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辛老板
幾人暫時忘卻了門外來客,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
比如如何利用炮彈坑埋伏敵人,戰壕怎麼挖才最安全。
從美式裝備的優缺點,到日僞漢奸、日僞朝奸的軟骨頭。
“我看白天,小周你瞧我這牌匾眼熱,你這那個國防科技的章沒配牌匾麼?”
周瑞笑道:“原本是沒有的,不過我家本來就有兩個‘見義勇爲’的牌匾,就拜託他們再配一個,到時候家裏學您一樣,壘起來掛,有氣勢。”
“見義勇爲?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聽了周瑞公交車救了近40個人,還搗毀了人販子窩點,救了七八個兒童的事蹟後,米老頭直拍大腿叫好。
“好呀,好呀……”
童欣也是一臉崇拜的看着周瑞,雖然這些事她都不陌生,但每次聽都感覺……周瑞在發光。
米老頭聽得暢快,想找杯酒喝,可他自己那一杯早就喝完了。
小劉默默的把酒壺藏了起來。
米老頭突然道:
“小周,等我走了,這些牌匾也沒什麼意思了,米家到此爲止了,你留個聯繫方式,我讓小劉把這些牌子都寄給你,你在你家壘個更高的塔!九層!”
說着說着,米老頭擦起了眼淚:“後繼有人,後繼有人了……有這麼優秀的年輕人,這些牌匾也就值了……”
傳承……有時候不僅僅侷限於血脈。
也可以是精神。
擦乾渾濁的淚水,米老頭道:
“行了,也不拖着你們了,你們走吧,後院有個地道,你們回去吧,至於你那個朋友,別再讓他們來煩我,我誰也不見。”
周瑞:地道?啥玩意兒?
來的時候走的是大門,走的時候成走地道了……
不知道是以前留下的,還是米老頭居安思危,院落後面真的有個狹窄的小地道,鑽出來的時候已經在院外野地了。
這經歷真新鮮。
周瑞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有些無語,還不如自己直接翻牆呢。
將童欣也從暗門拉出來,童欣一個沒站穩,整個人撲在周瑞懷裏,柔軟滿懷。
兩人還是得從正面小路返回民宿,周瑞越發後悔,不應該因爲好奇答應走地道,完全多此一舉嘛。
繞到正面,果然看到了守在門口的米能文,他有些落寞的站在小路上。
“你怎麼出來的?”
“祕密通道。”
“在哪?”
“別找了,估計也被鎖了”
“曾爺爺怎麼說?”
“自然是不願意見你的,還有村口的那些,讓你們趕緊走。”
周瑞拍了拍米能文的肩膀,說道:“你讓帶的話,我給到了,不過你曾爺爺沒有表示。”
“我說句公道話,你爺爺病危,想要走了前求個心裏安生,念頭通達,其實你曾爺爺也一樣,他也不過是圖個心裏安生,念頭通達,他們兩個只有一個能做到,就這麼簡單。”
……
“三弟,你年齡小,莫衝到前面,爹孃還需要你照顧。”
“三弟,別來援了,922高地就是要死守拖住鬼子主力,做你該做的事情。”
“衝啊!殺光鬼子!!”
“小米……922高地失守了……師部命令我們立刻開拔,迂迴後方……”
“同志們!衝啊!”
“爹……娘……孩兒不孝……只有孩兒一個人回來了……”
“三哥!我也要參軍!我要和你一起!”
“不行!你給我滾回去!你走了爹孃誰照顧!”
“我頂了隔壁王麻子的抽籤,他答應幫我照顧爹孃!反正我已經上車了!”
“三哥,他們都因爲我是你弟弟,不讓我上陣地……”
“抱歉……米小四……犧牲了……被美軍的飛機炸的……”
“爹孃……孩兒不孝……又只有我一人回來了……”
過往的,久遠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滾。
米三……一個佃農家的窮孩子,一個山野中廝混的野孩子,一個名字都是隨便起的家中老三,穿着珍藏的老軍裝,站在祠堂前久久不語。
走過近一個世紀,他的仇恨,他的悲傷,他的理想,似乎都已經不再重要。
只留下幾塊風吹日曬的牌匾,慢慢凋零。
“父親,都什麼年代了,還抱着那些老古董的想法!”
“我們全家移民美國,這是帶你去享福去啊。”
“滾!都給我滾!你們過過哪怕一天真正苦日子麼?”
“日子越過越好,你們的抱怨卻越來越多,錢是這裏掙的,飯是這裏喫的,端起碗喫飯,放下碗罵孃的東西!!”
“我老了,管不了你們,你在這給你大伯二伯,四叔磕頭,我們從此再無瓜葛,你們愛幹什麼幹什麼!與我沒有關係!”
“好好好……你們是真敢磕,你們真敢磕!都要走是吧……都走吧,走個乾淨。”
說他老頑固的有,說他食古不化的有,其中也包括他的兒子,孫子……
可人活得久了……就一定得忘麼?
