深吸一口氣,走到獾洞口看着,看這樣子,住在獾子洞中的狐狸是一下子出來了。他將幾隻狐狸收了回來,扔到一旁雪地上堆着。

“兄弟,隔遠一些,等這些氣味散一散,不能多聞!”

呂律衝着還在抱着槍盯着獾洞洞口的劉浩說道:“聞多了會中邪!”

“中邪?”

劉浩依言和呂律一起遠遠地避開到一旁,兩人的目光都還在盯着獾洞,但聽呂律說得玄乎,他忍不住說道:“我不信這個!”

“這跟信不信沒啥關係!”

呂律笑道:“狐狸釋放的臭味比黃皮子的威力更大,但就即使是黃皮子的臭氣,也足以讓體質差的人大腦受到麻痹干擾,產生幻覺,讓人迷迷糊糊的,出現所謂的中邪,那是真有影響。這也是聊齋裏總有狐狸、黃皮子勾人這類故事的原因,只是古人不知道原因,理解爲中邪而已……這些氣味有毒的,聞多了不好!”

呂律曾經無意中看過一篇報道,特產動物研究所的專家提過黃鼠狼、狐狸釋放的臭氣會讓人致幻這事兒,但似乎並沒有廣爲人知。

總之,避開點不會錯。

第454章 反覆無常

避開狐狸的騷臭味很簡單,站到上風口就行。

元寶它們很聰明,在周邊繞了一會兒,也紛紛到了上風口,等了一會兒,等這氣味降低了一些,才又湊到獾子洞口兇叫,翻刨起來。

呂律和劉浩也沒閒着,繼續往另外兩個洞口裏塞了些松針燒着,繼續用火煙燻。

只是,一直等了十多分鐘,獾洞入口都跟煙囪似的弄得濃煙滾滾,獾子就是不見出來。

“要不,回去拿工具來刨?”劉浩有些等不及了。

獾子巢穴裏邊錯綜複雜,而且往往很深,最深的甚至能達到十米,而且裏面不止一個洞穴,洞穴之間都有通道相連。

獾子在冬眠,可又是狗叫又是煙燻,呂律不相信它們沒醒來。

之所以一直不出來,很有可能是自己刨土,把一些洞道給堵住,火煙被隔絕了。

這玩意兒刨土可是一把好手,分分鐘刨出來的泥土,就能把自己給蓋住,冬天的時候,它們輕易不會出來。

別看是住在土洞裏邊,但獾子絕對是動物界的“衛生模範”,它們絕對不在自己的洞穴裏大小便,而是在洞口附近會有專門的幾個便場。

由於獾的洞穴比較寬敞,洞口和穴道又比較多,一些懶於自己打洞的動物,就借居在洞口附近的“外間”。

在這方面,狐狸簡直就是流氓。

它們垂涎獾子的洞穴,就故意鑽進獾洞裏到處拉屎、撒尿,並把惡臭塗滿洞口。

往往在這種情況下,獾子受不了這難聞的氣味,不得不拋棄這洞穴,去別的地方另外建造。

大概是因爲它們已經進入冬眠的原因,這些狐狸來的時間稍微短些,也就出現了狐狸、獾子同在一個洞穴裏的情況,狐狸住在外邊,而獾子住在深處。

想要弄出來,確實不容易。

“你等我給它們加點料,若是還不出來,咱們就去你說的山溝看看有沒有熊瞎子……明天不是想着要捕魚嗎,這臥龍河不少河灣處應該魚不少,今天弄不出來,明天來捕魚的時候再來挖。”

呂律想了下說道:“這大冬天的,土也是凍着的,挖起來實在費勁,我去找劉寶,弄點炸藥過來,崩一下。”

劉浩聽完,點點頭,也認同呂律的說法。

不清楚裏面具體有幾隻獾子,但哪怕只是一隻,獾子的皮毛和獾油都值錢,那也是值得用炸藥伺候的。

呂律隨即將隨身獵囊取下,從裏面拿了個罐頭瓶子出來,裏面有他用五香粉混合辣椒、花椒、孜然等調製的佐料,方便進山烤肉的時候使用,現在他打算在火中放入一些。

辣椒燃燒的氣味非常嗆人,那刺激性,比火煙可提升不少檔次,堪稱辣椒炸彈。

如果這樣都燻不出來,今天也只能作罷了。

他將佐料粉在兩個燒着松針的洞穴裏都加入一些,嗆人的氣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他趕忙將兩處洞口用雪糰子封住,和劉浩一起在主洞口等着。

