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289章

作者:指尖灵

且不說有着禁獵大爪子的大令,就是真的可以獵虎,轉遍幾百個山頭,虎毛都沒有一根。

自打林區的小火車通了,興安嶺裏邊的狼似乎跟着多了起來,這唯一讓狼畏懼的大爪子,怕是都跑到大江北面出國到西伯利亞去了。

總之,貨真價實的真虎骨,往後那隻會越來越少,沒有啥機遇,都沒地方再去弄到。至於動物園裏老死的老虎虎骨,那跟野生的完全就是兩碼事兒,指望用家禽豬肉能餵養出野生虎骨的效果,根本就不可能。

只能說,以後隨遇吧。

第432章 一頭扎進雪窩子裏的狍子

在看到張韶峯提着送到家裏的熊掌和那些能煶霾簧傩苡偷男苋猓顦涿饭缓芡纯斓卦谕醯旅褚宦曊泻粝拢瑢⒆约业拇蟊侩u抓了一隻宰掉。

至於熊掌,現在弄來喫,顯然是來不及了,除腥需要不少時間。

這放了蘑菇燉出的雞肉,很自然地成了中午的主菜。

一頓飯喫過,三人閒聊一陣,和張韶峯約了明天碰面的時間,他早早地回家。

這種天氣,有馬、鹿、獐子、飛龍和笨雞要伺候,天氣太冷,呂律也想着讓陳秀玉少些折騰,既然在家裏,總該回去多分擔一下。

單是給喂飛龍和笨雞餵食,那事情簡單。

但馬匹、鹿和獐子,就得把飼草給用鍘刀鍘短纔行,那麼多張嘴要伺候,要鍘的草料可不少,也就成了體力活。

平日裏,在閒不住的陳秀玉幫忙下,就呂律用鍘刀,也得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完成,陳秀玉那就得花更多時間了。

回到家裏,呂律先燒了開水蘸好熊膽陰乾着,又鍘了飼草,忙活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做完。

接下來沒啥事兒可做,他把自己的彈弓弓皮,換上新的壓脈帶,出門試了一下,熟悉下新弓皮所帶來的手感。

考慮到自己所剩的彈丸不多了,他也準備做上一些。

土層早已經被封凍,鏟開雪,下邊的黑土被凍得梆硬,事實上,就即使掀開這二三十釐米的黑土層,下邊的黃泥也是被凍住的,哪怕用上十字鎬,也很難撼動。

不過,這難不住呂律,地窨子裏邊就能挖到現成的。

有草頂遮擋,又半截埋在土中,地窨子中的土,不像外面那樣是凍住的,倒也方便。

於是,呂律挖了不少黃泥,回屋後,適當加了些溫水軟化變得粘稠後,就蹲在火塘邊搓起了泥丸。

一下子就又弄了兩三百顆,就放在空閒的房間裏陰乾着,準備等這次進山回來,乾透了再用炭火煅燒一下,變得更堅硬。

然後,他又騎上追風,往區上跑了一趟,準備購買更多的獵具帶上。

相比起有目標的尋找,普遍撒網,也是個極好的法子,反正就是爲了皮毛。陷阱設得多了,收穫自然會大得多。

他不準備僅僅侷限於紫貂和熊瞎子,赤狐、黃皮子、貉子、雪兔、灰狗子等等,都很有價值。

區上的獵具店,到了冬季,無疑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不少有空閒的人,都想着買點獵具,抓緊時間進山捕獵一些皮毛和肉。

大冷天的,也到了野物們食物匱乏的時候,放了誘餌進行誘捕,哪怕是在村屯附近,也時有收穫。

區上的獵具店,在哈爾濱有專門的獵具廠生產獵具進行供貨,質量啥的,弄得都挺不錯,還時常研究些新的捕獵工具。

不過,呂律只挑選了一些木板夾子、柔絲鋼線和一些網。

小的捕獸夾也買了十來個,這玩意兒,主要是用來對付貉子、赤狐這些皮毛獸的。

至於大的,用來獵捕野豬、熊瞎子的,呂律就懶得考慮了。

跑到二三十公里的深山,甚至更遠的地方去下獸夾打野豬,純屬是沒事兒找事兒,有心打的話,根本就不用跑那麼遠,循着蹤跡找到一羣,一次打兩三隻沒啥問題。

至於熊瞎子,大冬天的,可沒幾隻走馱子的,絕大部分都蹲着倉呢,更是沒必要。

關鍵是,大的捕獸夾,那份量實在不輕,攜帶不方便,打到小獸,也大都皮毛嚴重損壞,萬一被其它進山的獵人踩到,更是害人。

用點小的鐵夾就足夠了!

