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247章

作者:指尖灵

呂律一槍出去,將兩隻挨在一起的大雁打了個串糖葫蘆,陳秀玉也精準地打掉一隻。

突然的槍響,將大雁驚飛起來。

呂律槍口微轉,將一隻剛撲騰着翅膀飛起兩米多高的大雁打落,緊跟着又是微微上移,再次將飛到高處的大雁又打下來一隻……

這番操作,這種反應,還有這樣的精準,讓陳秀玉目瞪口呆。

她剛剛成功打掉一隻大雁的興奮勁,一下子就沒了。

六條狗在聽到槍聲的時候,第一時間朝着雁羣衝撲過去,只是,當它們跑到的時候發現,根本就夠不着了,一個個回頭衝着呂律這邊嗚嗚的叫喚着,很是不滿的樣子。

見元寶一下子跳入大水泡子中,幾條狗崽也跟着竄了進去。

兩人走到水泡子邊的時候,幾條狗已經叼着打死的大雁往回遊了回來。

黑嘴游泳有些笨,啥也沒叼到,到了岸邊草地上的時候,衝着其餘幾條狗狂叫,上竄下跳的。

結果,元寶轉身衝着它嗚嗚地兇叫一聲後,它的尾巴立刻耷拉下來,不敢再出聲了。

呂律看着幾條狗的樣子,越發奇怪,元寶是怎麼將幾條狗崽弄得服服帖帖的,其它的大笨狗還好說,怎麼這條鄂倫春獵狗也一樣被一兇就老實了。

真是條難得的頭狗啊!

幾條狗彼此間的關係,在呂律看來,非常像雪橇狗,跟頭狗之間很有默契,完全聽從頭狗的引領。

一次性打了五隻大雁,這些大雁可是一年中最肥碩的時候,一隻起碼得有四公斤左右。

這下,不僅僅是人能喫個飽,就連幾條狗都可以好好地飽餐一頓了。

“難怪我哥老是說你槍法好……”陳秀玉想着剛纔的情形,一臉羨慕。

她對呂律上山打獵一下子放心了很多。

打大雁的時候,她也想過能再多打一隻,結果,一槍過後,大雁驚飛而起,她根本就沒有再瞄準的機會。

相反,呂律一槍接一槍,像是完全不需要反應一樣。

呂律笑笑:“你這才練了幾天,我以前在農場的時候就練過,回到山裏,又打了那麼長時間,練槍用的子彈都是一箱多了。慢慢來,你要知道,就你現在這水平,連你哥都羨慕了。”

呂律笑着安慰:“也不知道你哥咋樣了,有沒有把我們的草甸子管好。媳婦兒,你該不會真讓你哥跟燕子獨處吧?他會不會瞎來?”

“他應該沒那種機會吧,地窨子裏的那些東西,我是交給周翠芬、蒲桂英、趙美玲和燕子四個人一起完成的,就我哥那一副要把燕子喫了的樣子,我可不敢讓燕子單獨一個人去做,他們這事兒,還得王大龍和趙美玲那裏說明白了纔行。”

很顯然,陳秀玉也覺得陳秀清在關於燕子的事情上,缺乏理智。

“被你騙了,你哥現在肯定一肚子怨氣……”

“有的是法子治他!”

陳秀玉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

關於這一點,呂律還是相信的。

“你去撿柴攏火,我來處理大雁,咱們今天燉大雁喫……大雁可是上等野味,烤着喫太浪費了。”

“好!”

陳秀玉應了一聲,往旁邊的林子裏去撿拾柴火。

而呂律則將幾隻大雁直接剝皮處理,有四隻直接砍小餵了狗。

他只選了一隻中等點的。

那麼重的大鳥,就只是一隻,兩個人放開來喫都喫不完。

而讓呂律和陳秀玉都沒想到的是,秀山屯的草甸子裏,陳秀清還真有了和王燕獨處的機會!

第376章 如此結果

接連下了那麼長時間的雨,山上溼滑,周翠芬等人採榛子和撿拾山核桃的事情,只能暫時放下。

但下雨過後,天氣放晴,是採蘑菇的大好時候啊。

山上的黑木耳、榛蘑、猴頭菇,最是肉頭肥厚鮮嫩的時候,一個個都不願意錯過。

陳秀玉交代她們給地窨子中的那些榛子、山核桃脫苞脫殼的事情在下雨之前就已經忙完,沒啥事兒可做,就都沒有再來,各自上山給自家採蘑菇。

周翠芬和蒲桂英兩人走了秀山屯屯東,趙美玲和王燕則是在王大龍到趙永柯那裏上工的時候,一起到了呂律地窨子這邊。

前段時間陳秀玉領着她們在山上採摘蘑菇,都很清楚那裏有些什麼蘑菇,分開進行,也是爲了能有更多更好的收穫。

一早上下來,趙美玲和王燕兩人都撿了不少。

在這年頭,屯子裏的人,喫飯並不規律,農忙的時候,通常早早地喫過一頓飯就下地幹活,一直到晚上回來再喫晚飯。

母女倆早上喫過早飯出來的時候,就沒打算回去喫中午飯,準備多采摘一些帶回去,只是沒想到,山上的蘑菇實在太好,哪怕上山撿拾蘑菇的人不少,一早上的時間,兩人的籮筐依舊撿得滿滿當當。

