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往事成空
白展堂一擊無功,頓時神色大變,就要抽身退走。
上官雲頓微微冷笑,枯瘦的手突的一探,擒住他的手腕,隨即用真勁一扭。
咔!!
隨着一聲骨骼錯位的響聲,白展堂的手腕被擰得脫臼,如同雞爪一般扭曲起來。
“啊!!”
白展堂捂着右手腕,表情痛苦,低聲痛呼着,被掌櫃拉了回來。
上官雲頓一招廢去他的右手,他的那身點穴功夫算是廢了。
眼見白展堂沒了再戰之力,上官雲頓嘴裏嘖嘖有聲,帶着得意的笑容,真的絮絮叨叨起來:“哎呀哎呀,要不說你是倌兀犯牟涣藛耸海谷桓阃狄u!算了,看在你我都是黑道的份上,就先送你……”
忽然,他臉色一變,急忙扭身躲避。
只聞哧的一聲,一縷激風,從他背後激射而來。
咔!!
激風擦過他的胳膊,留下一道血痕,又將客棧的櫃檯,給鑽出了一個窟窿。
“是誰?”
來人着實是太快了,上官雲頓來不及去看,在轉到木桌後時,順手抽出桌上的短刀,揮臂直斬向身側。
但是,刀鋒劈了一個空。
人已到了眼前。
下一瞬,一根白皙的手指,戳在了他的眉心。
上官雲頓時僵立不動,一股寒氣在他的臉部蔓延,迅速擴展到全身,將他變成了一具冰雕。
驚神指——大寒!!
林長風瞥了一眼,就不再理會,看向客棧幾人,問道:“沒事吧?”
白展堂差點哭出來:“長風,你可算回來了!”
剛剛經歷的危機,真的事關生死啊!
他在江湖上行走了幾年,這一次算是最危險的了。
“還好,來的正巧!”
林長風一伸手,捏住他的右手,旋即的一扭。
咔嚓!
白展堂扭曲成雞爪的手,立刻恢復了原狀。
他舒了一口氣,現出了笑臉:“舒服!真舒服!”
“還有我!還有我!!”
傷勢比老白還重的小郭,扶着桌子湊了過來。
“放心,喫點藥就好了。”
林長風給她把一把脈,直接掏出藥瓶,取出一顆草還丹,塞進了她的嘴裏。
就算是再嚴重的內傷,草還丹都能治癒,何況她這還算不上重傷。
草還丹一進肚子,郭芙蓉";5':.7.:備,用'?羣.,0"2?9,"1慘白的臉色,立刻就好轉了很多。
秀才緊張兮兮,扶着她問:“小郭,怎麼樣?”
“好多了。”
郭芙蓉深呼吸一口氣,把錯亂的內息,重新整理清楚,才拉着林長風的袖子,不無抱怨的道:“長風,你不是說會拔掉那些山伲觞N他們還是湊錢找殺手,派來殺我了啊?”
林長風無奈一笑:“大概我和她的行走路線,出了一些問題。”
郭芙蓉氣呼呼的道:“那個該死的楊惠蘭,打殘了好幾個山寨的山伲际橇舻奈业拿郑瑲堭N的山賯兗巳f兩銀子,請了一堆殺手來殺我……”
李大嘴眼睛一瞪:“不許說我家蕙蘭!”
“我就是說!就是說!!”
差點一命嗚呼的郭芙蓉,氣的直跳腳,搖晃着拳頭,恨不得捶他一頓。
那個女人這麼害他們,差點讓他們全死在這,大嘴竟然還在維護她!
“好了好了,咱們安全了就好。”
驚魂未定的佟湘玉,走過來,拍了拍小郭的肩膀,“小郭你受了傷,需要休息,先回屋睡一下。秀才,你去通知一下邢捕頭,讓他把這個冰塊帶走……”
林長風向陸小鳳招了招手,讓他走進客棧,才向佟湘玉說道:“佟掌櫃,給我這個朋友開個上房,他大概要在這裏住幾天。另外,大嘴去準備一桌酒菜,我們從太原一路跑回來,都快餓死了。”
“哦。”
李大嘴點點頭,正要進廚房。
突然,遠處響起了吹竹之聲。
聲音尖銳短促,一聲接着一聲,眨眼間已將屋子四面圍住。
接着,一陣腥風吹過,竟有二十多條大大小小,五色斑斕的毒蛇,自門外蠕動着滑了進來。
………….
