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獵人上山打不到獵物,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兒,何況,呂律根本就沒去多長時間。
呂律沒有多說什麼,出了帳篷,從獵囊裏取了木碗,舀好粥,喝一口粥喫一嘴饅頭,不多時,陳秀清也上好藥鑽了出來。
“喫完早點睡,明天早上早起,趁着早上涼爽,咱們多趕一段路!”
他初步估計了一下,就今天這速度,也走出六七十公里,明天更早一些的話,應該能從湯旺拐向嘉蔭河方向,山裏住上一宿,第三天早上早早地就能抵達烏拉嘎。
“好!”陳秀清點頭應了聲。
兩人填飽肚子,各自取了些隨身帶着的油餅給馬匹喂料,在餵過幾條狗以後,鑽進帳篷裏,早早地睡下。
陳秀清幾乎躺倒沒一會就睡着了,呂律卻有些翻來覆去,總擔心家裏的陳秀玉,不知道她現在咋樣了。
木刻楞裏,王燕和蒲桂英兩個姑娘都被陳秀玉給留了下來,喫過飯後,大炕炕蓆被擦拭乾淨後,陳秀玉去主臥裏面抱了被褥鋪蓋出來。
三人嬉笑着將大炕桌放到一邊,開始鋪牀。
王燕經常到草甸子來,這木刻楞又是王大龍領着人建造,她早已經熟悉,現在除了羨慕外,已經見怪不怪。
蒲桂英就不同了。
她只是在呂律和陳秀玉兩人搬進新房的時候過來幫忙張羅飯菜招呼客人的時候見過,那時候更多的是從外面欣賞這座木刻楞精美的外表,也曾到屋內走動,但人來人往的,和現在看到的是全然不同的感官。
她幾乎把屋裏每一個房間都好好地走了看一遍,尤其是看到打理得最是溫馨舒適的主臥室後,更是覺得驚豔。
她從未想過,房間裏竟然可以弄得那麼賞心悅目,別說住進去了,就連只是看看,都覺得舒服。
很顯然,陳秀玉是不會領着她們住進主臥的,不然也不會跑到大炕上來鋪被褥。
事實上,在陳秀玉心裏,那主臥室,也是獨屬她和呂律,確實不想將別的人入住。
“今天還行,撿到的蘑菇送到區上去賣了,咱們一人能分到一塊多錢,還有不少留下來洗乾淨晾曬好留着冬天喫,要是每天都這樣就好了,一個月下來,咱們也能賺不少,咱們明天再進山,看能不能多撿拾到一些。都早點睡吧!”
牀鋪鋪好,陳秀玉招呼兩人上炕,她自己也很快鑽進去躺着。
今天撿到的蘑菇,是由周翠芬和趙美玲兩人揹着乘坐小火車去區上賣掉的,價格比山野菜高了不少。
周翠芬回來的時候特意到草甸子來跟陳秀玉說過一聲。
一天下來能賺一塊多錢,三個姑娘留在草甸子清洗那些品相不好沒有送去賣的蘑菇,都顯得很興奮。
“山上到處有人在撿蘑菇,這幾天不下雨,只會越來越少,除非進更深一些的山裏。”蒲桂英說道。
“對啊,明天問問周翠芬和我媽,要不咱們就進更深的山裏,那樣也能多撿一些。”馬翠也跟着說道。
“那不行,咱們就在附近熟悉的這些地方找找就行了。”
陳秀玉果斷搖頭。
“爲啥啊?”
蒲桂英不解地問。
“咱們人多,怕啥!”王燕道。
“燕子,你沒忘記上次你跟你媽採山野菜到了楸子溝碰到野豬的事兒吧?”
陳秀玉看着王燕:“我反正聽律哥的,不進更遠的山裏。如果你們都決定要去的話,我寧可不去。我不想律哥擔心,我答應過他。”
楸子溝離草甸子並不遠,真走下來,不過是大半個小時的事兒,那也是有人經常到的地方,一樣會出那等要命的事兒。
其實,在區上的人看來,秀山屯這種位置,早就已經屬於深山範圍了。
這也是周邊動物比較多的原因。
“那還是不去了……”
聽陳秀玉提起這件事兒,王燕也是滿臉驚悸,連連搖頭。
“蘑菇每天晚上都在長,咱們只要進山的時候進得更早些,一樣能拿到最好的蘑菇!大不了多走些地方就行。”
陳秀玉很清楚蘑菇的特性。
晚上空氣溫潤,潮氣要重得多,確實是蘑菇生髮的好時候,同樣的地方撿過,第二天再去,照樣還有。
真沒必要進更遠的山裏,那意味着危險。
“玉姐,你這張口律哥閉口律哥的,結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蒲桂英卻是打趣地說道:“快給我們說說,周大嫂說的腿一開跟弓叉差不多是啥意思?”
