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油花卷
只要還有羞恥心，誰都不願意揭開傷疤。
李曄心裏清楚是清楚，但是此刻卻沒有時間和對方兜圈子。
於是直接說道：“我不管你們熟不熟，我來是你想問你一下，你當初收留的袁世卿的孩子現在在哪兒？”
聽到李曄的話後，程蝶衣的臉上即使塗滿了顏料，但還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趕忙矢口否認。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說完這句話後，看着李曄繼續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現在請你離開這裏！不然我就報警了。”
說着還想從一旁抄起表演用的道具槍驅趕李曄。
李曄雖然挺可憐電影中的他，但是可不會因爲可憐就任由對方反抗。
於是二話不說，在對方拿起槍的瞬間，也掏出了他的槍。
指着對方說道：“你不要動，我不想傷害你。”
程蝶衣見狀，猶豫了一下就將木槍扔下。
見對方放棄了抵抗，李曄便從兜裏掏出了證件。
對着程蝶衣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分局治安股的股長李曄。”
“我來這裏只是想知道他的後人在哪兒，還有……我聽人說收養他的人會易容術，這事兒是真的嗎？”
當聽到李曄的問題後，程蝶衣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隨後似乎想到什麼。
焦急的問道：“這些事情是誰和你說的？”
說着語氣低沉下來，彷佛像是尋求答案一般的問道。
“是不是……”
“我師兄，段小樓？”
李曄聞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沒有否認，一來是因爲不想把三娘賣了，畢竟人家告訴你祕密，你回頭在和別人說是對方告訴的，就很不仗義。
事兒沒有這麼辦的。
二來，他覺得讓程蝶衣在死心一次也沒什麼不好的。
最好這次能讓程蝶衣徹底絕了在去看他一次師哥的念頭。
安安穩穩的呆在這裏，也不會有後面的破事兒。
不過，李曄心中想來。
程蝶衣大概率還是會按照原本的劇情那樣，去找他的師兄。
不管程蝶衣怎麼選，李曄覺得自己無權，也沒有辦法去幹涉他的選擇。
一是程蝶衣對於霸王的執念太深了，而且還是理想主義者。
李曄清楚與這樣的人掰扯純屬浪費唾沫。
二來，就連和他算是關係很好的何雨柱。
在李曄把話講透之後，要是何雨柱還繼續和秦寡婦不清不楚。
李曄肯定不會在廢那個口舌。
堅決放下助人情節，尊重雨柱選擇的命摺�
不提李曄的想法，在李曄沉默的點頭以後。
程蝶衣只覺得心裏無比的淒涼。
想起往事種種，頓時覺得千言萬語湧入心頭卻無法言說。
看着程蝶衣這樣，李曄還是選擇多給他幾分鐘。
要不是可憐這個人，李曄哪兒那麼多廢話，不交代就拉去找趙醫生。
簡單快捷有效。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幾分鐘。
程蝶衣回過神來，看着李曄手裏的槍，又看了看李曄漂亮的臉蛋兒。
隨後嘆了口氣說道：“我能問問，那個孩子，是犯了什麼事兒嗎？”
李曄搖了搖頭說道：“他沒犯事兒，我只是去了解一點情況。”
程蝶衣聽到這裏，微微鬆了口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對袁世卿的記憶還停留在他的月下霸王和初次見面時點評他的演出。
他對袁世卿的感情很複雜，所以纔在對方死後將他年幼的孩子帶回來。
但是由於怕想起之前的事兒，又不想帶在身邊。
現在聽到李曄這麼說，程蝶衣才放下心來。
對於李曄他們這些人說話的真實性，程蝶衣還是很相信的。
於是開口說道：…
第193章 沒想到四爺還是癡情種
“領養她的那個人確實是會喬裝易容之術。”
程蝶衣先是回答了李曄的第二個問題。
隨後看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的李曄。
程蝶衣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這位大師名叫張河山，是真正的川劇大師。”
“在沒解放前突然就來到四九城，哦不，那會應該叫做北平。”
程蝶衣糾正了一下自己的說法後繼續說道：“他來到北平之後，就開了一個戲班子。”
“這人是真有能耐的，即使在京戲一家獨大的北平也靠着一折《白蛇傳.金山寺》，以及一手變臉絕技名聲大噪。”
“只是後來，這位不知道什麼原因得罪了人，被人挑斷了手筋，後來就開始和一些江湖人士接觸頻繁。”
“而我早年曾經算是幫助過他，知道他一生無兒無女，所以，當時袁世卿死了以後，我就把孩子送到他那裏。”
程蝶衣先是將這位大師的來歷給李曄娓娓道來，隨後才說道：“至於那個孩子，在那位大師故去以後，便不再與我聯絡。”