買好獵具,呂律順便瞅了眼收購站,明顯能看出,比平日裏多了不少來賣山貨的,都下午三點多了,還排着長長的隊伍。

去國營店稱了些爐果、芙蓉糕之類的糕點和水果罐頭,呂律騎着追風,一路飛奔回家。

知道呂律想要早點休息,陳秀玉飯菜也提前準備了。

呂律回到家裏,剛把身體烤暖和,幾樣簡單的小菜已經端上桌子。

兩口子一頓飯喫得簡單溫馨。

飯後,陳秀玉收拾碗筷,呂律則添了炕竈,事情忙完,天都還沒黑呢,就早早睡下。

到了半夜的時候,呂律被外面嗚嗚嚎着的寒風驚醒。披了衣服到門口一看,漫天的大雪紛紛揚揚。

看這情形,呂律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倮咸臁�

初步估計,明天進不了山了。

更惱火的是,接下來整整三天三夜,這雪大大小小,下了個沒完沒了。

這三天的時間,實在閒不住的呂律,換上了兩米長的木馬,到附近山上練習着劃了三天的雪。

短木馬在這蓬鬆的雪層上都能深陷進去,他不得不換上受力面積更大的長木馬。

三天下來,好歹是能勉強駕馭着長木馬在山林裏穿行了。

也是在這三天,他眼看着原本還墨綠深沉的山嶺,變得白花花的,高大的紅松下,除了貼近樹根的一圈,積雪都已經能摸過三歲孩童的頭頂了,白皚皚的雪上落滿了被風吹下來的松塔,時不時能看到灰狗子或是花栗鼠穿梭一樣,在雪上蹦來跑去,將從松塔中摳出來的松子,帶回去存儲起來。

呂律豈會錯過這種機會,一邊在山裏練滑雪,一邊找着機會用彈弓打。

不用專門去尋找,只是每天遇到的,就能打上四五隻灰狗子,偶爾再搞到一兩隻跳貓子,算是他這幾天枯燥生活的調劑品。

這樣厚的雪層,馬匹行走起來都費力,元寶它們在雪地上,肚皮都是貼着雪層的,根本就跑不起來。

呂律只能等,等雪層沉積、變硬,不再陷得那麼厲害。

第四天早上準備出門的時候,陳秀玉提了要求:“律哥,能不能去打點狍子回來,咱們做點狍肉餡的餃子存着。”

這個提議,倒是讓呂律眼前一亮。

這麼深的雪,狍子採食都困難,被狠狠地冷了三天、餓了三天,哪怕它在雪地上依然很能跑,卻也不再是呂律滑着木馬而追不上的時候了。

反正都是練滑雪,追攆下狍子,也是不錯的法子。

他當即點頭答應下來。

連金家寶這上了年紀的老鐵匠都早早地準備藥鹿了,更何況是其他人。

只是,想在村屯附近的山裏弄到狍子,反而有些難。

雖然狍子在這時節喜歡到田間地頭搜食苞米和苞米杆,但架不住想要弄它們的人太多,這也使得這些狍子,跟送菜似地,有不少都是有來無回。

躲過了繩套、夾子,但也架不住藥豆的誘惑,尤其是在大雪覆蓋,連採食些枯草都艱難的時候。

村屯附近,不容易搞到狍子,呂律選擇挎着獵槍,滑雪前往更深一些的山裏。

幾條狗子跟着出來,呂律一看它們在雪地中一躥一跳,艱難行進的樣子,還是把它們又送了回去。

不是特別深的山裏,有槍在手,他倒也不太擔心。

獨自一人,踩着踏板,穿山越林,呂律花了大半個小時,深入十餘里地,開始在山間尋找狍子的蹤跡。

倒也沒用多長時間,呂律就在山坡上看到數道狍子趟雪行走留下的雪槽。

他當即雙手滑雪杖一撐,順着狍子留下的雪槽跟去。大約十多分鐘,他就看到了在山半坡上,差不多半個身子被雪埋着,費勁地喫着灌木叢都沒葉片的枝條尖稍。

這種時候,也就這些當年生的還算嫩的枝條能喫了。

聽到呂律滑雪而來的響動,幾隻狍子屁股上的白毛猛地炸開,回望着呂律,在呂律都靠近到十多米的時候,一個個才驚慌地四散逃跑。

可那麼深的雪,它們蹦跳得越高,落下去在雪地中陷得越深。

這些平日裏狗子都攆不上的狍子,此時在林間雪地上一躥一躥,根本就跑不快。

呂律都沒動槍的念頭,直接選了一頭朝下邊奔跑長得比較壯的追了上去。

滑雪速度是遠超狍子,可惜,呂律在用長木馬滑雪的時候,在轉向上非常勉強。

每當追上狍子,正準備去捕捉的時候,它一躥之下,變個方向,就能躲過。

本就抱着練習滑雪心態的呂律,一點都不急,就這麼一直追着狍子,努力地跟上它。

就即使不時在山坡上被甩脫,留下那麼明顯的痕跡,還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被呂律綴上。