陳秀玉衝着她翻了個白眼,扣着指頭在蒲桂英腦門上敲了下:“你早點找個人嫁了不就知道了……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三人都不說話了。
三隻猞猁崽子在屋內遊蕩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炕上舒服,接連跳到大炕上,喵喵地叫着,然後跑到三人腳邊湊在一起躺着,三個小東西最近是越來越能喫了。
陳秀玉在山上打到的兩隻灰狗子剝了皮餵給它們不算,還專門到須谎Y又取了幾條小魚,總算是將他們餵飽。
現在,它們是一點都不怕人了,特別喜歡跟着陳秀玉到處走,別的人卻是不讓近身。
早上的時候,周翠芬想要撈過來看看,結果,有兩隻跑遠,其中一隻直接就是快如閃電的一爪子,給周翠芬手上留下三道火辣辣的紅痕。
越來越兇了!
躺了好一會兒,三人都沒睡着。
抬頭看着頂上平整鋪好的上了清漆的頂板,馬燈的光芒閃動,聞着屋內淡淡的松木香味,蒲桂英忽然說道:“我以後要是也能住上這種大房子就好了。玉姐……熄燈吧,看不見就好了。”
“不熄,這燈,是我爲律哥留着的!”
陳秀玉偏頭看了看炕桌上的馬燈,臉上微微笑着。
第268章 陰差陽錯
第二天早上,天還未亮,呂律就叫醒還在沉睡的陳秀清,開始收拾帳篷,順便將火生着,燒了熱水,烤了饅頭。
陳秀清昨天折騰下來,身體在顛簸中,弄得跟散架了一樣,渾身痠疼,早上被呂律叫醒,猛地翻身坐起,還忍不住齜牙咧嘴。
不過,點着明子照亮後,他看到自己腿上的紅腫消下去了很多。
站起身來,活動一下筋骨,看上去輕鬆了不少。
壯實、充滿活力的身板恢復起來就是快。
事實上,這樣的痠痛,越是縮着,越是感覺難受,反而使勁地將身體活動開來,反倒會越來越輕鬆。
陳秀清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呂律希望,經過今天的折騰和晚上的休息,以他身體的恢復能力,會很快適。
不然的話,若是在烏拉嘎找不到趙團青,非要進山的話,以陳秀清這狀態,怕是得在烏拉嘎稍作停留休整纔行,有些耽擱時間。
就着熱水,兩人各自啃了幾個饅頭,快速將帳篷和其它東西收拾妥當,騎着馬再次行動。
元寶它們爆發出的速度不慢,幾條狗崽又長大了不少,注意控制一下馬匹的速度,以它們的耐力,倒也能長時間跟隨。
跑跑走走,轉眼過了四個多小時,距離湯旺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呂律就領着陳秀清岔往湯旺和豐林之間的山野。
照這樣的進度,多花點時間的,晚上抵達烏拉嘎都沒問題。
呂律唯一擔心的就是五條狗的腳受不了,這纔不斷放慢速度。
以前收山貨,他就是從這裏直接岔往烏拉嘎去找那些鄂倫春人收山貨的,上輩子的記憶,對於現在,依舊有很好的記憶。
哪怕現在還沒有那麼便捷的道路,呂律依舊能很準地把握住方向。
此時,已經能感受到太陽比較熱的溫度了,兩人深入山林數里地後,找了水草好的地方休息。
陳秀清還是繼續他的任務,呂律則在短暫的休息一會兒後,喝了些水,提着半自動進了山裏。
這次事情比較順利,沒花多長時間,就循着蹤跡,在附近山溝裏找到了一羣野豬。
小心的靠近後,呂律隔着百多米,直接端槍打了一頭六七十斤的黃毛。
那二十多天練槍的效果很好,子彈精準射入那黃毛的腦袋。
被槍聲一嚇,其餘的野豬短暫的驚愣之後,瘋狂地竄進山林裏。
等了一會兒,見那頭最大的大炮卵子也跑掉後,呂律提着侵刀過去,將黃毛開了腸肚,然後帶回來。
五條狗這兩天,長距離奔行,喫的又差,消耗不小,迎來呂律後,就一直圍着他歡騰。
到了帳篷邊,呂律將黃毛豬放下,剝皮後,取了兩隻後腿和一些五花肉,剩下的全餵給了五條獵狗。
這麼多好肉可着勁地讓元寶它們喫,一個個肚子喫的滾圓,都趴地上休息。
呂律和陳秀清兩人也找了涼快的地方閉目養神。
從秀山屯到烏拉嘎,原本直線距離並沒那麼遠,只是真正走起路來,在山間順着山道蜿蜒,距離也被放大了不少,而且這是到嘉蔭的路,只是到烏拉嘎不需要那麼遠。
其實,往山裏走也不見得比這快,山裏邊不少河流山溝,尤其是河流,狗和人還能直接游過去,馬卻有些危險。
