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82開始的趕山生涯 第173章

作者:指尖灵

誰知道,一路過去,這又是林麝,又是棒槌,就連想着怕是得到冬季才能打的大爪子,也在第二天再次碰上。

抬棒槌、獵虎,這算是大邭饬恕�

不過,事情也兇險。

發現棒槌的時候,差點被土球子蛇咬,緊跟着找到趙團青後,他們的烏力楞遭遇大爪子,差點出事兒,還有就是那三人,爲了棵四品葉棒槌跟了那麼遠,陳秀清都被人用槍給頂着,還是在準備獵虎的時候,包括烏娜堪差點被大爪子撲咬……

似乎事情就是在他遇到那四品葉棒槌的時候開始的。

福兮,禍之所伏!

呂律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抬棒槌的時候沒按照規矩來……

幸好,事情總算是都化險爲夷。

嗯……明天休息一天,領着趙團青他們把落戶的事情給處理了,後天該去把那隻林麝給弄回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陳秀玉在聽到呂律說打了大爪子的時候,心頭忍不住一顫。

大爪子是啥玩意兒?

那是山嶺中最兇猛的存在,多少人打大爪子有去無回。

每次有大爪子出沒傷人,獵殺的時候可都是出動很多人的。

她趕忙拉着呂律轉着看。

哪怕呂律告訴陳秀玉自己沒受一點傷她都不相信,只是一聲不吭地轉着檢查,在確定呂律確實沒事兒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呂律笑着將陳秀玉摟在懷裏,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摟着,伸手拍着她的後背。

“這次也是遇上了,而且正是大爪子打盹的時候,沒你想的那麼兇險,我跟你保證過,沒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去做,你別擔心!”

陳秀玉貼在呂律懷裏,小聲地說道:“反正你以後注意點就行。”

漸漸地,陳秀玉面色變得通紅,自己小腹位置,趕忙從呂律懷裏掙脫出來。

呂律這也是抱出感覺來了。

年輕的身板,總是那麼容易衝動,哪怕是隻嗅着懷裏姑娘的幽香。

稍有誘導,就不老實!

陳秀玉瞪了呂律一眼後,跪着爬到炕上,打開炕琴,在被子中翻找。

“三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說的就是東北的火炕。

後世的老輩東北人,最懷念的東西並非火炕,而是炕上的老物件——炕琴。

炕琴,雖說有個琴字,但是和琴沒有一點關係,其實就是一個非常有農村特色的櫃子,是炕櫃的升級版,一般都是放在炕梢的位置,炕頭則是睡覺的地方。

大點的炕琴,分上下兩層,上層用來放被褥,下層用來放衣服,還有抽屜,用來裝一些七零八碎的小東西,比如針頭線腦之類。

呂律主臥裏邊的炕琴,是特意從區上挑着最好的買來的燙花玻璃櫃,做工非常精細。

櫃面木頭上雕有戲水鴛鴦、喜鵲登枝、吉祥富貴的牡丹和松鶴延年的圖案,玻璃上則是梅蘭竹菊的水墨畫,非常的漂亮,沒真材實料的木匠做不出這水準,用的還是核桃楸這樣的好木料。

這是讓出嫁的姑娘都能感覺倍有面兒的傢俱。

大部分農村婦女,總喜歡將錢往對方的被褥行李中藏,陳秀玉也不例外。

陳秀玉在炕琴中一陣摸索後,從被褥堆裏面摸出一個裝餅乾的四方鐵盒,翻坐在炕蓆上,左手抱着鐵盒,右手指甲將盒蓋費勁地摳開。

呂律瞟見盒子裏面有不少糧油票和一疊大團結,還有些毛票子、分分錢。

陳秀玉將呂律遞給她的錢數了數,想了一下後,取了一百塊錢遞給呂律。

“幹啥啊?”呂律笑着問道:“這錢就是交給你保管的。我要用的時候會跟你說。”

把錢交給陳秀玉,呂律主要是爲了讓她心裏更踏實,這是物質上的保證。

“你是男人,經常出門,身上總該隨時有些錢纔行。”

陳秀玉探過身來,將那一百塊錢塞呂律衣兜裏:“萬一有的時候急用,也能隨時拿得出來。”

這……想得挺周到!