米三從一旁的木盒子裏,取出了一塊牌位,那是預先給自己準備的。
後面他自己刻了歪歪扭扭的字。
“生的赤貧,死的乾淨”
這塊牌子,早晚也要放上去的……
而當放上去的那一刻,也意味着米家的終結,無人有資格再來祭拜上香。
所以這是一塊確實存在,又毫無意義的牌。
他其實很期待用上的那一天。
那樣就可以乾乾淨淨的,畫一個句號了。
小劉不知何時站在的門外,看着領導穿老軍裝的背影,心裏也是難受。
“領導,村口王大爺說,警察把那些人勸走了。”
米三點點頭:“你也年紀不小了早點睡吧。”
小劉道:“喫飯的時候,您說以後牌匾都寄給小周,是真的麼?”
米三道:“自然是真的,你幫我處理好,莫讓那些人搶走了。”
“嗯……”
第324章 只爲了一通電話
周瑞一晚上睡得很舒心。
回味着昨晚的滋味。
再次強調!潘陽湖是個好地方,水系發達,光潔如玉……
不說了不說了,其中滋味不能爲外人道也。
早上,周瑞率先醒來,走到陽臺伸了一個懶腰,只覺得的神清氣爽。
然後低頭就看到,幾個一身正裝的人,正在民宿院外和老闆詢問着什麼。
似乎感覺到了周瑞的出現,抬頭望向他。
“麻煩!”
看了看手機,果然十幾個米能文的未接,不過昨晚過於忘情了,手機早就靜音丟到了一邊。
周瑞沒有吵醒童欣,幫她蓋了蓋被子,獨自下了樓。
樓下院外站了三人,爲首的那個有五十多歲了,背後兩個倒是年輕,一個小夥子,一個小姑娘,20歲上下的樣子,比米小武稍大,但是不見米能文的蹤影。
這幫人不知道在這附近找了多久,才碰巧撞上他,因爲他沒告訴米能文自己住哪裏,估摸着挺累的。
從那兩個年輕人一臉怨氣來看,周瑞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些都是平日裏養尊處優,心比天高的富二代,何時受過這個罪,看周瑞的眼神也不太友好。
爲首的那個五十多歲男人,眼睛佈滿血絲,默默的對周瑞頷首致意,然後才說道:“您好,我是米宏昌,米能文的二叔。”
“有什麼事情?”
米宏昌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在昨晚,我父親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幾乎只剩下一點清醒意識,即便最先進的醫療技術也堅持不了多久……也就是這幾個小時時間,他想走之前和爺爺通個電話……”
周瑞一陣沉默……
米宏昌艱難道:“米家在國內的人,都被我拉來了,就是希望爺爺看見後輩能心軟,或者說我們這次來,就是爲了這通電話……”
不難看出,米宏昌對自己父親的感情,是很深厚的。
如果是正常情況,他應該馬不停蹄的飛回美國,見自己父親最後一面,但卻因爲父親最後的願望,不得不留了下來,帶人來到紅旗村。
但目前的情況是,他可能既要錯過父親最後一面,也無法得到爺爺的諒解,完成父親的心願了。
爲人子,爲人孫,兩難,兩難。
米宏昌期翼的望向周瑞,眼神中非常諔骸澳堋瓗蛶兔N,現在可能只有您能進那處院子,和爺爺說上話了,只是一個電話而已……哪怕讓父親……聽聽爺爺的聲音……”
周瑞嘆了口氣,他是真不想捲進來……
“你們這又是何必呢,米老頭那麼堅定的性格……”
周瑞正要說什麼,民宿小院外一下停了三輛警車,突然下來了一大羣人……
“打擾一下,我們是警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米宏昌整個人都愣住了,立馬說道:“等等,我們沒有再去紅旗村!”
昨晚他們本想守在村口,甚至冒出半夜偷偷進去的想法。
結果王娃娃直接報了警,說他們擾民,警察就是當地人,直接就把他們驅離了。
後半夜接到父親堅持不住的消息,米宏昌又爬了起來,米能文打不通周瑞的電話,他只能焦急的驅使着這些小輩,在周圍找找周瑞的身影。
按道理警察應該不會再找他纔對。
沒想到警察也皺了皺眉:“什麼紅旗村?有什麼事和我們回去再說。”
米宏昌不是一個喜歡大呼小叫的人,他的地位也不允許,但此時他是真的急了,如果被警察帶走,一切努力就成了泡影了。
“不行!總要有理由吧!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我不會和你們走的!”
那警察默默站在了他和周瑞之間,將他們隔開,似乎在保護周瑞,眼神銳利道:“外籍人士,擅自唆使系統內人員,私查系統內身份證登記情況,是明確的違法行爲,這個理由夠麼。”
默默還瞥了一眼周瑞,心裏補了一句:還是查這麼敏感的人……
他其實不是警察,而是更高級的部門,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說了。
此話一出,米宏昌後面那個男青年,臉色立馬白了。
米宏昌不可思議道:“等等!沒有!我沒有!”
他並非沒有這個能量,但他料想動用特權可能反而會引起周瑞、乃至爺爺的反感,所以才選擇帶着小輩們在周邊詢問這種笨辦法。
但他卻不知道,小輩中有那心氣高的二世祖,覺得這樣又累又煩又麻煩,私下託了幾道關係,找到了這邊一個底線比較低的系統內人員,讓他直接去查周邊登記住宿中,有沒有叫周瑞的。
而這下……闖了禍了。
上一篇:末日:召唤十万黑影兵,搬空鹰酱
下一篇:反派:迎娶植物人女主,疯狂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