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指尖灵
見陳秀清一副癡癡傻傻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燕子,事情忙完了?”
呂律衝着王燕打招呼。
爲了不耽擱王大龍一干人做工,小姑娘這些日子,每天往返洄龍屯和呂律的草甸子給他們做飯,別看着只是做中午一頓飯,聽着簡單,但其實還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
小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但性子裏有一股子很難得的韌性。
“律哥!”王燕笑着快步迎了上來:“剛剛喫完飯,我爸他們也都去上工了,鹿也餵過了。”
到了馬車旁邊,見陳秀清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王燕不由臉色一紅,有意地離得遠些。
陳秀玉趕忙提了爐果跳下車:“燕子,好久沒見着人了……喫點爐果。”
知道自己哥哥對王燕有意思,看他傻愣傻愣的樣子,陳秀玉趕忙上前幫忙,將呂律給她買的那些爐果遞到王燕面前。
小姑娘害羞不敢抓,陳秀玉乾脆將爐果連袋子一起放王燕揹簍裏。
“秀玉姐……這我不能要,你們買來都還沒喫呢。”
王燕慌忙將揹簍放下,想要將那袋子爐果還回去。
陳秀玉趕忙壓住:“車裏還有……”
她說着跑回車邊,將呂律給她買的冰糖葫蘆取了兩串,塞王燕手裏。
小姑娘一時間被陳秀玉的熱情弄得都不知道該咋辦了,有些手腳無措。
“拿着吧燕子,跟我們你還客氣啥。”呂律也在一旁幫腔。
和呂律也認識好一段時間了,呂律雖然平時沒少拿她逗樂子,但他也知道呂律的爲人,在她心裏,當真和一個大哥哥沒啥區別。
呂律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拒絕這好意,乾脆坦然一些,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扭頭看了眼陳秀清,紅着臉說道:“律哥,秀玉姐,還有……清子哥,家裏還有些雜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點!”呂律點點頭。
始終有些不自在的小姑娘趕緊背上揹簍,如獲大赦地低着頭快步離開。
陳秀玉爲了他哥也算是用心了,呂律給她買的爐果和冰糖葫蘆,她自己還沒捨得咋喫呢,一下子,爐果送完,冰糖葫蘆也送出去兩串。
看着陳秀清眼睛隨着王燕小巧身影移動的樣子,陳秀玉又好氣又好笑:“人都走遠了還看,你就是木頭、呆子、憨憨,就你這樣,還想娶媳婦……做夢吧你。”
一見到王燕,陳秀清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只知道傻愣着,一點表示都沒有,甚至連招呼都沒一個,也真是沒誰了。
呂律也笑了起來,打趣道:“清子還真的經常做夢,夢裏天天有燕子。”
陳秀清對這話,不以爲意,反而衝着兩人笑道:“她剛纔喊我清子哥了。”
這話一出,聽得呂律直甩腦袋,陳秀玉白眼連翻。
“趕緊走了!”兩人異口同聲地催促。
“這還沒結婚呢!”
陳秀清衝着兩人撇撇嘴,趕着馬車繼續往回走。
王燕快步順着大路走,只差沒跑起來,好不容易拐過路彎看不到呂律他們了,才長長地呼了口氣:“那飯桶……咋能這樣盯着人看啊,傻子!”
她看向手頭緊緊抓着的兩串冰糖葫蘆,臉上又洋溢出甜蜜微笑,想要咬下一顆,結果,都到嘴邊了還是生生忍住:“帶回去給弟弟喫……”
糕點糖果,在這年頭,是孩子們的心頭好,也是最讓人眼饞的東西,平時不容易喫到,偶爾得到,也是極爲懂事地想着自己的家人,努力地剋制着自己的慾望。
馬車在岔往呂律地窨子的小道邊停住。
呂律買的東西不少,陳秀清將馬車拴在路邊,和陳秀玉一起幫着呂律將東西往地窨子搬。剛進入林子沒多久,元寶娘四個已經飛跑着迎了出來,圍着三人打轉,哼哼唧唧地,顯得很是興奮。
精神養得太足了,它們需要將精力發泄出來。
在三人往地窨子走的時候,就一直在小道兩側的林子裏來回追逐撲咬。
但林子裏稍有異動,會一下子齊齊站定,觀望。
走出樹林的時候,呂律看到柵欄已經從山脊圍到了小河邊。
河裏也被幾人打了更爲粗大的木樁,釘上橫杆。
“王大哥,動作挺快啊!”呂律看着兩處相隔不遠的柵欄:“今天就能合攏了吧?”
幾人的進度,比呂律預估的還快一些。
“對啊,今天就能合攏了。”王大龍咧嘴笑道:“鋸下的木板還得幹上一段時間才能用,就只能暫時先用幾根木頭定個簡單的門用上一段一時間了。”
“就按你說的來!”
