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純屬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呂律謙虛地說。
草叢裏的兩隻,呂律確實有碰邭獾某煞帧�
但碰邭鈿w碰邭猓毩四屈N長時間槍,也打了不少獵物,他現在用槍已經很有感覺,不用刻意瞄準,抬槍隨手一打,都有相當的精準。
重新在火堆邊坐下,看着窩棚前並排放着的四匹狼,想到之前雷蒙揹着狼狂奔的樣子,呂律不由問道:“蒙哥,你之前咋還把狼給背上了?”
“從茅房出來,我往那邊去看了一眼,用手電筒四下照照看看情況,往回走的,被狼搭肩了。”
雷蒙說起之前的情況,心有餘悸,臉色都變了又變。他在那匹狼被打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額頭、後背上,盡是冷汗。
“這以前不是聽趙老爹說過這種事嘛,就按他的說法,不敢回頭,怕咬到喉嚨,趕忙把頭一低,避免狼咬到腦袋和後脖子,然後使勁拽着它一雙前腿,背起來,頂着它下頜,讓它動不了。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咋將它放下來。”
呂律笑了笑:“只是一匹狼的話,並沒有那麼厲害,以你的能力,只要小心點,徒手打死它都問題不大。”
一個成年男人,對付一匹狼,有點難度,但不是做不到,如果手頭有武器,哪怕是根木棒,打中腿腳或是腰桿的話,就能夠輕鬆擺平。
“還有啊,你剛纔爲啥不直接跑呢?”
“跑啥啊,這咋可能跑得過狼,我可不想腿腳或是屁股被咬,何況那時候,旁邊還有狼躥出來了,這要是被咬翻了,那些狼一擁而上,我怕是活命的機會都沒……趙老爹說這法子還真管用,不愧是鄂倫春老獵手。對了,碰到我這種不敢放下來的情況,你們咋辦?”
雷蒙更關心這個問題。
呂律聽得嘴角一陣抽搐,要是心理素質不過硬,誰敢這麼做啊?
換成一般人,要麼就是回頭看,要麼就是被嚇得直接跑,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的也正常,膽子大的,轉回來針鋒相對。
面對這種情況,還能冷靜做出這種反應,將狼死死揹着動不了的人能有幾個?
“有兩個辦法,一個辦法就是,把狼一直揹回去,找到人幫忙解決。如果實在沒人,那就拉起狼的前腳,將它腳上的血脈咬斷放血,反正腳被你抓着,抬起來往嘴邊放還是能做到的,又不是單單狼有牙齒,人也有!只要血脈被咬斷,它很快也就沒力氣了。有那力氣,把狼腳關節扯脫臼、掰斷也行。”
呂律簡單說了辦法,這也是趙團青曾經說過的法子。
至於弄關節,則是聽別的老人說的。
關於這些,呂律沒碰到過,也不知道這法子能不能用。
甚至他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有狼搭肩?
不該是直接上來就咬嗎!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趙團青說過的話,也開始在呂律耳邊縈繞:“會搭肩的狼,那就是老輩人說的殺過人喫過人肉的紅眼狼,只有這種殺過人的狼,才懂得這種最簡單有效的殺人方法,搭肩,一轉頭的時候,立馬朝着脖子招呼!”
呂律想到這些,打開手電筒,看着窩棚前放着的四匹狼。
他扒拉開四匹狼的眼睛看了下,是黃褐色,並沒有啥奇特。
狼的眼睛是會變色的,奇特的構造,讓它們的眼睛能收集微弱的光線,哪怕不用燈光照射,也能在夜裏發出微弱的綠光。
他們瞳孔的顏色,更是能呈現出幾種不同的色澤。
成敵對狀態的時候,和平時不太一樣,某些瞬間,是會呈現出紅色的。
但是以此來判斷是不是喫過人,呂律也說不清楚,只是老輩人這麼說過而已。
這幾匹狼,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了,看上去確實特別兇殘,至少比當初在興安嶺那攻擊過樑康波的獨狼要猙獰幾分。
“這些狼會搭肩,說明它們喫過人,一隻喫過,其它的很有可能也喫過,剩下的那些狼必須得一併解決掉……蒙哥,等天亮了,你跟場部打聲招呼,跟我去殺狼,這是個不小的禍患。”
跟喫過人的大爪子一樣,狼喫過人,那也是將人類列入食譜的了。
大人還好說些,主要是孩子,面對狼,可沒有一搏之力。
當然了,呂律之所以這麼主動,還是看重了這些狼的皮毛,還有不輸獾油的狼油。打到了也是一筆錢。
而且,呂律也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會會這些狼,增加自己的實戰經驗。
打狼,是他趕山賺錢計劃中的一環,這本就屬於紅圍範疇。
“好!”
