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四條狗紛紛起身,跑到呂律旁邊,歡快地搖着尾巴,伸着腦袋往呂律懷裏蹭。
呂律想先將元寶拉了過來,用棉球蘸着藥水給元寶擦着它身上的傷口。
“律哥,讓我來,你還有傷呢!”
“不用,這件事情,必須我自己來!”
陳秀玉想要幫忙,被呂律拒絕了。
“秀玉,元寶娘四個,比你我想的還好,你今天沒看到它們對付猞猁的樣子,就以元寶而言,單獨對上猞猁,也很難討到好處,更別說三條獵性初開的狗崽了。可就即使這樣,依舊在元寶的帶領下,將這猞猁圍得死死的。
這期間,狗崽們受傷,也有過退縮,也有過要逃避,但卻在元寶的鼓勵下,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並且越戰越勇,越來越有章法。
我聽不懂它們叫聲中的含義,但能真切感受到那種複雜、熱烈而又真切的東西。
那是拼了命地在爲我們戰鬥。這是我見過最聰明,最有靈性的狗。”
呂律緩聲說着,腦海中還想着元寶娘四個圍攻猞猁的情形:“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它們。”
今天元寶娘四個這一戰,呂律作爲旁觀者,看得非常有感觸。
“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這就是活生生的人。”
經歷過和猞猁這一戰,呂律相信,三條狗崽,已經完成了一次蛻變,在今後會變得越來越強大,會成爲最優秀的獵狗。
陳秀玉默默地聽着,最後點點頭:“我會好好待它們。”
說完後靜靜地看着呂律給元寶娘四個翻找全身的傷口進行消毒擦拭。
呂律很清楚,元寶娘四個,別說三條狗崽,就即使是元寶,單獨對上猞猁,勝算都不大。
猞猁太靈活了,爪牙的攻擊速比起元寶都快了很多,但也凸顯出了狗幫的好處,狂吠着一擁而上,那是聲勢上的碾壓,再加上團隊配合,纔是它們今天能取得這樣優異戰果的關鍵。
它們是越來越擅長襲後掏肛,一直襲後騷擾,是能將野物圈住,這樣的攻擊也很致命,但是碰到那等力量強大、皮糙肉厚的野物,真發起狠來,它們就欠缺了將野物定住的能力。
他不由想起將自己挑傷的那頭母野豬,拼起命來,元寶也能輕易被撅飛。
得想辦法再弄兩隻鉗耳掛扇的好狗,那樣聲勢更浩大,事情也纔會更穩妥。
可這好狗,想要找到,不容易啊。
王大龍等人逗弄了一會兒猞猁崽子,繼續忙着去建造木刻楞。
陳秀清當着人面不好意思靠近王燕,現在終於逮到機會,見王燕這麼喜歡猞猁崽子,也將剩下的兩隻猞猁崽子攬到懷裏抱着,湊到王燕旁邊:“燕子,你說這猞猁崽子還那麼小,應該還要喫奶吧?”
“嗯,應該還要喫奶吧!”
王燕撫摸着懷裏的猞猁崽子,如同抱個孩子似得輕輕搖晃着,不時捏捏猞猁崽子身上厚實柔軟的皮毛,或是用指頭撥弄一下耳朵上那一小撮黑毛。
“上哪兒去找奶呢……奶……”
陳秀清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開始忍不住地朝着王燕猛瞅。
忽然注意到陳秀清盯着自己的眼神,王燕一下子就變得不自在起來,趕忙將懷裏抱着的猞猁崽子放地上,紅着臉說了聲:“我去幫秀玉姐熱飯菜!”然後就匆匆地跑去幫陳秀玉端飯菜了。
給元寶娘四個擦過藥坐着休息的呂律,在一旁聽得仔細,忍不住想笑:“清子,這猞猁崽子一個月就能喫肉了,單是喂肉也能養活……你看看你,說的啥話啊,我就鬧不明白你這腦袋裏究竟在想些啥!”