漸漸地,洞口處辣椒的嗆人味道瀰漫,燻得在洞口邊吠叫的元寶和五條狗崽都不得不遠遠避開。

大約等了四五分鐘,洞穴內終於有了動靜,一隻狗獾在洞口探頭探腦。

等候多時的兩人,半自動上的刺刀已經準備好,呂律逮到機會,猛然一下子捅了下去,輕易將獾子腦袋洞穿,然後挑了出來。

之所以不用子彈,是爲了防止被槍聲驚到,又將獾子給嚇了回去。

有了第一隻,很快第二隻就鑽了出來,被劉浩搞定。接下來就是第三隻,第四隻……

這洞穴中,竟是在接下來的五六分鐘時間裏,接連鑽出八隻被燻得受不了的獾子。偶有兩隻爭先恐後跑出來的,一時間沒刺中跑到雪地上,也被元寶它們咬着腦袋幾下撕扯給咬死。

豬獾、狗獾都有冬眠習性,這樣一隻只地往外跑,在這大冬天,面對元寶它們,也完全兇不起來。

又等了幾分鐘,再不見動靜後,呂律笑着說道:“應該沒了!”

劉浩也是笑着點點頭:“走吧!”

在獾洞這裏,前前後後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得了六隻狐狸,八隻狗獾,這是大收穫了。

從獵囊中取了繩索,將狐狸、獾子串聯綁着,兩人各自拖上幾隻往河灘邊的爬犁走。

都是些臭傢伙,到了爬犁邊,呂律先將狐狸給扔到爬犁上放着,然後用侵刀剖了兩隻狗獾,割肉獎喂元寶它們,待它們喫個半飽,這纔將剩下的狗獾放到爬犁上。

狐狸這東西太臭了,呂律也不想輕易碰它們。

那一股子臭味沾染在身上,不用點特殊法子,都很難洗掉,他可不想讓這臭味伴隨自己一整天。

兩人稍作休息後,劉浩這才上前領路,朝着他所說的山溝走。

劉炮就折在這地方,劉浩很難不對這裏印象深刻,即使隔了不少時間,他依舊清楚地記着裏面的一切。

他一路領着呂律往山溝走,大約走了十多分鐘,兩人到了一棵大椴樹下。

椴樹樹根腳的位置,被用斧頭劈砍過,露出一個洞口,隔的時間長了,樹皮又生長出一些,將洞口包裹縮小了不少。

“這就是我跟我爸打過熊的地方,倉口在上邊!”劉浩指着樹幹上邊四米多高的地方說道:“當時,是我爸上去用木棒別的倉口,然後讓我叫的倉,我在下邊用鏡面大斧都敲了十多分鐘,一點反應都沒有。這熊瞎子睡得太沉了,最後沒辦法,乾脆在樹上砍了個小洞,用根棍子伸進去使勁捅,這才把它捅醒。

那棍子伸進去捅的時候,被熊瞎子拉着往裏邊拽,力氣大得驚人,一下子就扯進去了,沒幾下就被折成幾段。

結果,我們爺倆就守在樹下,等着它從倉口爬出來,只要它從洞口探出半截身子,就是開槍的時候。

我那時是第一次打熊瞎子,心裏緊張,熊瞎子腦袋鑽出了,一隻前掌剛出來,我就沒忍住開槍了,結果,被打了一槍,熊瞎子又掉回樹洞裏邊,沒辦法了,只能用斧頭生生把洞口劈開。

爺倆砍了一個多小時,才砍出足夠大的洞口,將這熊瞎子拖了出來。”

呂律也在打量着樹洞,這被砍出的洞口,他一側身就能鑽進去。

看了看裏邊的情況,樹洞裏空間不小,他笑着問道:“當時這隻熊瞎子不小吧?”

“得有四百七八十斤,我跟我爸把它拖出來後,取了熊膽,然後回隊上,又叫了兩個人用爬犁拖回去,砍下來的肉稱過,淨重都有四百斤多一點。”

“熊倉子,只要沾了熊血,短時間內就不會有熊瞎子入住,它們對這氣味很敏感,往往隔上數年,都不會再選擇這樣的倉子過冬!”