這隻被他追攆的狍子,早就跟其它狍子分開了。

就這樣折騰了大半個小時,這隻狍子,實在跑不動了,很乾脆地,一頭扎進雪層裏,只把半截身子和屁股留在外邊。

呂律也沒了繼續追逐一隻已經筋疲力盡的狍子的興致。

他直接一把逮住狍子後腳,將它拖了出來,拔出獵刀,直接往前一撲,將它壓在雪地裏,送給它一刀,進行放血。

其實,冬天滑雪打獵,有個弊端,那就是所能攜帶的獵物有限。

踏着兩米長的滑雪板,也就能大概攜帶半隻狍子的樣子,重了的話,木馬也得陷在雪地裏滑不走。

也就是說,呂律現在獵殺的這隻狍子,都沒法揹負着滑雪。

他只能從獵囊中取了繩子,栓了狍子的一雙後腿,在雪地上拖行,這樣就輕快得多了。

上坡必須使勁拖拽,下坡還能劃上一段,在山林間爬坡下坎,呂律艱難行走,等回到木刻楞,他整個人已經累得不行。

他只能放棄了下午再出去一趟的想法。

剝了狍子皮,下水拿去餵了元寶它們,呂律挑選了狍子的好肉,拿去給陳秀玉剁細,炒作餡料。

他自己想了一下,準備給自己做一架爬犁。

不是還有一匹鄂倫春馬嗎?

這是擅長雪地行走的好馬,可不能在草甸子裏讓人伺候着啥也不幹,短時間內,懷着陳秀玉也沒法騎它,正好讓它拉一下爬犁,省得有事兒,老是想着去找陳秀清,自己有一架的話,用着也方便。

這種木工活計,當然是直接去找木匠左松齡。

打造一架爬犁,對他來說,不跟玩似的。

第433章 狼壓腿

打造爬犁的事情,左松齡經常做。

每年林場伐木、屯裏人打柈子,雪天出行,拉各種東西,都經常會用到在雪地裏最爲省力的爬犁。

幾樣活計中,往林場儲木點拖木頭這種高強度的活計,特別容易損壞,呂律相信左松齡這裏應該有所準備,乾脆省了找木料的環節,直接找上門去。

呂律到了他們家,看到左松齡在倉棚邊燒了柴火,他自己就在倉棚裏做着木工活計,見院門沒關,呂律徑直走了進去,直接說明來意:“左大哥,我是過來請你幫忙打造一架爬犁的,你這裏有沒有現成的?”

左松齡笑着說道:“有啊!啥時候要?”

“當然是越早越好!”呂律確實在等着用。

“那你稍微等等!”

左松齡放下手頭活計,在倉棚裏翻找一會兒,很快就搬出些加工好的爬犁部件:“我現在就給你組裝一架!”

呂律沒想到,左松齡這裏不但有材料,還有早就加工好的,他不由笑了起來:“我這還真來對地方了。”

他本想着自己還得等上兩三天才行。

“每次進山找木料,看到適合的就帶回來,就抽空做一些,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來……搭把手!”

他早已經將趙永柯家裏的那些傢俱打造好,讓趙永柯拉回去了,現在在做的是陳秀清定製的那一套。

陳秀清的屋子,明年才動工,打造傢俱的事情,本就是提前進行,並不急。呂律這裏有需要,他自然是先把呂律的搞定。

在呂律的幫忙下,簡單地修整、組裝,一套全新的爬犁只花了半個多小時就完成了。

呂律考慮到是用大蔥來拉爬犁,可能需要比樣,過來的時候,他就是騎着大蔥來的。

直接給大蔥架上爬犁,牽着在院子走動試一下,弄得挺合適。

付了左松齡十塊買爬犁的錢,呂律跟他打了招呼,自己跳上爬犁,趕着往家裏走,回到家裏還早着呢。

看着還在零散飄着的已經小了很多的雪花,呂律決定明天再去打幾隻狍子,到時候帶回來,扔院子的雪地裏埋着,也不用擔心變質,冬天也不愁沒得喫,可以認真搞紫貂和熊膽,不用擔心這些雜事兒。

回到屋裏後,將冷得有些發木的雙手在火盆旁烤暖和,呂律給自己倒了杯老龍口酒喝下,爬到大炕上,跟陳秀玉一起包餃子。

到了晚上,屋外大缸裏,放滿了被凍上的一大缸餃子。

既然包了餃子,晚上自然是喫餃子了。

陳秀玉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活着準備家裏的食物,粘豆包、餃子、大醬、酸菜……啥都弄,院子裏放了一溜的大缸,東西裝得滿滿當當的。

每次看到這些東西,她總是一臉滿足。

在秀山屯生活的這些年,她就沒過過這麼富足的日子,在呂律來之前,還一度爲了喫穿發愁。

現在,家裏米麪不缺,肉油不缺,地窖裏儲藏着不少白菜、蘿蔔、土豆和麪瓜,倉房裏,各種蘑菇裝了好多袋,還有就是那些笨雞,養了幾個月,也到了適合喫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