一見到王燕,就一副精蟲上腦的樣子,總是讓人無所適從。
跟個小姑娘探討這種問題,再用上那種直勾勾的眼神……正經話題也開始變得不正經。
陳秀清也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只是,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爲什麼老是在王燕面前出狀況。
他將猞猁崽子放下,走到呂律旁邊,撓撓頭,紅着臉說道:“我也不知道爲啥,就是一看到燕子,腦袋裏就懵懵的,就想着能多說兩句話,多看上幾眼。”
“你太心急了!”呂律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第249章 舍與得
同陳秀清一起喫飽飯後,兩人轉着去看王大龍等人搭建木刻楞。
材料齊備,人手也合心,建造的進度很快。
照這樣的速度,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房子給建造起來。
王燕在幫着陳秀玉收拾好鍋碗瓢盆的時候並沒有急着離開,想着留下來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呂律也乾脆,在餵飽元寶娘四個以後,領着三人去了養蜂的小山坡,開始教他們整理場地。
孫寒衛和黃彩菊留下的那幾十羣黑蜂,對於呂律來說,有些意外,也是個驚喜。
但細細一想,他也覺得很正常。
黃彩菊不是說了嗎,孫寒衛的家庭條件很好。在這年頭自己說自己條件很好的家庭,那應該就是很有底蘊了。
對於將帶來的東西全都送給自己,呂律也不覺得奇怪,人家原本就是抱有別的目的,在乎的,也不是這些蜂。
現在人都已經走了,東西留下來,總不能扔在秀山屯後山不管,得儘早去呋貋怼�
之所以說有些意外,那是因爲呂律沒想到兩人會走得那麼果決,當天跟張韶峯打了個招呼就走。
驚喜是,他不用再去考慮買蜂之類的事情,也不用等到明年再來想着增加蜂羣擴建蜂場。
現在,把蜂搬回來安置好,蜂場就算是建起來,而且,看樣子,再過上半個月就能收蜜了。
這要是利用好了,以後會是一筆很不錯的持續性的收入。
當然,前提條件是保證是地地道道的好蜜。
要知道,神州向來是養蜂大國,蜂羣數量、蜂蜜產量、養蜂從業人員以及蜂蜜出口四個指標都在世界前列。
蜂蜜可是大宗出口的好貨。
這年頭,不少萬元戶,有不少人就是養蜂發家的。
這是養蜂最好的年頭。
何況,孫寒衛他們帶來的,全是活框,管理更爲方便靈活的活框。
陳秀玉之前還覺得自己除了田地裏的事兒,沒啥能做的,現在,完全可以將養蜂的事兒交給她。
有事情做了,她心裏也會更踏實。
在將蜂箱搬過來之前,場地必須得清理好,到時候將蜂羣搬來,直接安置就行。
在按照自己規劃,將準備放置蜂箱的位置指給三人,交代他們怎樣清理和搭建放置蜂箱的木架後,呂律就回了地窨子。
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得給三隻猞猁崽子定製個木贿M行關養,總不能將三個猞猁崽子扔地窨子裏。
貓科動物的好奇心,永遠不能小瞧。
這三隻猞猁崽子,要是再大一些,放在地窨子中,要不了多久,就能將裏面折騰得不像樣。
等木刻楞建起來,三隻猞猁崽子也馴養得差不多,再放養出來也不遲。
現在的關鍵是,得防着它們不被元寶娘四個給撈了。
四隻狗可都是陰戳戳地過來探過,幾次想咬,被呂律給攔下的。
有木材,有釘子,木谎u作起來非常簡單,花了大半個小時,呂律就定製了一個,將三隻猞猁崽子裝在裏面,掛地窨子旁邊的樹枝上。
陳秀玉看到呂律掛蛔樱d奮地跑了過來。
她也很喜歡猞猁崽子,從蛔涌p隙中伸手進去逗弄:“你個小野貓,你個小野貓……”
呂律聽着這話,也有種很不正經的感覺。
“這麼喜歡,以後它們三個,就交給你餵養了。”呂律直接就將事情交託出去。
陳秀玉想都沒想就將事情給答應了下來:“好啊……律哥,它們都喜歡喫些什麼?”
“老鼠、灰狗子、跳貓子、野雞,還有各種鳥,它們都喫……你彈弓玩得不賴,打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問題不大。現在它們喫得也不多,打回來以後,剁小了餵給它們就行。”
呂律想了想,又覺得事情不妥,強調道:“事先聲明啊,不準進山太遠。”
他還是有些擔心陳秀玉爲了打點小動物跑到林子深處,遭遇危險。
“我保證!”陳秀玉很認真地點頭。
“還有啊,等那些蜂搬過來養着,我教你養蜂吧,到時候,這些蜂也交給你打理。”呂律將養蜂的事情也交託出來。
聽到養蜂,陳秀玉臉色就變了:“這……我能行嗎?”
“咋不行啊,你怕被蜂蜇對不對……放心,只要你瞭解它們,你就會發現,這些蜂其實是很溫柔可愛的東西,何況,還有防蜂帽,蜇不到。再說了,偶爾讓蜜蜂蟄一下,對身體也很有好處……接觸多一點你就知道了。”
呂律笑着說道:“事情要去做了才知道。而且,養蜂也很賺錢哦!”
聽到很賺錢三個字,陳秀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連點頭道:“我一定認真學。”
“行吧,趕緊回去幫忙清理蜂場,我把這猞猁皮剝一下,晚上的時候,我領着清子去蔣澤偉蔣大爺家去一趟,把這些肉給他送去……晚上我在他那兒喫飯,還有峯哥也在。”
呂律說這話的時候,蹲着翻看了一下地上擺放着的猞猁:“這皮,我也準備送出去。”
“啊……上次那隻,肉都能賣不少錢,皮就更不用說了……”
陳秀玉有些捨不得。
這些東西的價值,可不是小數目。
呂律衝着陳秀玉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蔣大爺以前是參幫把頭不?”