呂律衝她笑了笑,也就不多說什麼。

在錢財的管控上,呂律希望是在用的時候能有個商量,而不是一味地死死捏緊口袋,只進不出。

陳秀玉在這方面做得挺好。

看着她再次撅着屁股,將鐵盒子往炕琴裏藏,呂律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

陳秀玉回頭瞪了他一眼,紅着臉說道:“這外面還有那麼多人,等天黑了不行嗎?”

呂律頓時笑了起來。

壓下心頭的躁動,兩人一起出了屋子,陳秀玉繼續去忙着晾曬王燕和蒲桂英洗好的蘑菇,一部分晾乾表皮水分的被陳秀玉送到地窨子中,生了柴火烘乾。

那小小的地窨子,儼然成了烤房。

呂律則叫上陳秀清,找了個麻袋鋪地上,又從屋裏找來幾塊棉布,指點陳秀清拆卸半自動進行擦拭保養和校準。

作爲用槍的人,必須對自己的武器有着足夠的瞭解。

陳秀清總算是將自己的心猿意馬給拴住,將在王燕身上的注意力全放在這支嶄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上,擦拭乾淨後,開始學着組裝,不斷地熟悉着。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周翠芬從區上回來,和往常一樣,進來跟陳秀玉彙報今天賣蘑菇的事情。

幾人一人又分到一塊三毛錢,都顯得很高興。

就連在建着倉房的幾個大老爺們也忍不住不時看過來。

一天快把錢,沒啥耽擱的話,一個月下來,積少成多,都快趕得上工人工資了,他們沒法忽略。

在約好明天進山的時間後,洗好蘑菇,暫時也沒啥事兒的蒲桂英先和周翠芬一起回來秀山屯。

王燕則等着她老爸王大龍放工纔跟着一起離開。

陳秀清是很自然地留下來等着喫飯,這傢伙是能蹭上一頓算一頓。

嘴上說着喜歡喫陳秀玉做的飯菜,但呂律看着他喫完飯後拍拍屁股就走的樣子,怎麼都覺得這傢伙純粹是爲了省事兒。

喫飯的時候,陳秀清跟陳秀玉叭叭叭地說個不停,講着抬棒槌、打大爪子,尤其是在說打大爪子的時候,他明明在後方啥也沒看到,卻是說得繪聲繪色跟親眼見過似地。

好在他長了心眼,沒將對付那三人的事兒說出來,害得呂律好一陣擔心。

喫完飯後,陳秀玉燒了熱水給呂律洗澡,幫着呂律擦背,又給呂律找來乾淨的衣服換上。

等呂律洗完澡先上了炕,陳秀玉收拾好東西,洗漱完畢去到主臥的時候,發現呂律已經睡得呼呼響。

接連幾天在山上過夜,那樣的地方又怎麼可能睡好,呂律那是倒在炕上被子一蓋,分分鐘就睡着。

陳秀玉爬到炕上,湊在呂律面前看了一會兒,熄滅那盞呂律這幾天離開後通宵點着的煤油燈,鑽到呂律後邊,輕輕摟着呂律睡着,直到後半夜,被呂律翻身的時候弄醒,她微微遲疑下,翻身騎了上去……

小別勝新婚,不僅僅呂律想,她也想。

這是會上癮的事兒!

第285章 來錢更快的法子

呂律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現陳秀玉在“瞎搞”。

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他忍俊不禁,乾脆一翻身,佔據主導地位。

十多分鐘後,兩人氣喘息息地停止動作,溫存了好一會兒後,呂律開口說道:“明天我休息一天,後天還得出去一趟。”

“後天又出去?”

陳秀玉昂起下巴,用軟綿綿的聲音問道。

“這次出去的時候,半道上發現了一隻獐子,我去看看還在不在,想把它弄回來養着。”

“養獐子幹啥?”

“養獐子取麝香啊,這東西值錢,不比金子差!”

“要去多久?”

“不會超過兩天,我騎着追風去,都不用帶上元寶它們。”

“嗯……你明天好好休息,睡吧!”