雷蒙點點頭:“我正想回去問問,爲啥不給我增派人手……”
很顯然,對於這件事情,雷蒙心裏,有着一股子怒氣。
說了情況,還是這樣的反應,那就是不把他的命當命了。
今天晚上,若是呂律沒有領着元寶它們過來陪着,看那些狼的架勢,很有可能早就發動圍攻了,即使手裏有槍,怕是也招架不住,會要命的。
剛剛纔被重創過,狼羣即使會報復,短時間內應該也不敢來了,何況,天都快亮了。
熬了一夜沒睡過的呂律,忍不住又打起了呵欠,乾脆跟雷蒙說了一聲,讓他守着,自己則鑽進窩棚裏躺下,沒多長時間就睡着了。
呂律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是被窩棚外面的說話聲驚醒的。
大概睡了四個小時左右,已經解乏。
他翻身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這才提着半自動鑽了窩棚,看到周邊幾個守窩棚的老職工圍在四匹狼旁邊,小聲地議論着。
“那新來的場長真特麼不是個玩意兒!”
“在這窩棚裏守夜的,哪次不是三個人,就即使人手再緊缺,最起碼也得安排兩個,互相有個照應。別的窩棚還安排兩個呢,更別說86號窩棚了。”
“媽的,從接手農場開始,就只知道在辦公室裏喝茶,然後指手畫腳地催催催,就連地都沒怎麼下來過,也不知道上邊的人是怎麼想的,派了這麼個貨色下來。”
“還是老雷當分場場長的時候好啊,跟大夥打成一片,那樣不是衝在最先……”
……
看來,還是有不少人對那新來的場長很不滿意,雷蒙的擁護者還有不少。
但呂律也清楚,有的時候,真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做再多,往往頂不過別人一句話。
見呂律出來,幾人紛紛跟他打招呼。
呂律和幾人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牽來追風,將四匹狼拴在它背上馱着,叫上幾人一起往場部走。
到了場部辦公樓,雷蒙徑直進了裏面彙報情況。
不多時,等在下邊的呂律看到辦公樓二樓的一間窗戶被打開,一人站在窗口朝外邊張望。
呂律瞟了一眼,發現那人正是他和陳秀玉剛到農場的時候碰到的那人,隱約聽到了裏面拍桌子打板凳的吼聲,不多時,那人被雷蒙拽着領子拖下樓,直接將他拽到四匹狼屍面前。
“你特麼給我看清楚,這是啥?跟你說了有狼,讓你加派人手,你爲什麼不加?我的命在你特麼眼中就那麼不值錢?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我這兄弟過去,我特麼命都沒了。”雷蒙神情激憤。
“老雷,這農場人手緊缺啊,你也當過場長,又不是不知道情況。”見雷蒙這樣,分場場長臉色也變得慘白。
“就因爲我當過,我特麼纔會跟你說加派人手的事兒……姓王的,你特麼有啥看我不對付,你給老子明着來,別特麼盡是給我玩這些陰招……要不這樣,今天晚上這86號窩棚,你一個人也去守一夜讓我看看!”
雷蒙說着,直接將手中半自動砸在他懷裏讓他抱着:“我也相信你槍法好,你一個人對付狼羣沒問題,大家都是人,我能守窩棚,你也能。對了,你不是說人手緊缺嗎,下地幫忙,蹲辦公室幹啥呢,領導更要做表率啊。”
辦公樓前聽到吵鬧,很快聚集不少人。
有人出聲問是啥情況。
雷蒙也不隱瞞,直接將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這癟犢子,都跟他說了有狼,他說啥,農場缺人手,說我槍法好對付幾隻狼沒啥問題,不給我派人,讓老子遭狼圍攻,大晚上的,槍法好又有啥用?那是狼羣。”
雷蒙頓了一下,接着說道:“更可氣的是,剛纔去他辦公室跟他說了,那些是會喫人的狼,在周邊遊蕩,會是禍害,人畜都不安全,我跟他打招呼說我跟我這兄弟去打,結果他說啥,他說老子不務正業,想偷懶!”
第384章 爪印
好歹也當過分場場長,哪怕現在只是個普通職工,但以雷蒙以往的爲人,他在分場中還是很得人心很有威望的。
當然了,關係多少也有一些。
怕是在整個分場中,也只有他敢這麼不把這新來的分場場長當回事兒。
本來嘛,關乎自己性命,那從來就不是兒戲。
雷蒙的暴怒,理所應當。
關鍵是這分場場長的做法,也讓不少人寒心,只是大都抱着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的態度過日子,反正每個月只是拿那幾十塊錢的工資而已。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有了潛在危險,誰也不想這種事兒落到自己身上,更不想自己的家人遭遇這種危險,加之平日裏就積攢了不少怨氣,紛紛衝着這姓王的分場場長指責起來。
面對一干人的指責,這王場長只能悶着頭,哪還敢說話。
最終還是農場其它部門管事兒的出來勸說,纔將事情給平息下來,讓雷蒙叫上三個人跟着呂律去打狼,事情結束後給獎勵。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爲了分場的安全在考慮,是件馬虎不得的事情。
雷蒙見辦公樓前人多,乾脆直接點了三個熟悉的復轉軍人,讓他們去保衛處領槍和子彈,還有馬匹,喫過飯後在辦公樓前匯合。
安排好事情後,呂律和雷蒙一起往回走。
“蒙哥,你可是把這分場場長給得罪了,以後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呂律笑着說道。
既然人家能上位,那就足以說明,人家的關係比雷蒙這裏的更強大牢靠。
照這樣下去,雷蒙以後會更難混。
“怕啥,就他那慫樣,他還能喫了我不成,頂天了把我開除了讓我滾蛋回老家而已。”
雷蒙無所謂地笑笑:“正好,開除了以後,我去找你,跟你去打獵,過點逍遙日子,省得在這裏憋屈。”
聽到這話,呂律頓時笑了起來。
薛淑琴去上工了,沒有在家,呂律和雷蒙兩人直接去的是草坯房。
聽到外面響動,陳秀玉從屋裏迎了出來。
“律哥,蒙哥,你們咋這時候纔回來……真遭狼了!”