呂律看着這倉子:“而且,這洞口被破開得太大,太冷了熊瞎子也不會呆。”

“我知道!”劉浩點點頭:“走,咱們到別的地方看看,以前打過熊的洞就不去看了,去看另外三個可能會有熊瞎子入住的洞。”

劉浩說完,繼續上前領路,朝着山溝左邊的山坡爬了上去。

臥龍河所在的這片地方,山溝、河岸邊,石砬子不少,有些地方還比較陡。

劉浩領着呂律在山裏轉了兩個多小時,去看了他認爲可能有熊瞎子三個地方。

有兩個是石洞,也確實是好地方,可惜,洞口並沒有霜花,元寶它們也沒有出聲,就連洞口都懶得過去聞一下,完全確定裏面啥也沒有。

不過,呂律倒是把這兩個洞口給記住了,來年有機會可以打點野物,來這裏打窩子養熊。

第三個洞在一棵大楊樹根腳,這樹洞倒是有熊瞎子來蹲倉,可惜,兩人來遲了。

雪地上大堆柴火燃燒剩下的木炭痕跡,足以說明這熊倉子已經被人掏過了,而且很順利,熊瞎子被引出來打掉的。

呂律探着腦袋在根腳樹洞裏邊看了下,裏面墊着一層草葉,確實有熊瞎子住過的痕跡。

三個地方均沒有收穫,劉浩顯得有些失望。

又在周邊轉了一個多小時,始終沒有別的發現,除了呂律打了兩隻灰狗子,又幸叩卮虻揭浑b在紅松腳下刨食的飛龍外,再沒有別的收穫。

那些赤狐和狗獾都需要回去剝皮處理,需要不少時間,兩人一商量,決定返回。

這一次,呂律騎着追風上前開路,劉浩趕着爬犁跟在後邊。

回到家中的時候,正值中午。

陳秀玉去區上還未返回,還有不少事情要做,呂律也不耽擱,直接從屋外大缸裏拿了狍子肉餡的凍餃,回廚房煮熟。

狍子肉餡本就是炒熟調味後才包的餃子,肉質美味,油水十足,劉浩這一頓喫得痛快,一個人就喫了兩大碗還多。

“真羨慕你這日子啊!”劉浩忍不住感嘆。

“你就別瞎想了,好好呆在部隊,不管咋樣,總比我這平頭老百姓強!”呂律說的是實話。

“回來後,聽我媽說了不少,這心裏還真不是滋味,就我這麼一個兒子,還不懂事地腦袋一熱就跑去當了兵,完全照顧不了啊!”劉浩滿臉愧疚地說。

呂律卻是笑了起來:“你這說的啥呢,不是還有我嗎,安心在部隊發展,乾媽有我照顧着,放心!”

劉浩抬頭看着呂律,許久之後點了點頭:“謝了,哥!”

喫飽喝足後,呂律到草甸子旁邊攏了一堆火,開始處理那些狐狸和獾子。

劉浩自己也搬了木墩,找了侵刀幫忙。

狐狸氣味太難聞,就由呂律自己一人處理,沾染到手上的臭味,得用白酒或是醋兌上些水清洗才能去除,連續幾天才能完全消除,挺麻煩。呂律一人處理,也省得兩個人身上都染一身騷。

狐狸肉就留着餵狗和猞猁了,獾子肉倒是不錯,還能煶霾簧兮涤汀�

兩人在事情處理到末尾的時候,外邊林子裏傳來噰喳喳的說話聲,是陳秀清和趙永柯兩人趕着爬犁拉着一干子女人和小孩回來。

幾人一進了柵欄,看到雪地上鋪着的十數張狐狸皮和獾子皮,都一下子湊了過來。

“律哥,你又不帶我?”陳秀清滿臉羨慕地說。

呂律瞪了他一眼:“啥事兒能比燕子重要啊……明天還去不去區上?”

“三天年過完了,不去了!”陳秀清連連搖頭:“我要跟着你進山打獵!”

“明天不打獵,我們到河裏撈魚去!你去不去?”呂律問道。

“撈魚啊……燕子說明天想到城裏去!”

撈魚可沒打皮毛賺錢,拿回來也就只是自個喫罷了,陳秀清一下子沒了興趣。

“一邊去!”

這話聽得呂律忍不住衝他翻起了白眼。

倒是一旁的張鳳芝表現出不小的興趣:“明天去撈魚,能不能帶上我?”

呂律看了她一眼:“當然可以!”

“我也想去!”

陳秀玉也好長時間沒出過屯子了,眼瞅着有機會,當然不放過,就連蒲桂英和周翠芬也想要跟着去。

趙永柯和烏娜堪見狀,也來了興趣,兩口子對視一眼:“我們兩口子也跟着去湊湊熱鬧……準備到哪裏去撈魚啊?”

“去臥龍河!”劉浩笑着說道:“那河裏的細鱗魚不少,可是好東西。”

見狀,陳秀清開始撓起了腦袋:“要不,我也去吧,叫上燕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