“知道,聽屯裏人偶爾提過,但不確定。”
陳秀玉想了想,說道:“我從記事起,就見他瘸着腿在家待著了。”
呂律笑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他曾經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參幫把頭。他家的毛驢子被猞猁咬死,心裏肯定是有怨念的,按他的話來說,猞猁喫了他的毛驢子,他也想喫這猞猁肉,有給自己的毛驢子報仇的意思。
我把猞猁肉給他送去,那就能解了他心頭的結,也算是見面禮。以後少不了要從他那裏學關於人蔘的經驗,這些東西,對於移山參的人來說,相當寶貴,花錢都未必能買到。因爲,可以用這些經驗,賺到更多。
至於猞猁皮,被元寶娘四個留了好幾個齒洞,雖然還算不錯,但價格比起完好的,會低上一些,我打算送給峯哥。他爸常年腰腿疼,用猞猁皮護着,有很好的緩解作用。峯哥哪裏的關係,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
有他幫忙,咱們啥事兒,都會方便很多”
呂律說完,輕輕呼了口氣:“秀玉,你要明白,有舍纔有得的道理。”
陳秀玉是個相當聰明的姑娘,呂律話說到這種程度,她哪能不明白。
“有舍纔有得……”
陳秀玉小聲地念叨了兩遍,心裏的那點小糾結一下子就解開了:“律哥,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用意。我明白了。”
她說完,輕快地往回走,繼續跟着陳秀清他們幹活去了。
呂律之所以那麼捨得,拉攏關係是其一,主要還存了感恩的念頭。
無論是張韶峯還是蔣澤偉,兩人都給過他不少幫扶。
就以蔣德偉來說,在收野山參這一塊,就讓呂律避開了不少坑,也在這上面賺過不少錢。
就憑這一點,別說呂律還想着從他那裏學些經驗,就即使將猞猁肉白送給蔣澤偉,呂律也願意。
何況,蔣澤偉本就是個極愛熱鬧的人,這樣性情的人,多湊在一起熱鬧熱鬧,自然就熟絡了。
能成爲參幫把頭,他有自己的城府心機。所以,對於山參方面的經驗,一直藏在心底。
可畢竟他年紀大了,腿腳又不靈便,有好的本領,也沒法施展。
就呂律所知,老爺子曾經想將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傳給他在林場有了穩定工作的兒子,可他兒子認爲,進山尋參就是種撞大叩氖虑椋瑏K不熱心,只想着踏實上班。
更何況,很多人喫不了尋參那份苦,也沒有足夠的膽量進入深山。
上輩子,和呂律相熟後,也零零散散地告訴了他一些東西,按照他的說法,純粹是因爲不想把這些東西帶進棺材,而且,時代變化太快了,尤其是參田在山中到處開花後,更加劇了這一職業的沒落。
但呂律卻知道,真正年份高的野山參,一直都是寶。
這輩子,結識蔣澤偉以後,呂律知道,得看自己究竟能從他那裏學到多少了。
將猞猁後腿用繩子拴好掉在剝皮專用的木架子上,花了大半個,將猞猁皮完整地剝了。
見時間還早,呂律拿了彈弓,溜達着從山林裏前往秀山屯後山,準備沿途打點小動物回來喂三隻猞猁崽子,也順便去看看孫寒衛他們離開後留下來的蜂。
誰知道,一路過去,呂律除了看到幾隻並排蹲在枝頭的小肥啾以外,別的啥也沒看到。
至於小肥啾,呂律是沒有一點打的興趣,這小東西就是一毛茸茸的小糰子,看着圓嘟嘟的,活脫脫像一個大糯米糰子,可惜,就是一身有着蓬鬆羽毛的小鳥。
這要是把毛拔了,剩下的那點肉,對於猞猁幼崽來說,都不夠塞牙縫,太輕了。
對於呂律來說,小肥啾除了萌和可愛外,並沒啥用途。
蜂場的情況倒是挺好,孫寒衛和黃彩菊離開後,沒人動過任何東西。
呂律進帳篷裏看了下,發現這嶄新的帳篷,倒是個頂好的東西,收拾起來,以後帶着進山,遮風避雨的挺好,挺方便,也省得弄仙人柱啥的。
蜂場上方,不斷有黑蜂迅捷地投入高空,也有黑蜂如雨點般落下,嗡嗡嗡的,熱鬧非凡。
呂律特意去揭開幾箱蜂看了下,發現孫寒衛兩口子,對這些蜂管理得挺好,加了巢礎,上面已經有了不少封蓋蜜,小心地將巢礎提起來,能看到那些沒封蓋的蜂蜜水汪汪的,非常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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