“不過我聽人說，她現在似乎在四九城的一家理髮店做理髮員。”
聽到程蝶衣的話後，一直耐心聽對方講述的李曄出聲問道。
“知道具體在什麼地方嗎？還有他叫什麼？”
程蝶衣說道：“我記得那個理髮店好像叫紅星軋鋼廠理髮店。”
李曄：？？？？？？？？
聽到程蝶衣的話以後，饒是李曄算的上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可也被對方的話弄的有些無語。
他是真沒想到，費了這麼大麴折，要找的人竟然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不過李曄雖然心裏感慨良多，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看着程蝶衣繼續回答問題。
而程蝶衣也沒讓李曄多等，猶豫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她以前叫袁衣蝶，不知道現在改名字了沒有。”
李曄聽到後，瞬間明白了程蝶衣爲何猶豫了那一下。
這名字……挺有意義的。
他當時看電影的時候，一直認爲袁世卿喜歡的是舞臺上的程蝶衣。
純純就是想玩玩兒，沒想到，這四爺還是個癡情種子呢。
李曄心裏八卦了一下後，看着全都交代完，正看着他的程蝶衣。
心中不由開始思量，既然對方如此配合，那自己也不介意多說幾句。
至於聽不聽，聽進去多少，那就和咱老李沒關係了。
於是李曄咳嗽了一下，開口說道：“我聽一位朋友說過，您之前在四九城最出名的除了《霸王別姬》還有一折《牡丹亭》是嗎？”
程蝶衣聽到李曄的話後不由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李曄則是走到門外，點了根菸。
看着與房間融爲一體的程蝶衣開口說道：“不知道您最喜歡的哪一折？”
聽到李曄的問題後，程蝶衣有些錯愕。
登臺唱戲這麼多年，似乎只有人問自己怎麼才能唱好，還沒有人問過自己最喜歡哪個。
現在乍一聽這新鮮問題，程蝶衣也不由開始思考起來。
過了片刻後，只見他緩緩說道：“最喜歡的應該是《牡丹亭》了。”
李曄聞言不由挑了挑眉，這個牡丹亭自己當時看電影的時候還順手搜索了一下。
所以還算了解。
牡丹亭全名是爲《牡丹亭還魂記》，也稱《還魂夢》或《牡丹亭夢》，是明朝劇作家湯顯祖創作的傳奇（劇本）。
該劇描寫了官家千金杜麗娘對夢中書生柳夢梅傾心相愛，竟傷情而死，化爲魂魄尋找現實中的愛人，人鬼相戀，最後起死回生，終於與柳夢梅永結同心的故事。
算是古代版的人鬼情未了，而且是爲數不多結局比較美滿的劇本。
程蝶衣思考良久最後回答的是這一折，那就說明對方還是希望他可以和段小樓再續前緣，唱一輩子戲。
而李曄聽到後卻是冷冷一笑，難得能拽兩句酸詞。
開始對着程蝶衣輸出自己的看法，以及給程蝶衣講述國外歌劇大師爲藝術獻身的故事。
希望對方能夠別在兒女情長上瞎折騰，而是目光放長遠點，考慮怎麼把戲曲文化發揚光大。
甚至給程蝶衣出了一個站在他立場不該出的主意。
（這段就不具體寫了。）
片刻後，看着失神落魄的程蝶衣。
李曄又點了根菸，對着他說道：“程老闆，希望下次見到您的時候，您還是那個京城名角，更是戲曲界的開拓者。”
說完之後，對着對方微微頷首，道了一句告辭就離開了這裏。
而程蝶衣在李曄走了以後，似乎被李曄剛剛描述的故事中那些偉大的藝術家折服。
嘆一口氣後，坐回到化妝鏡前，緩緩的擦去了臉上的妝容。
彷彿要把過去也一同擦拭掉。
他覺得李曄說的對，自己愛的應該是是舞臺，而不是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角色。
……
另一邊，李科長走出了劇院，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了軋鋼廠辦公室。
李曄本來想着自己去找那個名字叫袁衣蝶的娘娘腔。
之所以叫人家娘娘腔，是因爲這個時代的理髮師基本都是男的，很少或者說基本沒有女性。
隨意李曄理所應當的認爲對方是個男的。
而李曄又感覺一個男的叫這名字怪怪的。
所以還沒見着人，就暗戳戳的給人取了個外號。
可，等李曄軋鋼廠，在門房打聽了一下軋鋼廠理髮店在哪兒後。
門房的小夥竟然問他第幾理髮店？
李曄這才反應過來，軋鋼廠這麼多的職工，再加上下屬單位的職工，以及職工的家屬。
要是就一個理髮店，那估計理髮師得瘋了。
於是李曄也懶得在一個個問，直接回道治安科將三個治安員叫過來安排工作。
等打發走他們之後，李曄這下算是清閒了一會兒。
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泡了杯茶，趁着沒人從空間裏取出單兵口糧對付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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