她很快注意到追風馱着的四匹狼。
她昨晚跟薛淑琴一起住,聽薛淑琴說呂律和雷蒙會在早上的時候早早地趕回來休息,可是她自己在屋子裏打理那些皮毛,弄了一早上了,始終不見兩人回來,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雷蒙笑呵呵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陳秀玉一陣心驚。
“下午我和蒙哥還要去打狼,你就別去了,在這裏把這些狼皮剝一下,還有狼油也取出來,至於肉,送到副業隊食堂。具體要去多長時間還不確定,晚上如果我們沒回來,你還是去跟嫂子住。”
呂律笑着說道:“等狼打回來,我們也該回家了。”
“就你們兩個人?”陳秀玉有些擔心地問。
“除了我和蒙哥,還有三個,都是復轉軍人,槍法不錯,人手一把半自動,放心好了!”
這陣容,火力已經很強大了。
陳秀玉總算是放心下來,她連忙招呼兩人進屋。
飯菜早已經做好,進屋後,兩人也不再多說什麼,取了碗筷直接喫飯。
喫飽喝足,呂律取了獵刀出來,將卸下來的一匹狼剝了小半的皮,割肉餵給元寶它們。
幾條狗這幾天頓頓是肉,哪怕一兩天不喂都沒事兒,呆會還得靠它們追蹤狼羣,呂律也只能少少地喂上個半飽,關鍵是讓它們記住狼的味道,敢咬敢上。
呂律也順便教了陳秀玉剝狼皮的法子,這才叫上雷蒙,到辦公樓前匯合另外三人,一起前往86號窩棚。
在那裏遭遇的狼羣,還得從那裏開始追蹤。
副業隊就有種馬養殖場,幾人也都牽了馬騎上,沒用多長時間就抵達了86號窩棚,隨着領頭嗅着氣味往林子裏小跑的元寶,追尋着。
這些狼並沒有一直往山裏深入,而是沿着林子邊緣逃竄。
林子邊緣都是些砍伐後剩下的稀疏林木,緊挨着大片耕地,經常有人活動的地方,也沒那麼多食草動物過來,所以,這些草長得比較高大,狼跳進這些荒草地裏,根本就不容易發現。
如果沒有獵狗指引,想要在這種地方,找到狼羣經過的痕跡,絕對是件很難的事情。
這又不得不說元寶和白龍的抬頭香了,確實是追蹤利器。
其餘四條狗崽,看它們嗅氣味的樣子,黑虎和青狼的嗅覺稍差些,但花豹絕對有低頭香的水準,至於選擇跟了呂律的黑嘴,趙團青挑選出來的鄂倫春獵犬,那嗅覺也相當厲害。
看它不時抬頭朝着前方張望的樣子,也應該屬於是抬頭香,體型小了些,但獵性是沒得說,不比白龍它們幾條狗崽差,甚至攻擊力還更強一些。
有這麼幾條好狗引領着,五人一路順着邊緣林地追出去了七八里地。
在一條水溝邊,呂律在溝邊溼軟的黑泥上,看到了這羣狼的蹤跡。
他當即跳下追風,在水溝邊仔細查看着地上狼爪印:“這些狼在這裏喝過水,我大概看了下,還有十一匹狼。”
一羣狼的數量,正常在七匹左右,即所謂的七匹狼。
但入秋後,天氣很快轉涼,接着入冬,狼羣也會彙集到一起,形成更大的羣勢,增加捕獵成功的幾率,數量波動就大了,有的甚至能達到數十匹。
連着已經打掉的四匹,昨天晚上出現的狼羣有十五匹,也算是比較大一些的羣勢了。
一個個都感嘆,昨天晚上,如果呂律不去,這麼多狼圍攻雷蒙一個人,又是在夜裏,有槍也不好使,那要命啊!
雷蒙和另外三人,也湊到水溝邊看着那些腳印,不過,在這方面的分辨上,他們就難了,有的甚至數出了二十多隻,原因是不少在一起的腳印大小和腳墊子分叉不一樣。
呂律不由笑了起來,指着面前一對大小不同的腳印說道:“這腳印是同一匹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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