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不管這豬砂具體如何,保管起來總沒錯。
他現在算是明白這炮卵子爲什麼是這症狀,就是因爲有了結石所致。
見陳秀清取了豬肚到一旁去放裏面的贓物,呂律提了侵刀,準備再割些好肉,將五條狗好好餵飽。
就在他準備動手割肉的時候,陳秀清那邊又驚叫起來:“律哥,快來看,這是啥?”
呂律趕忙跑了過去,看到陳秀清割破豬肚放出來的贓物中,裏面還有一大團東西。
這東西,看上去就是一大團毛髮緊緊地攪裹在一起形成的橢圓形球體。
呂律看着這東西的時候笑了起來:“今天還真是稀奇了,在一頭炮卵子身上看到兩樣稀罕的東西。”
這毛球,也被人當成是豬砂,寶貝得不得了。
但其實就是一團野豬喫進肚子,消化不了又拉不出來的動物毛髮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攪裹在一起形成的東西。
野豬喫得雜,長時間被肚子裏的植物汁葉浸泡,變成了溇G色。
“沒啥用……用袋子裝回去,說不定我以後會派上些用場。”
呂律用棍子扒拉着毛球看了一會兒,交代道。
他說完,返回大炮卵子旁邊,繼續割肉餵狗。
最終豬肉被卸了四條腿,選了些好肉裝袋子裏,兩人用馬馱着返回草甸子。
呂律一路走,一路在想,自己在拖狗的時候,爲啥總是不能如願。
看着五條肚子喫得鼓鼓的跟在旁邊的狗,呂律目光不由落在元寶身上,忽然一下子開悟了。
元寶在野外的兩年多時間裏,就它一條狗,捕獵的時候,講究的可不是將獵物圍住或是定住,而是獵殺。
對於元寶而言,應該是在這過程中發現,最好的獵殺方法,不是正面硬槓,而是襲後掏肛。
斷喉嚨這種事情,聽着致命,但其實也最是危險,因爲那相當於將自己也送到獵物的嘴巴下邊去了,碰到鹿、狍子之類的或許還行,但若是野豬這等皮糙肉厚,這樣的攻擊就沒啥作用了。
所以,大多數獵人拖出來的狗,一般都是咬臉、掛耳、襲腋,咬別的地方的都有可能,反倒是試圖去咬脖子,咬喉嚨的少之又少。
三條狗崽一直跟着元寶,受它的影響不小,青狼也被元寶收拾過,相處十多天下來,那表現,也跟是元寶的狗崽沒啥。
撕咬過程中,它們的吠叫傳遞的是怎樣的信息,呂律不懂,但可以肯定,青狼還是選擇襲後,一定是受元寶的影響。
想到這些後,呂律深深吸了口氣:看來,註定是要當成鬣狗養了。
忽然間,他覺得掛耳不掛耳的,也無所謂了。
掛耳也主要是對付野豬這等兇猛的動物,但野豬有啥?
除了一堆肉能用來熡汀⒂脕韱耍i肚值點小錢外,打一頭野豬其實給呂律帶來的好處不大。
豬皮以前還是儲備戰略物資,但之後也沒啥用了。
呂律不僅僅是爲了打肉,更關鍵的是爲了賺錢。
獵狗最大的作用也應該是追蹤、警戒、襲擾和圍困,它們選擇襲後這種最安全也最有效的獵殺方法,一樣能很好地讓野物來回奔忙,但始終顧得了頭顧不了尾,而被圈住,而且被撈結實後,輕易也能重傷致命,效果更直接。
沒看到大炮卵子在它們面前,也只有蹲的份嗎?
對付不同野物有不同的法子,爲啥一定要拘泥於此?
“算了……不苛求了,最起碼,幾條狗更爲安全。”
呂律想明白這些後,心情一下子輕鬆了很多。
第258章 瘋狂的訓練
今天這事兒,雖然青狼僥倖沒出啥大問題,可再一次將呂律的弱點暴露出來。
他自以爲比雙管獵槍更有槍感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他實際用起來,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真正碰到情況,他還是連射擊的機會都把握不住。
狩獵,最關鍵的就是機會的把握。
狗畢竟是狗,再有靈性,也更多的是靠着本能和習慣來行動,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思考。
呂律和元寶它們,只能是呂律去儘可能地配合它們現在的這種獵殺模式,然後把握射殺機會。
畢竟,它們也算做到了將獵物圈住,沒有放了逃脫。
怎麼圈不是圈啊?