第三十九章 白玉魔丐
“還有殺手?”
林長風皺了皺眉頭。
這個混亂的世界,似乎又出了變數。
原本的軌跡中,來刺殺郭芙蓉的殺手只有三波,但現在似乎第四波也來了。
“媽呀,蛇!!”
白展堂驚叫一聲,一下跳上了木桌,接着手忙腳亂的,把佟湘玉也拽了上來。
大嘴緊隨其後,也跳上了木桌。
此時秀才扶着小郭,正走向後院的住處,已經走到了門口,距離木桌太遠了,想跳也跳不過來。
“蛇!蛇!!”
“我們怎麼辦啊?!”
秀才一邊驚聲尖叫,一邊把小郭護在身後,但兩人顯然沒有合適的藏身之處,因爲那一扇門後面,也游出了好幾條怪蛇。
陸小鳳皺了皺眉,腳步連踏,衝到兩人身邊,一隻手抓一個,飛身掠到了樑上,然後才低頭問道:“林兄,能搞定嗎?”
“搞得定!”
林長風從桌上一抹,撿起上官雲頓包裹裏的匕首,猛地向下一擲。
蛇羣中最大的一條,立刻被他釘在地上。
那條蛇竟是力大無窮,紅舌閃吐,蛇身鞭子般打得“劈啪”作響,堅硬的地面,竟被打得一條條龜裂開來。
但林長風的手勁很大,那匕首被他這一擲之力,直沒入土,只留下青幽幽的柄。
毒蛇空白髮威,卻也揮之不脫,其餘的幾條蛇竟竄過去,咬住了它的身子,頃刻間便將它的血肉喫了個乾淨。
林長風瞧得又是噁心,又是驚奇,皺眉說道:“這些蛇邪門得很,是哪裏來的?”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這似乎是丐幫的手筆。”
“丐幫?”
佟湘玉花容失色,瞪着蛇羣叫道,“俺們也沒惹過他們啊。”
李大嘴渾身顫抖的附和:“就是啊,咱們還經常給小米飯喫呢……”
小米是七俠鎮的乞丐,每天混跡在燈飾街,和他們混的都很熟。
小米就是丐幫弟子,還是五袋弟子,算是有點身份的,他們一直關係不錯,咋丐幫也來爲難他們?
難道就因爲不讓他進門喫飯?
話猶未了,門外已大步走進三個人來。
爲首的一人,身體魁偉,一身衣服上,補丁加上補丁,也不知補過多少次了,但卻洗得乾乾淨淨。
他衣裳穿得雖然像個乞丐,但目光睥睨,滿面獰惡,氣概卻不可一世,簡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後面的兩人,亦是鶉衣百結,卻面貌兇惡,身後揹着七八隻麻布袋,竟是丐幫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丐幫中幫規森嚴,尊卑分得極清,這高大的乞丐背後一個麻袋也沒有,本應是丐幫中還未入門的徒弟。
但那兩個七袋八袋弟子,從那神情看來,卻反而對他甚是畏懼恭敬,這在老江湖眼中看來,已是極不尋常的怪事。
更奇怪的是,這乞丐面貌獰惡,而且久歷風塵勞苦,無論從哪點看來,他皮膚都該又黑又粗纔是。
但他一身皮膚,卻偏偏是又白又細,宛如良質美玉,看來竟比未出閨門的處子還細膩光滑得多。
陸小鳳嘆了口氣,喃喃道:“麻煩果然來了。”
天殘派不是啥名門大派,就一個上官雲頓還算出名,招惹了也不算什麼麻煩,但丐幫弟子遍天下,惹到就是一個超級大麻煩。
那高大惡丐一雙兇光精精的三角眼四下一掃,便瞬也不瞬盯在林長風臉上,怒道:“儂竟敢害死本幫格靈蛇,阿是要死快哉?”