呂律也是盼望這一天的到來,柵欄合攏,三隻鹿就不用一直關着了,這大片的草甸子和兩個半山坡,可以放開了活動……現在就可以放開了。
快步走到地窨子旁邊將東西放下,呂律就忙着趕到關着三隻鹿的柵欄邊,將門打開。
母鹿縮在最裏邊不敢出來,倒是兩隻小鹿,湊到門口,在門邊嗅嗅,又抬頭看看外面,幾下躥了出來,一點都不怕人。
自從將三隻鹿抓來,陳秀玉還是第一次到地窨子這邊,一看到兩隻小鹿,高興得不得了,歡快地追着兩隻小鹿攆。
已經養了不少時日了,兩隻小鹿長大了不少,現在可不容易追上,反倒是她停止追攆後,兩隻小鹿自己湊了過來,總算讓她得逞。
似乎是終於確定外面安全,母鹿也從圈着它不少時日的柵欄裏探出腦袋,短暫地遲疑後,幾下從裏面躥了出來,直接就朝着草甸子深處跑。
還是野性不減。
見兩隻小鹿沒跟來,跑出老遠後,它又停了下來,回頭衝着兩隻小鹿叫喚,兩隻小鹿很快跟了上去,一家子快速鑽進左邊的林子,不見了蹤影。
“律哥,這樣放了,這裏面積不小,以後怕是不好抓。”
陳秀清早已經知道呂律將這片地方圍起來的目的,但還是想着以後抓捕困難。
“沒事兒,總有混熟的時候。”
呂律一點也不擔心這個問題,他相信,在這片區域裏,經常和人接觸,它們會慢慢適應。最關鍵的是,以後不用再花力氣伺候它們了。
第189章 直接強上
事情已經忙得差不多,三人在地窨子前的木墩上坐着休息閒聊了一會兒,想着馬車拴在路邊不放心,陳秀清叫上陳秀玉,準備回家。
他從懷裏掏出賣魚所得的二百五十六塊錢遞給呂律。
呂律看着陳秀清遞過來的錢,伸手過去,取了五張大團結:“其它的你收回去。”
“爲啥?”陳秀清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魚是三個人釣的,所以,賣魚的錢,得三人平分,一個人差不多八十多塊,我取五十,那是因爲,這兩天你沒少跟我上山,也打了些灰狗子,雖是些小動物,但那些皮毛也值些錢。
那些皮子已經在國營店收購點賣了,我衡量了一下,我佔大頭,來分股的話,差不多該分你三十多塊錢。”
呂律直接說明原因:“親兄弟明算賬,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律哥……我這段時間啥也沒做,就跟你跑跑腿,那些灰狗子,就沒一隻是我打的,還有那魚,若不是你製作的毛鉤子,我們也釣不起那麼多,還有,今天要不是你,這些魚也根本買不了那麼些錢……”
陳秀清在一旁有些急了。
他人看上去老實憨厚,但卻不傻,很清楚自己都做了些啥,這些東西,呂律即使一份不給他,他也毫無怨言。
現在,呂律一下子分給他那麼多,他覺得受之有愧,過意不去。
“何況,我這段時間跟着你,沒少從你那裏學東西……”
這些求着別人都未必能學到的經驗方法,在他看來,可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沿山打鳥見者有份,這是規矩……錢好好收着,你要再不攢錢,什麼時候才能把房子好好弄一下,什麼時候才能去找燕子提親。”
呂律說到這,笑着看向陳秀玉:“我還指望等我上門去提親的時候,你能幫我說說話呢。”
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陳秀玉愣了一下,臉色羞得通紅,趕忙把腦袋轉向一旁。
陳秀清看看手中的錢,再看看自家妹子,笑着點點頭,將剩下的錢裝衣服內兜裏:“律哥,我們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呂律擺擺手。
兄妹倆起身離開,走出沒幾步,陳秀玉忽然回頭衝着呂律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又是一個微笑。
那副精靈古怪的模樣,頓時把呂律給逗樂了。
這姑娘,自從呂律來到這山裏,數次見面,總是很容易害羞。
今天能做出這調皮的舉動,感覺一下子放開了很多。
對呂律而言,這何嘗不是進一步的肯定,正是呂律想看到的。
他不希望她有太多憂愁,最好能一直精靈古怪,無憂無慮。