也正是因此,更考驗呂律的能力。
他看了看挎着的半自動,再看看五條獵狗,深知:工具再好,自己沒足夠的本事也發揮不出來。
打鐵還得自身硬!
回到地窨子後,呂律在王大龍等人放工要離開的時候,將肉食分給他們。
那豬砂也被他剝去包裹在外層的筋膜,用棉布包裹,細繩捆紮起來,放在地窨子中陰乾着。
這是豬砂的保存方法。
陳秀清留在地窨子中喫飯。
在喫飯的時候,呂律看着陳秀玉認真說道:“秀玉,我明天開始進山練槍,咱們家裏的事兒和建房的事兒你幫忙照管一下。”
陳秀玉在呂律回來後就已經看出他心思有些沉重了,一直沒有去打擾他,想着讓他好好靜一靜,她也相信呂律在想明白後會跟自己說。
現在終於聽到呂律說話,陳秀玉微微一笑問道:“律哥,你今天是咋了?”
呂律也將自己今天在山上拖狗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感嘆:“山裏好東西是多,可我自身的能力還是有很大欠缺,沒有足夠的本事給拿出來,所以,我只能是去練,把本事兒練好。”
槍是最大的依仗,把槍用好了,能更有效地獲取獵物皮毛,也是對自身安全最大的保證。
“練槍……律哥,我也去!”
陳秀清眼巴巴地看着呂律。
今天他跟呂律一樣,端着十六號單筒獵,看着被五條狗圈着往來衝撞的大炮卵子,也根本沒有開槍的機會。
那時候,他心裏也只剩下急了。
“你自己先練着吧,等過段時間再一起。”呂律拍了拍陳秀清肩膀:“反正練槍的法子你都已經知道,並沒什麼特殊。兩個人湊在一起,反而容易出問題。”
“那好吧!”陳秀清有些失望地說。
陳秀玉聽了呂律一番話,只是微微一笑:“去吧,你一定行的。”
其實在陳秀玉看來,呂律已經很厲害了,她也明白,呂律的心,不只是如此。
這種時候,她很聰明地選擇了支持和鼓勵。
這讓呂律感覺很暖心。
第二天大早上,呂律喚來追風,騎着往區上跑了一趟。
吳彪最喜歡乾的事情,大概就是蹲在國營店收購點旁邊,看着送來山貨的山裏人,看他們向收購點賣他們弄到的山貨,然後瞅着賺了錢的,可勁地推銷自己的槍支彈藥。
呂律只是到國營店收購點隨便一瞟,就看到靠在一旁牆壁上,看着早早排起隊伍的幾個山裏人的吳彪。
見呂律朝着自己走來,他笑呵呵地打招呼:“爺們,好長時間沒見了,這段時間,咋沒看你來賣山貨啊?”
“這段時間忙着打理莊稼,沒怎麼進山!”呂律隨便掰扯一句。
“那你今天過來是幹啥?”
吳彪不相信呂律是專門跑區上來找他嘮嗑的。
“買子彈!”呂律直接說道。
“要多少?”
“一箱!”
一箱?
吳彪被嚇了一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呂律:“咋一下子買那麼多?”
“這有啥大驚小怪的?我不過是準備進山,好好練練槍法而已。”
呂律說得一本正經:“怎麼,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沒有吧?”
“倒不是沒有,只是第一次碰到一個人一次性買那麼多子彈……等着,我這就去拿!”吳彪說完,起身就走。
呂律看着他離開,在臺階上坐下,也看着剛剛打開大門準備收山貨的收購點。
7.62毫米的步槍彈,一個紙包二十發,一個鐵皮箱有三十六個紙包,而一個木製彈藥箱有兩個鐵皮箱,也就是說,一個彈藥箱裏面裝的是1440發7.62毫米的子彈。
這不是小數目,當然也需要不少錢。
二十多分鐘後,吳彪挎着兩個布袋回來,壓低聲音說道:“木箱太顯眼,我直接將裏面的鐵盒取出來分裝在兩個袋子裏面,友情價,給個六十塊錢得了!”