雖然馬也會游泳,而且馬的肺活量不小,在水中託着人也能浮起來,但遊的距離不長,碰到水流急一點的河,很容易就失去平衡,容易被水流翻卷出事兒。
一直到了下午,看到兩匹馬都開始站着不喫草了,呂律才又叫上陳秀清,繼續朝山裏深入。
這一路上雖然大都是山林,但其實屬於是鄂倫春人活動比較頻繁的地界。
他們雖然已經下山居住,但不少人依舊保持着狩獵的習慣,對他們來說,狩獵遠比種地舒服。
兩人一路走下去,就經常能在山林裏看到那些依然在山裏生活的鄂倫春人的烏力楞。
仙人柱搬走後留下的火塘和搭建仙人柱的樺樹杆子也能時不時地看到成堆擺放。
兩人走得也不急,見到鄂倫春人,就上去問有沒有趙團青的消息。
可惜,一連問了好幾處,要麼就是不認識,要麼就是不清楚。
“看來,只能明天到烏拉嘎再去問一下了。”
呂律記得,趙團青家的烏力楞就落腳在烏拉嘎,那個遠離烏拉嘎公社的小山村裏。
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兩人再一次在山裏駐紮下來。
有中午打到的黃毛豬肉,晚上這頓飯就很有些滋味了。
在附近搜尋一番,很容易就找到不少蘑菇,用山上採來的野山蔥和野韭菜炒出五花肉,再燒上一鍋蘑菇湯,小米飯也喫得噴香。
只是,呂律和陳秀清都沒想到,又在臨近天亮的時候下起了雨。
這夏日的天氣,當真比變臉還快。
看到陳秀清還挺累的樣子,呂律決定多休息一會兒,也正好也讓陳秀清調整下狀態。
一直到了早上十點多,雨才停了下來,整個山野弄得溼淋淋的,乾脆,兩人攏了火,做起中午飯,等着露頭的太陽,將山野的水汽蒸騰一下,也順便將帳篷好好曬上一番。
到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兩人才收拾東西動身,直往烏拉嘎。
走到的半途的時候,元寶忽然出聲提示右前方有人,呂律循着方向找了過去,看能不能打探到趙團青的消息。
不多時,兩人看到有人扛着一把半自動在林間打溜,覺得有些熟悉,他當即騎着追風靠近一些,看清楚那人的時候,頓時笑了起來,衝着那人招手喊道:“老葛!”
那人正是呂律第一次領着陳秀清,掐蹤追尋馬鹿,一直進入深山,在山裏披着鹿皮採用僞裝擬聲法捕捉馬鹿的葛家田。
呂律沒想到,在這裏居然又碰到。
聽到喊聲,葛家田在林子裏朝這邊看了一眼,很快鑽了出來。
“咋是你們啊?”葛家田看到是呂律,也很意外。
當時那頭馬鹿發狂,將他摁在地上蹂躪,若不是呂律開槍,他自己都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即使兩人把馬鹿身上值錢的東西都取走了,但對於他來說,也有莫大的就救助之恩,何況,馬鹿肉是完全給他們留下的,免受捱餓。
“我這是來找我師傅趙團青的……你上次傷得不嚴重吧?”呂律騎着追風到了葛家田旁邊,翻身跳下馬來,關心地問道。
葛家田苦笑一聲,拍了拍胸口:“還是傷到裏邊了,醫生說不能做太劇烈的邉印_@山裏以後怕是呆不住了。”
隨後,他又揚了揚自己手頭的槍,笑道:“偶爾到山上打點想喫的還行。政府好啊,考慮到我們的烏力楞被大爪子所傷,沒了兩條命,給了不少補貼。其它人已經到烏拉嘎住下了,我想領着媳婦和孩子,到伊春城裏開家店。”
“專門幫人鞣製皮草和製作蘇恩的店?”呂律點點頭:“這也挺好!”
聽到這話,葛家田反倒愣了一下,有些古怪地問道:“你咋知道?”
“呃……我偶然聽人說起過,不過那人我不認識,他說你有好手藝。”
呂律趕忙找藉口推脫。總不能說自己有先見之明吧!
葛家田總算收起自己驚訝的神情:“店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北山野人。”
和上輩子一樣!
呂律一點都不奇怪,誇讚道:“好名字,很有野性,適合皮草這一塊……對了,那大爪子咋樣,打了沒?”
他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政府派人來看過,答應可以打,不過,找了許久,一直不見影子。”
上一篇:从丧尸宇宙开始的美漫之旅
下一篇:诸天:我成了华山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