他怒極之下,說出了鄉音,竟是一口吳儂軟語,和他那魁偉的身體,獰惡的相貌,委實大不相襯。
林長風正待答話,陸小鳳已搶着道:“閣下說的‘本幫’,卻不知是哪一幫?”
那高大惡丐厲聲道:“你眼瞎了麼?難道連丐幫門下都瞧不出來?”
陸小鳳悠然道:“丐幫子弟,我自然是瞧得出來的,只是閣下十餘年前已被逐出丐幫,今日怎敢還自稱丐幫弟子?”
那高大惡丐面色變了變,仰首狂笑連連道:“不想你這黃口小兒,倒也知道我老爺子的來歷。”
陸小鳳緩緩道:“我若不知道你來歷,誰知道你來歷?你本姓白,只因作惡多端,又生得一身細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卻將你喚作‘白玉魔丐’,你反而自鳴得意,索性將‘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白玉魔。”
他居然如數家珍,將這惡丐的來歷一口氣說了出來。
白玉魔厲聲道:“說得好,還有呢?”
陸小鳳道:“十餘年前,你獸性大發,在蘇州虎丘,一口氣堅殺了十七位黃花處子,任老幫主一怒之下,已決心要將你以家法處死,誰知你倒也知機,竟早已躲起來了,任老幫主尋你不着,只有將你先逐出門牆。”
“對!說得對極了!”白玉魔獰笑道:“只是如今任老頭子已死,新幫主不像他那麼頑固無知,知道本幫若想重振聲威,還得要老子這一雙妙手來幫忙的,老子雖不屑喫這回頭草,但瞧他一番好意,也就勉強回來了。”
他醜史全被別人抖露出來,非但不覺難受,反而洋洋得意,若非人已壞到骨子裏,怎會有這麼厚的臉皮?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聽說丐幫的新幫主南宮靈,也算是個明事理的人,把你這個作惡多端的魔頭召回來,卻未免有欠考慮了。”
白玉魔還未答話,他身後那七袋弟子已厲聲道:“本幫幫主之決策,天下有誰敢任意批評?”
林長風道:“別人不敢,也許我倒是敢的。”
那七袋弟子冷笑道:“你算是什麼東西?”
林長風冷然道:“憑我能把你們這些花子,和這羣毒蛇一起燉了!”
他抬起雙手,大片黑色的“淤泥”,彷彿粘稠的液體,從指掌間緩緩滴落,然後如同海浪一般,翻湧着擴散開來。
………….
第四十章 北境滄潭
龍虎山的五雷正法,名爲五雷,實爲五炁,五炁於內對應五行:純陽主火稱心炁,陽中之少陰主金稱肺炁,純陰主水稱腎炁,陰中少陽主木稱肝炁,陰陽調和主土稱脾炁,五炁攢聚爲一,所行之法便稱爲“五雷正法”。
內五雷以五行爲別,五行有陰陽之分,雷法自然也分陰陽。
未破身之人神完氣足,陽氣足滿,所以五炁當中必是心火領金肺之炁率先生髮,借一口先天之炁以心宮火雷爲主,統御木雷土雷,形成“絳宮雷”,清澈靈動,端莊光明,大開大闔,剛猛無儔,此爲陽五雷之相。
破身之人元陽已漏,心肺陽氣難以生髮,有道家先賢改換思路,以腎水領肝木之炁爲尊,讓陰氣率先生髮,以水雷爲主,統御山雷土雷,形成“癸水雷”,因厚重渾濁,奇詭多變,行將起來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故又稱爲“水髒雷”,此爲陰五雷之相。
陰陽五炁各有強弱,難以同時升騰,修煉必須以一方爲尊。
在得到《五雷正法》之前,林長風的一血已經交給大學時的女友,所以無法修煉剛猛霸道的陽五雷,只能修行奇詭多變的陰五雷。
不過陰陽五雷只是表象不同,在威力方面並沒有任何差別,所以他對這方面並不如何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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