呂律將兩個袋子打開,朝裏面看了子,隨後瞟了吳彪一眼:“還算實眨 �
他隨手就從懷裏取了六張大團結遞給吳彪,然後將兩個布袋提着就走。
1440發子彈可不輕,足有三十多公斤重。
吳彪跟了上來:“爺們,啥時候來買槍啊?”
“等着!”呂律隨口回了一句,將兩個布袋系在馬鞍上,自己也踩着馬鐙翻身上馬,不等吳彪多說什麼,雙腳一夾馬腹,繮繩一抖,騎着飛奔起來。
只剩下吳彪撓着頭看着呂律很快消失的身影,自語道:“一下子買那麼多子彈,這爺們,是要玩大的啊。”
……
呂律路上沒有耽擱,一路回到草甸子,直接將兩個鐵盒提進地窨子,打開其中一個,從裏面取些出來將子彈袋裝好,然後把鐵盒塞牀底下放好。
端着苞米麪餵雞的陳秀玉看到呂律回來,也趕忙跑了回來。
知道呂律要進山練槍,她早早地準備好早飯。
飯菜簡單,除了豬肉外,還有的就是開墾出來的菜園子裏種出的小菜。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那些之前只是細小種子的菜籽,也已經變成能端上餐桌的菜蔬了。
小菜清脆爽口,呂律喫得很是舒服,喫飽喝足後,呂律伸手揉了揉陳秀玉腦袋,起身要走,卻被陳秀玉從後面一把攔腰抱住。
“媳婦兒,你咋啦?”
呂律輕輕轉過身來,憐惜地看着陳秀玉。
“我沒啥……我只是想跟你說,其實,現在你給我的日子,我已經很滿足了,你……沒必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
陳秀玉能感受出呂律那種明顯有些急躁的心情,知道這個男人在想方設法地努力掙錢,她有些心疼。
“沒事兒,我有分寸。”
聽着陳秀玉的話,呂律心頭莫名地感動,這個上輩子,替自己扛下所有的媳婦兒,這輩子,還是一點沒變,仍然那麼貼心。
他輕輕在她額頭親了下,將一旁放着的子彈袋遞給陳秀玉。
陳秀玉接過來,替呂律綁好:“放心,家裏我能照顧好。”
她現在每天事情不少,每天順着柵欄檢查看有沒被破壞,查看鹿羣情況,餵養雞仔、猞猁崽子和小飛龍,還得打理菜地,包括莊稼地裏也得經常去看看,再加上做飯。
事情聽着似乎不難,但卻能將人推得跟磨似地團團轉。
好在,這些東西,都是讓人覺得高興的。
尤其是漂亮的木刻楞,她不止一次在裏面轉過,寬敞明亮,在她所看到過的房子,就沒一座能比得上的。
每次進去轉轉,所想到的,都是美好。
木刻楞的木瓦已經鋪設得差不多。王大龍已經分出人來,開始在刷防腐的清漆,建造屋裏的炕竈。
離搬進去住這一天,已經很近了。
呂律提着槍出了地窨子,喚來追風,牽着出了柵欄後,元寶娘四個一見呂律動,立刻跟上,在呂律關上柵欄門的時候,一個個隔着柵欄嗚嗚地哼着。
就連這段時間跟呂律已經混得很熟的青狼,明明受傷走路都還一瘸一拐的,也是跟着湊熱鬧。
在呂律騎着追風順着修柵欄順便清理出的小路往山脊走的時候,五條狗還是跟在柵欄內跑,等進入林子,將裏面的十二隻鹿給驚得跑到下邊草甸子裏。
那些小鹿,已經長大不少了。
呂律直入山裏二十多里地,然後開始練槍。
之所以選這樣的地方,是因爲這裏已經是深山外緣,很少有人活動了。
若是在外緣的話、附近屯子,在裏面找山野菜、布夾子釦子抓小動物,打柈子、放牧牲畜的人,經常能見到。
亂飛的子彈,容易出現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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