第二天早上,呂律一覺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身邊的人早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就連外邊王大龍他們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都沒能將他吵醒,呂律自己都覺得離譜。

這大概就是家的好處,是最放心,也最舒心的地方。

他穿好衣服,將炕上的被子鋪好,這纔出了臥室,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三隻被陳秀玉留在家裏的猞猁崽子,總算是逮到了放風的機會,一個個竄出屋子,很快到了前邊的草地上,好像是有了發現,一個個忽然變得小心翼翼,那提起爪子,輕緩放下的樣子,一點聲音都不發出。

即使沒有母猞猁領養,但它們總有刻進骨子裏的本能在驅使着這麼做。

似是做好了準備,其中一隻突然竄了出去,一撲一咬下,口中已經多了只老鼠,爲防止被另外兩隻猞猁崽子爭搶,叼着跑遠,另外兩隻則緊緊跟上。

見到呂律出來,五條狗也趕忙迎了過來,圍着呂律撲騰。

呂律分別揉了下幾條獵狗的腦袋,回頭跟王大龍等人打了招呼,這纔拿了毛巾牙刷,擠了牙膏去小河邊洗漱。

洗漱完畢,在清涼的河水刺激下,呂律整個人變得神清氣爽。

去蜂場中將一個個蜂箱檢查了一遍,又去弄了些菜葉切碎餵給此時已經長大了不少的飛龍鳥,眼看時間臨近中午,呂律回屋做飯。

陳秀玉領着幾人進山撿蘑菇,呂律估計,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早早地動身了,這一早上穿山過林,不是件輕鬆的事兒,做飯這種事兒,也不能等着陳秀玉回來再做。

他進屋攏好竈火,往鍋中加了水,正準備蒸飯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元寶它們狂吠的聲音。

這是有人來了!

有柵欄擋着,呂律倒也不擔心元寶它們會傷人,但既然有人來,總該出去看看。

他隨手往竈中添了些柴火,這纔出了屋子,不一會兒,看到蔣澤偉騎着毛驢子小跑着進來。

“蔣大爺,你咋來了?”呂律趕忙止住元寶它們的吠叫,朝着柵欄門走去,在蔣澤偉到了門口的時候,一邊開柵欄門,一邊問道。

到了門前,蔣澤偉費力地從毛驢身上翻身下來:“我這不是昨天晚上聽人說你回來了嗎,就專門過來看看。爺們,我記得你說過,你從山裏一回來就來找我去長白山。”

呂律愣了下,沒想到蔣老爺子在這件事情上那麼急性。

自己昨天剛到,他今天就問到門上來了。

“大爺,趕緊進屋喝水!”呂律笑着上前攙扶。

蔣澤偉伸手擋了一下:“我還沒到要人攙扶的時候!我就問你,你說那話,還算不算數?”

“大爺,我這不是昨天剛到嘛,把教我打獵的師父從山上接下來,總得要安頓一下,休息一下。我答應過你的事兒,我肯定辦到。你……跟家裏人都說過了?”

呂律微微搖頭:又是個倔老頭!

“說過了,跟我老婆子和兒子、女兒都說過,他們都沒啥話說,還是那句話,出了事兒,絕對不會怪你!”

蔣大爺很肯定地說:“你既然認就好,還要等幾天?”

“再過三天,我去找你!”

呂律想了下,接下來要辦的事情,也要不了多長時間,抓只獐子,看看田地的情況,應該就可以動身了。

“可得抓緊點時間,這來回的路上就得花上不少時間,去得慢了,在山裏可就呆不了多長時間了。這可是今年最末尾的放掃帚市了,也是棒槌質量最好的時候,可不能錯過。”蔣澤偉深深吸了口氣,接着問道:“準備叫幾個人去?”

“我和清子,另外我得去問問我師傅,看他們兩人去不去。”

“去的人要是單數懂不懂?講究好事成雙。人去多點也好,至少能更安全些,找到棒槌的機會也更大些。”

蔣澤偉說着,將毛驢子背上放着的狍皮袋子取了下來,遞給呂律:“這是我那套抬棒槌用的快當工具,除了索寶棍,其它的都在這,還有我那兩個老兄弟手裏的索寶棍也被我要過去了,等到了長白山,進山的時候再給你。”

呂律接過袋子,很有種接到定金的感覺。

他打開袋子看了下,裏面的一整套工具果然保管得很好。

“我三天後來找你!”呂律肯定地說:“大爺難得來一次,今天可得留在這兒喫飯。”

“你還是趕緊把你的那些事兒忙完再說吧!”

蔣澤偉說着,又翻身爬上毛驢子後背:“我這幾天哪兒也不去,就在家裏等着,你可得快點。”

他說完,也不管呂律的挽留,騎着毛驢子就走。

呂律搖搖頭,都不知道該說啥。

他所接觸的這老頭,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趙團青倔着想留在山裏,他這是不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