“媽,揹簍裝不了了,咱們回家吧,送回去咱們再來!”王燕叫道。

可不像在揹簍裏裝其它東西可以按壓,甚至伸腳進去踩上幾腳,讓裝進去的東西更緊實,以便於裝進去更多,新鮮的蘑菇就不行,要是擠壓到,立馬變得稀爛,成了一堆碎渣,那就廢掉了。

趙美玲有些捨不得:“這一來一回,怕是得耽擱不少時間,回去了,怕是就來不了了。”

“那咋辦啊?”王燕蹙起了眉頭。

趙美玲想了想:“要不這樣,這裏離秀玉家的草甸子比較近,我去她們家找兩個袋子過來,咱們再撿一陣,差不多的時候,回去洗一下這些蘑菇,也就天晚了,這個時候回去,還是太早了些。”

“好啊!我去拿……”

王燕一聽,這也是個主意,她當即放下揹簍:“媽,你在這等我,我跑得要快些,很快就回來。”

她說完,拔腿就往呂律的草甸子方向跑。

王燕清楚這兩天陳秀清守在草甸子上,等她到了柵欄大門,見大門緊鎖着,知道陳秀清沒在,當即踩着柵欄欄杆往上爬,翻過柵欄後,直接去了地窨子。

地窨子前的草地上,兩大塊縫製的尼龍布鋪着,上面分開曬着不少榛子和山核桃,王燕經過的時候,伸手扒拉了幾下曬着的榛子,順手拿起一旁的木耙,幫着翻攪了一遍,這才鑽進地窨子裏邊。

跟着陳秀玉幹了不少活計,那裏有些什麼東西,她大都清楚。

很快,她從地窨子中找出兩個口袋,關好地窨子小門,跑到河邊喝了一飽水後,再次翻過柵欄跳出來往山脊上走。

大概就是喝了水的緣故,在回去的山林裏,眼看要到約定地點了,王燕忽然感覺有些尿急。

四下瞅了一眼,沒看見啥人,就把袋子放在一邊,忙着解開褲子右側的兩顆紐扣,蹲了下去。

下一秒,原本該舒暢無比的王燕一下子尷尬到了極點。

她警惕地打量周圍的時候,忽然看到,就在自己前邊不遠處,陳秀清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在草甸子守着,大概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起太早,關鍵是呂律木刻楞裏的大炕,實在太舒服了,睡着都不想起。

直到太陽昇起老高,陳秀清才從炕上下來。

餵過飛龍和那些笨雞,去草甸子深處看了那些梅花鹿和獐子,順着柵欄巡查一遍……他機械式地進行着這些事情,這幾天都是這麼幹的。

直到回到蜂場中轉了一圈,總算是找到點事情。蜂場中沒有地雷蜂來侵擾,倒是看到兩隻癩蛤蟆。

他知道癩蛤蟆也會到蜂箱前捕食蜜蜂,於是用鏟子將兩隻癩蛤蟆鏟在鏟子上,端着走到柵欄邊,遠遠地甩進柵欄外邊的樹林裏。

昨天都還下雨呢,菜地裏潮溼得很,完全不用澆水,又省了一些麻煩。

見沒啥事兒可做後,他去了廚房,給自己熱了昨天的剩飯,炒了兩個小菜,回到大炕上,正準備開動,覺得沒啥滋味,於是,把呂律泡着的虎骨酒,偷倒出一兩左右,一個人在大炕上喫得有滋有味。