在兄妹倆走入林間小道後,呂律將買來的東西,一樣樣地放入地窨子中歸置好,麻布袋子包裹着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被他取了出來。
這槍的各個零部件,爲了防止鏽蝕,擦過不少油,想要好好使用,可得把這些表層部件,好好擦拭一番。
正想着回地窨子找布的時候,遠處傳來“唏嚦嚦……”的嘶鳴聲。
草甸子裏拴着喫草的追風,又開始狂跳奔騰。
呂律遠遠地看着它,再看看太陽,時間還早,今天馴也是馴,明天馴也是馴,乾脆就趁現在好了。
這些時日,它是越來越狂,越來越能折騰了。
呂律當即將槍送回地窨子,順便將買馬時一起買回來的漂亮馬鞍取了出來,抱着朝追風走了過去。
和野馬完全不一樣,追風好歹被上一任主人馴養過,有過捆綁馬鞍的經驗,只要能架上馬鞍,馴服的時候,有馬鞍輔助,也能方便輕鬆很多,至少不會那麼容易被摔下來。
若真是一匹野馬,就即使最擅長騎馬的蒙古漢子,也夠嗆。
呂律還沒自信到那種程度。
馬鞍放到追風背上,感覺到重物上身,追風立刻不安分起來,即使是呂律使勁拉着馬活^都拉不住,依然被它狂跳幾下,將身上的馬鞍甩掉。
微微皺了下眉頭,呂律只能將追風牽到草甸子邊長着的一棵柞樹下拴好,繮繩留得很短,也拴得很低,追風的腦袋被繮繩拉着抬不高,它也就沒法再跳起來。
折返草甸子,呂律將馬鞍撿了回來,剛一靠近,追風就開始往一旁躲閃,甚至試圖翻起後蹄來踢靠近的呂律。
馬鞍放在它身上,簡直像是會要了它的命一樣,拼命地踢蹬、晃動,極盡所能地將馬鞍給晃掉下來,完全不給呂律捆綁肚帶的機會。
接連放了幾次,把呂律都弄得惱火起來,忍不住罵了一句:“艹,好歹也好喫好喝伺候了你那麼長時間,不讓騎也就罷了,還碰都不讓碰……今天非上了你不可!”
呂律又試了幾次,依然沒能將馬鞍繫上,的看着追風脖子上長長的鬃毛,心裏一發狠,把馬鞍放到一旁,解下繮繩,將追風牽到草甸子上,繞到追風左側,伸手捋着它長長的鬃毛。
在追風稍稍安定後,趁它不備,呂律猛地揪住追風的鬃毛,縱身一躍,直接翻身跨上馬背。
孃的,抱着馬鞍跟它在那兒調情似地折騰半天不答應,呂律乾脆選擇不用馬鞍,直接強上。
馬鞍放到它身上尚且不接受,更別說是呂律直接騎上去。
追風嘶鳴一聲,前腳猛地踢蹬而起,想要將呂律從背上掀下去。
好不容易上到馬背上,早已經被激起血性的呂律,怎麼可能輕易認輸。
他雙腳猛地夾緊馬腹,雙手連帶着繮繩一起,死死抓緊追風脖子上長長的鬃毛,身體前傾,在追風奮蹄而起的時候,將自己牢牢地固定在馬背上。
好歹有過騎馬的嫺熟經驗,呂律身體在本能地協調着。
可這畢竟是沒有馬鞍的情況,想要固定住身體,手腳上都需要用上全身力氣抓緊,夾牢。
追風奮蹄而起,沒能將呂律掀掉在地上,一對前掌落到地上,在呂律身體因慣性,身體往前傾的時候,它後腳跟着一用力,又蹦跳起來,推波助瀾,想要藉着這慣性,以更強的力量將呂律從身上掀落。
呂律能做的,還是隻有兩件事,夾緊、抓牢。
想要將追風馴服,只有一直死死地騎在它身上不掉下來,折騰到它徹底沒精神折騰,完全服氣。
而這樣的機會最好能一次性完成。
第190章 那一股子悍威,不容侵犯
馬,雖然喫草,但其實是一種很高傲的動物。
越是性子烈,越是有靈性的馬,越是高傲。
那一股子的悍威,不容侵犯。
如果不能一次性馴服,下次再想將它拿下,只會更難。
馴馬,是一種體力、毅力上的比拼。
這還是馬匹對主人認可的一個過程。
這也是呂律明明可以請王大龍他們幾個爺們過來幫忙,強行綁上馬鞍進行馴服而沒有這麼做的原因。
這是老獵人趙團青告訴呂律的東西,說得很玄乎,在趙團青眼中,那馬跟人沒啥區別。
當時趙團青說了一通很粗俗的話:“馴馬,跟馴女人一樣,有本事有能耐的好女人不會千依百順,你想騎她,只能比她更有能耐更有本事兒;用打、用人幫忙,那乾的啥事兒啊?只有她打心底認可你,這樣的女人,騎起來才舒服,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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