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他苦笑着道:“小王把寶石交託給王后,誰知半夜就被人盜走,帳篷外的侍衛毫無所覺。”
胡鐵花拊掌道:“果然如此。”
龜茲國王一怔:“你們……知道?”
楚留香苦笑道:“昨夜司徒流星迴來,給我們帶來了這個消息,我們剛還想要王爺詢問。”
司徒流星去探訪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曾對他有恩的人。
那位高手也是叛軍的幫手之一,他把司徒流星放了回來,但司徒流星也不好再參與此事,所以把消息告知林長風一行後,隨即就離開綠洲回返關內去了。
楚留香把司徒流星的話,大致的複述了一遍,併爲他的不辭而別,向龜茲國王表達歉意。
龜茲王聽完,神色怪異的道:“不瞞各位,將‘極樂之星’劫走的人,爲小王留下一道相似的訊息。”
楚留香動容道:“什麼樣的訊息?”
龜茲王無奈道:“今早偃怂蛠硪环庑牛瑩⊥鯇傧滤鶊螅侨溯p功之高,有如鬼魅,將一封信交來之後,立刻就連影子都不見了。”
楚留香道:“那封信呢?”
龜茲王掏出一張紙,道:“在這裏。”
這紙520上只簡簡單單地寫着幾行字:“‘極樂之星’已歸我手,若想復得,三日後正午,送黃金五千兩,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西行五十里後,自有人持‘極樂之星’與君交換,珠若不明,璧若有瑕,意若不眨瑒t‘極樂之星’一去永不復返矣。”
下面沒有任何署名,只畫着個千手千眼的觀音佛像。
楚留香凝重道:“果然是石觀音!”
龜茲王看着那副觀音佛像,訝然道:“這便是那位石觀音的標記嗎?”
楚留香聳然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姬冰雁試探着道:“單隻一枚寶石,能值得了這許多東西麼?”
“值得。”
龜茲王苦笑着道,“‘極樂之星’對小王無比重要,是以小王寧可犧牲些財物,只要將‘極樂之星’得回來也就行。”
楚留香沉吟道:“王爺的意思,是想要我等在三日後的正午,將明珠、白玉送去和他交換麼?”
龜茲王道:“不錯,小王雖然一心守約,卻又怕他們得到這批財物,反而食言背信,各位若肯爲小王去走一趟,小王就放心了。”
楚留香一笑道:“在下等義不容辭,王爺只管放心。”
姬冰雁忽然淡淡道:“依在下看來,王爺將東西送去時,他們只怕已不肯交換了。”
龜茲王聳然變色道:“爲什麼?”
姬冰雁道:“他們見到王爺既肯交換,自然也就會想到那‘極樂之星’的價值還在這批明珠白玉之上,他們的條件,也就必定會變得更高。”
龜茲王面色凝重,沉默許久,勉強一笑道:“他們絕不會這樣做的。”
姬冰雁道:“哦?”
龜茲王道:“這‘極樂之星’在小王眼中,其價值雖然無法以世俗眼光去估計,但若留在他們的手中,卻最多也只不過能值黃金五千兩,他們既已平白多得明珠五百粒,玉璧五十面,又怎會再改變主意?”
姬冰雁目光炯炯,又道:“王爺卻又爲何要將這‘極樂之星’瞧得特別重呢?”
龜茲王又沉默了半晌,緩緩道:“這自然是個祕密,這祕密普天之下,只有本王一個人知道。”
他不想再繼續說,姬冰雁也不再問了。
只要知道,那顆寶石的珍貴之處,與本身材質無關,這就已經足夠了。
林長風忽然道:“你們昨夜休息的時候,帝騎是否站在外面。”
龜茲王道:“當然。”
知道有恐怖的敵人躲在暗處,他哪裏敢遠離“保鏢”的視線。
林長風當即道:“帝騎,昨夜老國王的帳篷裏,有其他人進出的動靜嗎?”
站在老國王背後的帝騎,立刻恢復道:“除國王與王后之外,沒有任何智慧生命,曾進出那座帳篷。”
林長風眉宇一挑:“王后?”
他們來到這(ajfj)裏之後,見過國王和公主,但從未見過王后。
龜茲王忙道:“小王的王后體弱多病,跟着小王一路逃亡至此,身體更是虛弱不堪了,近來一直在帳篷中修養。”
胡鐵花笑道:“那正好,長風可是中原第一神醫,讓他給你的王后灾我环⒖叹湍茏屗畋膩y跳。”
龜茲王一喜:“哦?林少俠還懂醫術?”
林長風目光一閃,道:“略懂一些,不如現在就去給王后切一切脈,如何?”
“好!”
龜茲王不迭答應,領着林長風幾人,就奔向營地中央。
那裏聳立着一座奢華的圓頂帳篷,就是龜茲王和王后夜晚休憩的地方。
“小心了。”
林長風給楚留香三人,使了一個眼色。
“怎麼……”
胡鐵花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他剛剛張嘴,就被楚留香和姬冰雁按了回去。
姬冰雁壓低聲音,貼着他的耳朵道:“石觀音能夠易容成石像,難道不能易容成王后?”
“王后?!”
胡鐵花喫了一驚,與楚留香對視一眼,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一會兒要是在裏面開打起來,他們得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還得保護龜茲王和公主的安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帳蓬裏,明燭高照。
琵琶公主穿着一身白色的紗衣,就像是個水晶塑成的仙子一樣,正依偎在一個儀態高貴,不可方物的麗人身旁,替她剝桔子。
她瞧見楚留香進來,就抿嘴一笑,迎了過去:“你是來找我的嗎?”