三隻猞猁崽子也跟着跳到大炕上,就在一旁蹲坐着,眼巴巴地看着他喫喝。

這兩天天氣不好,他偷懶沒有上山,割了呂律家中燻出的那些肉來喂。

畢竟是燻過的,有着一股子煙火味道,三隻猞猁崽子喫得很不痛快……得,上山打獵吧。

陳秀清盤算着,上山打點灰狗子、跳貓子、野雞之類的回來,喂猞猁崽子是其一,自己也可以烤一些來喫,還能用皮毛賺點小錢。

他特別希望自己能找到羣野豬,打個野豬回來,也能像呂律那樣,送到屯裏給大夥分分,長長臉。

若是能弄到小黃毛也不錯,他早就想試試像呂律那樣,塗抹蜜汁的烤豬肉了。

至於熊瞎子,被熊瞎子拍過一次後,他總覺得這玩意兒有些瘮人,不太願意去想。

可是,護秋的時候攆過一次,加上護秋小隊的巡守,附近根本就見不到野豬。

想要打到好點的野物,還得進更深的山裏。

他倒是想,可呂律不在,總覺得缺少點底氣。

也就只能在附近轉轉了。

喫飽喝足後,陳秀清挎着半自動,帶着彈弓在山裏轉悠的時候,突然聽到聲響,開始還以爲是什麼動物呢,他趕忙收了彈弓,取下半自動抱着,站在灌木叢後邊藏着,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窺視。

他萬萬沒想到,發出聲響,快步從林木間跑出來的會是王燕。

更沒有想到的是,王燕跑到近處,四下週圍一掃視,把褲子一脫就蹲了下去。

撒尿?

陳秀清本能地覺得自己不該看,頭都扭過去了,可是一想,這是他心心念唸的王燕啊。

被陳秀玉給忽悠了,說好的獨處機會根本就是他孤家寡人一個在周邊遊蕩。

此時看到王燕,他心裏只覺得像是有無數只爪子在撓一般,直癢癢,眼睛更像是被神奇的力量牽引着,他又回頭偏着看了過去。

然後,四目相對!

“啊……”

王燕的舒暢猛然中斷,取代的是驚恐和尷尬。

她趕忙起身,提着褲子就跑。

陳秀清也是猛地一怔,被氣血衝昏的頭腦猛地反應過來,他趕忙上前攔截。

這事兒得解釋清楚啊,不然以後王燕很有可能不再理他。

他卻不知,王燕更急,急得褲子的紐扣都來不及扣上,只用右手抓提着,一心想着跑得遠遠的,趕緊避開。

“燕子……你聽我說……燕子……”

陳秀清叫着猛追。

王燕一見這情形,跑得更快。

可一個姑娘家,又怎跑得過經常在山裏走動的陳秀清,沒幾下就被陳秀清趕超在前面:“燕子,你聽我說……”

王燕難堪到了極點,哪裏肯停下。

只是,她左衝右突,總是被陳秀清給攔下,心裏驚慌無比,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這周邊一個人都沒有,看着陳秀清這急吼吼的樣子,這要是用強……

王燕腦袋裏蹦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偏偏又不敢喊叫,生怕被人看到、聽到,事情傳出去,清白名聲就毀了。

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跑得越發驚慌了。

殊不知,越急越見鬼,往下邊坡地跑的時候,腳下被樹根絆了下,控制不住地往前撲倒,應急反應,她哪還顧得上提褲子,雙手忙着前撐防止摔傷,順着往坡下滑的時候,褲子又被什麼東西掛住,露出了大半屁股蛋。

這一摔,王燕沒叫出來,反倒是陳秀清被嚇得大叫起來:“燕子……”

他急急衝了過去,想要將王燕拉起來。

王燕翻身坐起來,卻只顧着拉褲子了蜷縮成一團,哭喊道:“你別過來!”

她這回跑都沒法跑了。

“燕子,有沒有傷到哪兒啊?”陳秀清關切地問。

王燕像是受驚的小鹿,完全不知該怎麼辦。

“燕子,你聽我說……我剛剛沒忍住,不是,我只是無意撞見,不是有意偷看!我啥也沒看到……我,燕子,我喜歡你,我忍不住想看!”

陳秀清着急忙慌地解釋,似乎又覺得怎麼都解釋不通,最終倒是把心裏話給憋出來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後邊林木窸窣響動,有人快步跑了過來。

陳秀清回頭一看,心裏一下子涼到了極點。

來的人正是趙美玲。

這裏本就靠近這母女倆擺放着揹簍的地方,王燕去拿口袋的時候,趙美玲就在附近轉着撿拾蘑菇,遠遠聽到王燕的驚叫聲,以爲是出什麼事兒了,立刻循着聲響朝着這邊跑來。

她到了旁邊,看看渾身滾得沾滿泥巴枯葉的王燕,再看看陳秀清,她不由問道:“這是咋了?”

還不待兩人說話,趙美玲緊跟着就看到了王燕還沒扣上的褲子,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

“好你個癟犢子……”

趙美玲四下看了一眼,從旁邊灌木叢上折下一根枝條,衝着陳秀清劈頭蓋臉地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