楚留香無可奈何地一笑:“不,我們是來看王后的。”
“母親?”
琵琶公主不由一怔。
這位風流自賞的龜茲王,對他的王妃,卻顯然愛之已極,就像是生怕她忽又凌風而去。
待林長風幾人走進帳篷,當即向門口的侍衛連聲道:“王妃的身體不能受風,快……外面的簾子爲何還不拉起?”
站在門口的侍衛,急忙關好簾子。
“王爺不用擔心,切身的身體,已經好很多了。”
龜茲王妃盈盈坐了下來,她雖然坐着不動,但眼波一瞬間,已是風情萬種,令人幾乎不能呼吸。
龜茲王道:“還沒有好全好,就不能怠慢。”
隨着,他指了指林長風,給她介紹道:“王后,這位林少俠精通醫道,讓他爲你砸辉脈吧?”
龜茲王妃的眼睛,打量着林長風,嫣然道:“不必麻煩林少俠了,妾身的身體已經大有起色,想來最多幾日就可痊癒……”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林長風才懶得和她磨嚕妖斊澩鹾团霉鳎磲彷p輕一推,反手一掌就拍了出去。
剎那間,霜雪紛飛,冰冷無情。
………….
第九十一章 再戰石觀音(二)
“給過你們一番警告,你們爲什麼不聽呢?”
這位龜茲王妃盈盈站起,巧笑嫣然之間,從寬大的袍袖之中,伸出一隻纖白玉掌,如清風一般拂動而出,卻帶滾雷般呼嘯的可怕掌力,迎向林長風拍出的冰寒掌力。
掌力呼嘯捲動,排山倒海一般湧~出,掌力猶然未至,空氣中卻似乎已經佈滿了徹骨的寒意。
轟!
兩道破空掌力驟然碰撞,發出劇烈的轟鳴,隨即崩碎成無數冰屑,利矢般向着四下攢射,將四面八方的器具,打的出現~片片孔洞。
寬敞的帳篷搖晃一下,幾乎徹底倒塌下-來。
“王后……”
龜茲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楚留香三人,給生拉硬拽了出來。
“她不是你的王后!”
姬冰雁冷冷道,“她就是偷你寶石的石觀音,只是假扮成了你的王后。”
龜茲王一呆:“那小王的王后呢?”
姬冰雁和楚留香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石觀音假扮王后這麼久,真正的王后下場可以猜測。
琵琶公主反應過來,撲到楚留香的懷裏,嗚嗚的痛哭了起來。
咔嚓!
偌大的帳篷塌陷了下來,冰冷的寒氣四下散逸。
胡鐵花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忽然發覺姬冰雁頭髮已結了冰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感覺同樣的冰冷刺骨,不由怪叫道:“大白天的沙漠裏,竟然凍出了冰屑。這簡直是見鬼了!”
楚留香凝重道:“這代表長風的武功,又有了長足的進步。”
姬冰雁看看他:“你覺得他能留下那個女魔頭嗎?”
楚留香想了想,嘆道:“很難。”
至少從剛纔的交鋒中看,兩個人依舊是伯仲之間。
林長風的武功就算有進步,也很難把那個難纏的女人留下。
忽然,又是幾聲巨響,從倒塌的帳篷裏,轟然傳送出來。
接着四處冰屑亂飛,彷彿起了大霧似的。
冰霧瀰漫,腥藷o法看清裏面情況,只能聽到一聲接一聲,極爲激烈的對掌之聲響動。
每一次兩掌相碰,那巨大的聲波,都震的旁觀之人心跳加速,只想遠遠逃開。
冰霧附近的大地彷彿被犁過一樣,變得千瘡百孔,可見這兩人隨手一掌的掌風,居然都能覆蓋方圓近丈範圍,腥藷o不駭然。
胡鐵花不由道:“以長風如今的武功,應該進入宗師的行列了吧?”
姬冰雁抬起眼,道:“自然。”
在整個江湖裏面,能夠被稱爲“宗師”的高手,每一個都堪稱絕頂,能輕易碾壓一流高手。
石觀音就是絕頂高手之一,就算楚留香、胡鐵花、姬冰雁聯手,在她的面前也毫無勝算。
林長風能和石觀音打成平手,當然也踏入了絕頂高手的行列。
又過了片刻,冰霧之中傳來一聲遠超過前幾次的響聲,然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楚留香道:“結束了!”
姬冰雁喃喃道:“誰輸?誰贏?”
胡鐵花給林長風打氣:“贏得肯定是長風!”
隨着輕盈的腳步聲,從冰霧之中走出來一個人。
林長風!
胡鐵花一下樂開了花,得意道:“哈哈,我就說是長風贏了!”
楚留香卻看出林長風的狀態並不好,急忙推開琵琶公主,飛快的迎上去,扶住他問道:“長風,怎麼樣?”
林長風咳嗽兩下,搖了搖頭:“兩敗俱傷!”
【聖心訣】所帶來的冰寒真氣,讓石觀音喫夠了苦頭,她爲之自豪的武功,也避不開寒氣的侵蝕,只能依靠精純的內力強行破局。
她全力以赴的一掌,震傷了林長風的臟腑,但林長風揮出的寒氣,也如同附骨之疽,凍傷了她的奇經八脈,足以讓她老實好一陣了。
林長風嘆道:“可惜,還是讓她給跑了!”
上一篇:漫游在影视世界
下一篇:守墓人:我的分身是始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